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5章

  讀者群的桂景貞喵提供喵0w0感謝支援咪0w0

  ————————————————————————

  XT號小行星,艦上時間PM

  黃金黎明號駛入周圍的小行星帶中。稜鏡核心開始怠速運轉,她斂去了澎湃的能量反應,收齊了自身的光輝,慢慢的靠在一塊二十公里的小行星邊緣一個因為過去某個時間點上撞擊留下的深深凹痕之中。藏好了船之後,美琴發射了探測器,讓這個小東西先去探探路。

  這個探測器並不是普羅託斯人常用的那種機動靈巧,自帶隱形系統隱形,同時還攜帶優秀的偵查鏡頭以及能夠識別隱形目標的分子運動探查器的小裝置。這種小東西在塔達林手裡很稀缺,黃金黎明號上沒有配置,所以她用的其實是在亡人港購置的人類民用型號——這種輕型無人機常常被那些拾荒者用來在小行星帶裡探路,這能讓他們避開戰爭時期設定在裡面之後又被棄之不管的空雷。

  很快,拍攝到的畫面便在船內的螢幕上顯示出來了。

  “這就是那個基地嗎?”

  “是恐怖片的味道。”

  “裡面不會有幽靈吧……”

  “世界上怎麼會有幽靈這種東西。”

  “可是我們不在以前的世界了啊,說不定這個世界有呢?”

  “那就給它兩槍再說。”

  擠在一起看的莉可麗絲們惴惴不安的看著那些畫面,小聲交頭接耳。

  這顆小行星上的軍事基地是掏空了一座山靠近山巔位置的內部建成的,最高點就像瞭望臺一樣立在懸崖頂上。瞭望臺四周有著幾個遼闊的的停機坪,那裡可以停泊載具,G-226醫療運輸船乃至更大的載具也能在這裡起降。在停機坪附近,乃至瞭望塔和下面的轉運平臺上,都能看到防禦裝置——在泰倫人基地附近常常見到的能發射長釘導彈和風暴導彈的發射塔,某種型號未知的速射炮,還有防守關鍵位置的地堡和展開的攻城坦克。

  “是老式的弧光型,晉升者大人。”曾經和泰倫帝國的部隊有過交戰經歷的塔達林恩薩達(死徒)說道,不同於一般的塔達林對人類的戰爭機器不屑一顧,和技師關係良好的恩薩達總會在這方面留下幾個心眼“比起新式的穿衝型,這種更老的型號有威力更大的主炮。”

  “為甚麼新式的主炮威力反而更低呢?”一個黑髮的莉可麗絲問道,她是錦木千束的摯友,名叫井之上瀧奈。這是個槍法極準的優秀射手,身體素質強的令人懷疑是不是做過甚麼改造(注①)。在看了她的簡歷之後,即使是塔達林都對她曾經表現出的冷酷無情感到驚訝,認為這是人類社會中的‘鮮血獵手’(注②)而對其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謹慎心理。

  (注①:一般來講,160cm纖細體型的JK在物理上是無法使用發射Rmm全威力彈的PKM通用機槍立姿掃射並穩定控槍的。粗略估計瀧奈的腕力和腰力約等於兩個以上三個不到的塔科夫人,已經到馬娘水準了,一個人相當於大半個Amazon驅逐班(胡言亂語)。)

  (注②:鮮血獵手,擅長隱秘行動的塔達林刺客。塔達林的社會殘忍而又無情。那些一旦被認為是沒有價值的成員會被鮮血獵手無情地追殺並處決,因為這樣的人會對升格之鏈造成危害——就好像罪犯和恐怖分子會對人類社會造成危害一樣。)

  “是這樣的,井之上。因為弧光型射速更慢,也不是那麼精準和……智慧。它無法使用能夠分辨敵我的新型榴彈。”

  作為一個普羅託斯人,他在用‘智慧’這個詞形容泰倫人的武器的時候有些遲疑,但事實確實如此。適配穿衝震擊炮的新式炮彈能夠掃描友軍的位置,並計算和調整爆炸的角度,最大程度的減少誤傷——發生在這個星區的戰爭對人類來說還是太過激烈了些,即便已經打了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沒有適應這裡的戰鬥‘距離’。從喬·薩拉的初次接觸到埃蒙的覆滅,他們從來沒有找到避免普羅託斯戰士和異蟲衝到致命距離的方法,因此他們的戰士對攻城坦克這種負責遠端火力支援的單位總是‘頗有微詞’。

  但誰都知道,這不是炮手的錯。當陣線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的時候,指揮官總會被迫做出一些【艱難的抉擇】。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其頻率甚至高到泰倫人被迫為此開發專門的炮彈以降低誤傷的損失……但是效果呢?效果總有限。據說等到這種炮彈大規模的開始使用,同時士兵們也學會使用,戰爭已經快要到尾聲了。

