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特號是死亡駕馭者級宇宙艦中的一艘。這是一種長軸達到近兩千米,擁有看起來臃腫外形的重型輔助艦艇——她的功能並非是在戰場上殺敵,而是在後方接應傷員。這一型戰艦內建了大量的醫療設施以及救生艇收納元件,就像一座巨型的移動醫院。
這型戰艦的立項原因是冰殼怪攔截戰中,因為前線告急缺少輔助艦隻,大量傷兵被迫在臨近的開拓星球上進行治療。即使所有人全力以赴,但客觀條件決定了單靠全力以赴無法解決所有問題,不少人仍然因此而死,其中不乏一些精英艦長和高階技術人員。
在這之後,‘移動前線醫院’的概念被提出,其成品就是死亡駕馭者級。她的誕生使得戰場上計程車兵們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救治,大大減少了人才損失的程度……本來應該如此,但實際上卻沒有。
因為死亡駕馭者級服役沒多久,搭載跳躍引擎,能夠佈置在前線的機動要塞就實裝了。直接將損傷的戰艦在機動要塞入港,傷員送到要塞內的醫療設施更加方便且安全,因此死亡駕馭者級僅僅只製造了‘圖特’‘埃斯庫拉庇烏斯’‘埃拉’三艘就沒有繼續製造的計劃了。
雖說的確是很優秀的船,但是……真的很難被在戰鬥中使用了。(捂臉)
但是造出來的船也不可能放著,拿去化礦又總是讓人心有不甘。於是‘埃斯庫拉庇烏斯’被分到火靈手上,派給行星開拓組進行必要時候的大規模醫療救援——這種時候偶爾還真有,不小心接觸到當地的病原體結果瘟疫炸了這種事情是確實常常會發生的,一兩個醫療組會顯得吃力,但是飛個要塞過去怎麼都覺得不對勁……這星球上大規模感染暴發了,然後一個要塞騎了過去……知道的曉得在救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算滅絕令……
而圖特和埃拉則分別在黑暗天使和安莎多爾家族手中應對不時之需,但要說有甚麼不時之需,似乎也沒有。總之,一直留到了現在都沒開出去過幾次。一直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拿到一個出擊任務,其內容是充當監獄戰艦運送囚犯,以及進行不使用跳躍引擎的亞空間航道航行來積累資料。
運送的囚犯,自然就是從聖王搖籃裡頭抓到的那一大票人了。這麼大個船裝著十幾個人,剩下的全是技術人員和醫療人員,研究員等等……一路上可以研究個爽。
這並非一趟安寧的旅途,護盾外一刻不停的閃爍著能量衝擊的光芒,就好像桅杆和塔樓頂端的聖愛爾摩火。不過和把這些光芒看做忌憚存在的管理局員,塔耳塔洛斯的各位均認為此等閃光乃是吉兆,就像海岸邊燈塔穿過霧氣的燈光。
奧蕾迦娜從艦體上方的觀景平臺外返回前往第四醫療艙,就在剛剛,大瘋醫芙蘭已經透過艦內通訊告知她,身體檢查有了結果。隨後幾分鐘,奧蕾迦娜在醫療室艙旁邊的檢查室裡找到了正埋頭於研究的芙蘭。
“每個戰鬥機人的子宮裡有類似胚胎的東西。”聽到軍團長進門,芙蘭抬起頭,將牆上的大螢幕開啟“這就是所有戰鬥機人都是女性的原因。這東西是人為植入的一團經過調整的細胞體,並非是經過天然的性行為而產生的胚胎。她們被當做行走的培養皿在用,而且她們自己也知道這件事。”
這讓奧蕾迦娜露出反感的表情:
“真是無法形容……他腦子裡完全沒有倫理這兩個字嗎?”
