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ter軍團,歸屬於號手下的大型防衛無人機群,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守護太陽系而大規模製造的機械兵團——諾諾作為人類黃金時期製作的完整,由於受限於體型大小無法使用巨大的兵裝,因此配備Buster軍團作為戰鬥輔助。
它們是效能極為強大的無人機系統,能夠自我增殖,自主改良,也可以把對自身的描述傳遞給下一代機體。這種特性使得它們在作為指揮官的諾諾離線上萬年的時間裡,根據自己保護太陽系的目的演變進化,最後長得連媽都認不出來了,還把腦門發光的人類識別成宇宙怪獸吊起來打,直到諾諾重新上線才恢復正常。
而從那時至今,它們一直在諾諾的指揮下戰鬥,但除了和指揮官的通訊之外,個體之間同樣有著獨特的交流通訊編碼,這種通訊編碼是在失去指揮官的協調後通訊機能下降,為了繼續保持聯絡而設計的簡易通訊編碼,在漫長的時間裡出現了不少變體,直至今日仍在使用。
“是第幾代編碼?”奧蕾迦娜問道“除了光訊號之外,還有別的訊號源嗎?”
“沒有了,就只是單純的光訊號。”船長調出資料庫的資料,用一條思維執行緒進行對照後,抬頭回答說“第六,第九,還有第二十七代編碼,全部混在一起了——而且有很多地方對不上,懷疑是傳播過程中造成的誤讀。”
的確,對方並不是Buster軍團的個體,本地也沒有Buster軍團的友軍訊號,不管怎麼看他們都是當地土著。目前尚不知曉他們到底是從哪裡接觸到這種通訊編碼的(雖然完全是錯的,連‘君日本語本當上手’的水平都沒到),但這已經足夠證明,他們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上曾經和相關人員(或者裝置)接觸過。
甚至……這些人以前曾經見過和迪亞波羅號類似的宇宙戰艦,因為他們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這種通訊編碼以光訊號進行溝通——這絕對不是巧合。
奧蕾迦娜有七成的信心肯定,當地土著絕對知道些甚麼東西。她一邊穿上動力裝甲一邊對艦長說道:
“把這裡的情報打包往回傳一份,把編碼資料一起送過去。看看諾諾會不會知道些甚麼。”
“那老大你呢?”
“咱還是先過去接觸看看。”軍團長將頭盔扣在腦袋上,脖頸處的甲片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合在一起,看起來嚴絲合縫。在完成著裝之後,從外部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電子感“準備好意識上傳線路,無論發生甚麼事,都不要攻擊。咱死了也沒有關係,絕對不可以在這裡引發戰鬥。”
“沒問題,”琉璃子從座椅旁的收納櫃裡摸出語言讀取器,拋向奧蕾迦娜“拿著這個。”
奧蕾迦娜一把接住,上下看了看,問道:
“新型的?”
“嗯,射程延長型。”琉璃子點點頭“有效射程大約一米左右,不需要頂在腦門子上了。但是相對的需要更長的照射時間。”
“感覺還不錯。”她露出滿意的表情,有了這個的話,就可以在更隱蔽的情況下搞定最艱難的部分了。
無論是手槍形狀也好,斧頭形狀也好——其實語言讀取器不管做成甚麼形狀,都有一個很尷尬的點,那就是射程真的太近了。就算你做成枕頭的形狀,見面直接貼人家腦袋上都會讓對面神經一緊。所以目前每個科考隊都會配備至少一具有隱形能力的動力裝甲,用法是一人指手畫腳連比帶劃的吸引住外星人注意的時候,另一個人隱形摸到後面小心翼翼的照後腦勺。
針對這種用法,技術部做出的新改良就是延長語言讀取器的有效距離。這一改動能讓後面隱形的傢伙輕鬆點,加大容錯率,甚至前面那貨也可以把這個裝在頭盔的元件槽位上,在對視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把事兒給辦了。
不過目前這一型只有少量配備而已——第一批貨下線稍微晚了幾天,沒趕上新一批科考隊出發的時機,只有之後回來修整的四個隊裝備上了。
不過,奧蕾迦娜的頭盔並沒有可以裝這種大型元件(手槍大小的玩意兒對於頭盔槽位來說真的是大型元件)的地方,於是她把讀取器安在了右肩的武器架上只漏出上半截的探頭部分,並且將機械臂的角度鎖死,讓其看起來就像個攝像機。以現有例子來看,初次見面的外星人通常會比較注意科考隊員手上的東西,而其他地方的元件只要看起來不像是刀刃或者能發射甚麼的管子而且不會動的話,很少會引起警戒。