  此時這些戰爭兵器已經化為了殘骸。導彈塔和炮塔都已經支離破碎,有的歪倒在一邊,有的只剩下基座,美琴看到一具導彈發射器已經滾到了轉運平臺前的坡道下面,和一輛翻倒的輕型裝甲車待在一起。停機坪上到處都是轟炸炸出的破洞,後方的基地本體上也同樣如此,四周還散落著一些紅色塗裝的空投艙碎片。

  這讓人很容易想到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帝國的軍隊突襲了這座基地。

  一般的快速打擊部隊只有炮艇級戰艦(比如女武神護衛艦或者解放者炮艇)和運輸船,她們無法正面對決做好準備的陣地,和防空系統對轟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在防空網外圍放下陸軍部隊從地面攻擊,又會遭到防守方架設在高地的遠端火力打擊,在要塞前寬敞的開闊地上吃震擊炮吃到飽。就算敵方不計損失的強攻,基地也能依靠防禦工事爭取到撤退的事件。可是在那時候,情況卻和防守方的預料不同——來攻擊的帝國部隊的編制中有戰列巡航艦,這能讓所有的防空都失去作用。

  他們先用艦炮轟炸壓制了防空,迅速癱瘓了地面防禦,然後用空投艙將部隊直接丟進了基地。尤摩揚人的部隊立刻就潰不成軍,即使當時塔耳塔洛斯也有部隊被部署在這裡,但依然寡不敵眾。

  在心裡為昔日死在這裡計程車兵們默哀,美琴露出認真的眼神:

  “有沒有看到還在執行的船隻之類的東西?”她說道“我不想在這裡遇到其他人,要是打起來就麻煩了。”

  這個世界和之前不一樣,學園都市只有暗處是危險的,但在這裡……‘暗處’這個概念似乎太大了些。海盜,拾荒者,賞金獵人,僱傭兵之間的界限並不那麼明朗。就像地理大發現時代的商船一樣,把旗子收起來就可以當海盜了。如果在裡面遇到另一組‘盜墓賊’,雙方恐怕沒有坐下來好好談這個選項。

  如果可以的話美琴根本不想戰鬥。但說來很可笑,一群奪了一艘戰艦跑路的準賞金獵人的頭目的雙手竟然乾乾淨淨,沒有粘上任何血汙,甚至她的內心都還沒有做好親手奪人性命的心理準備。就算已經做好了‘如果有必要一定會做’覺悟,但是在‘說不定真的有可能的’時候依然心煩意亂。

  這位塔達林回答說:

  “我正在調查。”他工作的非常認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但是這個探測器無法偵測隱形單位,所以可能會有些紕漏。”

  “我想也不會有隱形艦被佈置在這種地方吧,那種高階貨米拉·韓手裡都沒有多少。”

  “說的也是。”

  高階晉升者御坂美琴是個很溫柔的人,這在以往的塔達林社會中根本不存在。抓來的外族強者在吸收了地嗪之後,就會感受到黑暗之神的力量,並迅速享受起這新獲得的力量。

  但她卻完全不同。

  美琴從未殺死任何向她挑釁的塔達林,她會搶在對方說出‘拉克希爾’這個詞之前就讓對方倒在地上抽搐,確保拉克希爾儀式不會發生。她就像一根楔子一樣立在那裡,上位者不願意觸碰,下位者不敢挑戰,正因為這樣,能在她手下當死徒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塔達林都非常想爬升格之鏈,有的弱者只是想單純的活下去而已。跟著這位晉升者,起碼不用在一次又一次的拉克希爾儀式中被消耗掉,也不用擔心暴露出不想爬升格之鏈的想法而被鮮血獵手找上門——御坂美琴的力量顯然超過當時的升格第二人吉拉娜,她待在第十三位僅僅只是因為她不願意進行拉克希爾儀式而已,和她戰鬥雖然不會失去性命,但一定會失去尊嚴與榮耀。

  而對於高傲的鮮血獵手們來說,這比死更可怕。

  這也正是有人願意向美琴獻上忠誠,並跟隨她脫離塔達林社會的緣故。但是……恩薩達和其他幾個塔達林私底下也會憂慮,如果有朝一日,晉升者大人嚐到了鮮血的味道,她會沉溺其中嗎?所以在御坂美琴招募了莉可麗絲的時候,大家都稍稍鬆了一口氣——這群特工身上沾滿了鮮血的味道,她們早已習慣殺戮。有她們在的話,或許晉升者大人就不用親手奪人性命了。她依然可以像過去那樣,坦坦蕩蕩的戰鬥,純潔無瑕的贏得勝利。

