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非常艱苦的戰鬥。
兩邊都是不怕死的傢伙,這樣兩邊打起來就是超出常人想像的瘋狂。再加上這是沒辦法使用重火力的地方,雙方都只能卯足了勁的在狹小空間裡近距離肉搏。在這種情況下,憤怒團依然陷入了頹勢——
一個憤怒團士兵如果戰死,那麼他會在最近的克隆艙,也就是莫比·迪克號上醒來。因為艦載克隆艙的條件限制,這種克隆體都是啥都沒裝的白板,適配性也是剛剛夠用,戰鬥力比起陸基的要差一截——先不提效能問題,給打死之後復活在幾光年外的莫比·迪克號上,你要怎麼過來添油?那人就是越打越少。
而阿爾卡迪亞號上的海盜就不一樣,他們的復活時間是按照身體缺失的質量來算的。給電磁槍彈打穿了心臟倒下,十幾秒鐘便可以重新站起來又是一條好漢,而斷肢,斬首,腰斬之類的,恢復時間就會長一些,但也只是長一些而已。
這樣一來,光是打消耗戰,阿爾卡迪亞方都佔據著優勢。
最初,背後靈和暗色巖試圖對對方的意識和靈魂進行攻擊——這沒甚麼惡毒或者卑鄙之類的說法,沙歷士大魔和姦奇大魔的戰鬥方式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拔刀之後戰鬥力甚至比恐虐大魔還高那才是異端。但是,暗色巖試圖鎖定對方的意識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
對方的身體里根本沒有意識,而且身體的成分也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感。
這些身體就好像一個個被控制著的‘木偶’,被無形的控制者操控著戰鬥,控制的源頭來自於船上同一個地方。他能感受到那地方就在阿爾卡迪亞號艦橋下方,但是從戰艦外試圖進行的靈能干擾都失敗了,那瀰漫在艦船四周的黑色霧氣阻礙了靈能的傳導,而偶然能侵入的時候,阿爾卡迪亞號卻像一個活物一樣,以強有力的能量與奸奇大魔對抗。
暗色巖當然沒辦法和戰艦互相拼輸出,在多次嘗試未果後,他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儘可能的殺傷敵軍。能夠斬殺主宰時代腦蟲的曲光戰刃竟然沒辦法完全殺死這裡的海盜,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感到不快。而背後靈則試圖突入敵艦尋找核心,但是對方戰艦在艦體內部配置了大威力的速射火力,即使是背後靈都無法成功衝進,而一度陷入圍攻。
艦橋裡的氣氛也非常緊張,敵艦一直在試圖修復主炮滑軌,好讓威力強大的主炮炮臺可以在近距離直接炮擊非常豹,而琉璃子的對抗炮擊一直沒有停下來。
憑藉著更大的船體,更多的副炮,更大的投射量,非常豹死死的壓制住了對方炮臺的修復動作。剛剛重新構建的炮臺還沒來得及開出一炮,就受到了起碼三座220mm自動加農炮的掃射,頃刻間再度被擊毀。不僅如此,琉璃子還開啟了無人機掛艙,放出了四十多架‘地精靈’輕型戰鬥無人機,對阿爾卡迪亞號的牽引光線發生器進行輪番轟擊。
射界能夠到敵艦的只有兩個主炮塔,這四根1400mm炮在戰鬥剛開始時發射過一次,在阿爾卡迪亞的船尾上打出巨大的傷口,然後立刻就被針對性的炮擊所摧毀——這可不像對面可以現場修船,炮塔之類外部構件的損壞,就得老老實實的回到港口或者由專門的工業艦進行維修才能恢復工作。如果不是這樣,琉璃子非常想要試試對方艦橋的防禦能不能抵擋住1400mm炮的強大威力。
這車算是徹底刮花了。(捂臉)
“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就在後面,隨時可能進場,這海盜就不怕海軍衝上來把他抓住嗎?”火靈一邊幫琉璃子協調損管系統一邊抱怨道“再怎麼能修,這船都是有其極限的吧?繼續這樣耗下去,對他自己完全沒好處啊。”
“鬼知道他怎麼想的……”戰爭之鐮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發生的炮擊戰,嘆了口氣“我覺得從一開始,這個哈洛克就已經是瘋掉的狀態了。不要用估測普通指揮官想法的態度來猜他是怎麼想的。”
“我最煩這種了……”
就在這時,比莉·海玲的通訊突然接了進來——
【戰爭之鐮長官,我們這裡出了些問題。】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狼狽,這和以往戰鬥中憤怒團給人鬥志高昂的印象完全不同【敵方是不死身——可能根本不是生物。】
“甚麼意思?”火靈咬了咬嘴唇“你們難道是在和幽靈戰鬥嗎?”
