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萬字咪,算是補昨天的更新咪(捂臉)
————————————————
【艦隊注意,分批投送。】戰爭之鐮的聲音在廣播中迴盪著【先過偵察艦,然後戰力輔助艦編隊先進場——先過龍鳥,重複,先過龍鳥,落地後準備互相維護護盾。】
【明白,所有人注意電容器冗餘,沒有命令不要超載。】
暫時指揮後勤隊的背後靈回答道,除了他之外,其他後勤小隊的指揮官都來自塔耳塔洛斯之拳。龍鳥級戰力輔助艦搭載了效能極為優秀的遠端護盾充能裝置,能夠幫助友軍護盾已經熄滅的戰艦重新撐起臨時護盾,直到其自身的護盾發生器重新恢復工作,或者敵方火力溢位將戰艦摧毀。
但是這種戰艦通常並不常用,因為其航速很慢,無法跟上真正需要充能的機動艦隊,只能作為同樣緩慢的旗艦隊的護衛,確保昂貴的超級旗艦不會在戰鬥中被擊沉,平時被戲稱為‘超旗的外接裝甲’。和原版相比,塔耳塔洛斯之拳的龍鳥級裝備了巡洋艦等級的艦炮以應對突破前方直衛艦隊的輕型目標,功能更加多樣化了。
然後,先把這些船丟出去的原因也很簡單。首先,這些船的造價不高(低於無畏艦),然後,叢集的戰力輔助艦生存能力是真的很強……因為這些傢伙可以互相修。單艘船被集火,所有人用充能器集火這艘船把她奶起來,如果沒被集火,就開啟護盾回充器自己奶自己。同樣是旗艦,她們裝備了和無畏艦相似的動力爐,給火炮系統的供能全在護盾系統上,那效率槓槓的。
另一型的雖然效果同樣不錯,但是使用難度比修盾系的更高。裝備遠端奈米修復劑投射裝置的後勤艦可以修復戰艦損壞的裝甲,不過效率通常低於修盾的,並且臨時修補的裝甲很難恢復到原有的強度,持續戰鬥的結果就是裝甲對於傷害的抗性逐漸降低,單場戰鬥打得越久這個缺點越突出。就連提亞馬特號的模組也有這個問題——不過她修的效率過於高了,短時間內看不出來。
這也是這次出航選擇龍鳥級而非使徒級的原因。
按照順序,偵察艦先抵達目標區域,確保可探測範圍內沒有目標,然後戰力輔助艦編隊進場維持陣地,後續部隊逐漸跟進,直到所有人都在終焉世界號展開的蟲洞對面結成戰鬥隊形為止。那時候,終焉世界號會在安全的地方冷卻自己的跨世界跳躍引擎,然後進行下一次大規模艦隊投送。
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宇宙中的急行軍——大艦隊需要穿越一道預先規劃好的,一條比直達要遠得多的航路,其中需要在一個世界中進行多次跳躍,數次往來於各個星系之中,以製造更多的空間扭曲來隱藏機動路徑,避免被回溯。有的時候,艦隊需要在原地等待數十分鐘乃至數個小時,直到偵察艦確定下一個地點真正安全為止……不過並非每次完成這件事的都是偵察艦,有那麼幾次,是莎布·尼古拉斯的偵察隊在代勞。
畢竟從橋頭堡世界群系出來之後,便是紗布·尼古拉斯負責的防禦區域了。當然,因為她的防禦確實做得好,所以中間作為緩衝區存在的世界中很難看到深暗蟲的身影——但是很難看到並不代表看不到,的確仍有深暗蟲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游蕩,就好像在荒蕪的海底漫步的大螃蟹,隨時打算吃點自己看中的東西。
莎布·尼古拉斯的建議是,不要讓這支艦隊在緩衝區和任何深暗蟲發生戰鬥:
【即使很少會有這種陣容打不過的深暗蟲,但為了避免刺激到它們,或者導致它們透過某種手段把情報發出去,還是最好採取規避的姿態前進比較好。我保證,在這片區域你們看到深暗蟲的機率比中彩券還低得多,但是如果你們的偵察艦真的遇到了,請停止行軍避免接觸,我的部隊會馬上過來解決這個‘路障’。你知道的,我們一直致力於維持現狀,讓它們知道你們出現在這裡是一種風險。】