  在確認周圍沒有船隻存在之後,美琴,黑子,芙蘭達還有最能打的莉可麗絲——千束和瀧奈藉由一臺折躍稜鏡部署到那個佈滿殘骸的平臺上。

  美琴和黑子利用塔達林護甲上自帶的護盾來維持周圍的環境,而沒有靈能的千束和瀧奈只能使用常規太空服了。穿上太空服之後,手指的粗細沒辦法塞進槍械的扳機護圈裡,所以現在兩人手裡的武器都臨時切掉了扳機護圈——一把短劍衝鋒槍,一把PKM通用機槍,只能說是聊勝於無的裝備。而芙蘭達則不一樣了,擁有最厚的護盾和最重的火力的她是整個小隊的先鋒,而且這臺步戰機甲後面還掛了一輛拖車,本來這活兒是由黑子來乾的,但是黑子無法移動超過130KG的物體,一臺CMC顯然超過130KG。

  要是拆開的話倒是真的能運輸,但是不要指望這群人裡有哪怕一個人會幹這活兒,要是拆開之後又拼不回去,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械師人家告訴你拆壞了要加錢修那才是虧大了。老老實實拿拖車運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御坂美琴有點能體會到當時上條當麻那成天缺錢還得養修女的感覺了。(嘆氣)

  “那我們出發吧。”

  美琴開口說道,她走到大門口:

  “千萬不要亂來,如果自己遇到生命危險,開槍或者逃跑都沒有關係。珍惜自己的生命。”

  “是!”

  “好~”

  大門裡面並不是一片漆黑,一道能量構成的薄膜在大門裡面閃爍著些微的光芒。

  千束好奇的問道:

  “那是甚麼?外星人的防護罩嗎?”

  “是諧波護盾,和防護罩很像的東西。它能夠防止內部氣體洩露,就像一個可以直接走進去的……氣閘?”美琴回答說“和普羅託斯的不一樣,這是塔耳塔洛斯的技術。沒想到它竟然執行到了現在……”

  “看起來當時泰倫帝國部隊沒有把所有東西都破壞掉。”瀧奈手提機槍注意著四周,太空服的頭盔那狹窄的視野讓她感到有些不安“美琴,我們能透過這個嗎?”

  “我來看看。”

  美琴走到牆邊,很快找到了一塊可以開啟的面板外板——那上面蓋著一層暗色的粉末,周圍還有幾個彈孔,地上躺著一具白色塗裝的CMC動力甲,它的面罩裂了一道口子,胸甲也被打碎了,沉重的電磁步槍就掉在一邊。那些彈孔看起來就像是通往虛無,又深又黑,彷彿要將人吸進去一樣。美琴在心裡唸了幾聲南無阿彌陀佛。學園都市裡的孩子們沒有宗教信仰,這個世界計程車兵想必也不會信佛,但此時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少女用電磁力移開蓋板,觸碰裡面的纜線。對於直接操縱電子的美琴來說,沒有無法解讀的程式預演,也沒有無法突破的防火牆。直接透過電氣訊號或電子操作就能可以對電子裝置進行黑入,甚至透過線路將電子裝置摧毀。僅僅透過觸碰電腦或是PDA就可以對其進行操作,只要將腦袋中出現的想法轉移到機械中,電腦就會像餘波一樣任意進行處理。讀取了內部的資料之後,美琴鬆了一口氣。

  諧波護盾的已經被破解,能夠看到明顯的外來攻擊的痕跡,並且被鎖定在開啟的狀態,這意味著任何人都能透過。少女小心的伸手觸碰那層光膜,毫無阻礙的就伸到了對面。這應該是帝國軍攻擊造成的結果,這樣的話,即使大門被突破,內部依然會有相當的空間保持著大氣環境。而合適的大氣環境對人類來說意味著生存。

  但是這麼長時間了,裡面的空氣能不能用來呼吸還是個未知數。火災可能已經消耗掉了內部所有的氧氣,並把致命的毒氣散佈在了空氣中。

  “那我們就進去了,無論如何不能摘下頭盔。”

  “瞭解。”

  御坂美琴率先走過那層光膜,其他人跟在後面魚貫而入。莉可麗絲非常專業,千束和瀧奈一進門,手裡的槍口就指向可能出現藏著敵人的破洞和拐角,隨時準備激發。

  裡面甚麼都沒有,空氣中的沉寂讓人感覺這並非是數年前的戰場,而是宛如已經過去了千年。

  這個建築並沒有完全停止工作,主反應堆還在給各處的設施提供能量。走廊裡的燈仍然亮著,但是因為缺乏維護,不僅昏暗還有些閃爍。就和外面一樣,這裡同樣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短短的一截走廊,就有五具倒下的屍體。

  “白色的,是尤摩揚的護甲。”黑子她蹲下身子,她透過頭盔上的裂縫,看到裡面已進化成白骨的屍骸。這讓少女忍不住側過視線。

  “沒有看到帝國軍的屍體?”

