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軍掃除間諜的活動,從巴麻美開始了。沒有變身,沒有任何抗性的巴麻美,連帶著肩膀上的丘比一起,被曉美·田村一發針灸電倒在地。
看到這躺在地上的金髮學姐和隱隱約約的焦味,旁邊的奧蕾迦娜不知為何聯想到了一個叫做辛紅辣椒的東西。(遠目)
這些奈米機器人對魔法少女有沒有用還不清楚,但是……看到倒在地上抽搐的鑽子頭學姐,旁邊的技術人員們很明智的沒有說出這種不確定的情報——有些話錯過了說的時機之後,就很難開口了,就像【其實我沒有女朋友】一樣。
這種慘狀會在之後不斷地發生吧。月神2號的兄貴和魔法少女們,抱歉,但是,這都是必要的……有個屁股黏在椅子上的人透過特製的講話器說過——‘痛苦能淨化身體’,電擊一次就能讓你們擺脫異形的威脅,忍忍吧。(合掌)
emmm……話說如果讓魔法少女們每天去讀一讀帝皇語錄,會不會比較好呢?比如【絕望是心靈的幻覺】甚麼的。
她在腦中想著牆後面的彩色玻璃上畫著圓神的樣子,曉美田村穿著黑甲帶著兜帽站在圓環之理巨大的塑像旁不發一語,巴麻美穿戴全套動力甲在臺上來回走動,一邊走一邊誦讀語錄,每念一句下面的魔法少女們就複誦一句。說完之後舉起一張帶花的弓——
【你們必須對這張聖弓做出戰鬥的承諾!有一天,你們也可能有權拉開它,但在此之前……你們要向它跪拜!】
是極限戰士!(霧)
想了些奇怪的東西……(捂臉)
另一邊,剛剛進行了可怕暴行的曉美田村背起巴麻美,拽著丘比的尾巴往旁邊的休息室去了——那副姿態彷彿是揹負著整個世界。(遠目)
之後幾天,月神2號那邊傳出了‘現在正在用詭異的方法防疫’的訊息,具體情況奧蕾迦娜並不打算去詢問。她沒有那個時間——因為和時空管理局的交涉已經訂好時間了,地點就在隔壁的管理外97號世界。
從這邊那個看起來非常苦逼的局員口中,奧蕾迦娜得知那邊的負責人是琳蒂·哈洛溫提督。這也算是個老熟人了——在聖石之種事件發生時,她指揮阿斯拉號巡航艦在管理外97世界處理危機,並在之後於多方周旋,最終促成菲特·泰斯塔羅莎的無罪審判,並收養菲特為養女。
雖然有一些怪癖(比如在戰艦上搭了個和室,往綠茶裡頭加牛奶和糖啥的),但從各個方面——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來說,她都是個很靠譜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奈葉,菲特,還有夜天的襲(和諧)胸王,無情的百合猛獸八神疾風應該也都在那邊吧……大概。手頭並沒有一份完整的時間表,還是得去看了才知道。
非常豹號於抵達月神2號的第六天起航,透過亞空間甬道前往管理外97世界。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世界群系的世界與世界之間,似乎都有穩固的通道相連線——這意味著在世界與世界之間往來並不需要複雜的跨世界引擎和連結兩側的星門,而僅僅只需要常規躍遷引擎就行了。
就好像,次元海世界群系一開始就是個整體,而非普通因為自然因素保持距離的世界群系。
那麼問題就來了!
這個世界群系之中,大家往來於世界與世界之間靠的本質上還是亞空間甬道,引擎和導航系統都是按照這個設計的——那麼,時之庭院是特麼怎麼跑到外頭去的?打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就是有軌電車跑到你家樓下的停車場裡頭去了,按道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才對。
感覺嗅到了陰謀的氣息……是不是有誰特意讓咱看到這個時之庭院?
奧蕾迦娜靠在椅背上,手裡擼著貓,眉毛微微一動——似乎有人在算計咱,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不知不覺,她的表情就開始變得險惡了起來。(搓搓搓)
“喵喵喵?!”
“唔?老大,你怎麼這種表情?”
