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這個人不喜歡藏著掖著，有話就直說了——”
卡斯拉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他感受了一股壓力。那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比自己矮不少的領袖，生怕她開口說出了甚麼特別難以達成的條件——比如‘去給我找來佛前的石缽、蓬萊的玉枝、龍首之珠、天之羽衣，燕之子安貝’……
搞啥呢！怎麼會突然想到去拿這種外星人相親時候要的東西啊！果然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開始胡思亂想了嗎！
卡斯拉努力穩住自己有些動盪的心情，他知道無論對方說甚麼，自己實際上都沒有拒絕的選項。自己現在有沒有作為一個‘牽線者’的能力？
他細數著自己這些年開拓出的人脈——哪個國家有認識的可以行方便的海關官員，哪個勢力可以幫自己銷黑貨，在哪裡可以給來歷不明的船隻登記，如何做出完美無缺的身份資訊，怎麼才能最大程度的避開關稅……
emmm……自己真的擁有作為一個‘牽線者’所該有的人脈嗎？怎麼看上去全特麼是違法亂紀的事情啊……（捂臉）
“你也能看到，我們想要和你們那邊交流，現階段很困難。”奧蕾迦娜沒讓他等多久“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當然，你也能從中獲得報酬。”
“我相信這一點。”
而接下來的大軍閥所說的話，卻讓他愣在了當場：
“我們會支援你去建立一個大公司，賺取財富，名聲，把握住廣大的客戶，讓人們都知道你的名字。”
誒？
首先要說明的是，卡斯拉現在所擁有的，是一個只有一艘貨船的小規模私人貨運公司，承接行星之間的貨運業務，偶爾也自己倒騰貨物低買高賣賺錢。在過去幾個月中，卡斯拉一直期待著自己能不能在買下一艘貨船，擴大公司規模在賺取更大的利潤，但苦於預算不夠一直沒辦法實行這個計劃。
如果有人原因給自己投資讓自己擴大公司規模，他當然高興啊，但是這和牽線有甚麼關係？
“聽起來不錯，但是……這應該不是一個單純的援助計劃吧？您想要得到甚麼？”
就算擴大公司規模，賺更多的錢，也沒辦法給統合部牽線啊……等等……
她說的‘大公司’是甚麼意思？賺取財富和名聲具體是賺多少？
如果說，建立一個業務遍及宇宙，人人都聽過名字的超級大公司，那的確可以給統合部牽線……這已經超出【對未來的展望】的水平，直接抵達【野心】的高度之上了吧？
未來自己有可能成為一代鉅商，業務和產品遍及整個宇宙，想想還有點小激動。但是，這其中需要付出的巨大人力物力財力，以及預計中將會消耗的蠻長時間，都是難以逾越的障礙。在宇宙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卡斯拉，知道做生意可沒有簡單到背後有個金主撐著就能萬事大吉的程度。
他試圖從奧蕾迦娜臉上找到開玩笑的成分，但從那張臉上，卡斯拉所能看到的卻只有‘認真’。
“到那時候，就拜託你帶著統合部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吧。”奧蕾迦娜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毫不遮掩的說道“咱也不想隱瞞甚麼——咱看中的是這個世界廣闊的市場，豐富的物產，富有智慧的科研人員，精幹的管理人員，熟練計程車兵，以及富有勇氣和探索精神的宇宙探險家。”
想必對於對面的世界的人來說，情況也是一樣吧。
老實說，雖然是處於星際大航海時代，但是無論是卡斯拉還是其他居住在銀河的普通人，都看不見未來。