雖然也有例外存在,不過行動越是謹慎,減少不必要的動作,成功率就會越高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牢牢記住這句話,奧蕾迦娜乘上穿梭機就這樣駛向那條怪異的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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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一閃一閃,明暗不定。
訊號兵對著手邊的書本,生疏的控制著大型探照燈的開關。深空巡航艦和戰艦一樣,大多數情況透過光訊號來聯絡。在地表上,人們使用無線電來進行遠距離交流,這項技術已經相當成熟,幾乎每個星球上都在使用。但在離開引力圈之後,無線電就不再是一種能夠信賴的長距離通訊技術了。
這並不是指在光秒距離上通訊無線電延遲很大,而是因為遍佈在宇宙中的詛咒會讓無線電傳遞的訊息失真,那並非是混入雜訊和噪點,而是會被扭曲成和原本傳送的完全不相關聯的資訊或是直接變成各種光是聽了就讓人不安的聲音。距離越遠,其變化越大,基本上只能用於近距離通訊而已。
這種時候,行星之間的交流只有變回傳統的信件郵寄,在可以儲存一些資料的小型便攜裝置誕生之後,等待來自其他星球的一段錄影也成為了人們的日常。而艦船與艦船或者港口遠距離的交流就只能依靠燈光訊號和能發出強光訊號彈來完成了。
在深空巡航艦上任職的訊號兵自然業務純熟,但是業務再熟練的人,對現在正在發出的訊號也不可能熟悉。
因為那本書——《艾德薩克的手機》上記載的是並非對‘人’所發出的訊號。
《艾德薩克的手記》,這是人類在大回落之前,航行得最遠的宇航員艾德薩克所記錄下的所見所聞。他從第二環的起源星出發,搭乘僅載一員和充足物資的飛船‘探險者’號,逆著星球公轉的軌道出發,在數月的時間裡看遍了五十二顆星球最終回到母星。
這次不謹慎,甚至可以說有些冒進的飛行計劃帶有很多政治因素。那時候,人類僅僅只居住在起源星之上,而且未完成統一,兩個超級大國在各個領域展開了激烈的角逐。的確,這裡可以居住的星球多到在地心說時期差點逼死天文學家的程度(指算軌道以及解釋這個軌道),但在那之前……母星上意識形態的競賽不能輸,而太空探索與其說是為了開拓新世界,不如說是為了本國的科學實力和軍事潛力的宣傳所服務。
而艾德薩克成功完成了他的任務,但當飛船回到起源星的時候,人們沒能迎接到英姿勃發的英雄,縮在返回艙裡的只有一個奄奄一息的瘋子——沒人知道他看到了甚麼,任何儲存了影象資料的儲存器都艾德薩克被破壞掉了,唯一能起到參考作用的就是他一路上寫的日記,也就是後來被稱為《艾德薩克的手記》的東西。
其中有很多看起來光怪陸離的內容,更像是神話,瘋人的囈語而非嚴謹的航行記錄。
隨後就是被稱為大回落的年代,那段時間裡,人類遭遇了無法解釋的事情。最初的標誌性,也是最惡劣的事件便是起源星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拋到了同一環帶上的五十二顆星球上,甚至隔壁環上也落了一些。沒人知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文明的大廈在一夜間分崩離析。
而在之後的日子裡,飛過天空遮蔽天日的龐然大物,伴隨著地震出現在地表吞噬了整整一座城市到現在都沒摸到底的垂井,不斷閃爍的光芒在數日的時間將黑夜照的像是白晝……各種各樣離奇的災難和不可思議的事件不斷髮生在各個聚居星球上,但人類最終抗了下來,並在此回到了宇宙。
在這個過程中,和人類預料中完全不同的宇宙逐漸在所有人面前揭開面紗。世界是黑暗而荒誕的,就在大家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之後,突然有人想起來當年那位宇航員——艾德薩克記下的東西是真實的,在那趟孤獨的旅程中,這個男人確實看到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最終壓垮了他的精神。
那份手記中很大一部分已經被驗證是真的,在現在這種局勢下,所有深空巡航艦上都會帶上一本這樣的書……如果遇到甚麼超出常理又無法解決的事,那就先翻書,總之先按書上的來。比起盲目亂搞,按照這手記上記的東西來做更有可能讓你回家——因為艾德薩克是真的確實回來了。
它對於每位船長基本上是屬於救命稻草一樣的東西,沒人希望有一天需要用的上,但是該帶著還是要帶著。
現在這串燈光訊號便是手記中記載,在宇宙中遇到奇怪的大船時需要傳送的訊號。雖然對於大船外貌的描述,以及這情報是如何入手的方面寫的非常模糊,但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試試看而已。
“真的會有反應嗎?”阿米亞攀在開放式觀測臺外,湊在望遠鏡前看著對方的反應“都破成這樣了,會不會就是一艘殘骸啊?”
