全世界的惡魔都活躍了起來,邪教徒就像約好了一樣,在不同的地方展開了簡陋的血祭。顯然是因為受到了影響,或者說血祭在這時本身就起到了定位或者作出指示的作用,惡魔突然就湧了出來,這給正在進行撤退工作的陸戰隊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在最初的幾分鐘裡,於近處出現的惡魔造成了些許人員傷亡和極大的混亂,這讓士兵手足無措。但是塔爾塔羅斯的部隊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反擊——曾經在和異蟲交過手之後,塔爾塔羅斯的陸戰隊全部都有訓練當敵人以各種方式刷在陣線內部的時候自身的應對方法。
他們在第一時間拔出近戰武器,衝向打算依靠近戰在人群中大開殺戒的惡魔之中大開殺戒。鏈鋸劍和鏈鋸斧迴旋的鋸齒飽飲了惡魔的鮮血,所爭取到的時間讓陷入混亂的當地部隊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但因為撤離部隊尚未完全展開……憤怒團甚至還在空降,在不少區域惡魔造成了可怕的傷害,在製造了不少屍體之後蒐集屍體堆在一起,用這種方法啟動了新的傳送門引導更多惡魔進入戰場。從天而降的憤怒團士兵只能在極為接近人員運輸艦,和平民直接沒有多少安全距離的地方和惡魔接戰,束手束腳的戰鬥導致局勢的發展並不那麼讓人滿意。
這也暴露出了很多東西——對方有方法監視這邊的世界,雖然或許並不那麼清晰,但是方法應該是有的,所以才能在發現第三方有動作的時候迅速做出反應(其實並不那麼迅速)。同時這也說明,對方或許早就有引導惡魔在極近距離無視精銳守衛的靈能干擾進行前線部署的能力,在有這種能力的時候還一直不用,這就只能說是對方故意這麼幹的了。
現在奧蕾迦娜想明白了。
為甚麼對方明明佔據絕對優勢,卻遲遲不肯揮下致命的一擊——因為他們就是要讓人們痛苦,而且是漫長的,悠久的痛苦。維持著戰爭的局勢,讓對方看不到希望,生存空間被緩慢但堅定的擠壓,就好像將繩子套在脖子上慢慢勒緊,讓人在極端的痛苦下緩慢的走向死亡。
這種痛苦絕對能提煉出大量亞金能量。
奧蕾迦娜的大腦此刻正在飛速運轉著,對方動了,那麼自己就得根據對方的行動分析出行為的意義,然後找到破解的方式——對地球進行全面進攻,但是從部署的惡魔數量看起來並不算多嚴重的事情,與其說是想秒人,不如說是吸引注意力。
那它們真實的目標應該就是……這裡了。
這個想法剛剛在大腦中成型,周圍的哨戒艦隊和千徵令已經發出緊急通訊——
“空間感測器出現強烈波動!敵軍正在朝這裡投入戰艦!”要塞指揮官邦妮·開普勒大聲喊道“全炮臺就位!目標出現在1-1-7座標!三至七號粒子炮組,急速射!‘虹天劍’開始充能!”