  芙蘭達問道,她控制著加裝的機械臂從地上撿起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大型步槍放在自己身後的拖車裡,對於屍體她完全沒往心裡去——她在生死方面完全就是暗部的性格,根本不會去在乎和自己無關的死者。所以在所有人之前,她最先進入了回收裝備的狀態。

  “帝國軍的屍體被他們回收了吧,最後離開戰場的人有打掃戰場的權利。”

  “我們需要到達倉庫,確保路線之後,再慢慢把我們需要的東西運出去。”美琴開啟隨身的PDA,將剛剛連入設施系統時匯入的地圖放出來“我們需要穿過前面的大廳,然後搭乘電梯……呃……我們還是不要搭電梯吧。”

  在這種鬼地方搭乘電梯絕非明智之舉,她找到另一條路線——那是從建築側面繞到下面的一個貨運通道,似乎是為了裝卸車也能通行,所以做的相當寬敞。

  拖著拖車的先鋒機甲一馬當先,她身上的大燈照亮了整個通道,其他人就像二戰電影裡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一樣躲後面,整個小隊都透著一股和空氣鬥智鬥勇的感覺——即使這一路走來都沒看見哪怕一個能動彈的玩意兒,損壞的戰鬥裝置,倒斃計程車兵,還有一些已經風化乾枯的異蟲屍體,一路上就只有這些東西。但即便如此,大家仍然如臨大敵。

  這是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玩過《生化危機》系列或者看過類似電影所導致的……每個人心裡都想著那些屍體會不會突然跳起來,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就在御坂美琴在想是不是要開個玩笑緩解一下這種壓抑的過分的氣氛的時候,一種令人不快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頭。

  她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但這是不可能的,護盾隔絕了外部環境,而且血早就乾透了,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強烈的氣味。這種恐怖但熟悉的感覺讓美琴回憶起了自從那次拉克希爾儀式至今自己一直在做的夢……那個惡魔的夢。

  美琴停下腳步,她覺得自己的雙手正因為冷汗而變得粘稠,就好像是有甚麼預兆一般,少女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條岔路。

  “我感覺很不舒服,姐姐大人。”黑子的臉色也很不好,她手裡握著幾根針——在必要的時候,這些針會被傳送到目標體內造成傷害或者限制住對方的動作“那裡面有甚麼東西。”

  “掩護,我去看看。”

  當美琴開始移動時,莉可麗絲跟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從側面對她進行掩護,而芙蘭達留在了外面,她卡住岔路的入口,監視著隧道里的情況,防止小隊被可能出現的敵人前後夾攻。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她那兩門離散光炮對敵我雙方都很致命。

  岔路里沒有照明,只有一片漆黑。

  美琴深吸一口氣,一閃身進了通道,猛地點亮了光刃。

  但那裡沒有敵人,只有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氛,如同滑膩的蛆蟲一般附著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周圍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淺淺的灼燒痕跡,就好像有一團巨大的雷雲曾經在這條通道內發狂,將爆響的雷電朝所有方向投擲似的……那顯然是高強度的靈能攻擊帶來的結果。這便是通道里缺少照明的原因——這裡曾經發生了一場高烈度的戰鬥,靈能轟炸摧毀了這裡所有脆弱的裝置。那殘留下的氣息,讓美琴回憶起了斯雷恩乾燥的大氣。

  “一般的幽靈特工有這麼強的靈能嗎?”

  她舉起光刃將它舉起想要看得仔細些,正好看到牆壁上一條巨大的傷痕。它就像一條蜈蚣,趴在合金的牆壁上,足有一米多長,大拇指插進去能到指節那兒,看上去異常顯眼。

  “這是怎麼弄出來的?絕地武士的光劍?”千束順著傷痕看去,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美琴搖了搖頭,她指向傷痕末端那個正在臨時照明下閃著紅光的金屬,它們深深地刻入了牆壁,釘在了裡面“黑子,幫我把那個拿下來。”

  黑子用空間轉移把這條已經卡死在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遞到美琴手上。那並非是彈片之類的東西,而是經過精心打磨的刃——不止一片,是連線在環狀鏈條上的一連串刀刃。

  “鏈刃?”

  “這是甚麼東西?”

