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的小劇場—————————
時間是本章開始之前三個小時
“魔法少女化很成功,但是她適應新身體還需要些時間。不過為甚麼準備的是十四歲的身體?”
“你覺得九歲的比較好嗎?”
“倒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咱覺得九歲左右的魔法少女都很可怕哦,比如高町奈葉和譚雅·提古雷查夫之類的寫作魔法少女,讀作【航空魔導士】的那幾個……”
“畢竟有軍銜啊,有了軍銜就不是單純的魔法少女,而是強大的暴力機器的一部分了。”
“其實是魔導器這種東西讓魔法少女變得兇惡的吧?無論是旭日之心還是艾連穆姆九五式。”
“紅寶石之心測出高町奈葉的MS力是伊莉雅的五十三倍,軍用的果然不一樣。”
“喵喵喵?MS力是甚麼意思?作為MS的強度嗎?”
“不,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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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蕾迦娜使用了給人以最大壓迫感的大佬模式,她身披黑色的大氅坐在沙發上,猛獸和猛禽圍繞在身邊,衝著被訊問者露出尖牙利爪,發出威懾的聲音。
她把手放到猛獸背上,兩隻兇惡的貓科動物立刻平靜下來:
“有紀螢,就讓我們來談談哈洛克的事情吧。”
聽到哈洛克這三個字之後,有紀螢的警惕立刻提升到了頂點,她四下張望了一下,房間裡除了這個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人了。沒有護衛,也沒有記錄官或者別的甚麼人,這裡甚至不是監獄,而帶著一種療養院的感覺。
乾淨柔軟的白色床鋪,床頭櫃上放著茶具和讓人心安的薰香,牆壁上有著描繪高山與冰湖的大幅繪畫。地上有著帶絨的地攤,感覺赤腳踩上去也會很舒服,不過那三隻不知道啥玩意兒也趴在地攤上,總讓人有些擔心會不會有貓毛掉進地毯裡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但是,現場的氛圍並沒有因此而和緩下來——不僅如此,有紀螢還逐漸感受到了恐懼:
自己長久以來經過仔細鍛鍊,纖細且強勁的肉體,包括雙手上的老繭都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著嬰兒般嬌嫩的面板,虛弱無力而且短手短腳的,孩童一樣的身體。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自己那段快樂,但虛幻的猶如夢境一般的童年。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難怪對面那人沒有帶任何衛兵,因為依靠這樣的身體,別說是人了,自己估計連只貓——比如對面那隻耳朵上長毛的——都打不過。
他們對自己做了甚麼!世界上有技術可以做到把一個人重新變小嗎?還是說是因為暗物質的修復出了甚麼問題,把自己變得這麼小?
帶著這樣的想法,有紀螢用虎牙夾住唇邊一小塊肉,用力的咬了下去——
嗚!
超出想象的劇痛……而且滿口都是血味。這種感覺已經多少年沒有過了?暗物質的修復沒能幫自己處理口中的傷口,現在能夠幫自己修復身體堵住創口的,似乎只剩下血小板了。
並不是說看不起血小板,但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有紀螢簡直是超乎想象的混亂和慌張。
現在,自己已經不再可以規避死亡了。
“……”她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身體,雙手在被子裡摸了摸自己的腿部——同樣貧弱的讓人說不出話。但是,至少氣勢上不能輸,她厲聲說道:“你是誰?是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走狗嗎!說實話!”