雖說,不少文明的倫理觀和奧蕾迦娜所知道的不盡相同……或者說,本來克隆人等相關技術就和不少文明的倫理相違背,但是至少在目前談及的人體試驗和人造人母體這個方面,時空管理局文明圈的倫理和奧蕾迦娜是相似的。
玩弄生命,這就是奧蕾迦娜在看到的瞬間對傑爾·斯卡利艾迪所做出的評價。
但是,芙蘭卻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在一個實施行星級恐怖襲擊的人腦子裡找倫理?本來就是大奸大惡之人,現在就是變成了兩倍的大奸大惡嘛。”
“你居然能這麼淡定……”
“我是大瘋醫嘛,見的多了。”大瘋醫聳了聳肩,視線飄到螢幕上對戰鬥機人的掃描圖,小聲說“而且我們當年……對吧……”
“抱歉,提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我們早就看開了,別在意。”前強化人少女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她指了指那團細胞的圖片,開口說“這個……我就叫它胚胎吧,比‘人工誘導式備份用偽單性繁殖細胞群體’好念一些。”
似乎在那之前還起了個超長的學術性名字……
正這麼說著的時候,後頭響起了幾個嘰嘰喳喳的聲音,是維羅妮卡那幾個人:
“等等!芙蘭!我們這邊還在投票叫甚麼!”
似乎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藝術性名字……
“算了……‘腹中腦’和‘外星異種’還有其他那幾個我覺得都不是能寫進檔案裡的名字……”阻止了自己的同事們在詭異的地方犯傻,芙蘭覺得腦仁有點痛,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兩側的巨大電極“這個胚胎設計的非常精巧,老實說,讓我大開眼界。”
“大開眼界?”奧蕾迦娜睜大了眼睛“能讓你說出‘大開眼界’的東西真不多,這個很稀奇嗎?”
大瘋醫嚴肅的回答道:
“沒錯,這幾乎是對‘永生’的盡全力嘗試了。”她用一根小棍指著螢幕上的影象,分別點著自己正在說的地方,就好像教師給學生上課“這是一個整體,首先是作為‘種子’的細胞群,由母體以類似妊娠的形式給‘胚胎’提供的營養供給來給細胞群保持活性,同時動力爐提供能量補給,其記憶儲存在戰鬥機人大腦內的一個特殊區塊之中……也就是說,幾乎是全身都用上了。”
“人形的培養槽?”
“就是這個意思。”芙蘭點點頭“人形的培養槽。這套系統啟用之後,細胞群就會立刻開始增殖,因為速度夠快,母體將承受相當大的壓力。但是因為戰鬥機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還有動力爐進行供能,所以完全沒有問題,傑爾·斯卡利艾迪被催熟的胚胎大概只需要一個月就會以新生兒的形式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在其中的某個時間點上,儲存在戰鬥機人大腦內的記憶和人格資料將透過神經束進入新生兒的大腦中,這樣一出生就是個反社會愉悅犯死小鬼。”
對於研究人員來說,這確實是套設計非常優秀的系統,但是過於挑戰三觀了——因為這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做成這樣,也僅僅只是因為某個瘋子的一己私慾而已。
這裡又扯出了另一個問題,就是戰鬥機人在這次事件中應該承擔怎樣的責任。她們有著自由意志,並非被控制而犯下罪行,自然是罪孽深重,但從她們被製造出來至今,所接受的教育全部是由斯卡利艾迪所負責,也是聽從斯卡利艾迪的命令列事。