  人類之間的戰鬥是以射擊來定勝負的,雖然不少泰倫部隊的電磁步槍上加裝了刺刀,但基本上也沒有用到的時候,更別說這種東西了。千束和瀧奈還在疑惑這是啥,但是美琴已經猜出了這東西的真身——那是鏈鋸劍的‘刃’的部分。

  她向後微微退了一步,踢到一根金屬管。撿起來一看,那是一根中間被切斷的,前面還帶著一體化大型制退器的槍管。

  C-10霰彈步槍,是幽靈特工的裝備——它在戰鬥中被切斷了。

  “那個傳說是真的……”

  這就是當時的戰場,奧蕾迦娜在這裡和複數的帝國幽靈特工戰鬥並擊退了他們。只是,那場戰鬥或許比傳說中更加艱難,奧蕾迦娜損失了自己的一把鏈鋸劍。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成功離開了這個被重重包圍的基地。

  ‘刃’的部分在這裡,剩下的部分……

  黑子已經在牆邊找到了。

  “姐姐大人!你看這個!”

  黑子吃力的提著那個東西,塔達林的護甲並非提供運動助力,而是協調靈能為穿戴者提供保護,因此黑子她即使用上雙手,也只能把這東西在地上拖行。就算是個彪形大漢,恐怕也得雙手才能在戰場上揮舞這把武器。

  它全長超過一百二十厘米,顯得粗大而沉重。令人聯想到鐵塊的劍身部分大部分割槽域塗成深紅色,邊緣則是明亮的金色燙邊。手柄前方的護手和下端有著突刺釘和類似金剛杵的刃部,在過於近身的時候,使用者可以直接把護手像拳套一樣錘在敵人臉上,或者用柄像鑿子一樣給敵人帶來可怕的傷害。

  那是一把劍,準確的說,是失去了刃部的鏈鋸劍。它是恐怖的戰爭工具,被設計用於割穿、撕裂和開膛破肚。此時的它到處都是傷痕,劍柄的頂端炸開了,周圍有閃電模樣的灼燒痕跡……

  在劍柄的另一端,銘刻這一個金色的貓爪紋章。

  “是塔耳塔洛斯的紋章……劍柄上還有字。”御坂美琴接過這把武器,這就是自己一直聞到的血腥味的來由。有一股力量還縈繞在這把損毀,並被遺棄的武器上。

  她藉著光,把上面的字讀出來:

  “毛絨絨貓貓劍。——奧蕾迦娜……喂!搞甚麼啊!”

  一口槽卡在喉嚨管裡差點噎死過去,美琴差點把這玩意兒扔地上。

  前面半截恐怖故事的味道太過於濃烈,屍體,殘骸,激烈戰鬥留下的痕跡,卡在牆上的鏈刃,無不彰顯出當時戰鬥的慘烈,然後——發現曾經在這裡戰鬥的恐怖大人物所使用過的武器有一個怪名字。不僅字型是圓圓的可愛風格,旁邊甚至還畫了一隻豎起爪子的貓。

  美琴永遠忘不了奧蕾迦娜曾經帶給自己那強烈的壓迫感,那簡直就像是《地獄之歌》裡席捲了整個城市的血河。然後現在美琴已經能想象出來這個傢伙把臉摁在貓咪毛茸茸的肚子上的模樣了。

  瀧奈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這命名感真是缺乏緊張感。”

  千束的嘴巴彎成了w型:

  “她副官的那副戰鬥爪會不會叫‘貓貓撓撓爪’吧?”

  從某個角度來看,其實這已經很接近真相了。(遠目)

  “怎麼可能啊,她的副官看起來是個很正經的人。”

  “可是那是獸耳蘿莉哦,在平時說不定是個充滿童心的人呢,睡覺的時候也會團起來,抱住尾巴。”

  “……”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在看到劍柄上毛茸茸貓貓劍幾個字的時候,就覺得千束的猜測大概,可能,也許,相當有道理。(捂臉)

  但即便如此,劍身上的血腥味道可一點兒也來不得假。如果是那種勇者魔王的故事,這恐怕就是受到詛咒,渴望著鮮血的魔劍吧。不能把這種東西留在這裡,那濃烈的血腥味可不是甚麼現實意義上的東西——某種似乎是‘詛咒’的東西存在於這把被遺棄的武器上,是被斬殺者的怨念?還是有甚麼東西被封在了裡面?