奧蕾迦娜很理解這事兒,其實反過來想想就知道了——比如哪一天,突然又長了貓耳的深暗蟲打過來,自己肯定也會被嚇一跳然後想辦法追溯這破玩意兒哪兒來的,對方想必也是一樣。(點頭)
不知道這算不算同理心……
琉璃子認為這不算,而是應該放在邏輯分析的範疇裡面。
於是,這一路上的行軍稱得上是小心謹慎,這使得長途跋涉所用的時間變得更長了,這還得加上繞路的時間。不過,並不需要擔心士兵們會因此感到疲勞——因為出動的旗艦足夠多,常規戰艦在跳躍途中都收納在搭載了普朗克容器的機庫中,而駕駛員則會到自己停泊的旗艦上幫忙。
主要指幫忙輪班開船。
老兵們常常在一個崗位上服役,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們就只會那個崗位所需要的技能——恰恰相反,絕大多數人會在沒有任務的時候花些時間來充實自己,讓自己學會更多的東西。一位足夠優秀的戰列艦駕駛員除了擅長列陣射擊,和同伴們一起協作將敵人打垮之外,同樣應當掌握旗艦上的跳躍引擎的操作方法。
目前在這一點上加帕裡戰團計程車兵們還稍有欠缺,不過未來會好起來的。
兩到三人駕駛一艘旗艦,用來撐過跳躍疲勞,等待跳躍時的警戒時段,而沒有輪班的人則可以稍微睡一下保持充足的精力以應對戰鬥行動中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都仍在控制中。
雪風號裡有的是豪華的房間,但是奧蕾迦娜不會允許自己在作戰途中找個舒適的房間像度假一樣休息。她將自己連結到雪風號的備用主機上,在不打擾雪風和艦載AI‘yukikaze’操作戰艦時縱觀全域性:
“下一次跳躍還要多久開始?目標是弗斯諾星系。”
【大約三小時,】戰爭之鐮回應道【比預料中來得久一些,在六個月之前,在弗斯諾探測到了深暗蟲的航跡,所以莎布·尼古拉斯正在擴大偵察網。】
“嗯,”奧蕾迦娜將椅背放下,讓自己躺的舒服點——這個姿勢已經維持了超過接近二百個小時了“還有三跳……真是遠。”
【就像長途飛貨艦?從吉他一路飛到低安前一跳。】戰爭之鐮說了個老梗【途中經過某些特定星系的時候,還要派個‘眼睛’看著避免給蹲那兒的痴漢錘了狗頭。】
這個梗讓人不由得會心一笑,想起過去的歲月。
“現在這一跳花費的時間可長的多。”
她小聲說著,透過取景器看著外部的場面。
這個星系沒有名字——並不是每個星系都有名字,處於隔離帶中的星系有相當大部分都只有用來描述其位置的一串編號。一個星系得到名字的可能性很多,一是這裡曾經有人居住,他們給自己的家起了名字;二是這裡曾經是某人或者某些人的產業;三是某個文明在觀察宇宙的過程中這裡起到了重要作用;亦或是一處非常有紀念意義的戰場或者關鍵樞紐。
而這裡甚麼都不是。
奧蕾迦娜看著這個無名星系,發出短暫的嘆息聲。
只有太陽30%質量的紅矮星所發出的黯淡光芒照耀著這個破碎的星系——這的確是一個破碎的星系。所有可能是行星軌道的地方根本沒有大行星的存在,而按道理說這裡應該是會有些甚麼的。而實際上確實有些甚麼……
那就是大量的碎片。
超過六百萬,甚至更多的小行星非常混沌的分佈星系中,圍繞在恆星不遠不近的距離上旋轉著。最大的不過直徑五百公里出頭,最小的……沒辦法算清楚。小的小行星看不出來甚麼奇特的,但是其中大型的個體卻很讓人在意,那外形怎麼都像是從哪裡剝離下來的殼。