“沒甚麼。”奧蕾迦娜搖了搖頭,她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指了指前方“按照預定打出燈光訊號。”
“明白。”
跳躍似乎結束了,非常豹號在兩艘戰略巡洋艦的護衛下解除了隱形,毫不遮掩的朝向指定地點前進。
這裡是太陽系柯伊伯帶外圍,不僅被佈置了兩位數大大小小的要塞,還用大量的特殊信標扭曲了附近的空間引數,如同統合部常常使用的佈置躍遷擾斷力場發生器使得敵方艦隊跳到預設戰場中的防禦方式。非常豹號抵達的,就是這樣一個預設的防禦陣地——當然,這並非一個陷阱,僅僅只是必要的防範手段而已。
大家都打過仗的,可以理解這樣的戰時配置。在這種關鍵時刻,安全是必定在禮節之上的。
為了表示沒有敵意,時空管理局的要塞都打出了燈光訊號並且沒有用火控雷達亂照,其中最大的要塞開啟了下方的閘門開口,導航光束立刻就從閘門口延伸到宇宙中。
“這裡就是管理外97號世界了?到現在仍然是‘管理外’?”
“似乎確實是這樣,”戰爭之鐮回答道“即使天上飄了二十多個要塞,有兩三支艦隊停在這邊,但它依然是管理外——因為本地居民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駐軍在這裡打仗,並沒有對本地文明進行管理,所以仍舊是管理外。大致上是這個意思。
“都在太陽系邊緣打了好幾場仗了,地球居然對此毫無反應……”背後靈臉上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難以置信。”
“畢竟觀測手段只有這樣而已。”戰爭之鐮聳了聳肩,解釋道“這裡的技術程度相當於二十一世紀初,比我們穿越之前還要早十幾年的那種。這個時候的人類處於可以看到遙遠宇宙的星光,卻無法看見完整的奧爾特雲,甚至不知道太陽系外圍還有沒有下一顆行星的程度。”
這說法聽起來似乎不可置信,但實際上就是如此。
在這個時代,人類觀察太空的方法就那麼幾種——常規望遠鏡,接收天體射電波段輻射的射電望遠鏡,還有在這個階段可能才剛剛起步的引力波和中微子觀測技術。雖說之後也是靠這些吧,但是這個時代的普遍存在絕對性的精度不足問題。
的確大家可以透過‘掩星’現象(指指一個天體在另一個天體與觀測者之間透過而產生的遮蔽現象)時產生的光譜變化來發現漂浮的小行星,但那需要長時間的觀測,對照還有不少的運氣——而且很多時候,你能發現那裡確實有個東西,但卻無法搞清楚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打個比方,如果現在搞一艘流浪級重巡,一邊亂滾一邊繞著太陽系轉一圈,從近日點以秒速四十公里左右的速度一路滾到火星軌道然後繼續往前,在這個地球上的人看起來,和‘奧陌陌’(注①)不會有很大區別。
(注①:人類首次在太陽系內發現的系外天體,於2017年10月19日被注意到,外形是一根鏽紅色的棍子,長軸四百米左右,寬度四十米左右,具有固態表面但是無法區分其物質構成,對於此天體的觀測持續到12月中旬左右,在此之後因為太暗的緣故,即使使用地球上最大口徑的望遠鏡也很難再觀測到。PS:發現它時候,這玩意兒距離地球)
二十一世紀早期的人類對太空的觀測僅僅就只有這種水平而已。
“能看到一公里外亮著的燈,卻看不到十米外泥巴地裡的螞蟻。”鐵皮人補充道“就算有一個望遠鏡,正好在交戰的時候凝視著戰場,它也只能看到那些模模糊糊的奇異閃光,而無法分辨出幾百上千米的戰艦。一切都在發生,但是對於行星表面的人來說,一切都沒有發生。”
異世界者和外星人的戰鬥會決定這個文明未來的命運,但是這個文明本身卻沒有人(或者極少的人)知道這件事。即使知道了也沒有用,因為他們的技術力在這種戰場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天天看著太空戰直播膽戰心驚。這還不如不知道呢……
“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應該也是時空管理局經過深思熟慮的吧。或者對地球上的某些部門進行了‘管理’來避免因為某些巧合造成的騷亂——比如星辰執行到了正確的位置使得要塞掩星了甚麼的。”