奧蕾迦娜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她一開始就想到這種情況了。
她透過哈洛克那邊拿到了有紀螢的基因樣本,製造了適合有紀螢使用的空白身體,然後將靈魂寶石以植入體的形式置入其大腦內部。畢竟,靈魂寶石這東西放在外頭太危險了,想來想去,也只有放到身體裡頭比較安全。
這麼大一個玩意兒丟到大腦裡頭,似乎會造成極為嚴重的損害,但是實際上,這種損害的嚴重程度被大大高估了——大腦並不是一個技術產品,它不是一塊手機晶片或者一張顯示卡,每一個功能都不是由單一的部分決定和控制,而是由多個區域一起支撐的,如果其中一個區域出現缺失或者故障,那麼其他區域就會相應的多承擔一些任務。
舉個極端的例子……
曾經有那麼一個法國人,四十四歲的時候因為間歇發作的左腳沒力氣去看醫生,醫生把他的左腳檢查來檢查去,結果都是這是一隻正常的左腳,沒毛病。於是醫生懷疑是中樞神經的毛病,去給他做了腦部CT。
一看,這貨存在極其嚴重的側腦室擴張,側腦室大範圍橫向擴張,聯通第三,第四腦室。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四十四歲的法國男人只有大腦表層,百分之九十的大腦都是空的。但是這沒有給他的生活帶來任何問題,不僅透過了公務員考試,還是結了婚生了孩子,除了左腳偶爾會突然變得沒力氣之外毛事兒都沒有。
雖然很讓人驚訝,不過剩下的那百分之十腦組織確實讓這個人正常的生活了幾十年。
在一個瘋醫靈巧的操作下,克隆體的部分大腦結構被切除用以容納靈魂寶石,手術過程比需要連線神經系統的植入體置入更加簡單,而現在看起來手術很成功——有紀螢各個方面看起來都沒有任何障礙。
而使用的克隆體,年齡被設定在了十四歲左右。這樣一來,她就沒有任何成功搞事的可能性了,因為靠著這樣脆弱無力的身體,有紀螢做不到任何事情。畢竟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哈洛克的愚忠份子,做好保險措施並不會有錯。
奧蕾迦娜看著正強裝氣勢的有紀螢,直視著她的雙眼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咱是塔耳塔洛斯的軍團長奧蕾迦娜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我們的世界在亞空間之海的另一邊,對於這邊來說可以說是無限之遠卻無限之近的地方——這個世界有這樣的理論,咱覺得你應該能聽懂。”她頓了頓“攻擊那艘船的,就是咱的人。”
自己當然能聽懂,跑亞空間航道的偶爾確實會撿到來自異世界的漂流物,也的確有迷航的船隻曾短暫的出現在了某片宇宙中。
但是後一句話卻讓有紀螢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們來這兒就是來當海盜的?跨越亞空間來到這裡當海盜?”
“我們當然不是來當甚麼海盜的。”奧蕾迦娜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慢慢的說道“至於原因,是因為這裡有人在進行極為危險的事情——你對此不會一無所知吧?”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們對我做了甚麼!!其他人在哪裡!”
果然啊,這傢伙是哈洛克的愚忠份子。即使到了這種情況,她還在頑抗。如果能夠審時度勢的話,這會兒差不多應該明白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應該想想自己應該如何避免受盡折磨,應該怎樣才能活下去才對。
“你再好好想想?咱稍微提醒下,哈洛克在幹甚麼你別說你不知道。”
“你們果然和蓋亞制裁委員會有關吧!”可是面對奧蕾迦娜已經帶有威脅性質的詢問,有紀螢卻不為所動,她的姿態甚至帶上了一絲凌然“那我就重申一次——他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那就是摧毀蓋亞制裁委員會,解除這些惡棍對地球的壟斷,讓人人都可以重新踏上故土!”
“你確定?要不要組織下語言重新說一下?咱討厭有人和咱猜謎或者糊弄來糊弄去的——”這小丫頭還特麼在糊弄人,奧蕾迦娜已經面帶慍色,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
但是,她依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對方的反應有些過於奇怪了——有紀螢的臉頰氣得通紅,她一巴掌拍在床頭旁的小桌上,震得上面的茶具一顫:
“你是在把我當傻瓜嗎!”
這憤怒是貨真價實的,奧蕾迦娜能感受得到——憤怒凌駕在恐懼之上,這對於身陷囹圄的人來說並不常見。
給抓起來關住,還能保持著昂揚精神的人,通常只有那種擁有極其強烈的信仰的人。有紀螢應該就是這種,她信仰的物件想必就是哈洛克沒跑了。那麼憤怒呢?是自己侮辱了哈洛克嗎?顯然沒有。還是,她認為自己在質疑哈洛克的事業?
