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描述方法太詭異了，不擅長靈能的咱完全聽不懂。”奧蕾迦娜把雙手在面前比出X的姿勢，雖然能夠理解她想表達的是聽不懂的意思，但這架勢看著就像是在蓄力打算放扎納帝姆光線。
“聽不明白就來現場試試看。”暗色巖站起身，將右手向前伸出，左手拿著電子板對比著上面的資料“首先，按照這個資料來汲取一下靈能……”
一邊說著，暗色巖一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他集中注意力，屏住呼吸。奧蕾迦娜能感覺到，這個過程對他來說相當吃力，而且效果極差。
如果是以往，紫色的光芒已經在暗色巖手中騰起了，即使沒有海豚們的輔助，做到這種程度對他來說也是輕輕鬆鬆。可是現在，時間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暗色巖的掌心中只浮現出一顆和BB彈差不多光粒。
“這個……看起來好弱……”
暗色巖臉上的肌肉都開始顫抖，他翻轉手掌，這一枚光粒就像一滴露水般從掌心滑下，還沒有落到地面上就消散在空氣中。而暗色巖本人在完成這一切之後，便如同一個潛水好久的人剛剛把腦袋從水面探出來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喂喂……沒問題嗎……”
暗色巖坐回椅子上，臉色慘白，好半天才把氣喘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這個……這……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哦？”
“首先，這靈能不是由我產生的。”暗色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幽金紅茶，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這是從亞空間中汲取的。這些異化的靈能不是本地的產物，它們來自某個特定的世界，我剛剛的嘗試，實際上就相當於用一根超級長的吸管，站在黃鶴樓頂上去嘬長江裡的水。”
這次奧蕾迦娜聽懂了，她下意識的用手握住旁邊豹子的尾巴，問道：
“他們所有的裝置，包括本身靈能者，都用的是這種靈能嗎？”
“雖然現在還沒有處理完，不過傀儡兵的確是的。”戰爭之鐮回答道“它們的能量系統被設定為會從周遭的環境中汲取靈能進行部分補給，完成自身的驅動。可是在這邊，它們甚麼也抽不到，這使得傀儡兵只能維持低能量模式執行，戰鬥力和身體結構強度下跌。”
“嘖……這種構造嗎……”
奧蕾迦娜皺了皺眉頭。
從周遭環境中汲取些甚麼讓發動機動起來的設計廣泛出現在任何一個文明發展的過程中，廣義上說，從蒸汽機的時代開始，大家就在這麼幹了。那時候，氧氣是讓爐膛火熱的必要條件之一，這個過程一直延伸至整個內燃機時代。
但是很快，大家發現，這麼搞似乎不太靠譜。在大氣層內，這個是夠用了，但是上宇宙之後，沒有氧氣給你生爐子，只能用別的方法。於是，高效能的光電池板被生產出來，用來給軌道上的人造衛星，還有早期行星探測器供電，這時候，能量依然是從環境中汲取的，能量來源是母星系內最大的動力爐——恆星。
恆星照耀得到的地方，光電池勉強夠用（當然很多時候依然不夠用），可是在更遙遠的地方，在那恆星光芒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行星系邊緣，乃至行星系與行星系之間的黑域地帶，航天器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因此，自持性更強的核動力爐（或者更高階的甚麼黑科技爐子）是跨星系遠航的門檻——點出核動力爐之前先把躍遷點出來的妖怪可以無視這一點。
想要跨越黑暗的航道，完成第一個一光年，是絕大部分文明走向星辰大海的一個坎兒。大部分時候，這地方是沒辦法逃課的。
但是既然說到【大部分時候】，那就表示有例外。
之前，海軍學院的某個研究社團，就提出過這種說法——如果某個世界，有辦法輕鬆的從宇宙中汲取能量（比如宇宙中到處都可以隨意汲取靈能），那麼他們是否可以輕鬆的起步？縮短第一個一光年所花費的時間？