奧蕾迦娜嘆了口氣,心想這簡直像在走鋼絲……如果真的讓這個時期的文明發現這件事情並且在民間傳開的話,他們甚至有可能在肅正打上(大人物)門來之前自己玩死自己。
駐守在管理外97世界的琳蒂提督也不容易啊,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個超麻煩的苦差事。(遠目)
就在這時,通訊接了進來,畫面上是個看起來很元氣的少女,頭頂豎起一撮非常顯眼的呆毛,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和某個邪神有甚麼關係。不過現在,她似乎有些緊張,一板一眼的說道——
【歡迎來到管理外97世界臨時堡壘‘鎮魂鍾’,請跟隨引導進入船塢。】
“瞭解。”
【按照禮節這時候本應該派出嚮導艦的,但因為目前是非常時期,條件有限,請多包涵。】
“沒有關係,這並不是甚麼重要的問題。”
根據對方發來的入港路徑圖,琉璃子控制著艦船進入停泊航道。一路上都是極富科幻色彩,和傳統印象中的‘魔法少女’似乎毫不搭邊的金屬通道,船臺,固定臂,還有帶著氣泡座艙的工程機械……這些東西都讓人深刻的領會到——
時代變了。
一下船,奧蕾迦娜就感覺到,這裡的氛圍和月神2號完全不一樣。
她可以感受到四處的緊張感,但是緊張程度卻並不高——士兵們的壓力並不是那種正在迎戰一個強力敵人的樣子。簡單來說,他們比聯邦軍人樂觀得多。似乎是在與這些樂觀計程車兵相對應,這裡的要塞外觀都儲存的非常好,鮮少有戰鬥留下的痕跡。這也許可以說明,他們面對的戰鬥並不艱難。
這種差異性所帶來的違和感讓奧蕾迦娜露出疑惑的表情……從之前的情報來看,時空管理局目前正在多線作戰,不同等級的拉鋸戰分佈在超過三十個世界之中,而且除了肅正協議的艦隊之外,他們還在和叛軍(不服從管理的管理內世界)交戰,甚至還有數量稀少但確實存在的海盜到處溜達。
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樂觀的情緒,可能性只有兩個——第一個,像歐克一樣鎖士氣了,管特麼打成啥樣,有架打就舒服,打的越大越舒服;第二個,鎖訊息渠道了,這裡打的確實不怎麼艱難,但是底層士兵並不知道總體戰的具體情況。
而在要塞裡作為會客室的和室裡面(這貨還真的在要塞裡頭裝修了一間和室)見到琳蒂提督之後,奧蕾迦娜就確定一定是第二種……
這個將一頭蔥色長髮綁起單馬尾的女性,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無可挑剔的美人,時空管理局的深藍色提督服也給她加上了幹練的氣質。第一眼看到琳蒂提督,就能感受到這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生經歷非常豐富的人,從內到外都透著‘靠譜’二字。
但是第二眼開技能看就不一樣了……
和下面計程車兵不一樣,琳蒂·哈洛溫提督……她慌得一筆——就慌的程度上來說,略遜於雷比爾將軍。
這是知道時空管理局此刻所面對的是何等窘境才會有的緊張感。
似乎為了掩飾自身的緊張所帶來的倦容,琳蒂·哈洛溫化了妝,將最合適的儀容呈現在人前。她引導進來的幾個人坐在案前的坐墊上,給每個人上了抹茶。如果不是她那身管理局提督服,奧蕾迦娜甚至產生了這時候自己是不是在戰國時期稻葉山城的茶會,只要把旁邊窗戶一開就能從天守閣往外眺望遠近金燦燦的豐熟佳景。
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不愧是琳蒂提督愛喝的口味,甜到齁。(捂臉)
當時旁邊琉璃子卻喝得很開心的樣子,這豹子味覺有時候總是怪怪的……