好在一開始,出於《駐守艦隊注意事項》的規定,哨戒艦隊已經在周圍放置了不少躍遷擾斷力場發生器。這使得對方瞄準艦隊中間的跳躍失敗了。三艘身軀巨大,長軸在四公里以上的紡錘形戰艦扭曲空間,伴隨著銳利的閃光出現在力場內部。
三艘船都是用骨骼、鋼鐵、肌肉構成,渾身充滿了腐敗和死亡的氣息。它們在結束跳躍的瞬間,立刻擺出三角陣型朝千徵令突擊,但是迎接它們的是早已準備好的各種火炮。磁軌炮彈和粒子束在前進的過程中受到了看不見的能量的影響,不是偏移就是威力被削弱,無法破壞掉那層看上去非常噁心的裝甲。直衛艦隊正在從兩側繞過去,將炮火傾瀉到生物戰艦的側舷。
對方的反擊軟弱無力,但是卻表現出一種極為頑強的姿態。靈能護盾加上原理不明的裝甲,這讓這些活著的戰艦還能撐上老長時間。而虹天劍卻不能隨意發射——三艘戰艦均在距離行星很近的地方,如果在這裡瞄準它們發射虹天劍,引力子射線將從幾乎是地球切線的地方劃過,下面的地面不可能沒事。如果人員撤離完畢的話倒是沒甚麼,但現在至少有六百艘人員運載艦在行星表面進行人員轉運,憤怒團的空間艙正在接連不斷的投下地面,這種時候根本沒有辦法發射末日武器等級的強大武器。
對方似乎是看準了這一點,特意選擇了這個低軌道位置進行突擊。沒有裝備強有力的火炮,但是防禦能力很強,這說明它們大機率是依靠接近戰或者跳幫來取勝的目標。這些傢伙現在的目標顯然是機動要塞‘千徵令’,指揮官下令將護盾強度儘可能的調大以避免對方透過傳送將部隊直接送到堡壘內部。
76倒是一臉興奮的看著那三艘船——她手下的蟲艦開發現在正在瓶頸處,生物戰艦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容易製造,所以她正在儘可能的蒐集生物戰艦的資料,看能不能像寫大學畢業論文一樣這裡抄一點那裡抄一點。反正打仗又不是寫論文,抄了也不會給查重翻出來導致畢業過不去,只要靠譜那我啥技術都能用。
在戰場另一邊,航空母艦也已經準備好了艦載機:
“艦載機發進!艦隊呈防禦陣型!對艦戰!目標是超級旗艦級別”
格納庫中,親衛隊駕駛員伊芙·格里菲思跳進擲矛手艦載機,連上思維網路,面前的儀表逐一亮起。她將雙手握在兩側的操縱桿上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各個推進噴嘴狀態都很不錯。第二小隊正在出擊,等她們離艦之後就輪到自己了。
【要小心哦!】飛控組的好友叮囑道【按照演習中的來就好了。】
“瞭解。”伊芙比出一個大拇指,她的座機正在被移動到出擊位置上“我們馬上就要讓對方的指揮官說‘月色真美’!”
【啊?為甚麼要對方表白啊?坐那種船的不可能是帥哥美女吧?】
“啊?月色真美不是指揮官試圖飛龍騎臉失敗後與艦同沉的臺詞嗎?”
【不管了,倒數十秒!】
伊芙和好友在某些特定的地方總是沒有默契,她們已經習慣了,只是偶爾會覺得有些尷尬而已。她看到視線左邊的倒計時已經開始,那麼就表示該停下無意義的對話,準備出發了。
擲矛手的拘束架開啟,將艦載機放進出擊通道。伊芙深吸一口氣,準備對抗彈射時的G力,卻突然發現機首正前方不到七十米的地方突然紅光一閃,一個頭上長角,有著紅色面板和厚實肌肉的惡魔出現在了彈射通道內部。
“二,一……等等!出擊通道上突然!”
【誒誒誒?!】
這鬼東西怎麼進來的?!航母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外部護盾完好……難道是因為艦載機出發時諧波護盾受到的些許干擾被捕捉到了嗎?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些問題了,倒計時就在剛剛變成了0,伊芙馬上就會被直接彈出去,然後裝上那個惡魔,一旦控制不好讓戰鬥機出現偏航,那就會撞在彈射通道內部‘觸礁’,最糟糕的情況下甚至會導致整條彈射軌道出現問題。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撥開扳機上方的保險,在彈射通道內部發射了格鬥用短管粒子炮。綠色的光芒在通道內亂閃,多次命中甚至可以傷到巡洋艦的炮擊將面前的怪物幾乎打成了蒸汽,蒸發的體液在通道的牆壁上冷卻,形成了薄薄的一層黑色汙垢——後勤大爺大概會生氣,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擲矛手穿過高溫的霧氣,一口氣躍入太空:
“是傳送攻擊!我們被跳幫了!重複!格納庫遭到傳送跳幫攻擊!格納庫遭到傳送跳幫攻擊!”