不知道時空管理局會怎麼判斷這件事。這種事件是有前例的——那就是聖石之種事件中的從犯菲特·泰斯塔羅莎。那時候因為包括普雷西亞在內的多方處理,菲特最終得以脫罪並效忠時空管理局,其原因就是‘對這麼小的孩子來說,有關於父母的心願或命令是多麼重要並不可違逆’以及有種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嫌疑,最後所有的鍋全部由普雷西亞接了,這才使得菲特·泰斯塔羅莎脫罪。
不過這次應該沒可能了,從各個角度無論怎麼想,都只能得出管理局會往重了判這個結論。
說到普雷西亞……之前奈葉手術結束之後,菲特,疾風還有其他的小夥伴們有去探視,普雷西亞就一直站在外面的牆邊,不時偷偷往裡面看一眼。雖然看起來像個跟蹤狂變態,但實際上卻一直在哭,到最後也不敢再和菲特見面。
‘菲特已經有了她的新生活,我不能恬著臉出現在她面前……我欠她太多了,永遠也還不上……’
當在長時間的合作中知曉了不少內情(比如‘這傢伙為甚麼手裡頭有全套管理局魔導器的技術?’)的提姆·雷博士(當時阿姆羅在隔壁病房裡治肩膀上的穿刺傷,這來源於RX-78設計上一個之前未被注意到的弱點)問起為甚麼不直接去看的時候,得到了普雷西亞這樣的回答。
‘統合部與管理局直接的合作看起來會日益加深,你的存在終有一天會被拿到前臺來——我估計現在他們就已經注意到了聯邦的機動裝甲裡已經混入了魔導器的技術,聯邦和統合部為甚麼有這項技術的問題早晚會被提出來。我相信政治方面的問題統合部肯定會幫你處理好,但是政治之外的事情就得靠你自己了……奧蕾迦娜軍團長不可能連家務事都幫你處理好。你得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做好和另一個‘女兒’見面的準備。’
提姆·雷博士的話很有道理,這迫使普雷西亞花上大量的時間去正視和思考這件事。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得出靠得住的答案。
“不過,這生出來的只是個複製體而已吧。”奧蕾迦娜聽著芙蘭的介紹,菲特的臉在腦中閃過了一下“只有記憶的話……”
“對,只是記憶而已,”芙蘭點頭道,她腦袋兩側的電極隨著這個動作折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看起來有點滑稽“本體已經死掉了。”
“這根本算不上永生,只有記憶的複製體和本體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我覺得普雷西亞可能是在死了女兒病急亂投醫的時候被這傢伙給誤導了。”維羅妮卡插進話題開口說道“這邊追求不死完全走錯了方向——前面大腦裝罐只能說是技術不足,但至少在儲存思維核心這個基本操作方面還沒錯,後來全部一轉克隆人記憶移植,全給這貨帶歪了。明明旁邊就有魔法少女這個例子不去看,埋頭去研究記憶轉移閉門造車……”
哲學沒學好的傢伙就不要研究永生啊!仙峰寺的和尚都比這靠譜!(暴論)
腹誹著一些有的沒的,奧蕾迦娜開口問道:
“這套系統能拆出來嗎?在影響戰鬥機人效能的情況下取出‘胚胎’和記憶元件?”
“胚胎部分取出來蠻輕鬆的,記憶元件就不好說了。”芙蘭搖了搖頭“戰鬥機人的大腦研究還沒搞定,儲存記憶的特殊區塊加了鎖,可能是為了避免和戰鬥機人自己的記憶混在一起吧。”
“那儘量快點來把這鎖撬開,咱對他的記憶非常感興趣。”軍團長看了看時間,問道“以現在的航速抵達次元總局需要大約四天左右,能搞定嗎?”