奧蕾迦娜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向暗色巖:
“結果怎麼樣?”
“?!”
有紀螢大吃一驚,直到奧蕾迦娜做出這個動作之前,她都沒有注意到那裡還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他並不是突然間出現在這裡的,而是一直都在這裡,只是自己沒有注意到……這是甚麼鬼?那麼大個人站那兒,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到?你特麼是忍者嗎?
而被當作忍者的男人,卻看著自己流露出略帶同情的表情,然後側過視線:
“她……好像確實不知道。”他回答道“反抗意識很容易探測到,但是連一絲一毫因為被點出秘密的慌張都沒有。”
無論掩飾的再好,演技就是演技,在萬隱者面前都毫無意義。知曉了靈魂寶石的秘密,暗色巖可以讀到她所有的情緒波動,這已經不是那種僅僅只在提問時顯示‘yes’或者‘no’來判斷對面的真話或者假話的程度,而是所有的情緒以柱狀圖的形式,像UI一樣呈現在眼前。
一眼看出所有人的好感度,簡直是如同galgame裡頭那個,經常出現的那個可以給你查詢好感度的好基友一樣的人。(捂臉)
在奧蕾迦娜試著威脅的時候,暗色巖跟著她的節奏,試著讀出她慌張的情緒——只要說謊,必定會如此,即使訓練到測謊儀都測不出來的程度,也無法騙過咕咕頭的使者——但是,這貨完全坦坦蕩蕩,根本不慌。而憤怒那一條……
高到如果不是做了特殊處理,靈魂寶石便會開始渾濁,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圓環之理引領而去的程度。
真是謝謝你,魔法少女伊斯香,你的庫洛裡德式魔法成功的把她的靈魂封在腦袋裡的庫洛牌裡頭了——不,這種時候應該叫‘伊斯香牌’,雖然是橢球狀但還是要叫牌。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這貨效忠的物件,告訴她的是假話。她真的是認為哈洛克是為了解放地球而努力,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奧蕾迦娜在質疑哈洛克偉大的理想與事業。
這還真是哈洛克的愚忠份子……不過這裡的愚忠不是指的【不衡量利弊,不計後果,只知道按命令做事的忠誠】,而是單純的字面上的——
又忠誠又笨……以吉翁來舉例的話,不是阿納貝爾·卡多或者迪拉茲,而是一年戰爭早期的西瑪·卡拉豪那種型別。
西瑪·卡拉豪直到看到整個殖民衛星裡頭的人都被毒死,殖民衛星被丟下大氣層這個決定性證據才看清吉翁的真面目。而這種決定性的證據,奧蕾迦娜手上也正好有一個……只要拿出來,就能夠瞬間將她的信仰打得粉碎。
幸好,有紀螢的靈魂寶石不會汙濁化,否則這一下肯定就給圓環之理牽著小手帶走了。
“咱沒有把你當傻瓜,但有人把你當傻瓜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嘆氣)“琉璃子!開裝甲板!讓這位大小姐看看,那顆被‘壟斷’的地球!通告附近的納迦法,把塗裝暫時換回來。”
【明白!】
在有紀螢詫異的目光中,牆壁開啟了。
確切的說,是繪著高山冰湖的隔離裝甲開啟了,出現在眼前的是百分之百隔離可見光以外的有害光線和放射性的透明泡狀拱頂,拱頂外則是恢弘的宇宙空間。
那個朝思暮想的藍色星球,就在如此之近的地方。
不僅僅如此,在極近的地方,還有從未見過的鉅艦——外形如同聳立的高塔,裝備了極為誇張的巨型多管艦炮。最開始她還以為那是某種固定式的空間建築,但突然間,那玩意兒動起來了。高塔一側的推進器突然間爆發出驚人的烈焰,她緩慢的向前推進,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有紀螢看著這龐然大物無聲的從自己面前緩緩飄過,其中每一個細節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睹見一個防空炮陣列,就在主炮系統附近,因為沒有在戰鬥狀態,這些火炮都處於固定的角度靜止不動,但那顏色和線條彷彿就在宣告,自己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是為戰鬥而生的。