答案自然是【是的】，但這隻有在一個幾乎是只存在於理想中的世界之中才有可能完成。
或者母星考古挖出了最近爆的那艘阿爾卡迪亞上的那種暗物質爐，隨時抽亞空間……
但是，時之庭院的供能系統所展示在大家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世界。從設計上來看，那個世界的靈能處於一個相當高的水準，是除了主動力爐之外一個非常關鍵的能量供給渠道。
“那個世界裡頭，靈能就像引力波動一樣到處都是，如同海面上的風。”戰爭之鐮聳了聳肩“他們的船隻要撐起帆就能動，還有裝個普通的爐子，應對有時候碰到無風帶。可是……我們這兒到處都是無風帶。”
“唉……”
這種設計的航天器，一旦離開了那個特殊的環境，在外頭恐怕是寸步難行吧。僅僅依靠那個普通的動力爐，還真的撐不起這種規格的宇宙要塞……
等等……
奧蕾迦娜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人類的設計是依託著環境的，就好像在高寒帶地區的汽車會配備更優秀的防凍液以及裝備防滑鏈，而海邊必須小心鏽蝕，地震帶的房屋有硬性抗震指標等等。那麼生物進化同樣如此，不如說體現得更加明顯……
南極的韋德爾氏海豹是沒辦法在東南亞的海灘上又跳又曬的。——奧蕾迦娜0032
那麼，生活在這種富靈能環境下的人類，真的能適應這邊的環境嗎？
而在第二天上午，普雷西亞詳細的體檢報告顯示，他們還真的不見得能夠適應這邊的環境。
“看看這個，專門的靈能器官。”
大瘋醫芙蘭在下午的會議上，用一根小棍指著螢幕——螢幕上映著的是普雷西亞的身體結構圖。在胸腔內部有一個獨特的器官，可以看到大量神經從中延伸出，連線到脊椎，並有專門的血管為其提供養分。
“專門的靈能結構……”奧蕾迦娜皺著眉頭問道“不是靠大腦兼職，而是直接進化出了一整套對靈能的適應系統嗎？”
“沒錯。”芙蘭回答道“這是一個用來收集、儲存和制御靈能的器官。一直到現在，它都在試圖從環境中汲取靈能，但是很遺憾，我們這邊的靈能不怎麼合它的胃口，它只能徒勞無功。不僅如此，它還在消耗普雷西亞體內的養分來進行靈能汲取的過程，這就像呼吸一樣是無法停止的本能。”
“這個消耗高嗎？”戰爭之鐮有些緊張“生命維持方面……”
“生命維持不用擔心，我們一直在給她補充所需的營養。人是死不掉的，營養不良的情況也在逐漸緩解。”芙蘭頓了頓，用小棍指了指那個靈能器官“但這東西可能撐不住。我們觀察到其中的神經系統正在緩慢的萎縮，這或許是因為汲取不到靈能導致的。我們正在努力阻止這一過程，但是效果不怎麼好。除此之外，她肺部也有些毛病，但這我們可以治療，問題不大。”
奧蕾迦娜和戰爭之鐮對望了一眼，那個器官，或許，大概，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念動之核吧……
但是之前動畫裡頭，念動之核應該是個光團一樣的東西才對，突然變成一個佈滿神經系統和血管的特殊器官，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如果這真是念動之核，那A'S篇怕是相當血腥。直接從原本的魔力吸取變成隔壁另一個菲特片場裡頭那個白頭髮魔法少女的劇情了。
我和吉爾伽美什那是掏心窩子的交情。——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這要是放在好萊塢估計得直接和諧，小孩子胸前開洞的劇情是不讓播的。（遠目）
嚇死個人……
然後，除此之外，這份報告還透露出了一個點。
普雷西亞在原作中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是個研究員感覺很深的角色，但是魔法強度方面也是強的一匹。但是現在，她因為肺病以及魔力枯竭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就連意識都無法恢復，彷彿離開水面的魚。
從現在的資料推測，恐怕這並不是普雷西亞一個人的問題。雖然不知道暴君到這兒來具體會有甚麼表現，但至少那威力嚇死人的星光爆裂是射不出來了——就好像再厲害的廚師也沒辦法在米缸空空的時候煮飯一樣，再強的魔導師也無法在沒有藍條的情況下搓火球。