“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奧蕾迦娜放下茶杯,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到稻葉山城找齋藤道三商議要不要找個機會錘今川義元的織田信長“我們希望與管理局達成技術合作協議,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有關統合部的情報自己在月神2號的會議上已經說了,會議上編寫的備忘錄也交給了雷比爾他們和那邊幹外交的局員。如果不出意外,這麼多天不僅僅是琳蒂提督,就連時空管理局那邊也已經看完備忘錄和當天的戰鬥記錄了。
所以,奧蕾迦娜打算進行單刀直入的會談——時空管理局使用魔力流進行轟擊的艦炮和要塞炮對敵艦厚重灌甲的打擊效果不好,而正在開發的質量兵器的效能也差強人意。那個外交局員對非常豹號上精準且威力強大的武器系統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這或許從某個程度上也可以代表時空管理局的意向。
至少,從琳蒂提督的表現上來說,她對大口徑射彈炮非常有興趣。但是,琳蒂·哈洛溫卻剋制住了想要一口答應下來的蟲洞,顯得有些遲疑。她猶豫再三才緩緩開口:
“我們……”
就好像在等她開口一樣,琳蒂提督才剛剛說出一個詞,一直立在旁邊,穿著整齊黑色制服,給人乾淨利落感覺的眼鏡男便開口打斷她的話:
“那可不見得。”
看他這副模樣,奧蕾迦娜就覺得要遭,再看他和琳蒂提督之間的那種帶著火星子的氛圍,這種感覺就愈加真實而深刻了。奧蕾迦娜為了掩飾自己逐漸開始外漏的情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艹……忘了這茬了,甜到齁……
“如今是多事之秋,對於誰都一樣。”沒有在乎現場逐漸險惡起來的氛圍,這個眼鏡男自顧自的開始高談闊論起來“聯邦最近不是陷入了被滲透的風波嗎,所以我們要更加小心謹慎。貿然派出寶貴的技術人員去不知道哪裡的實驗室或者讓其他人進去米德芝爾達都蘊含著不容忽視的危險性,我們必須在這件事上慎重更慎重才行——你們明白嗎?”
他話說得很慢,言語間帶著令人不舒服的優越感——但說的話卻直指核心,也就是安全和信任問題。
老實說,安全問題本來就是之後必須得認真討論和解決的,但是這個人提出的時候,完全沒有抱著想要解決的心態,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我特麼一定得把這件事攪黃】的態度。特別是最後一句話,就像嘲諷完了之後加一句‘懂?’似的……
奧蕾迦娜眯起了眼睛,這讓她看起來帶上了危險的氣氛。旁邊包括戰爭之鐮在內的幾個人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這並非是被奧蕾迦娜的氣勢所震懾,而是她在通訊鏈路中說了一句話——
【你們覺得這人腦子裡頭都是奈米機械的可能性有多大?】
【臥槽你可別現在電他!千萬別!】
【咱像是那種衝動的人嗎?咱的意思是說,有沒有辦法之後去測試一下,這人怎麼看都不正常,正常人有這麼說話的嗎?這種人要是放之前克普魯那邊的話,十有八九是擬態蟲裝的!】
【我得說一句……擬態蟲講話可沒這麼難聽。因為擬態蟲很脆弱,如果給暴怒的兄貴打了就很容易暴露,而且由於滲透目標的原因,它們擬態得最多的還是脾氣火爆的陸戰隊員——所以擬態蟲一般不敢這麼講話,它們通常都是彬彬有禮的,這樣可以避免沒意義的衝突。】
【…………咱又學到了似乎沒甚麼用的豆知識。】
琳蒂提督也聽不下去了,她回過頭說道:
“注意你的措辭,修爾德。我們應該信任……”
“信任誰?”他再次打斷了琳蒂提督的話“尚不能次元航行的聯邦?還是信仰甚麼圓環之理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教派?你應該知道,哈洛溫提督,在這種時候,這些東西都幫不了我們。我們只能靠自己。”
“……”
“看來我在這裡也不受歡迎,那我就先離開了,諸位慢慢談……不要忘記我的話,哈洛溫提督,想想你肩上承擔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