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
銀河帝國檔案館中把這次發生在太陽系的戰鬥記錄為‘第二次歸鄉戰役’,大多數人都將其看做是拿到了墮落帝國科技的海盜所掀起的大範圍恐怖行動。但是蓋亞制裁委員會里不少人士,以及在這次戰役中起到重要作用的異世界來客,都認為這是一場更大規模的黑幕中一小部分而已。
外星人將它們的手伸到了我們的生活中,試圖毀滅一切來重現它們舊日的榮光。
但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援,加上關於尼伯龍根人的幾乎所有情報都籠罩在時間所造就的厚厚迷霧之下,所以這種看似駭人聽聞的說法,只是被當成了不少水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在太陽系,蓋亞制裁委員會依然在守護著它的秘密——直到來自統合部的技術人員把地球的環境恢復為止。而相對的,統合部可以在太陽系中錨定一座空間站,方便技術人員的生活和居住,以及駐紮外交人員。便於雙方在未來的日子裡增加交流,深化合作。
大概就是暫時不知道該做甚麼來償還,只能留個聯絡方式,之後慢慢來說。(捂臉)
奧蕾迦娜不希望在合作盟友的核心區域中錨定一座插滿炮臺的重武裝要塞,這有著炫耀武力的成分在其中,對於今後的交流並不合適。於是,一座名為‘哈索爾’(Hathor)(注①)型居住站在這裡進行錨定。這一型空間站個頭較小,狀似輪盤,直徑僅僅只有二十二公里,由古老而經典,環繞主軸的旋轉式結構產生內部引力。火力方面只有用來迎擊隕石的導彈而已。
(①:哈索爾,古埃及神話中的愛與美的女聲,富裕之神,舞蹈與音樂之神。她關懷蒼生,同情死者,是母親和兒童的保護神。形象是奶牛,牛頭人身的女子或長有牛耳的女人,曾化身為無花果樹,將果實送給地獄的死者。同時也擔當過‘拉神之眼’懲治那些太陽神拉已經衰弱的人。是荷魯斯他老婆。)
戰場上,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強度,那麼就不需要繼續用一個武裝要塞來刺激對面了。對於這樣的佈置,雙方都覺得很滿意——但也有人頗有微詞。
“這裡……到底算是有工棚功能的大使館,還是有大使館功能的工棚呢?”BY剛剛從地球瀰漫的暗物質濃霧中採集完資料回到船塢,脫下厚重防護服進行精神檢測的技術人員格溫特·海拉爾。
不過只是吐槽而已,不用在意。(點頭)
亡哈已死,幽靈船灰飛煙滅,他的勢力土崩瓦解,連帶著要塞也一起被拖到了異世界。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
還有亡哈殘黨在。
在這種情報閉塞,敵明我暗,滲透者的數量和資訊幾乎完全不明,各個勢力的政府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想要說完全抓住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且就算將情報告知各國首腦,會不會被相信也是個未知數。就算相信了,‘海盜的協助者潛入國家’這種事情,也不會被特別在意,畢竟在這個時代,海盜的內線不說是天天有,但也不是甚麼稀罕東西……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唯一有所行動的,是從熟識的私掠者那裡得到了第一手情報的塞萊尼提。
海盜在沒有超光速通訊能力的情況下,在隔絕所有通訊手段的封閉式囚室中銷燬了俘虜的大腦——這表示並非遙控炸彈,亦不是定時炸彈,引信有相當大的可能來源於俘虜自己。結合當時的情況,相關的技術人員提出了一個讓人感到不可置信,但細細想想似乎也說得過去的猜測。
那就是,被植入大腦的其實是某種生物結構而非機械。那個東西感知到了俘虜有投降的意向,於是將其殺死以關上他的嘴。
熟識的私掠者所告知的情報中提到過,那個海盜有尼伯龍根的技術支援,而現代不少腦部植入體(當然是非法的)技術,都來源於那些支離破碎的遺蹟。那麼對方能做到這些事情就說的過去了。
隨後,問題就來了。如果真是這種原理的東西,那麼基本上就得放棄活捉審問……審訊的目的就是攻破對方心理防線,讓對方坦白,可是這種生物炸彈可以在對方心理防線崩壞的瞬間就讓一切直接結束。
但是,沒有口供也有沒有口供的刑偵方式。資訊交流,書信往來,公共安全系統的攝像資料,乃至不合理的賬戶明細……在這個時代一切的一切都會留下證據和線索。一旦被注意到,之後就只剩下時間問題。哈洛克還在的時候,還需要擔心是否會有幕後支援,而現在他們只不過是甕中之鱉而已——一群陷在罐子裡,害了腦病的王八。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他們當初選擇了宇宙海盜作為合作伙伴,並收下了那份饋贈的時候,他們未來的路就已經徹底堵死了吧……
死的早還是晚,就看這捉王八的手啥時候伸下去。而塞萊尼提是第一個往自己罐子裡頭伸手的人。
而塞萊尼提伸下去的第一隻手,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亡哈情報的私掠者——弁天丸的茉莉香。而且她手上正好一個可靠地情報源,這使他們能夠發揮最大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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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伊甸外圍,第四實驗站,安全規格三級。