“損管部隊立刻開始工作!”在這艘航母上,損管部隊同樣也是艦內戰鬥部隊——這麼安排的原因是因為艦長將‘被跳幫’視作一種需要排除的損壞,這種思路在親衛隊中非常流行,其主要原因是親衛隊的戰鬥能力極強,幾乎人人都是精銳陸戰隊員,這麼安排也完全夠用“航空隊繼續執行攻擊任務!”
“二號敵艦下壓至低軌道!這個位置失去動力會直接墜入大氣層的!”
【堡壘級牽引器已經啟動,不要擔心會墜入大氣層,我們有辦法把這種等級的殘骸拉離行星的引力圈!】
“三號艦開始加速了!”
“攔住它!”
爆炸在船殼上不斷閃爍著,原本就不耐看的外形變的更加難以接受了。
“敵艦中彈!但是仍在靠近!”但這僅僅只是皮外傷“看起來打算想要撞過來!”
“那就讓它撞上來!媽的!比撞擊我們會輸嗎!解除空間錨定,推進器全開!開啟牽引器,提高護盾輸出!碾碎它!!”
“是!”
在科研艦上,奧蕾迦娜抱著雙臂看著這幅畫面,聳了聳肩:
“咱就知道對面會摸船出來,直接看到還挺有壓迫感的。”她滿不在乎的觀察著這場戰鬥,撓了撓頭說道“不過……就這?”
的確,對方靠著皮厚強行騎臉撞擊要塞,強行跳幫護盾完好的會戰航母,但也就僅僅只是這樣了。雖然看起來打得很激烈,但無論是奧蕾迦娜還是她手底下的艦長都清楚,對方目前仍然處於劣勢。登艦的惡魔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擊殺——奧蕾迦娜編著的《艦內防禦》也算是相當有人氣的書了,它能告訴每個艦長在進行防禦戰的時候需要做些甚麼。
譬如臨時堡壘,防禦炮塔,還有甚至陷阱的設定方法,以及靈活調動部隊的機動方式。拜此所賜,我方艦船和堡壘現在的狀況良好,甚至都不影響作戰。但仔細想想的話就知道,如果不是克隆人戰士精神抗性高,那或許真的會出問題。
“眼下來看,並不能對咱的船和要塞造成甚麼威脅,”琉璃子在旁邊小聲對奧蕾迦娜說道“但是地面上情況不妙。”
“比莉,盡最大可能控制住局勢,咱要民眾安全的撤退到輸送艦上,和當地士兵一起守住防線!”
【那之後的突擊怎麼辦?】
“以人命為優先,先搞定這邊的事情。暗色巖繼續追溯,速度快!”
“正在做了。”
在紛亂繁忙的狀況下,奧蕾迦娜仍然仔細思考著,她嘗試透過敵方的行為去猜測對方指揮官的想法。
地面上的突擊如果是為了分散注意力,使得對戰艦的突襲能夠成功而準備的,那麼對方對艦隊進行突擊的舉動才是真正的殺招。但是這個‘殺招’也顯得莫名的虛弱——使對方錯誤的估計了戰鬥力的差距,還是這也是一個用來分散注意力的‘陷阱’?
真正的殺招在哪裡?還是說,它們只是在拖延時間?
按耐住心裡的不安,奧蕾迦娜開口問道:
“暗色巖,查出來了嗎?”
“發現目標了,座標剛剛上傳完畢。”他衝著奧蕾迦娜比了個大拇指“我感覺自己剛剛解開了一個被貓玩了倆小時的毛線團。”
“那麼我們來看順著線團把發射探針過去,釋出二級戰鬥準備,情報蒐集完畢之後立刻出擊,首要目標是確保登陸場。”
“地球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呢,不等先把這邊處理完嗎?”