她見過這種型號的火炮——不久之前,阿爾卡迪亞同一艘從亞空間裡頭來的戰艦進行過交火,那艘戰艦上就裝備了同型號的副炮。不僅如此,這艘鉅艦同那艘戰艦在風格上也有諸多相似之處……譬如那如同風帆一般的巨型光電池板。
原來那時候,雙方就已經發生過戰鬥了……至少,她說自己是異世界人這一點並沒有假。
但是,現在的關鍵點並不在是不是異世界人這一點上——
“什……”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恐怖起來。這裡距離地球如此之近,蓋亞制裁委員會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靠近到這種地方來,就算是異世界的戰艦也一樣,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地球?!你們果然是……”
“認真看。”奧蕾迦娜輕輕地打斷有紀螢的話,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一點也沒有呵斥的樣子,可是其中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息“琉璃子,微速前進。”
隨著這個指令,船隻移動了。慣性穩定器使得乘員們感覺不到船體在動,但是窗外的景物卻以誇張的角度進行偏移——顯然,這艘船做了個類似戰鬥機轉向一樣的動作,以貼著巨塔的姿勢就這麼過去了。在雙方距離最接近的時候,那船就好像要拍在臉上一樣,以可怕的氣勢迫近,又在剎那間遠離。
甚至讓人覺得駕駛員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技術和戰艦的效能。
那艘鉅艦落在了後面,而地球緩緩靠近,不知道為甚麼,有紀螢心裡湧現出了一股不妙的寒氣。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怎麼了?這是要我看甚麼?地球嗎?”
“沒錯,就是看地球。差不多就要越過禁止的邊界線了。”
她沒看懂奧蕾迦娜眼中流露出的憐憫,直到下一瞬間,地球突然發生了可怕的異變。
最開始,是斑點——紅黑色的斑點出現在地球表面上,就好像滋生的黴菌。有紀螢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繼續看去,卻看到黴菌的範圍擴大了……
無數個小小的正六邊形光圈在斑點周圍不斷明滅,隨著光圈的不斷蔓延,那美麗的,如同珠寶一般的藍色星球被逐漸‘侵蝕’,紅黑色的斑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成片的連線起來。僅僅十幾秒鐘之後,地球上再無半點藍色,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顫抖,給人以可怕印象的怪異圓團。
那就像一蓬餵養金魚用的紅線蟲,纏在一起,蠕動,不時有那麼一兩隻鑽出來,但隨即又回到群體中。
如同夢魘。
“啊……啊啊……”有紀螢掙扎著從床上跳起來,她邁動著無力的雙腿奔向地球的方向,直到被透明的幕牆擋住去路“地球這是……為甚麼……”
“一個世紀之前,這兒發生了一場大戰,那場戰爭的結果以地球的毀滅而告終。蓋亞制裁委員會利用全息投影衛星,製造了這麼一個假象來掩蓋地球已經毀滅的事實。而剛剛,我們走到了全息投影的範圍裡面,所以就能看到地球的真相了。”奧蕾迦娜慢慢走到她身後,話語中沒有任何感情“而直接造成這一結果的,正是死亡陰影級戰艦‘阿爾卡迪亞’。包圍著地球的煙霧,你看著不眼熟嗎?”