哈洛克隔著強化玻璃和兩層防禦力場,看著懸浮在試驗檯上的短劍,微微嘆了一口氣。
之前的戰鬥中,自己在緊要關頭殺死了那隻無魂的怪物——戰鬥過程很讓人不舒服,但結果還不錯。自己和幼紀螢活了下來,那怪物邪惡的陰謀最終被阻止,宇宙也因為大家的努力而倖存。
但是,哈洛克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戰鬥過程中,那個多吉郎的舉動很奇怪。在致命的關頭,這個原本是敵人的人,竟然替幼紀螢擋住了怪物的攻擊。他想要知道,那個多吉郎在最後關頭到底想了些甚麼,他為甚麼會這麼做……最初,哈洛克的想法是,整艘戰艦上所有人,都受到了那個尼伯龍根人的控制,成為了傀儡,就像這個世界的自己一樣。
但那一擋,卻說明了似乎並不是這樣。
“分析還有多長時間可以結束?”他向正從身邊走過的劇痛小子問道。
“大概還有兩天左右吧?”這個技術小子撓了撓鼻樑,回答道“哈洛克先生,您這兩天可以到處轉轉,岡米爾特爾星的風景很不錯,您一定會喜歡的。等到結果出來了,我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您。”
“謝謝,但是我……總有點在意。”
他一邊說著,偏過視線。
奧蕾迦娜軍團長在戰鬥過程中,利用這柄奇怪的武器擊穿了對方的頭顱——這種叫做奈克特之刃的武器,似乎有儲存意識的作用,她的想法本身是活捉。但不知道是因為對方得思維繫統和預設不同,還是因為兩個意識互相影響混合導致出現了故障,那一擊並沒有達到她預料中的結果,將亡哈和米美的意識儲存下來。
兩個意識都消失了,遺留在儲存器裡的,只有一片混沌的記憶。這兩份記憶交織在一起,就好像將兩個不同的長篇本子解壓在一個資料夾裡頭一樣混亂。塔耳塔洛斯的技術人員只能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將其整理清楚,最大程度的復原。
哈洛克知道,這裡面有自己需要的所有內容,他對此充滿了好奇,並熱切的期待兩天後的到來。
而在另一邊——
“真的要離開了嗎?妹妹大人?”多吉郎挽留道“其實和我們搭夥兒幹也不錯的。”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我還是……想留在這片宇宙中。我在這邊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獨眼的少女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那是一道橫跨鼻樑,從左臉頰延伸到右邊的可怕傷疤,這當然有損她的美貌,但是卻增添了一種獨特的野性,這和她那繡著骷髏的眼罩很搭配。
以現在的技術來說,這種傷疤,乃至受傷的眼睛都是可以修復的。但是幼紀螢卻不願意將其去掉,她告訴醫生自己希望留下這些傷疤,因為這傷疤能讓自己牢牢記住一些東西,一些自己不願意輕易忘記的東西。
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的……
那句話仍舊在耳邊迴盪,說出這句話的人和自己眼前這位長得很像,但畢竟不是同一個人。他之所以會向自己開槍,想來也是因為自己穿著陌生的盔甲所以沒能認出來吧。在最後那一剎那,他依然還是那個當年把自己從廢墟中救出來的人……
“唉……那保重吧,妹妹大人。以後有機會常聯絡,零醫生和廚娘都很喜歡你。”
幼紀螢莞爾一笑,她微微頷首:
“我會的,那保重。”
“一路順風。”
少女回過頭,吃力的扛起鏈鋸斧,走向另一邊的船塢。
在那個船塢裡,有著一艘黑色和粉色塗裝,外形狹長極富侵略感的宇宙船。船體側面繪著捧著三味線的骷髏徽章,弁天丸三個大字在港口的燈光下有一種別樣的魄力。
桃紅色長髮的JK船長正在登艦口朝這邊揮手,猶如過去攀在海盜船桅杆上的水手:
“螢!就等你一個了!前往塞萊尼提的船馬上就要開了哦!”
“我就來!”
她一邊回答著,不禁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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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耳塔洛斯內部最近幾天非常忙碌。
第二次歸鄉戰役的終結帶來了很多事情——譬如和當地勢力的交接,蒐集到的墮落大爹遺產的拆解和分析,還有事先從未想到過的異世界漂流物。
這直接把所有人的手都佔滿了,忙得連貓的手都想要借來用。於是徵用了奧蕾迦娜手邊的兩隻大貓咪,送到停放普雷西亞的病房裡頭去。從各個跡象來看,這貨都很喜歡貓,希望貓咪的存在能讓她醒來之後看到不仍是的天花板時能冷靜一點。
貓都被借來用了,更不談軍團長閣下。原本打算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就去卡塔裡見艾麗西亞的奧蕾迦娜,都被迫留下來,處理那個名字相同的基因原體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
“咱想去找艾麗西亞啊……”
“你面前這個就是啊,泡培養皿裡的。”(指)
就算抱怨也得不到溫柔的對待,只能靜(死)下心安安靜靜做事了。
不過,這種研究一旦開始做,馬上整個人都會迷進去。當奧蕾迦娜拿到第一份檢查資料的時候,興趣馬上就來了——
“這資料沒出錯嗎?”