的確，現在的世界生機勃勃，但實際上人類的技術已經有好幾個世紀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改變，疆域同樣沒有擴大。
雖然很奇怪，但是……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人類前進的路。曾經最有希望的銀河帝國崩塌了，這證明了人類無法擁有如此巨大的疆域。而在那之後，多國的對峙所導致邊境治安下降，而治安下降催生了海盜導致了進一步的治安下降，再加上無休止的‘對峙’，使得大家必須收縮疆域以空出‘緩衝區’來避免直接的戰端，在這種情況下，不少宜居星球被納入了緩衝區之中，而向外部繼續開拓的成本又使得處於外圍的國家（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處於繁榮的中心商業帶之外，這些國家普遍偏窮）猶豫不前。
疆域停止擴大；沒有直接的大戰爭；廉價而安全、方便的避孕方法的普及；女性教育水平和社會地位的提高；教育的義務化與子女的經濟價值下降；人口社會流動性的增大；支援多育思想的宗教信念的消失；老齡保障與其他社會保障制度的成熟……這直接使得各國的生育率不可逆轉的下降。
簡單來說，沒有刺激大家生孩子的事情發生……
銀河帝國崩潰，世界局勢逐漸趨於穩定之後出現了一波嬰兒潮，這批孩子成長到二十多歲的時候來一次回聲嬰兒潮……然後送子觀音罷工了……
沒有對外開拓的刺激，沒有戰爭的刺激，科學技術讓自然災害的刺激降低到了最低，於是年輕人越來越不想生了。有的國家試圖利用人造人或者克隆人來扭轉這一局面，但是推行過程中的阻礙相當大，只能偷偷地小部分小部分的弄，不敢公佈出來。
感覺大家都在歧視新造克隆人類呢。（遠目）
而新生兒數量降低之後——在數十年之內，社會需求趨於飽和，人民安於現狀，慾望下降，商業萎縮。對一切事物毫無慾望所言，能舒舒服服過一天就夠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明天。不再出現新產品，科技不再進步，社會不再進步。
雖然表現的並不明顯，但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的確是在緩慢的老去。
而與統合部的接觸，也許可以成為一個刺激——就好像往昏迷不醒的病人胸前摁上電擊器一樣，把人弄醒的刺激……
“咱希望從中找到能為咱所用的人才，希望開啟商路，希望交流文化。聽起來很貪心吧？”
統合部這個天天在刺激的海浪上衝浪的文明圈就從來不擔心這個，大家對培育下一代的興致非常高——而且這興致居然還和沙歷士沒有一點關係，是發自內心的……每和蟲子發生一次大規模交戰，醫院後面就要接一波產婦，似乎是生物在感受到生存危機的時候拼命要留下下一代的本能在作祟。
而且從統計資料上來看，脫離奴役的拉塔維拉最近也爆了一波嬰兒潮……
真的，和沙歷士完全沒有一毛錢關係，這符合自然規律，大家都是自發的。（捂臉）
和統合部合作的好處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大得多，這可不光光是商人們有了新的出貨市場這麼簡單，甚至可能在一瞬間將各國的頹勢全部拉回來。將人類文明的下降曲線一口氣抬起……
可是這活兒顯然不太容易完成。
“我覺得這並不算貪心。”卡斯拉說道“這活兒我接下了，那麼……我能得到的援助有哪些？要知道，這年頭做生意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容易。”
“就先從擴大運力開始吧。”奧蕾迦娜回答說，她指了指外面那些生產陣列“我們這兒有的是船和人手，只要你能搞定稽核和手續讓她們合法的出現在你們那邊的大海上，貨船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想……我能辦得到”自己的人脈還真的派上了用場啊……