“地球上的局勢還在我們控制中,不需要繼續投入部隊。我們的船和要塞上的局面也很穩定。”奧蕾迦娜強調道“對方似乎沒有繼續投入部隊——這很怪,不知道是它們覺得這麼多就夠了,還是因為損失大了所以不想打了,還是在考慮別的甚麼陰謀詭計。”
這些數量肯定是不夠的,雖然現在戰線還在膠著,但是憤怒團正在全世界各地佔據上風,惡魔正在被擊退,比莉·海玲正在站穩腳跟。而在軌道上同樣如此,那些船並不能擊潰自己的艦隊,即使它們現在還在不停地傳送部隊,但是在修改了護盾頻率之後,它們傳送的誤差越來越多,不少士兵就直接丟到了宇宙裡頭,船隻本身也受到激烈的轟擊,不僅僅只是火炮的攻擊,鐵騎艦載機也一輪接著一輪的把炸彈和粒子束照著臉猛砸,怎麼看也知道這些傢伙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是自己,這會兒肯定得想別的方法——你不能說一波攻勢打完,發現自己在逆風局你就不操作掛機了。
而對方沒有動作,這讓奧蕾迦娜覺得有點驚訝——要麼對方是正在重新集結部隊,要麼就是在等自己的人被傳送帶來的高濃度亞空間能量腐化……老實說後者它們等一年估計都不會有效果就是了。
而如果正在重新集結部隊的話,那麼……
“咱覺得這時候應該換一波家,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甭管對方有沒有甚麼陰謀詭計,一套換家打下去你不死也得去半條命。無論是裝置還是指揮中心,無論是指揮官還是王蟲,只要能炸掉就能癱瘓掉對方的指揮節點。就算這些都沒有找到,光是和集結好等投送的部隊強行撕一波同樣可以打亂對方的進攻步驟。
暗色巖點點頭:
“我想也是。探針拍到有意思的東西了,你看看。”
拍到的畫面上顯示,‘線’的另一端是一片紅色的荒原,在這片荒原之中,兩個‘人’正和已經能夠確定是惡魔的傢伙呆在一起。不少精英惡魔都聚集在這裡,就好像在這裡等著出發似的。
“看起來像是個樞紐。”琉璃子擺了擺尾吧,指著那個穿著祭司華麗的長袍,微微弓著背,手裡拿著杖的外星人說道“那個東西是……人類?”
“類似的生物吧,但顯然並不是惡魔。它看起來好像在指示些甚麼,周圍有幾個個頭特別大的惡魔。”
“有多大?”
“有和怪獸打拳擊的耶大頭那麼大。”暗色巖撇了撇嘴“有四個,不過我不覺得這傢伙會很難對付,儀式場周圍還有不少精英惡魔——不過那都不是事兒。”
“沒錯,那都不是事兒。”奧蕾迦娜肯定的點了點頭“憤怒團繼續維持地面戰線,我們準備突襲。讓完成任務已經上船的精銳守衛都集中過來,願意來的都可以來!準備完畢後我們立刻出發!”
當運輸艦帶著民眾離開之後,精銳守衛就能騰出來乾點別的了,而他們顯然很希望能夠將自己的憤怒和仇恨傾瀉到惡魔頭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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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色逆五芒星之下,祭司正邁著不靈便的雙腿四下走動著:
“我們困住那些傢伙了,他們的部隊被拖在了地面上。”他對他的同伴說道“惡魔正在他們的船上肆虐,如果運氣好,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一個新的世界了。”
惡魔已經登艦,按照以往經驗,過不了多久惡魔的汙染就會侵蝕船上的每一個人——人類的意志是無法抵擋惡魔的侵襲和這地獄的能量的。只要侵蝕了他們,那麼就能夠知道這些自詡正義使者的人的母星在哪裡——那裡將成為一個新的提煉地。
能不能在這裡將它們靠戰鬥擊潰並不重要,動搖它們的精神,擾亂它們的思維,讓它們露出破綻,然後瞄準那個意識中的破綻進行侵蝕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得到我們想要得到的一切,無論是那些士兵,那些太空船,還是它們家園的座標。
這是神教導給人的生存方式,一種偉大,便捷且榮耀的生存方式。失敗者化為燃料供勝利者使用,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沒錯,一個鮮活的,充滿新鮮靈魂的世界。”同伴回答道,他嘴裡變異的兩排尖牙上下碰撞時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他們以為他們能拯救這個世界?真是太有自信了。”