奧蕾迦娜曾經見過這樣的東西,塔耳塔洛斯的艦隊曾經見過深暗蟲脫殼而出的瞬間,那時候從行星上崩離出的碎片,有很多就和麵前的這些異形小行星很相似。當時,孵化之後留下的‘蛋殼’都聚集在原本行星的位置,但在這裡卻不同,大量碎石在漫長的歲月中互相撞擊,變得更細碎,然後在引力的作用下進入了一個微妙的軌道中,最終形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老大,資料上顯示這裡曾經是一個產卵地。”琉璃子注意到奧蕾迦娜的視線,提示道:“推測孵化出了兩隻母艦級和六隻重航母級,之後可能投入了弗斯諾戰役之中。”
就像之前提到的,星系有名字或許是因為這裡之前是有紀念意義的戰場,或是關鍵樞紐。而弗斯諾星系就是這樣的地方,它二者兼備——在過去,它曾經是兩個避難所世界群系(當然當時還沒有甚麼避難所世界)交流的中繼點之一,與其他世界群系互通有無,以及小心謹慎的維持著相互之前脆弱的和平關係。
要知道,龐然大物之間的溝通就好像兩艘巨輪並行,決不可過於親近,否則一旦撞上,就會互相擠壓著沉入深淵。但若是找好了互相之間的距離,那麼雙方就能好好的並肩前行。那時候,大家的確找準了那個距離,並創造了值得誇耀的繁榮文明。
但繁榮沒能一直維持下去。
襲來的異形摧毀了這一切,迫使龐然大物們為了確保自身的存活而遠離,然後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衰弱。
而深暗蟲也一樣,在沒有智慧生物可以吞噬之後,無法遺傳至下一代的智慧將在時間的磨蝕中逐漸消亡。的確,有智慧的個體可以活的更久,但終究也受制於資源。雙方究竟是誰能在這漫長的消耗戰中取勝,目前還尚不可知。
“下一跳就能看到弗斯諾古戰場的遺蹟了嗎?”
“或許可以看到一些吧。”
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避難所世界群系中某個文明的艦隊第一次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三個小時零七分之後,雪風號抵達了弗斯諾星系。
幾乎是立刻,使者就到來了。
從外表上來看,這並非甚麼正人君子——那是一團外形不斷變化,長軸超過二百公里,看起來如同黑雲般的巨大肉塊,大量的觸手在肉塊表面捲曲著,複數不斷開合的大嘴旁遍佈著粘液。老實說,其反派氣息和深暗蟲比起來也沒差多少……
那是一隻黑山羊幼崽,但是沒有黑山羊幼崽那標誌性的蹄子。其原因也很清晰明瞭——宇宙裡面腳只是裝飾而已,生物嘅嘢,你識條春咩。(整備官臉+單臂攤手)
那隻咩咩怪飄到距離艦隊不遠的地方,通訊接了進來。畫面的背景讓奧蕾迦娜聯想到查爾的孵化腔,而出現在螢幕中央的是有著白皙面板,深綠色長髮的美少女,背後延伸出多肉植物質感,散發著熒光的翼狀物,這些翼狀物直接連線到背後的牆壁之中。
就外表上來說,這是個相當可愛的美少女,頭側微微翹起的頭髮形成假貓耳更是增加了其可愛的感覺。不過能看到這個模樣總讓人覺得是不是自己的SAN值出了問題——
【歡迎來到弗斯諾,媽媽希望你們能到達第一百七十四號位標點,從那裡離開的話,我們進行引力操作消除航跡會容易很多。】
她的聲音和某銀髮赤瞳魔法少女的杖子還蠻像的……
“明白了,艦隊移動至指定位標,最快速度準備下一輪躍遷。”奧蕾迦娜點了點頭,感測器顯示還有不少這種咩咩存在於星系各處,這表示紗布·尼古拉斯的確有在好好幫忙看著。她停頓了片刻,問道“話說……怎麼稱呼?”