“具體的事情，之後會有專人來和你談的。你的船修好還需要好些天吧？這段時間就在這兒到處轉轉，看看與你合作的組織是甚麼樣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玩的開心點。”
船靠港了，他在接待人員的指引下走向接駁口，奧蕾迦娜在後面微微翹起嘴角。兩人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但是雙方都心知肚明——比如奧蕾迦娜為甚麼不選擇和現有的大公司合作，而選擇自己來培養一個用來‘代言’的公司。
的確，將一個小公司培養成一個龐然大物需要花費驚人的時間，和現有大企業合作能快上不少。但是——在可否信任和可靠度的角度上來看，現成的大財閥要遠低於自己培育的公司。
花費更多時間沒甚麼可怕的，但是突然25或者背地裡搞些么蛾子就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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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宮座UV，第四行星軌道。
黑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翻滾著，血一般的猩紅色閃電在黑霧中激盪，猶如從火山口噴出的火山灰。
數萬公里外，戰艦的艦橋里正迴盪著刺耳的警報聲——那是一艘蓋亞制裁委員會的提亞德級戰艦。這一型戰艦在這個宇宙中算是戰鬥力夠強的型別，她可以搭載四個中隊的艦載機編隊，並且火力強悍。
這型戰艦船體上部呈現斜坡狀，總共六座三聯裝大型光束炮塔左三右三呈現揹負式佈置在這兩道‘斜坡’上，艦底的副炮塔的射界同樣可以顧及到正前方。艦尾推進器上方同樣有兩個後向主炮塔，船體兩側裝備著大量小型副炮，既可以對艦也可以對空射擊。艦艏就像抹香鯨的腦袋一樣，高聳且威嚴，中間繪上了蓋亞制裁委員會的徽章，看起來好不威風。
設計理念突出的就是造型威嚴，效能上盔堅甲厚炮猛，同時還有艦載機，就好像加米拉斯的炮航似的。
如果是和任何一個國家的話海軍打起來，這艘戰艦在單艦效能上都是壓倒性的。可是今天，她對上的敵人可不是戰後世代的廉價量產艦……
從那團黑霧中衝出的是一艘碩大的黑色戰艦，如果說提亞德級戰艦突出的是威嚴，那這艘戰艦就是瘋狂與黑暗。艦艏有著巨大的骷髏裝飾，眼眶中閃爍著隱約的紅光，船體上方的裝甲上奇怪的花紋看起來就好像是屍體的縫合線，碩大而佈滿鏽跡的炮塔在滑軌上移動著，粗大的鉸鏈拉動著炮塔，給人一種不合時宜的時代錯亂感。
而在艦橋裡面，這種怪異的感覺仍舊存在，甚至更甚——
艦橋內部的空間很大，到處都是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裝飾。在寬闊的艦橋中央，放著一把紅色的高背椅，上面坐著渾身縈繞著陰沉氣息，身披斗篷的男人。一隻有著巨大喙部和細的不像樣子的長脖子的黑色怪鳥棲在椅背上，發出喳喳的叫聲。
“目標！提亞德級戰艦一艘！已經放出艦載機！！”裹著畫著骷髏的頭巾的胖子船員大聲吼道“全艦戰鬥準備！”
在聲如號角一般的警報聲中，船員們各就各位，而船長哈洛克也站起身，斗篷在他身後搖晃著：
“我來親自掌舵。”
他走向艦橋前方，在那裡是控制席——不，那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控制席，而是一個極為傳統的木質舵輪。哈洛克走過去，握住舵輪，那隻怪鳥飛過來停在他的肩上，用巨大的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他死死的盯住前面那艘正在靠近的蓋亞制裁委員會戰艦，那就是這次的目標……追著那東西來到這個星系之後，阿爾卡迪亞號是時候進行一次補給了。