有那種戰艦的文明當然會充滿自信,駕駛著有城市那麼大的戰艦航行星海的文明都會覺得自己就是行走的律法,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物資與技術上的豐裕所帶來的自傲在他們的心靈上開啟了缺口,這讓他們會很快的陷落在地獄的精神侵蝕之中。
世界帷幕背後的力量就是這麼強大,而我們已經將這股力量握在了手中。
這麼想著,祭祀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他裂開的嘴角滲出渾濁的血液,充血的雙眼望著空中那個巨大的,正閃爍著光芒的巨大逆五芒星,陶醉於自己所擁有的力量之中。吸取其他文明的營養之後精煉出的,源源不斷的幽金能源能夠讓自己的族群繁榮昌盛。
神會嘉獎自己,但是獎勵的物資方面的東西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無可替代的榮耀。
但就在這時,他的視野一角好像出現了甚麼東西,紅色的光芒在餘光夠到的地方閃了一下。
是傳送系統的能量出現洩露了嗎?祭司望向那邊,卻突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是一個穿著紅色盔甲,腰帶和膝蓋上有骷髏裝飾的惡魔,看起來應該是個惡魔騎士或者更高階的惡魔,它身上縈繞的亞空間能量是如此的耀眼。
好奇怪的惡魔,自己從未見過這一種……
而祭司的疑惑讓他錯過了最初的反應時間,那傢伙的視線轉過來和自己對上之後,立刻衝了過來——那動作快的像閃電一樣,他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隨後巨量的白色霧氣以可怕的架勢充滿了自己的視線,耳旁響起的咆哮就像針一樣扎進了腦子——
“渦輪爆碎飛拳!!”
“咳啊!!”
強烈的衝擊讓自己飛到了空中,肺部的空氣一下子被擠了出去,可怕的眩暈感從四面八方襲來,隨後在頭部炸開的衝擊徹底奪去了他的行動能力。在劇烈的暈眩感之中,他看到那個惡魔正從自己身體上方走過,像炫耀肌肉一般舉起雙臂,和另一個紅甲戰士一起,從胸前的炮中對準沒有接到攻擊指令仍在猶豫的惡魔射出耀眼的紅色光束,緊接著,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儀式場各處。不僅僅有穿紅甲的,還有人類的精銳守衛也混在其中,即使是強大的地獄騎士和蜘蛛魔也在他們的猛攻下碎成一地肉渣。
“為了逝去的人們!為了我們的家人!”一個穿著古怪獨角獸盔甲的男人握著嗡嗡作響的鏈鋸衝進惡魔群之中,就像一陣旋風將擋在他面前的敵人砍碎——那並不是精銳守衛們平時使用的電鋸,而是擁有握把和帶尖刺的護手,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專為戰鬥準備的鏈鋸劍“碾碎他們!!”
跟在他後面的精銳守衛大多使用的都是沒見過的武器,這些武器的威力令人膽寒不說,上面的氣息也讓人發自內心感到害怕。
這些人到底甚麼來頭?!
他問不出口,而有可能回答他問題的同伴再也開不了口了。他的頭顱在剛剛被砍了下來,就落在自己身邊,那受到地獄祝福的紅色眼睛正無神的望著自己。裡面沒有榮耀,也沒有對未來的憧憬。
而在上方,耀眼的綠色光束劃過昏暗的天空,刺穿了泰坦惡魔龐大的身體,打得它們節節後退。鮮血,碎肉和骨頭如同雨點冰雹一般從天而降,噼裡啪啦的摔在地上。搭載有重炮的飛行器保持高度盤旋著,一邊用小型火器射擊成群撲去的石像鬼和巨腦魔,一邊用主炮對準泰坦惡魔狂轟濫炸——皮糙肉厚的泰坦惡魔的防禦能力就像一艘小型的宇宙戰艦,並不容易被殺死,但它畢竟是生物,需要靠腿來行走,需要眼睛來看,耳朵來聽。
因此,當膝蓋被炮擊擊穿,眼睛被導彈炸碎之後,這些巨獸也在痛苦中咆哮著倒下,掀起的氣浪就像炸彈在近處爆炸一樣,徹底奪去了祭司的意識。在意識消失的最後幾秒鐘,他茫然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神啊,我們該怎麼辦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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