“當然沒有,無論檢查幾次,都是這個結果。”
“怪了……”
她拿著電子板,慢悠悠的在研究室裡頭踱來踱去,撥出好幾條思維執行緒試著驗算。但結果卻很古怪。
這是關於那個房間中探測到的靈能場的強度資料。
從現在所蒐集到的情報來看,時之庭院底部的那個房間是當時整個要塞最安全的房間之一(畢竟上面幾乎都在突入的戰鬥中被打爛了),但是因為靠近動力爐,靈能影響很大,這導致底層的亞空間侵蝕率出乎意料的高。在這種環境下,普雷西亞設定了一個護盾以防止亞空間對房間內部的侵蝕。
到這裡來說還沒有問題,一切都是正常操作。靈能引擎原理一直有但一直不造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遮蔽材料,設定保護船隻的隔離場需要額外的裝置,那玩意兒不管是耗能還是佔空間都太過分,這還不如直接裝普通的動力爐來得方便。
時之庭院仗著個頭大,所以往裡頭塞了一大堆隔離場發生器,但是所有隔離場發生器在發現時均處於下線狀態——原因是時之庭院中軸線的結構損傷使得二十四條匯流排截斷,隔離場發生器下線。而普雷西亞所做的,就是臨時編寫了一個程式,將自己的魔導器作為發生器,接上輔助能源做出一個小範圍的隔離場,使那個小房間在亞空間中保持穩定。
可是,那個小範圍的隔離場,輸出根本就不足以隔絕亞空間的侵蝕。但是從各方面來看,小房間都沒有受到任何侵蝕的樣子。
之後數天時間,技術人員破譯了計算機程式編碼,將其航行日誌匯出對比,發現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
在某個時間點之前,隔離場是可以抵擋亞空間的侵蝕的。在那個時間點之前,要塞的動力爐甚至在正常運轉,內部的傀儡兵照常工作,自動化系統和導航系統也都線上。
但是在那個時間點之後,一切就都發生變化了。
動力爐的輸出就像一個人順著山坡往下頭衝,然後腳沒跟上身體的速度那樣哐嚓一下掉下去了,直接觸底。這直接使得百分之九十的系統進入低耗能狀態。而同一時間,普雷西亞利用備用靈能核心(或許在那邊有別的叫法)設定的遮蔽場,也因為功率驟降而失去了對亞空間的防禦能力。傀儡兵控制系統也是在那時候連續報錯,刷了一螢幕的錯誤報告。
顯然也是因為靈能供應不足吧……
結合之前戰場上搜集到的資料,憤怒團的智庫檢測到了傀儡兵關節元件的靈能一直處於衰變狀態,可以確認所有的東西,出問題都是在那一瞬間的事情。
亞空間中,時間的流速很難計算,但是從那個房間沒有受到侵蝕來看,那個時間點和接觸的時間點非常接近。
“衰變之前,這一型傀儡兵的戰鬥力比穿著外貿型CMC動力甲的人類士兵要弱一點。”鐵皮人指著一臺停機的傀儡兵說道,這臺傀儡兵裝備著大劍,看起來是個近戰型號“當然,指的綜合戰鬥力,如果給騎到臉上的話勝率只有五五開。”
“作為無人機來說的話,其實也蠻強了。”奧蕾迦娜點了點頭。畢竟是簡易量產貨,輕型單位,肯定不能拿去和普陀寺那些扛著炮,掛著盾,能閃現的追獵者比對吧“那麼,衰變的原因找到了嗎?普雷西亞的昏迷和衰變有關嗎?”
“我們猜想,衰變的原因可能來源於跨世界旅行所帶來的震動,普雷西亞一直昏迷不醒就是因為震動帶來的精神衝擊,當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戰爭之鐮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遲疑,一點兒也沒有平時那種自信而肯定的樣子,他吞吞吐吐的說道“……還有一種可能……”
“甚麼可能?”
“他們的靈能波形和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所以……我去找了蒙斯克,讓他依照這個靈能波形模擬一下,看能不能正常運轉,結果……”戰爭之鐮嚥了一口唾沫“他本來想搓一坨火出來給自己點菸的,結果那坨火小的就夠點個火柴,最後他只能用那根火柴點菸來緩解尷尬。蒙斯克的形容是,聚集這種靈能就像是用吸管去吸瓶子底下最後一點酸奶,嘬不出來。”
“……”奧蕾迦娜陷入了沉默。
“嗯?”
“他的比喻太霍格沃茨了,有沒有更加適合咱這種麻瓜能懂的方法?”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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