【制顱者閣下,您可以叫我‘沙耶’,曾經有人給我取了這個名字。】這隻咩咩輕輕歪了歪頭【不過已經好多年沒有用上了。】
“那麼,沙耶。我們的引擎還需要一段時間冷卻,在此期間我們能四處看看嗎?”
【是說看看遺蹟嗎?】
“沒錯。”
【這個請隨意,】沙耶說道【不過應該也沒剩下多少了。】
作為樞紐的弗斯諾在蟲群襲擊過來的時候被要塞化,抵擋蟲群進攻超過一個世紀之久。但最終在決定中斷聯絡,建立避難所之後被棄守。最後的戰鬥並不激烈,也不殘酷,守軍保持著鎮定,最終帶著平民體面的撤出了這個星系,這一個世紀的戰鬥讓他們贏得了在另一個避難所世界的後方安穩生活的權利。
而現在,呈現在奧蕾迦娜眼中的弗斯諾星系已經沒有任何繁華可言。古戰場的殘骸——船隻的,深暗蟲破碎的屍體,還有空間站,殖民地以及各種其他的雜物,紛紛揚揚的在幾個引力平衡點形成了大體積的碎石帶。在被摧毀之後的數年到數十年間,殘骸中仍在運作的動力爐所釋放出的能量可能還在這片廢墟間形成電湧,就像打雷一樣不斷製造出耀眼的閃光,可現在也只剩下一片死寂。
作為殖民地存在的星球同樣蕩然無存——並非只有殖民地沒了,而是整顆星球都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最靠近恆星,那個終年被灼熱所包圍,並被引力死死鎖定的行星以及最外層的矮行星還在了。
【因為在撤守之後放了好些年沒管,注意到的時候它們已經往裡面植入了卵。】沙耶解釋道,她龐大的身軀——或者這其實是某種載具——以出乎意料的靈巧跟在雪風號放出的穿梭機旁邊。她頗為無奈的說道【因為實在沒有辦法,所以我們只能將整個行星拆掉。這種地帶的生態星球本身就很麻煩,放著不管就會被腐化,最後全部變成對方的養料。】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苦惱和煩悶。
奧蕾迦娜對此表示理解。這事兒放誰身上都不舒服,因為這意味著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必須摧毀可能會演化出高階生命的生態行星不可。至於有沒有生活在這裡的智慧生物因此被滅族?
其實是沒有的。
因為他們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就受到了深暗蟲的集中攻擊,沒撤掉的都已經全部被吃乾淨了。因此,有人說這片死寂宙域曾經誕生了避難所世界群外面最後一批智慧個體,這話其實有可能相當接近真相——除非深暗蟲已經掌握了養殖智慧生物的技術。
原本這只是被作為一種猜想所提出,但在納斯卡特隆的經歷卻證實了,深暗蟲特喵的真的有這個能力……
雖然不知道在外面競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養殖文明的效果會不會好就是了——感覺上就像在玩開心農場,一個不注意就有人把你剛剛種好的白菜抱起來就跑;或者乾脆演變成打土豪分聰明糖果的慘狀。(捂臉)
但一旦有一隻強大的深暗蟲真正控制住了一片星域開始養甚麼東西,其結果恐怕會讓所有人糾結到全員47化。雖然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就現在這個時間點確實有這麼回事,但光是存在這種可能性就讓人心裡慌得一比。
奧蕾迦娜穿好動力裝甲爬到艙外,用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些古老的殘骸。龐大的哥特式塔樓和巖塊堆疊在一起,高聳的教堂和人物塑像支離破碎,恢弘而龐大的戰艦從中間折斷,船體前方帶著炮塔和撞角的部分依然殘留著,但是後方卻不翼而飛,恐怕是已經混在碎石帶裡了——她相信自己慢慢找肯定能找到。
“咱能進入殘骸看看嗎?”