而在對面，蓋亞制裁委員會艦長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這一個世紀以來，沒人能在正面戰鬥中單挑擊退哈洛克，那艘船是怪物，那個人也是怪物。
之前在得到哈洛克的情報之後，蓋亞制裁委員會委員長（因為稱呼太長，後文簡稱為‘阿委’）下令第二戰鬥艦隊前往討伐——這是一支總共一百三十二艘主力艦的大艦隊，在現在這個時代是可以同時和三個國家的聯軍對壘還不落敗的強大戰力。
在過去，哈洛克的阿爾卡迪亞號在面對落單的戰艦的時候就直接吃，遇見小規模艦隊就莽，而遇到白艘以上的大艦隊時就會選擇撤離。因此大家分析，阿爾卡迪亞號想必沒辦法對抗百艘以上的大艦隊——嘖，老實說這特麼已經嚇死人了好吧，我一艘就是一個艦隊甚麼的……
如果有可能，就將其徹底摧毀，就像碾碎雜草和蜈蚣那樣——這是阿委在出發前給軍隊下達的命令。
大家多半不看好這樣的計劃……但至少，如果指揮得當，將他逼退還是做得到的。
但是，能逼退是指一支艦隊都在場的時候，不是指巡邏的斥候艦能靠手上的東西給他勸退……
“探測到暗物質反應，是死亡陰影級四號艦，阿爾卡迪亞號。”艦長開啟通訊，向後方報告道“我們發現他了。”
【上傳座標資訊，然後立刻撤離。】
“我會的，”艦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但是能不能跑得掉就另算了。”
他下令艦載機對敵艦進行攻擊——艦載機部隊掛載了高威力的等離子炸彈，單發威力在炮擊之上，如果能多次命中，也許能讓阿爾卡迪亞號機動性降低……實在不行，也可以對方在迎擊艦載機的時候跑路。
聽起來有點像是獻祭掉艦載機，讓他們殿後的感覺。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雖然是遲滯作戰，但其實並不是必死的——駕駛員只要投完彈之後脫離戰線跑路就好，在之前的記錄中，這麼幹的飛行員有接近百分之八十的倖存率。
“各攻擊機注意！小心不要接觸到敵方海盜船釋放出的霧氣。”
“海盜船沒有艦載機？甚至不開啟防空火力？”
“別說閒話！各機依次從正上方俯衝攻擊！”
黑色的海盜船沒有理會逐漸靠近的戰鬥機群，她的主炮轉向提亞德級戰艦，船體進一步加速。
頭幾架攻擊機因為敵艦的加速錯過了攻擊視窗，這讓它們被迫猛壓機首，強行把視窗拉回來。拖著藍色尾焰的等離子炸彈從機翼下方的武器掛點上飛出，每架攻擊機射出六枚，因為距離極近，發射出去不到半秒鐘就命中了艦艏前方。
耀眼的爆炸光芒頓時吞沒了阿爾卡迪亞號的前半身，第一組攻擊機隊趁著俯衝攻擊的勢頭，試圖加速從爆炸後方透過，從阿爾卡迪亞號的艦底脫離。但就在它們俯衝到一半時，碩大的骷髏艦艏已經從爆炸的煙雲中衝出——她又加速了……
最前面的幾架根本來不及規避，就被阿爾卡迪亞號龐大的艦體碾碎了。
“怎麼可能？！”
“好快！！這到底是甚麼效能啊！”
僥倖逃生的攻擊機駕駛員心有餘悸的看著這艘可怕的戰艦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逃離——對方沒有在轟炸中受到哪怕一點傷害，這不僅沒拖住，對方速度反而上升了。如果再不跑，對方防空炮一開那就是打靶，在無遮無擋的宇宙中，攻擊機是沒辦法躲過防空炮的掃射的。
而在遠處，提亞德級戰艦正在調頭，尾部推進噴口閃耀著耀眼的藍光。在十六個尾部推進器的幫助下，她沉重的艦體正以不符合自身個頭的勢頭加速。
“目標正在調頭！看起來是想要逃跑！”頭巾眼鏡胖子向手握舵輪的船長報告著敵人的動向“要射擊嗎？”
阿爾卡迪亞號的主人點了點頭，果斷的下令道：
“打斷他的腿。”
海盜船上的主炮射擊了，那是使用了三個主炮塔的齊射。在優秀火控系統（以及對方沒有角速度）的輔助下，第一輪射擊就打出了命中——九發橙色的光束射向目標，其中七發給提亞德級描了個邊，一發擦過船體帶走了兩個副炮塔，而最後一發直接命中了左上方的推進器組。