“如果是殘骸的話倒還不錯。”觀測手拍下畫面,右手握在把手上,輕輕地旋轉著——這把手裝在一個非常大的輪軸上,透過像拉磨一樣旋轉來改變望遠鏡的角度“能拖回去也是一件大功,近百年以來都沒有找到過從創生之渦外面來的船了吧?”
這種船上通常都載有從未見過的技術,或者價值高昂的珍寶,亦或是無法複製的武器,無論是哪一種,只要拿到手,接下來的人生就能不用工作倖福快樂的渡過了。
聽到這話,就連阿米亞都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如果自己能就此大賺一筆,便可以不再從事這麼危險的行業,回到老家買下一處房產,下半輩子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就算養個年輕的男孩子然後天天去參加高階酒會也沒有關係……但僅僅只過了幾秒鐘,或許是因為遐想未來導致精力分散了,那刻意無視的幻影和耳邊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極富存在感——
認清現實吧,你沒那命……就像只驢子一樣一直工作倒死吧。
那聲音裡透著極為強烈的嘲諷感,這讓阿米亞的血壓稍微有些不穩。她立刻反應過來,做了好幾下深呼吸——宇宙中就是這樣,有一種甚麼東西時時刻刻會影響人的精神。有一種理論認為,那實際上是自己潛意識中負面情緒被放大的結果,它總能正好切中人們最不願被提及的地方。
之前有暴脾氣的傢伙想要試著罵贏它,第三天就被發現在自己的房間裡自殺了。而與之對抗的方式,就是甚麼都不想直接將其無視掉,這和在網路上看到和自己意見不一樣的人的時候一樣……不過還是難上不少的,畢竟噴子不可能往你腦子裡頭髮帖子。
就在阿米亞放空心靈的時候,觀測手突然精神一振: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他拍了拍阿米亞的肩膀,指向創生之渦的方向“居然真的有用!”
一艘沒比作業艇大多少的小船,從那足有半座空間站那麼大的‘殘骸’中飛出來,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這邊——有那麼一瞬間,那艘小船同時出現在瞭望遠鏡裡和麵前。如果不是觀測手的錯覺,那就說明它的速度甚至比光還快。
難道說,這艘船的機動效能甚至超過強大的尋覓者嗎?
那艘淡金色的小船在距離星鎖號不遠處停下,一個身穿紅色太空服的人形生物出現在艙門口。就在它出現的瞬間,腦子裡不斷迴響著的聲音突然間就煙消雲散了,彷彿是清晨被陽光碟機散的朝霧那樣。給人的感覺就是,那‘聲音’害怕這個靠近的人形生物,就像是看到天敵出現的動物,剎那間跑了個精光。
自從出航第三天一直到現在,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心靈的寧靜,恐怕不僅僅是阿米亞自己,就連船上的同伴們也是如此吧。
阿米亞看著那個從船艙裡鑽出,此刻正威風凜凜屹立在甲板上的生物,她聽到觀測手在下意識喃喃自語道:
“出來的是甚麼東西……人嗎?”
“看起來是……這和預料中的不一樣啊,那根本不是殘骸。”
可能只是破損的比較嚴重而已,阿米亞想到。但用燈光訊號這一點卻沒有問題,你看,對方几乎是立刻就派人過來了。只是局勢依然陷入了膠著——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態度。雖然它看起來毫無敵意,但每個船員都應該記住一件事:
宇宙對人類相當不友好,在這片太空中,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
雖然看起來毫無敵意,但說不定對方會突然撲過來,把整船人都開膛破肚吃乾淨,只留下頭當做自己的戰利品——它說不定就是這種可怕的外星生物也說不定。在出發之前,阿米亞就有看過這樣的電影,這更加加深了她的緊張程度。
要不是自己已經有了十一年的工作經驗,對宇宙裡頭髮生的各種怪事都已經熟悉了,你要是換個新人來這會兒就算是尿一褲子都不奇怪。
但這並不表示她想要接這活兒……和外星生物交流可不是自己這種幹粗活兒的人應該做的工作。風險有些大過頭了,阿米亞甚至因為緊張而開始覺得胃痛,她急於想把這個鍋甩出去:
“船長,怎麼辦?您要不要出來……”
可是,船長索約拉也不想接這活兒——阿米亞甚至覺得索約拉船長的聲音在顫抖,可能這貨也慌得夠嗆吧。明明平時是一副看起來了不起的樣子,可到了關鍵時刻就好像腳上踩著肥皂在瓷磚上行走一樣靠不住。而更糟糕的是,她是現場權力最大的人,至少在這裡,她真的是想怎麼辦就能怎麼辦,這是法律賦予她的權利。
而她毫不猶豫的使用了這一權利:
【你去接觸一下,捕手長,別把事情搞砸了。】
“我去?!”阿米亞這次是真的驚慌失措了,她大聲喊道“你認真的?這應該是你的事啊!”