【恐怕不行,制顱者閣下。撤退之時沒銷燬的殘骸——就是這些還有個囫圇個兒的,全部都是陷阱。裡面應該會有熱熔炸彈之類的東西,只要有人想要登艦,甚至靠近,炸彈就會引爆。原本這些東西還有精確的判斷系統,能夠分辨身邊的到底是深暗蟲還是友軍,但現在估計已經壞的差不多了,當然炸彈也是。】沙耶警告道,那黑雲般的龐大軀體飄在穿梭機旁邊,上面的嘴巴不知為何變成了w的形狀【但沒人能保證您想進去的那塊殘骸上的炸彈是好還是壞。】
“好吧。”
睹了一眼那磨損嚴重的鷹徽,在另一塊殘骸上,她看到了一個快要看不清的藍底徽章,上面畫著金色馬蹄鐵一樣的U,還綴有骷髏裝飾。顯而易見,這是人類帝國極限戰士的紋章。這些殘骸說明極限戰士曾經在弗斯諾星系戰鬥過,按照記載,戰鬥結束後其他避難所的部隊井然有序的撤退回了自己的世界,在漫長的歲月中保護自己的人民。
突然有點慌,萬一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見到那邊的偉大領袖,會不會被神聖的髒話罵的狗血淋頭啊……(捂臉)
本來還想把最近在某個世界發現的新品種藍色鴿子命名為馬庫拉鴿的,之後叫它清寶天尊鴿吧……突然又到了迫害咕咕的時間。(遠目)
她收回思緒,把自己的視線從那些巨炮甲板上移開,看著沙耶的w型嘴——這張嘴特別引人注目——說道:
“有沒有甚麼好地方適合建立補給站呢?”
【不需要特地去挑。】沙耶晃了晃觸手——這麼看起來,觸手就有點像黑色綿羊身上蓬蓬的絨毛了,感覺擼起來手感會非常好。如果這個型號的黑山羊幼崽出了毛絨公仔,奧蕾迦娜其實非常有興趣去買一隻。
emmm,想擼黑山羊幼崽,通常來說這一定是SAN值歸零的表現吧。(捂臉)
沙耶當然不知道奧蕾迦娜在想些甚麼,她開口道:【碎石帶裡到處都可以塞,這些舊時代的遺蹟幾乎可以掩蓋一切。】
塔耳塔洛斯的工業艦最終在弗斯諾危險的碎石帶中放置了一座小型哨站。
這是型號為‘兇界卵’('sSpawn)的小型哨站,它是個長軸不到十公里的橢球體,甚至沒有建築級的永續空間錨定系統,看起來就像個蛋,給人又小又簡陋的印象(只要是和其他那些高大雄偉的空間建築相比)。但這並非偷工減料,而是一個絕妙的設計——雖然它很小,但是該有的功能卻都有,內建的克隆艙可以製造並儲存超過六千具常規克隆體,其本身也有作為亞空間通訊塔的接受功能以及誘導力場發生器。
得益於其較小的體型和較輕的質量,它能夠輕鬆混在一些天然的天體系統中,隱蔽效能極強。這次是將它拋到碎石帶裡面,混作殘骸隨著整個碎石帶一起繞著恆星運轉,曾經還有過在演習中投放至衛星表面,或者乾脆丟到氣態巨星的大氣層中依靠反重力系統懸浮的。
不過後者其實是個過於小看氣態巨星風暴的蠢點子就是了……不錨定光是依靠反重力系統就想要對抗那種等級的風暴簡直是痴人說夢,它非但沒有成為定風神針,反倒是在大氣中控制姿態失敗,到最後都沒能回收出來。做出這個決定的連長在演習結束之後多承擔了七十二個小時的義務勞動——主要是在礦區挖礦,以及重新學習流體動力學,這能夠加深她心中‘演習物資可以損失,但絕不可浪費’的概念。
沙耶和‘羊群’們奉命在這段時間裡保護這個星系,當然,為了避免被注意到,這並非是刻意的駐紮在星系中,而是以周邊數個星系為中心,進行短距離的武裝偵察。若是有深暗蟲靠近警戒線,就將其摧毀或者驅離,具體怎麼做要看對方究竟來了多少。這只是個警戒措施,最近深暗蟲造訪這裡是數月之前的事情,按道理說短時間之內它們不應該再回來。