【……我真的有這種感覺。】這次回答的是暗色巖【這整艘船都不對勁——阿爾卡迪亞就像一個活物,裡面雜亂的思維波互相影響和干涉,能量和意識互相攪成一團但之間的分界卻又很清晰。這種感覺就像……】
“就像甚麼?”
【就像……亞空間……】
這句話從奸奇大魔的口中說出來,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戰爭之鐮透過外部監視器看著屹立在艦橋上,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邊的海盜頭子,喃喃的說道:
“這可是我現在聽到過的最糟糕的訊息了……”
地精靈戰鬥群在最後一次俯衝之後,將四具牽引器中的三具炸成了碎片,阿爾卡迪亞號巨大的不規則飛翼從船體側面脫離,緩慢的飄向了宇宙之中。兩艘船之間的連線開始出現鬆動,僅僅依靠錨索無法固定住如此沉重並且還在不斷用姿態制御器扭來扭去的船體。
僅僅幾秒鐘之後,一根錨索發生了斷裂,這根高強度聚合物製造的鎖鏈在可怕的拉力下被扯斷,隨後在形變造成的彈力作用下,如同一根長鞭在格納庫中橫掃,將一艘固定好尚未啟動的穿梭機攔腰劈開,同時將兩個以穿梭機為掩體和對面槍戰的憤怒團士兵打成了一團血霧。
兩艘船之間相對靜止的狀態開始瓦解,這情況似乎讓海盜們開始慌張起來。而在下一瞬間,交戰雙方的艦橋裡同時響起同一條訊息——
“監測到空間波動——是大艦隊跳躍的反應!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來了,推測五分鐘內能抵達當前星系。船長!得把大家叫回來了!”
兩邊都開始慌了,但如果說哪邊更慌……那當然是哈洛克那邊。
如果無法讓海盜們撤回阿爾卡迪亞號上,自己將會永遠失去這些手下。而且不單單如此,阿爾卡迪亞號的無敵並不是無限的無敵,而是在滿足一定條件下的無敵——一艘阿爾卡迪亞號能對抗一個艦隊,取決於她的機動性,火力還有自我修復能力。
她驚人的機動性使得她不容易被擊中,一旦衝進敵艦隊中,敵方就會因為害怕誤擊而降低開火的頻率,這直接導致能擊中阿爾卡迪亞的炮火更少。即使被擊中那麼一兩發,暗物質引擎也能輕鬆的修復這些‘擦傷’,同時用強有力的主炮系統狠狠地揍那些敵人,殺出一條血路之後從容的離開戰場。
可是現在呢?
因為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的戰鬥力,阿爾卡迪亞被迫在一個極端不利的局面下和擁有更強火力的戰艦進行零距離對射,這導致她在無法規避的情況下承受了超出修復能力上限的攻擊——船體外裝甲的修復難度遠低於外部的火力以及附屬裝備,而這艘戰艦的艦長顯然很懂如何作戰,她放棄了攻擊船體,而全力轟擊這些不易修復的外部系統,迫使阿爾卡迪亞陷入了被動挨打的狀態。
暗物質的儲量開始滑向危險線,絕大多數火炮系統都已經在剛剛的戰鬥中被破壞,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和這艘船膠著在一起,等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進場之後,那就只是單純的打靶而已了。
在剛剛的交戰之後,哈洛克已經確定,對方就是從亞空間裡頭翻上來的東西——這對自己解開時之結是個巨大的阻礙,亞空間的生物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但自己一定得這麼做——
地球呼喚著自己,她請求自己讓一切重來,自己非得解開時之結……結束一切,然後重新開始!