背後靈沉思了片刻，問道：
“如果……它一直萎縮下去會怎麼樣？會就這麼壞死嗎？”
“退化，萎縮，最終失去功能。我想大概會這樣。”芙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性命無憂，但是到了那一步，說不定之後就算回去也沒辦法使用靈能了吧？或許內分泌方面也會出現一些問題，或許導致自主神經系統功能紊亂，不過那方面都是可以彌補的就是了。”
自主神經系統功能紊亂……
“唔……”
畢竟這是個內臟器官，如果突然出現了甚麼毛病，連帶著內分泌出問題也不是特別難以理解……雖然有些幻滅感。靈能器官損壞之後除了無法使用靈能之外還連帶著出現更年期症狀？魔法不是應該更加……更加夢幻，更加超現實一點嗎？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是已經接觸靈能這麼長時間了，你也應該瞭解到這也就只是表面夢幻而已這件事了。”暗色巖拍了拍奧蕾迦娜的肩膀“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不不不，你很難理解這種……新版本出了之後，自己還沒有玩到卻被告知想玩的東西已經挨刀的心情的。”
“我很能理解這種心情，但是我開始理解不了你的比喻方法了……”
“總之，”奧蕾迦娜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然後注視著大瘋醫，問道“有辦法保住這個靈能器官嗎？它不能適應這附近的靈能，那麼能不能將這靈能的波動頻率調整之後輸送給她？”
奧蕾迦娜自己並不懂靈能，因此只能試著去推測一下。靈能是可以儲存和使用的，而大家偶爾也會將靈能的性質改變用在不同的場合，那麼，如果將這邊的靈能進行微調，是否能讓普雷西亞順利接受呢？
比如做成魔力藥劑啥的，一天三次，飯前服用，就像吃維生素片一樣。恢復魔力的藍藥瓶啥的個頭太大也不好帶，總不可能像一箱箱的肥宅快樂水一樣擺在家裡吧？就做成方便好用的片劑好了。（思考）
“或許可以試一下，但是……我不敢保證有效。”大瘋醫回答道，然後接著說“不過我們也留了後手，可以試試看。”
留了後手？這是甚麼意思？
就好像看出來奧蕾迦娜想問甚麼一樣，芙蘭自豪的開口道：
“我們克隆了這個靈能器官用來試驗，試驗透過了才會用到真人身上。我向您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在病人身上用冒險的方法，一切以病人的健康和安全為優先。”
不愧是塔耳塔洛斯的瘋醫，一招克隆破萬法……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為甚麼總覺得這個操作完全是反派才會搞的啊？克隆靈能器官甚麼的，這給人的印象就好像在一個烏漆嘛黑的山洞裡，泛著綠光的試管一排排碼著，裡頭都是蠕動著的不可名狀的器官，等待著進行試驗或者被移植到素體身上。
整一個大蛇丸實驗室的畫風……那是個在大家拼眼睛的世界裡依舊堅持鑽研科學的男人。（捂臉）
奧蕾迦娜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出唔姆唔姆的聲音，過了好半天才從童年幻夢崩潰的碎片中爬出來。她嘆了口氣，對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大瘋醫說道：
“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務必把普雷西亞救醒過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她。”
“就交給我們吧。”
下屬充滿自信的聲音讓她的心情稍微轉好了一點，奧蕾迦娜拿起桌上的杯子——是沒有加幽金的酷菲——輕輕喝了一口，隨後問道：
“然後，那一具屍體……也就是菲特的基因原體那邊，你有甚麼看法？”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