但若是對方來真的,就必須通知制顱者任務終止,立刻撤出了。
這種還沒有黑森峰學院艦一半大小的小型哨站當然無法讓旗艦隊停泊於此,但是它仍然有作為‘泊地’的功能,這個功能大體上是這麼實現的:
首先,一艘旗艦在宇宙中可以自力維持按年計算巡航的時間,這巡航時間並非指連續跳躍,而是常規航行。而後,改進得到跳躍引擎可以讓艦船在七光年內一鍵到位,找到誘導跳進去一瞬間就OK了。那麼,這個功能的實現就很容易了。
那就是,把旗艦打散藏在星系周圍七光年的黑域裡,然後開啟隱形裝置(並非隱秘行動裝置的常規隱形裝置,效果沒有隱秘行動好,會干擾跳躍並且影響航速)。你蟲子跳到隔壁星系,隔著起碼四光年來找啊,你能在數光年的距離上瞟到一艘二十公里不到,開了隱形一動不動安靜的像個東西一樣的泰坦艦算老子輸。
而一旦出了甚麼問題,這邊誘導一摁,整支艦隊一瞬間就會從地圖的各個角落飛到這裡集結,展示一下甚麼叫百鳥朝鳳萬眾歸一。
雖然是很厲害的操作,戰術和戰略上都可行,但很難將其看做是‘泊位’之類的東西。不過……非常時期非常方法,能用就行,唯一的問題就是輪班制可能得一直持續下去了——為了最快的喚醒休息的克隆人飛行員,新的喚醒語音已經加入艦載主機之中,每到換班的時候,就會有渾厚的男聲響起來:
【睜開眼睛宇宙超人,我是沙福林。】
或者別的甚麼類似的語音。
每天早上喚醒你的是甚麼?是鬧鐘?是夢想?都不是,是吐槽欲……(捂臉)
而接下來,前進的就僅僅只有一支小隊了。
三艘罪惡級黑隱特勤艦,兩艘天鶴級運輸艦,以及兩艘斯特修斯級巡洋艦,這便是全部的了。
一支艦隊全部由隱形特化戰艦組成,兼顧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無論是陸戰隊員還是研究者,都往船上塞了不少。
之後會遇到甚麼,完全是迷——被深暗蟲感染的遺蹟(就像之前爬滿了菌毯的薩爾娜迦神殿之類的),詭異的天象,甚至是一隻發育奇特的深暗蟲;有個噬星者;一隊無限神機;半打提楊凱女裝族長;一整排神秘堡壘;脈衝星幽靈;或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虛空孳孽正在和深暗蟲爭奪產卵地,進行宇宙規模的圈地運動……
以上事情雖然很誇張,但幾乎所有的都有可能在之後的調查中遇到……沒人知道到底會發生甚麼。面對這種局面,奧蕾迦娜只能選擇最穩妥——或者說最慫的調查方式。即用隱形艦隊悄悄靠近,在安全距離上掃描異常座標,一旦發現事情不對勁就立刻溜走,船上的陸戰隊員只是應對不時之需,並不打算真的有甚麼地方會好好使用。
這些憤怒團的戰士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因此在上船的時候情緒並不怎麼高漲,就連講話都變得文明瞭起來——通常他們將講粗話看做是工作的一部分,這表示他們是帶著休假的心情上船的。這並沒有甚麼好擔心的,因為對於這些戰士來說,得益於在比莉·海玲戰團長的嚴格訓練,只需要念出F開頭的那個詞,他們就能像自我催眠一樣進入戰鬥狀態。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在登上罪惡級黑隱特勤艦‘迪亞波羅’號時,奧蕾迦娜對戰爭之鐮說道“如果咱需要增援的話……”