船長的回答非常丟臉:
【你打算~違抗擁有!星鎖號!的我嗎!?】
雖然很想噴回去,但是這會兒如果真的噴了,可能之後會被這個船長找個機會找個藉口拿去殺了祭天。所以……
不敢不敢,還是你比較牛逼。
“切……”阿米亞捕手長只能重新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索,緊繃身體一邊飄向那艘船一邊小聲逼逼“你把這話去和隔壁弦月卿說說看啊……”
安羅非·莫比拉,盜取了隔壁桑塔尼亞帝國的男人,現在以攝政王的身份控制著年僅十三歲的小皇帝。因為家族的旗幟是彎月,所以被稱為弦月卿。這是個天生戰狂,對疆土,財富和戰爭有著巨大的興趣,也是現在雙嶼新星最大的敵人之一。他唾棄幽邃之神的名字,這使得不少人認為他在幾十年前的邊境戰爭中就已經失去理智了。
不過這當然是無稽之談——因為瘋子可沒辦法將整個國家管理的井井有條,桑塔尼亞帝國發動戰爭的頻率是普通國家的兩倍甚至更高,但即便如此他們依然保持著穩定。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弦月卿安羅非並非常人。
阿米亞確信船長聽到這話了,她甚至‘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也僅僅只是表達一下不滿而已。只有自己有好好幹活,她就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氣的太厲害。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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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派了一個人過來,”奧蕾迦娜調整了一下探頭的角度,小心的迎了上去“那麼咱開始了——它穿的像個潛水銅人一樣,希望這套裝備不會對讀取裝置造成干擾。”
【最好對方能讓你上船。】
“那自然是最好的。”奧蕾迦娜撇了撇嘴,她知道這事兒並不容易,對面正朝自己飄過來的‘接待者’正慌得一批,光是看著就讓人擔心“不過啊,這個星系亞空間活性真是高的離譜,是因為那幾個裂隙的原因嗎?而且有不少亞空間生物都在方面蹭著它們的亞空間投影。這些東西看到咱的投影之後都給嚇跑了。”
【有可能……我們或許應該往裂隙裡面丟一些探針來定位?】
“就這麼做吧。”
看著越來越近的‘潛水銅人’,奧蕾迦娜讓頭盔上的全息投影系統準備好,交流的時候,一眼就能看懂的影象永遠比手勢或者語言來的便利。為了應對這種情況,統合部的外交部門可是專門做了相當數量的介紹影片的,那些影片以最簡單且無歧義的方式錄下了人們的日常生活,戰爭和開拓史——絕大多數情況下被用來當做吸引注意的道具給隱身照後腦勺創造機會了。
兩人在相距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寂靜的宇宙中,鮮紅的動力裝甲和潛水銅人樣式的太空服互相凝視著。無論是星鎖號還是迪亞波羅號,甚至連兩個世界之外的終焉世界號也是,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看著這畫面。這就是交流中最困難的階段,雙方都不知道要如何和對方接觸,一開始只能這樣互相觀察,任何不小心的動作都會產生預料不到的後果。
老實說,這種過於謹慎的態度也源自於這個世界所隱含的秘密——Buster軍團的通訊編碼也好,亞空間裂隙也好,還有各種離奇的東西,都讓奧蕾迦娜不太敢去刺激他們。否則用稍微粗暴一些的方法,這會兒估計已經和對面船長喝上了……當然如果對方船長可以喝的話。
當然對方也應該足夠謹慎吧。畢竟面前是一艘破破爛爛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戰艦,看到這種東西的話,無論是誰都會警惕起來。雙方的謹慎會導致最初的交流變得困難,但奧蕾迦娜有的是耐心。
沒錯,她真的是真麼想的,然後猛然間就覺得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了。奧蕾迦娜自己還在觀察著對方,小心不引起對方的警惕,突然就看到對面開始比手畫腳。那動作相當大,並非是以‘不要嚇著對方’為基準,而怎麼看都是帶著‘這些動作必須要讓對方看清楚’的情緒來做的——
那個‘潛水銅人’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奧蕾迦娜,最後指了指後面那艘撐著粉色船帆的帆船。指完了之後,朝奧蕾迦娜伸出了手,老實講,那姿勢有點像香蕉君的盛邀……
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個……大概就只有那個意思了吧?不然還能有甚麼別的意思嗎?
“誒……?”
合著你們是根本沒想過甚麼叫‘謹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