以亞空間甬道航法進行長距離移動的速度遠遠低於跳躍,但在反追蹤反偵察等方面有著不錯的效果,現在以操作難度偏大的死亡駕馭者級宇宙艦進行這種航法的測試,也有收集資料的意味在裡面。反正也不急,時空管理局不會在意不到一個星期的押送期,奧蕾迦娜也不在意——在這艘船還沒到的時候,她可以好好地放鬆一下自己,和琉璃子一起去玩下已經放了好久的遊戲,和艾麗西亞聊上好幾個小時,還有給參與這場行動計程車兵們準備一份能讓大家都開心的褒獎。
而瘋醫們卻急得要命,他們要做的工作堆得和山一樣多,而剩下的時間只有四天,四天之後就得按照約定把所有的戰鬥機人和斯卡利艾迪交給時空管理局。
“不可能的,這個破譯可比解密碼難多了。複雜程度太高,給我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解出來。”芙蘭眨了眨眼睛,提議道“要不我們在亞空間裡迷航兩個月?我們並不擅長這種航法,管理局一定能理解的。”
“嗚咕……這太明顯了吧,我們得想個其他方法。”雖說塔耳塔洛斯勢力把亞空間當後花園和游泳池,但是船在裡頭停太久終歸不是好事,奧蕾迦娜拒絕了芙蘭的提議,開口道“實在沒研究出來的話,那我們自己留一套吧……從裡面挑一個聽話的出來,就說她因為重傷不治死了。”
這倒是個好方法,管理局已經知道這場戰鬥打的相當激烈——他們之前就在戰場錄影上看到不少戰鬥機人被提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一根了,傑爾·斯卡利艾迪本人都顯得破破爛爛的,就算當場死亡也沒啥好奇怪的。
“瞭解,交給我吧。”
芙蘭臉上浮現出幸福的色彩。
偽造死亡證明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之前的研究已經找到了戰鬥機人之間互相確定是否生存的方法——發信機在一截頸椎骨上,只要在那裡動一點兒手腳就能偽造出目標已死的效果。一個存活的戰鬥機人,加上其腦中封存的斯卡利艾迪的記憶,技術部那邊也會很高興的。但是這並不表示這個‘被死亡’的戰鬥機人可以逃脫懲罰,在對一個行星恐怖襲擊之後還想沒事是不可能的。
至於怎麼定刑,就要看時空管理局那邊怎麼判,然後這邊照著來。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塔耳塔洛斯的牢房總是很空的,放個人進去也就是多一份飯的問題而已。
“那就這麼決定了,咱要去斯卡利艾迪那邊。”
“打算和他聊聊嗎?”維羅妮卡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甲,提醒道“那就是個徹底的反社會瘋子,談話不會有甚麼結果的。”
“咱不指望說法他,他最終也只能是死。”奧蕾迦娜站起身來,開口說“但是死亡有時候是解脫,有時候卻是真正痛苦的開始。人類每一步都是由自己選的,他已經選了‘死’這條路,但是前方仍然還有分叉口——是痛痛快快的死,還是拿到黃銅堡壘去糊牆或者當肥料澆花,就看他之後的表現了。”
“畢竟是惡魔嘛。”
“畢竟是惡魔呢。”
當奧蕾迦娜抵達那間囚室的時候,只看到四肢都已經沒掉的斯卡利艾迪被牢牢的縛在醫療床上,各種醫療儀器連在他的身上,安保系統可以說非常完備。蘇敏當時的槍擊擊碎了他的手腳,使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目前的技術當然可以給他裝上手腳,但這沒必要,而且徒增風險。
按照芙蘭的指點,奧蕾迦娜在旁邊的操作檯上按下了幾個按鍵,某種藥物被注射進他的身體中,將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從長夢中喚醒。他渾身像篩糠似的抖動了一下,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花了好幾秒鐘才對上焦,看到旁邊立著的奧蕾迦娜,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還不讓我死嗎?就這麼想讓我在宇宙中游街?”
“你活的好好的,不過快死了。”奧蕾迦娜在醫療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時空管理局已經判你死刑了,回去之後立刻執行。”
她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悔恨,但是這些都沒有。這張臉上只有嘲弄和戲謔:
“死刑居然可以在我不到場的時候宣判嗎?”
“平常當然不可以,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也是個相當‘非常’的人。”奧蕾迦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頭,將話題引向另一邊“在你幹出那種事情之前難道就沒有想到這一天嗎?”
“……哼。你是來聽我懺悔的,還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
顯然,沒有人教過他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就在奧蕾迦娜想著要不要把這人的臉摁在地上錘的時候,傑爾·斯卡利艾迪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憎惡的笑:
“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小姐。”喉嚨裡湧起的痰液讓他停了好半天,咳了好多下才上氣不接下氣的繼續道“如此報應,是誰的罪孽所致你瞭解嗎?”