蓋亞制裁委員會是阻礙,這艘亞空間深處來的船也是阻礙。自己必須將這些阻礙排除……可是今天自己敵不過他們。
“讓大家回來,我們得撤退了。”
“是!”
在晃動的格納庫中,阿爾卡迪亞號的登艦口不時的移位,裝甲碰撞處不斷噴出耀眼的火花——十數萬噸鋼鐵互相擠壓,不管是甚麼東西落到其中,都會像掉入石磨之中的黃豆一樣被磨碎成渣。接到了撤退訊號的海盜們將磁力索射向登艦口,頭也不回的撤退,而塔耳塔洛斯的戰士們因為也接到了撤退指令,因此沒有追擊,而是撤退到格納庫內部,目送這群頑強敵人離去。
恐怕現在半徑兩公里內最愉快的就是這群憤怒團計程車兵們……
不用考慮緊張的局勢,不用考慮被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撞上會有甚麼後果,他們接到的唯一一條命令就是【把這群海盜往死裡揍】,而他們也確實這麼幹了。這是少有的可以在實戰中感受到和內部演習相同的緊張感的戰鬥。
這仗打的真夠勁兒.jpg
錨索一根接著一根被切斷,兩艘船不約而同的試圖離開對方,這讓撤退的過程變得較為容易。
但是戰爭之鐮沒有打算讓對方就這麼輕易離開,琉璃子也沒有——
我好好的一個基地給你弄沒了,好好的一艘船給莫名其妙錘成了中破,能讓你就這麼舒舒服服離開戰場?
在雙方脫離接觸數秒鐘之後……
“琉璃子!主炮瞄準!”
“是!”
在這個距離能對準阿爾卡迪亞的主炮有三座,一共六門,而阿爾卡迪亞的火炮尚未修復——她無法還擊,也無法規避,整個大側面就這樣暴露在非常豹的主炮面前。
但是,轟擊船體恐怕沒有效果,對方修復裝甲的速度快的驚人,內部殺傷效果也不怎麼明顯。而修理外部系統的效果就沒有那麼好了……
兩座主炮指向阿爾卡迪亞的艦尾,一座指向艦橋,然後噴出烈焰。
這種距離根本不會射偏。
瞄準艦橋的炮彈依然被力場擋下,在距離艦橋數百米之遙就爆炸開。而四發1400mm鈦合金薩博彈鑽進艦尾右側的推進器中,劇烈的爆炸將整個推進器撕了下來。
失去了一半主推進器的阿爾卡迪亞號橫向慢慢飄了出去,剛剛修復好的兩座副炮開始向非常豹號還擊,可這種攻擊完全不疼不癢。
在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進場之前打折你的腿,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修復呢?在大艦隊進場之前你能來得及跑掉嗎?
“我們也快走吧!”
“明白!”琉璃子繼續打出兩輪齊射,開啟通訊“莫比·迪克,開啟隱秘誘導!”
【隱秘誘導已亮!】
琉璃子鎖定隱秘誘導的訊號源……然後挑起了眉毛。
整個導航系統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可以跳躍的誘導力場發生器……
“莫比·迪克,你確定開啟了?”她疑惑的問道“我看不到啊。”
【誒?已經亮了很久了啊?】
琉璃子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她慌忙開啟導航系統進行再掃描,然後整個螢幕都被紅色的報錯填滿了。
頓時,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唔哦?!”
“怎麼了?”