  御坂美琴並不清楚,但她本能的覺得,如果繼續把它留在這裡,以後還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子。總之先把這東西帶出去,想辦法銷燬……

  美琴握住劍柄,利用磁力把握住它的重量,單手將它提起來。少女的手臂無法支撐如此沉重的武器,但是用磁力輔助就不一樣了。可是她剛剛才施展出超能力,劍身就一陣劇烈的顫動。

  魂差點嚇飛了——

  “咿呀!?”(宛如半夜上廁所之後在沖水鍵上摸到蟑螂的慘叫聲)

  暗紅色的電光伴隨著噼啪聲在通道里炸響。對嚇到自己的玩意兒放出電擊對於電系寶可夢(霧)來說可謂是本能,無論那是蟑螂,還是可愛的學妹,亦或是一把‘詛咒の魔劍’。因為著實是被嚇了一個狠的,她釋放出的電擊之槍輸出相當高,就算是黑子捱了這一下也得在床上躺一上午才能動彈。

  遭到了猛烈地電擊,冒著青煙的鏈鋸劍噹啷一聲摔在地上,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的瞪著它。但是過了幾秒鐘,這柄兇刃不僅沒有暴起傷人,劍身上的血腥味還慢慢的消失了。

  就算是沒有靈能的莉可麗絲也能感受到,有甚麼沒有形態卻又確實存在的東西就在剛剛從這把劍上離開,消失在空氣中。而美琴的感知更加清晰,她嗅到了斯雷恩拉克希爾儀式場兩邊的深坑裡的味道——那是虛空的味道。某種附著在劍上的東西就在剛剛離開了這個物質實體,消失在了虛空中。她能肯定,那不是自己曾經見過的奧蕾迦娜的氣息,它要弱小得多,但卻帶著一種異質的危險感。

  它似乎在畏懼著自己……那是甚麼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甚麼,但至少,現在它不再危險了。

  等在外面的芙蘭達看到這一夥人終於出來了,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你們搞甚麼啊?又是尖叫又在裡面嗶哩嗶哩放電的,真是嚇死我了。”她上下晃動著離散光炮,視線飄到美琴背後揹著的大傢伙“這是甚麼?你看著就像《怪物獵人》裡要去討伐飛龍的獵人。”

  “是奧蕾迦娜使用過的鏈鋸劍,我打算把它帶回去。”美琴說道。她用磁力將這把沉重的武器固定在背上——這是貨真價實的磁鐵背,還不用佔負重,雖然會佔算力就是了。

  這把劍和美琴的盔甲非常搭配,說到底塔達林的盔甲本身就和重型暴力美學很搭,而纖細的少女和大型武裝在視覺效果上同樣很搭,這讓她看起來威風凜凜。而且不知道為甚麼,在背上這把劍之後,原本的不安和恐懼就從內心中一掃而空了——而美琴自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真貨?”

  “劍上有塔耳塔洛斯的紋章,以及奧蕾迦娜自己的簽名。而且和傳說中對得上一部分,而且……直覺?”

  芙蘭達半天沒反應過來,然後——

  “好厲害!肯定會有人想花大價錢買的!”

  這裡就必須要提一下鏈鋸劍這東西在克普魯邊境星區的地位了。首先,這裡存在著兩種型別的鏈鋸劍。

  一種是塔耳塔洛斯透過正規渠道銷售的外貿型鏈鋸劍。

  外貿型的鏈鋸為了一般的民間客戶可以方便使用,朝降低了使用難度和維護難度的方向做了簡化,但簡化的裝置也削減了出力和散熱能力。這普遍讓傭兵們覺得不夠勁,購買興趣也不大。畢竟這玩意兒真的沒法在戰場上用,真敢出任務的時候用近戰武器那九成五要給對面拿槍射死。買這玩意兒只能用來裝點門面,而簡化版的裝點門面又不夠勁……所以在一般傭兵看來,有那錢買猴版鏈鋸劍還不如買個C-14的下掛榴彈炮。

  不過相同的型號在神堡商店裡卻賣的相當好,這不僅僅是因為指揮官薛帕德打的廣告,還因為那群克洛根人真的能在戰場上把這玩意兒當實戰武器用……太嚇人了。

  而另一種則是這種——原裝貨。從戰場上回收的原裝貨在經過了各種稀奇古怪技師的修理之後,效能普遍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但一般被認為仍然比外貿型要優秀。每一個塔耳塔洛斯參與過的戰場,總能在戰場上撿到那麼一些損毀的鏈鋸劍,但數量有限,而且自從埃蒙死後,塔耳塔洛斯的主力部隊撤走,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大量增加的機會了。

  威力強大,稀缺,昂貴,即使不能在戰場上使用,也足以成為武人身份的象徵。孔武有力的軍閥和傭兵頭子喜歡隨身帶上一把,以彰顯自身的勇武,畢竟克普魯的邊境星域擅長爭勝鬥狠的人還是挺吃得開的。要是能給保鏢也配上一把,那可是倍兒有面子的事情,人人都得高看你一眼。