奧蕾迦娜眯起了眼睛——這傢伙根本沒有哪怕一點點悔改的樣子啊……已經快要看到這貨被糊在黃銅堡壘的牆上的未來了……
但是這人還渾然不覺,繼續口若懸河:
“不同的人與不瞭解的人會帶來不安,最終不安變成憎恨造成對立。而人類各自的慾望加速了這個過程,這就是時空管理局的現實……這世界還能維持多久?你知道管理局內部的混亂蔓延出多大的黑暗,知道他們都做了甚麼嗎?我知道這一切,我就是管理局慾望的具象化,從出生就是受詛之子——我就是整個管理局的罪孽所孕育的惡魔。”
“他們在大廳裡頭,道貌岸然,但裡頭都爛了,每一句話都是陰謀每一個字都是欺騙——而我,活的比他們所有人都真實。因為他們而死的人遠遠多於因我而死的,你能明白嗎?自詡正義的外來者,你為甚麼不去審判他們?”
被自己所感動,為了慾望不顧一切,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並認為是真理……他根本就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已經給過機會,但是直到最後,這個男人依然沒有把握住。
看來,這就是結果了。
“既然你這麼想,那咱也就沒話可說了。”奧蕾迦娜站起身來,在離開房間時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做好準備吧……記住,死亡並非終結,而是某段漫長過程的開始。這是你自己選的路,這條路可不輕鬆啊。”
四天後,圖特號在次元總局主空間站抵達泊位。
奧蕾迦娜在港口區完成了交接:
“那麼,俘虜的移交就完成了——十二名戰鬥機人,其中十號迪艾琦因為傷勢過重死亡,其他十一人均性命無憂。”
雙方均沒有去提‘斯卡利艾迪究竟說了甚麼亂七八糟的鬼話’這種會讓所有人都尷尬的話題,而是以令人難以想象的神速完成了交接工作。
“那麼,這邊確實的收到了。”負責的官員是之前那位委託狩獵斯卡利艾迪的那位,今天他的情緒緩和多了,眉宇間也露出了笑容“萬分感謝貴方的協助,這樣就可以給米德芝爾達上的受難者一個交代了。”
“死刑只有傑爾·斯卡利艾迪一個人吧?”
“不,還有暗殺了雷吉亞斯中將和評議會的都艾,她也是死刑。”交接官員……印象中是個執行官,他翻開手中的案卷回答道“其他的人,一半是有期徒刑,三十年到五十年不等。另一部分,柯瓦特羅,烏諾,託蕾,琴柯和塞緹是無期徒刑。”
這樣一來,奧蕾迦娜心裡就有數了。作為主要管理人,以及造成了巨大損失者是無期,其他只是作為‘戰鬥員’的都判的是時間賊長的有期。這樣的話,僅僅是作為戰鬥員參戰的十號迪艾琦怎麼判就有個數了,回去就按照這個來確定時間吧。
她點了點頭,開口道:
“這樣咱就安心了。不過,咱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管理局方面能夠答應。”
“唔?”
“請讓咱來行刑——斬下罪無可赦之人的頭顱來是這邊的習俗,這能積累德行,讓我們在之後的戰鬥中交上好運。”奧蕾迦娜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到時候咱可以不表露身份,單單作為戴著頭套的劊子手登場就好。”
“這……”
這似乎是個很艱難的問題——時空管理局曾經一度取消了死刑,最近才加回來的。但是也只是透過毒物注射來行刑,梟首啥的果然還是太刺激了。執行官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這時,另一個聲音卻在他背後響起:
“真是彪悍到令人驚訝的習俗啊,不過我想這應該沒問題,閣下。”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矍鑠老者,顯然身居高位“不過……還是有一些要注意的地方,這些就由我們來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