“四具亞空間探測天線,在剛剛全部損失掉了……”
“臥槽?!”戰爭之鐮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任何一艘有跳躍引擎的戰艦,為了在任何時候都有辦法進行鎖定誘導信標跳躍,船上都裝了複數的探測天線。越大的船裝的越多,並且和通訊系統聯動,以便於複驗精確的空間座標。
但是在剛剛互相洗甲板的過程中,不知道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四具外接天線都全部或者部分損毀,無法讀取莫比·迪克號點亮的信標。
“沒辦法了,阿比蓋爾,過來幫我!”
“好!”
現在只能在這裡將信標傳送給終焉世界號,然後讓她開啟‘門’給非常豹透過……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不遠處的宇宙裡光影已經開始扭曲——那是大艦隊跳躍時特有的大範圍空間歪曲現象。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即將抵達,終焉世界號似乎已經來不及開門了。
“嘖……”
戰爭之鐮一邊計算著空間座標,一邊考慮如果沒趕上的話應該採用怎樣的PLANB,最後考慮的結果就是——一旦沒趕上,最好的方法就是總之先瞄著阿爾卡迪亞用力的揍來表達自己的立場,至於蓋亞制裁委員會怎麼想,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他有種感覺,那就是蓋亞制裁委員有很大可能會把非常豹號當做看到了小秘密的傢伙予以排除……畢竟記錄中他們守著地球不讓人進和千里追擊阿爾卡迪亞的行為,看起來就讓人想到某帝國的永遠忠誠。(捂臉)
就連蓋亞制裁委員會本部的建築風格都是哥特式的啊!(捂臉)
就在戰爭之鐮覺得好像沒辦法趕上的時候,一道熟悉的靈能波動接了進來——戰爭之鐮一怔,這靈能波形正是之前三大魔聯手勸退的那一個。
這個靈能者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通訊過來?
通訊的內容也相當單純——那是一系列複雜的空間座標所組成的航路圖,戰爭之鐮一看就理解到,這是遍佈這個宇宙的亞空間甬道中的一小段。透過計算,戰爭之鐮明白過來,這是穿過常規民間航路,進入亞空間更深處的深層甬道的方法。
如果讓艦船透過這個甬道進入,後續的追擊者只會發現這艘船的航跡消失在了亞空間甬道之中,順著甬道追蹤只會追到錯誤的出口——在亞空間甬道中變道的痕跡是基本上不會被發現的,因為亞空間本身混沌而多變的性質本身就會以極高的效率將甬道周邊的痕跡塗抹乾淨。
這也許是隻有常年使用亞空間的固定甬道進行航行的人才會思考的問題——塔耳塔洛斯的技師和領航員只習慣於戰術躍遷以及如何透過人工或者天然蟲洞快速抵達目標。畢竟,亞空間甬道這種東西,雖然已經被證實存在於新伊甸以及附近的宇宙中,但是在大家去探索之前,黑暗天使們已經把星門和星橋系統鋪好了……
因為更加便利的東西已經出現了,所以關於亞空間甬道的技術便停滯不前——畢竟在這種時候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時間進行亞空間甬道的探索既沒有意義,也不便宜。(遠目)
但是現在,這種被大家所忽略的方法卻可以讓非常豹號快速且無蹤影的離開現場。
那個靈能者……是在看著這場戰鬥嗎?是之前的溫柔舉動給對方留下了好印象,所以才讓對方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
總之,這是現在唯一比較靠譜的脫離方法了。
“琉璃子,啟動躍遷引擎,用戰術躍遷突入這個座標!”
“但是……但是這個座標不在常規宇宙中啊!”
“沒關係,按我說的做!”
既然戰爭之鐮說這個座標沒問題,那麼琉璃子也不會懷疑,不僅僅是因為戰爭之鐮是長官,也因為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把銀之鑰匙和他身邊那個腦門上有鑰匙孔的金髮幼女——猶鴿的神選在空間線路的選擇上是不會出問題的。
“好!”