  那個大名鼎鼎的吉姆·雷諾,聽說就有一把屬於他自己的鏈鋸劍,豎起來有一個人那麼高,他把它放在瑪·薩拉那間酒吧的櫃檯後面,要是有人膽敢在那裡鬧事,就得吃不了兜著走。(只是傳聞,其實是假的,放在櫃檯後面的是他自己那把大左輪,制顱者送的爬行者鐳射槍因為覺得不夠勁所以放在臥室的櫃子裡了)

  說白了,就是克普魯邊境的人類勢力武裝中沒有鏈鋸劍的生態位,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彰顯身份的禮器。

  而眼下,美琴回收到的這一把可以說是無價之寶。這不僅僅是少見的大型鏈鋸劍,而且還是‘那位大人’用過的東西。名人用過的東西總是很有價值,而如果這還是一把歷經戰火,從廢墟中找回,本身帶著傳奇經歷的東西,那就更有價值了。有的是人想要為它花大價錢。

  但是,御坂美琴卻對賣掉它這件事存在著許多顧慮。出掉價值過高的東西,反而會引來其他人的窺視,在這方面應該謹慎些為好。不過現在也很難一兩句話解釋清楚:

  “……那個之後再說。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是~~”她的語調開心的像要飛上天似的“這一趟已經賺了,大賺特賺!回去之後要吃鯖魚大餐!”

  “你就這麼喜歡鯖魚嗎……”

  “是啊,我只要長時間沒攝取鯖魚,我就會劇烈心悸、手腳發抖,甚至產生幻覺。”

  “怎麼和沒吸到地嗪的阿拉納克似的……”

  “你這鯖魚裡只有鯖魚,沒有加‘蔬菜’嗎?我們需不需要去聯絡麻藥取締官(注:扶桑緝毒部所屬的公職人員)?”

  “真的只有鯖魚哦,而且麻藥取締官管不到克普魯吧?說到底為甚麼你們會對道上的隱語這麼清楚啊?”

  “畢竟我們是秘密警察嘛。”

  “以前如果在路上遇到了兜售危險粉末的傢伙,就會直接拖進小巷子裡給他吃槍子兒哦。”

  “瀧奈可警惕了,就算是遇到了在黑道事務所裡掏出一袋咖啡的同事,也會立刻掏槍出來。”

  “嗚哇!”

  都市暗面的傢伙們突然聊起了可怕的話題,處於都市明面的風紀委員和國中生對此歎為觀止。

  她們依然保持著警惕和適度的緊張,但是之前一直縈繞在人們身上的不安感確實消散了。

  接下來的路途變得通暢起來,帝國軍隊的注意力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或許是奧蕾迦娜在剛剛的通道里迫使他們後撤,或者是他們在注意到這裡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戰鬥目標,一路往前再沒見到屍體。

  在那通道末端的物資轉運平臺側面,軍用物資倉庫的大門仍然緊閉著。

  “就是那個了。”

  “我去開門。”

  伴隨著電流奔湧,封閉了數年之久的閘門慢慢開啟。比外面明亮的多的燈光照亮了裡面的東西——

  白色的驅動鎧成排的排列在整備架上,啞光的電鍍層讓它們看起來有種工藝品般的美感,旁邊的架子上固定著閃閃發光的C-14步槍。它們的主人們在突襲到來的時候沒能來得及穿上他們來迎戰,這才讓這批裝備留到了現在。

  大家夥兒眼睛都亮了。

  “裝貨!敞開拿敞開拿!”

  “趕快往外面運!加快速度!”

  ——————————————————————————————————

  女武神護衛艦正在進行超光速航行,金髮的少女坐在駕駛席上。她穿著拾荒者們常穿的人造革工作服,肩膀上的護板佈滿劃痕,再加上那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和清潔而結在一起,都快要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短短金髮,這讓她看起來顯得滄桑而頹喪。

  此刻的她面如死灰,疲勞刻在了她的臉上,但她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儀表。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臭味,那是屍體慢慢腐爛的味道。如果轉過眼睛,就能看到艦橋地上那些已經開始腫脹的屍體,每具屍體都被穿了四個洞,從背後貫通到前胸,從那裡面流出來的鮮血早已凝固,變黑,就像凝結在抽油煙機上的汙漬一樣,緊緊的貼在地上。他們曾經都是少女的同伴,少女也很清楚自己應該安葬他們……