“隨叫隨到。”戰爭之鐮擺出‘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開口道“‘巴爾’號和‘墨菲斯托’號上都有誘導系統,終焉世界號能夠鎖定得到——為了避免一些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我會將你們投到目標區域邊上的黑域中,剩下的部分就由你們自己摸進去了。”
“聽起來得花不少時間。”
“保險起見,”大技霸聳了聳肩“就怕你一進去之後就接了通訊過來,大喊‘咱抓住了深暗蟲一個滿編!快過來吃肉!’甚麼的。”
“哇噫,咱才不會說這個呢!不過謹慎點也是不是壞事,”她戴上頭盔向港口外躍出,就這麼飄向迪亞波羅號的機庫艙門“那麼,回頭見。”
“嗯,回‘頭’見。”(壓重音)
隨後,又是一段長途跋涉。
戰爭之鐮真的隨便找了個黑域就把船丟進去了,當蟲洞在背後關閉時,奧蕾迦娜意識到自己距離目的地有差不多三光年。為了避免被發現,奧蕾迦娜首先將跳躍引擎鎖定目標點,打算先利用黑隱特勤艦的黑橋將一艘斯特修斯級巡洋艦投送到了目標星系外圍超過十AU的地方避免和可能出現在星系中的敵方目標正面撞臉。
“搜尋情報,然後發回來,你的工作就是這些。”她叮囑道“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是,軍團長。】駕駛員果斷回答道【這邊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一路順風。”
說完,艦長斯卡爾齊啟動了投送系統。在一片深藍色的閃光中,那艘巡洋艦的指示訊號瞬間消失在了螢幕上。
通常情況下,駕駛員會在抵達的瞬間發回資訊確認到達,但今天這訊息會遲到了——因為這裡並沒有亞空間通訊覆蓋,現在遠征艦隊還沒有餘力和時間去搭建一座亞空間通訊塔。因此斥候需要做一些準備才能與後方進行通訊。
首先,必須投下亞空間浮標,待其全部沉入亞空間之後,分析這裡的空間波動和靈能流向,然後根據本地環境偽裝引數,這能夠隱藏傳送通訊的位置和接收人的位置,甚至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將傳送了通訊這件事情都視作‘未發生’,把一切線索藏起來以應對各種偵查手段,一切都為了安全考慮。
而接收方也得投下浮標,這作為通訊塔的臨時性替代品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這種小東西效能上遠遠弱於通訊塔——如果這東西效能比通訊塔還好,那就沒必要花大價錢來拍塔了——這將導致通訊延遲,丟包和清晰度下降。
現在,迪亞波羅號已經將浮標投下,但對面的回信一直沒有來。雖然知道斥候需要花上那麼幾分鐘來解決各種各樣的‘手續’,但就結果來看,這仍然是一件令人焦躁的事情。這就像牙醫給你的牙床上紮了一針麻藥,然後轉身去找鉗子來拔掉你那無可救藥的齲齒,這時候你躺在醫療床上,嘴巴里頭撐著開口器,臉前有一個超亮的燈——就好像審訊室裡頭照在頭上那個,耳旁傳來叮叮噹噹的鉗子之類的金屬碰撞的聲音,這時候,再勇敢的人心裡都會湧出不安感。
而等待斥候的情報的時候,就是把這不安放大,然後時間延長。
“這可真急人,急的我神經介面都開始癢了。”斯卡爾齊艦長煩躁的搖了搖頭,脖子後面的神經纜線伴隨著的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或許我們剛剛應該稍微丟的遠一點?”