那猶如活著一樣的煙霧,有紀螢看著當然眼熟的不得了——這煙霧每次在阿爾卡迪亞受損的時候都會在損傷部位冒出來修復船體,甚至還曾經在自己和同伴們身上出現過,煙霧接觸到的地方,任何損傷都會在短時間內恢復。
猛然間,她回憶起多吉郎曾經說過的話——
【這是經過引擎處理過的,這樣就能萬無一失的修理——或者說,是按照記錄在船上的資料補全和修復,如果是沒有記錄過的自然也就不會修復。這東西要是不小心落到某顆行星上,生態系統在一瞬間就會完蛋了。】
那時候多吉郎的表情裡頭透著一絲苦澀,而那時的自己卻完全沒有去想著問一下,是不是曾經落到過哪顆星球上。
而現在,她才明白,為甚麼多吉郎會知道這種事情。那不是透過計算得出的結果,而只是單純的……發生過。
所有人都知道!
除了自己!
可是,有紀螢依然拒絕相信這種事情,她的感性拒絕這一可怕的事實。她顫抖的問道:
“不,這不可能……如果地球已經毀滅,那船長為甚麼還要解放地球?這不合道理啊!其……其實,這裡不是太陽系而是別的甚麼地方,這裡也不是地球,是吧!你說實話啊!”
可是,奧蕾迦娜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出去看,門沒鎖,出門右轉走到底是氣閘,”她用下巴指了指門外“太空服,測量器,望遠鏡,都在那兒。你可以帶上這些,出艙看看。往火星方向看,對好角度就能看到蓋亞艦隊和幾個防禦空間站,往月球方面看可以看到幾個錨地,測量器能幫你找到角度。那時候你就知道這裡是不是太陽系,以及這顆星球是不是地球。等你回來了,咱再告訴你地球上發生了甚麼……或者,你可能自己就能猜到了。”
“…………”
她沒有說話,胸口因為激烈的呼吸重重的起伏著。猶豫了片刻,有紀螢邁動著雙腿跑向房門,卻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身體大小和力量強度方面的變化讓她無法好好控制這具身體,不過這一切都無關緊要。比起身體方面的問題,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撲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了。
那是事關自己人生存在意義的事情。
忍住疼痛從地上爬起,連滾帶爬的跑進走廊,自動門在她後面關閉,房間裡恢復了寂靜。
雖然平地摔看起來很滑稽,不過這會兒誰都笑不出來。
奧蕾迦娜和暗色巖對視了一秒鐘,除了嘆氣也只有沉默了。兩人都沒有興趣跟出去,也不忍心去看這個現役魔法少女三觀被打的粉碎,迄今為止的人生目標和存在價值化為碎片的那個瞬間。反正外面有犬咲夜,看著她的工作交給犬咲夜就夠了。
第三次,感謝庫洛裡多式魔法,靈魂之石錘得很瓷實,不然這會兒絕對要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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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的跑過金屬的走廊,來不及去看牆上那些從沒見過的裝置。衝進氣閘,在奇特的小型機器人的幫助下穿好太空服,拿上裝置躍進無垠的深空。
如此寂靜,頭盔裡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擂鼓般的心跳,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抓不住沉重的,大小接近反坦克火箭炮的遠端望遠鏡——這並不是因為自己體弱,而是因為顫抖的手幾乎無法抓住把手,甚至無法捏住調整倍率的旋鈕。
這裝置是傻瓜式的,架好之後對準大致方向,再跟著測量器校正最終的方位就可以找到目標。
隨後,她就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真實。
那紅色的行星上,聳立著巨大的哥特式建築,猶如教堂般的空間站漂浮在火星軌道上,顯露出不可侵犯的威嚴感……
這裡確實是太陽系,這顆可怕的星球真的是地球。
淚水從眼眶中流出,成為一顆顆滾圓的水珠漂浮在頭盔中。她鬆開抓住望遠鏡支撐架的雙手,無力的漂浮在宇宙中,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慟哭起來。
深邃的星空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美得令人不敢逼視的繁星,眨也不眨的凝視著有紀螢。
轉動視線,只見醜陋的地球,遠方是閃耀著美麗光芒的艦群,有異世界者的,也有蓋亞艦隊的。
為甚麼……?要去哪……?該怎麼做……?
——我還活著。
但已經沒有了繼續前進的方向,也沒有了能夠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