  但是它沒有給自己任何機會,它命令自己給它開船,在宇宙中游蕩。它好像尋找著甚麼,船一直在一片廣大的星域內兜著圈。

  少女不知道它在尋找著甚麼,早已麻木的內心也已經不在思考。很快,自己也會加入地上那堆屍體的行列吧。而到了那時候,它就會去找新的犧牲者來當它的坐騎,去幫它實現它的邪惡計劃。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她的身後踱步,手裡拿著一個泛著綠光的盒子。它體型碩大,站起來足有三米高,有著狀似星靈的巨大頭冠和異蟲似的節肢,但如此龐大體型卻又安靜得不可思議,腳步聲幾乎聽不見,身形也不比移動的影子更像生物,藍色的面板似乎隨時都在改變顏色,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它就是依靠這個一個接一個把人拖進陰影中,殘忍的折磨,然後奪走了他們的性命。

  那是個可怕的怪物,它能隱形,隨手就能破壞護甲,能控制著屍體的嘴來說話,甚至還能……讀心。一直到現在,她都能感到那個怪物的精神在觸碰著自己的內心,在嘲笑著自己的軟弱。那是一種可怕的感覺,少女覺得自己好像一隻水黽,戰戰兢兢的漂浮在水面上,而它在水下看著自己,就像一條魚,隨時可以將自己的靈魂一口嚥下。

  早知道就不該去碰那條金光閃閃的普羅託斯戰艦……該死,一艘完整的星靈戰艦在宇宙中拋錨肯定是有原因的,為甚麼當時沒人想到呢?

  答案很清晰……是因為貪慾。

  “我們要去一條廢棄的星靈戰艦上拾荒,這當然有風險,但是相信我……這票活兒能帶來的財富會超越我們能想象到的任何東西。”底比斯船長的話至今還縈繞在耳邊,他是個經驗老道又魅力非凡的人,大家都信賴他。可是即便是他,也被財富矇蔽了雙眼,毫不猶豫的踏進了那個陷阱之中。

  突然間,踱步停止了,它對自己大腦的窺視也結束了。在它抽離那無形的觸鬚的時候,少女感受到了它的欣喜。

  “找到了……”所有的屍體同時說起話來,所有的嘴巴發出了同一個聲音“找到了……”

  少女感到他的骨頭和牙齒湧過一股顫抖,整個房間明顯變冷了。緊接著,那東西發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動作無比輕柔,但又是那麼可怕,她感到有東西慢慢伸進了自己的腦袋,沿途帶來令人戰慄的麻木。冷汗迅速從全身的毛孔中滲出,眼球就好像是打算親自看清楚那個畫面一樣翻向後方。

  “啊……啊啊……”

  看……看……

  怪物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著。它的精神竄進腦中,將那個畫面硬塞進來。那是潛藏在這片星域中的一塊小行星帶,雜亂而不起眼,而在它的視角中,那裡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去那兒……我要抓住那個虛空生物的碎片,然後吸收那裡所有的精華……

  沒有東西能從那兒逃脫,無論生死……

  怪物的食慾衝擊著她的大腦,少女無從選擇,也無法理解它在說甚麼。她根本不知道甚麼是虛空生物,也不知道那裡有甚麼。她只能調轉船頭,奔向那片荒蕪的碎石。

  這沒花多長時間,當週圍的閃光退去時,她看見了一個破敗的基地,那或許是大戰時就已經損毀的設施。這種地方不應該有人才對……

  但很快,少女便感覺呼吸一滯——她看到了一個機械正在基地門口的停機坪上慢慢旋轉著,那看起來像是普羅託斯人的折躍稜鏡,但是卻是很少見的紅黑色塗裝。而圍繞在周圍的,正在搬運著貨物箱的,是一個重型步戰機甲,以及……一群穿著普通太空服的人類。

  不……

  又有人要慘遭它的毒手了嗎?快逃!趁現在它還沒降落,快逃!

  但是,她的聲音根本發不出去……就算沒有這怪物在背後盯著,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的通訊編碼,無法將訊息傳達給對方。

  感受到怪物的精神欣喜地從自己腦海中抽離,少女身體不受控制的歪到一邊,胃部一陣痙攣,但是最終甚麼也沒有吐出來——胃裡早已是空空如也了。等她抬起頭來,怪物和滿地的屍體都已經消失,只留下那些黑色的汙漬黏在地板上。

  邪惡的綠光在半空中形成了給人粘稠感的囊泡,死死的粘住了艦橋裡的操作面板和通往外面的密封門,這下她哪兒也去不了了。

  它去狩獵新的受害者了。

  甚麼也做不到,亦無法改變自己命運的拾荒者少女,在這個充滿屍臭味的冰冷艦橋裡無助的痛哭著。除了她自己之外,沒有人能聽得到這悽慘的哭聲。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