“不用慌張,艦長,請冷靜下來。”奧蕾迦娜坐在貴賓席上抖著腿——雖然在勸告別人冷靜,但她這姿勢本身就不怎麼冷靜“你之前學過這個流程的,知道手動搭建亞空間通訊需要多長時間。要有點耐心,對嗎?”
話是這麼說,道理大家都明白,但具體能不能做到就得看個人以及當時的情況了。
“我……好吧,我知道了。”斯卡爾齊艦長嘆了口氣,開始緩解緊張的深呼吸。
他剛剛吸入一口氣,通訊響起的提示音差點讓斯卡爾齊就這麼一口氣直接過去了。在他劇烈咳嗽的時候,奧蕾迦娜已經接起了通訊,用比平時略高的聲調問道:
“斥候,報告你的情況!”
【我們安全抵達,老大。】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別樣的亢奮感,那種同時面對挑戰與機遇的高昂情緒簡直像是某個UMA獵人在回家上樓時,突然發現有個天蛾人牽著卓博布拉卡正打算下樓遛彎,然後兩邊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對視那樣【捕捉到空間扭曲點!還有就是……】
通訊裡傳來吞嚥唾沫的聲音,這個‘還有’裡頭包含的內容讓見多識廣的拳團斥候都震驚不已。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沒辦法短時間內組織好語言來描述這件事之後,斥候趕在大家的忍耐與期待到達極限之前將前線的資料打包發了過來,影象資料立刻就呈現在艦橋的大螢幕上——
首先,那是一個漩渦。
一個巨大的,泛著藍光的漩渦,或者說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洞。空間的扭曲在周圍形成了奇特的漣漪,遠處的星光在漣漪中扭曲,成為了迴旋漣漪的一部分。而在最中心,就像是風牆中安靜的風眼一樣,肥皂泡般的色彩在給人平滑印象的曲面上流動著——但那顯然不是甚麼平滑的曲面,而是一個空間上的破洞,這是一個漏點,透過這個洞,就可以到達對面。
就像蟲洞一樣,但是返回的資料顯示,它的內部結構和輻射資料都和天然蟲洞不一樣。反倒是有點像是投送系統製造出來的通道,但是混亂程度更高。這通道僅僅只是穩定‘存在’而已,而非可以穩定‘使用’。
因為沒有對照物,奧蕾迦娜一時無法判斷這個‘洞’的大小有多大,但是很快奧蕾迦娜就找到參照物了——
‘洞’的外圍,那一圈扭曲的漣漪旁飄著東西,如果將整個漩渦看成茶杯的水面的話,那旁邊的小東西就是飄在杯壁上的茶葉梗。數量足有數十個,圍繞著漣漪旁緩緩旋轉。
那全部都是深暗蟲,有活著的,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殘骸。它們就好像被那片漣漪黏住了一樣,無法靠近中心的‘洞’,也無法離開這裡,只能在原地無助的掙扎。這就像一個巨大的蛛網,牢牢地把這些大大小小的飛蟲都黏在上面動彈不得。
“立刻開始收集資料,我們得搞清楚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超大規模的捕夢網嗎?”
“如果這是捕夢網,那被黏在旁邊的那些東西到底算是甚麼夢啊……”
“真夏夜之……”(即答)
“快住口!”
話被打斷的奧蕾迦娜停下來,皺著眉頭想了想,改口道:
“……銃夢。”
“……請你把迫害其他東西的精力拿出來分析資料。”豹子一把抓過自家老大,按在椅子上,拉出一根資料纜線啪嘰一下插在背後的神經介面上,那架勢看著像是在打樁“快!開始工作!”
老實說,這樣插神經介面痛的一筆,但是奧蕾迦娜並沒有阻止副官這麼幹,因為這種疼痛通常都會伴隨著思維的清晰化。不過這次還沒有來得及把混沌腦清晰起來,斥候的下一條混沌衝擊便又到了——
【老大!偵測到躍遷反應!】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資料上傳【有東西正在往這個星系過來了,預計四分鐘後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