既然跳躍引擎暫時無法使用,所以琉璃子將其中的能量抽出送入護盾發生器中,稀薄的護盾再次充盈起來。躍遷引擎在空間中製造出漣漪,和阿爾卡迪亞號身邊的黑霧很相似的霧氣從開啟的缺口中冒出,在鮮紅色的電弧中,非常豹號猛地消失在原地,遁入亞空間甬道里消失無蹤。
當蓋亞制裁委員會的艦隊進入這片宙域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只有漂浮著殘骸和碎石的戰場,還有一個被拆了一半的海盜基地。
而大破的阿爾卡迪亞則縮在好幾個天文單位之外的小行星帶裡頭,靜默不動,慫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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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知名的色彩填入視野時,大技霸便可以肯定非常豹號已經確定進入了亞空間甬道之中,。
“媽的……”戰爭之鐮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拔掉脖子後面的資料纜線,靠在椅子的軟墊上“這裡的海盜都特麼是神經病嗎?”
“不是吧?第一個海盜看起來還蠻正常的啊……”
那個海盜團確實蠻正常的,從頭到尾都是標準海盜的操作,和哈洛克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以《大航海時代○L》來做比喻的話,如果說那個海盜團是錫拉庫薩附近的巴巴里海盜,那哈洛克就是用特殊道具召喚出來的區域BOSS古代霸主A……(捂臉)
打不沉的船搭載打不死的船員,整一個幽靈船……這裡的哈洛克顯然不是奧蕾迦娜與戰爭之鐮印象中保護地球的英雄,而更像是從海里頭浮出來,由沉船的怨恨所化作的深海棲艦,襲擊海上所有的船隻。
深空棲艦BOSS——太陽系棲姬,阿爾卡迪亞號。這個靈感不錯,得好好記下來之後發給海兔,你就等著進本和出本吧。(嘲諷臉)
雖然打不沉對方船體,但是卻有辦法讓對方風評被害,亞空間惡魔恐怖如斯。(霧)
不過這事兒也就是在腦袋裡頭想想了。
戰爭之鐮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檢視那四具天線的情況,看能不能修的好。正在這時,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通訊記錄顯示是弁天丸——那艘被莫比·迪克記錄的私掠船。
“?”
“接通吧。”
一個英氣勃發的少女出現在螢幕上——
她有著和諾諾類似髮色的長髮,身穿好像話劇中才有的華麗海盜服,肩膀上沒有鸚鵡或者貓頭鷹之類的東西(就顯得很菜)(並不),腰上掛著有漂亮護手的船員彎刀,也是古代的風格。唯一很脫線的地方在於,海盜服下面的並不是同樣古代風格的棉布襯衫,而是一套配著短裙的水手服……
看起來和長門有希的那套還蠻像的。
【呼叫不明船隻,這裡是弁天丸,我是船長加藤茉莉香。】這個看起來就好像是某個劇團裡頭頭號演員的少女以相當戲劇的姿勢向這邊行了一禮【能從哈洛克手上跑出來真是太好了,這裡不是停留的地方,我們得馬上離開。】
艦橋裡的人面面相覷——她是從哪裡搞到的通訊程式碼?
而琉璃子則冷靜的回答道:
“這裡是非常豹號,我是船長島田琉璃子。感謝貴方的援助。”
【請不用客氣,我的船員受各位的照顧了。】她笑著說道,即使面對的是一艘從未見過的,甚至可以在戰鬥中和阿爾卡迪亞戰的平分秋色的戰艦,加藤茉莉香也沒有顯露出半點怯場的樣子——她身上看不出海盜的野蠻,反倒是有著航海家特有的蓬勃向上和活潑的神氣【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到那個座標來吧,我給各位準備了修理船隻的船塢,以及可以睡覺和休息的地方。】
少女海盜的臉上,掛著不容拒絕的笑容。
艦橋裡的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琉璃子身上,而琉璃子的視線則轉到船體自檢的進度條上——當看到誘導力場旁的故障標記消失的時候,她才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們恭候你們的到來。】
說完這句話,茉莉香再度行禮,然後通訊頻道關閉了。
“這個宇宙的海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個都這麼極端……”
艦橋裡沒有人回答鐵皮人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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