灼熱的炮束擊穿了推進器，將毀滅性的能量注入船體元件裡。劇烈的震動中，這一組推進器發生了可怕的爆炸，碎片和火焰綻放開，損毀的推進器元件當場被生生從船體上撕了下來。
“第六到第八推進器中彈！加速效能下降百分之二十二！”
“海盜船快速接近中！”
“立刻射擊！”船長握住拳頭狠狠敲在艦長席旁邊的扶手上“絕對不能讓他靠近！！”
但這又談何容易？
艦尾的一個炮塔在剛剛的炮擊中被損壞，剩下的一座三聯裝主炮拼命噴吐著藍色的粒子束，這些高能粒子束在阿爾卡迪亞號的裝甲上綻放出火花，這薄弱的攻擊並不能阻止這個在艦艏裝了骷髏的傢伙。
在哈洛克的操控下，阿爾卡迪亞號高速前進，獵物副炮射出的粒子束不時在裝甲上點燃火花，可這毫無意義。僅僅只過了幾十秒，阿爾卡迪亞號追上了提亞德級。哈洛克頂著炮火從她的右舷靠了過去，隨後猛烈地向左邊猛打舵機。
這是極為驚人的左滿舵。
右側的姿態制御噴嘴猛然爆發出光芒，整艘戰艦就像捱了一記勾拳一樣歪向一邊，狠狠撞向提亞德級。在一陣可怕的衝擊中，那骷髏艦艏以一個淺斜角撞入敵艦的裝甲內，隨後如同給黃瓜削皮的銼子那樣順著敵艦裝甲猛地擦了過去。在紛飛的碎片和爆炸中，提亞德級戰艦右舷的外裝甲在數秒鐘內就被剝除了，只留下裡面那些破損的內構。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哈洛克來操心了，小子們知道自己該幹甚麼——
“小子們！！要開始白刃戰了！快到機庫去！！”
“別磨磨蹭蹭的！”
“重力錨已經固定了！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快點！！”
被長官催促，身著黃銅色動力裝甲，拿著步槍和戰斧的海盜們大叫著衝向阿爾卡迪亞號的左舷，往敵艦破損的內構裡射出索槍，然後就像古代的海盜那樣順著繩子蕩過去，仗著盔堅甲厚衝入火網和對方僅僅只裝備了基礎防護服計程車兵戰在一起。
他們如蠻牛一般橫衝直撞，沒有人能抵擋住他們的進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結束了吧？奪走那艘船上的食物和水，阿爾卡迪亞號上就可以繼續多撐一段時間——雖然阿爾卡迪亞號這艘船不需要補給或者維修，但是裡頭的人還是要吃東西的。
哈洛克不再去看突入敵艦計程車兵們，他向問道的某個存在：
“找到了嗎？”
那是自己不惜暴露行蹤也要來這邊的原因——早期佈置在這裡的小型空間探測器發現了從未見過的跳躍訊號。那訊號上附帶的濃郁亞空間反應證明了對方並不是普通的商人或者遊客。對方顯然是從亞空間的底層爬上來的，也許是擁有相關技術的私掠者，也有可能是真的亞空間底下的啥東西翻上來了……
如果是別的地方或者別的時間點，哈洛克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可現在正是策劃了一個世紀的大計劃的關鍵時期，至關重要的裝置已經在這附近完成了安裝，這讓他完全無法放心下來。
解開時之結的時候即將到來，容不得半點馬虎。
在這種關鍵時刻，哈洛克無法允許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他相信，蓋亞制裁委員會的人絕對無法發現自己藏東西的地方，但是如果真是透過亞空間過來的甚麼東西，誰又能保證得了甚麼呢？
回答他的並不是人類，而是有著散發著熒光的，猶如少女般纖細而柔軟的外表，尖尖的耳朵，優雅的體態，以及蜥蜴般瞳孔的宇宙生物。她的聲音非常柔和動聽：
“沒有，但是對方有在這裡短暫的停留過。”
“明白了。讓大家動作快，繼續追蹤。任何隱患都必須被排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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