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機依然處於隱形偵查的狀態中,分析官記錄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對駕駛員說道:
“能量反應仍在上升,通道的空間扭曲已經可以用常規探測器探測到了。”
九個異形鐵加曼圍繞著直徑三十米左右的光之漩渦,細但耀眼的能量束從它們的胸口連線到漩渦中。這個漩渦緩慢的旋轉著,汲取著鐵加曼們的能量緩慢的成長,每過幾秒鐘就會發生一次搏動,就像一顆正在給宇宙供血的心臟。
微弱的空間波動被探測器檢測到,以顯眼的標記出現在分析官面前的立體星圖上。
他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眉頭皺的像是老式步槍的機械式鐵瞄:
“我們現在看到它們正在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搭建空間通道,但是這幾隻‘工蜂’是怎麼進來的?之前根本沒有發現任何進入當前星系的異常空間訊號點啊。”
駕駛員沒有回頭,只是聳了聳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最開始可能是用類似隱秘投送的方式進入這個星系的?就好像黑隱特勤艦常常用的那種隱秘跳躍?不,隱秘跳躍只是很難被發現,但不是完全發現不了……你說會不會是,只是單純的規模太小了?”
“規模太小了?”
“對啊。”駕駛員說道“越大的艦船留下的痕跡就越明顯,而且存在時間越長對吧?”
是這個道理,船體的大小和能量反應對空間的穩定性有著直接的影響——打個比方,船隻鑽過空間這就好像用子彈去射擊T-1000型液態金屬機器人一樣,更大的彈丸就能炸出更大的洞,之後的恢復時間也會更長。相反,如果把它摁在地上,讓wryyyy的叫的吸血鬼用手指頭插它,手指造成的創傷恢復時間遠小於被獨頭彈打出來的大洞。
“你的意思是,直接將人投送過來?”
就算是和幾十上百米的輕型艦船比起來,人的體型和質量也是微小到幾乎可以忽視的,這造成的創傷甚至不如吸血鬼的手指,說不定就和後宮霸者容嬤嬤手中的長針一樣,紮上去就一個點,隨後便立刻恢復了。
統合部的部隊很少會把步兵級別的部隊直接投送到宇宙空間中,因為這沒有意義,當然從來也沒有見過會這麼幹的敵人……可是這種操作對於用鐵加曼來進行宇宙戰的拉達姆來說,說不定是標準操作?而要求設計用來掃描戰艦的長距離雷達在宇宙中尋找一個能量反應不強,而且只有人類大小的個體,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如果為此責怪雷達的話,光雷達的妖精……機魂會生氣的罷工假裝自己是一個太陽能電池板的。
分析官還在分析著資料,就聽到駕駛員突然緊張了起來:
“等等……你看。”
“?”
分析官將面板上的影象切換到光學圖景上,他詫異的看到一個鐵加曼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他釋放出來的能量線用肉眼看就能知道變得不穩定起來,那細而亮的光線閃爍了幾下,就像接觸不良的燈絲一樣明滅不定。
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幾秒鐘,光芒在最後一次閃爍中達到了頂點,剎那間迅速熄滅,如同無聲的禮花般消散。那個鐵加曼就像抽掉了靈魂一樣在宇宙中向後飄出,他身上的盔甲化作點點光斑,如同落入水中的泥像般逐漸‘崩塌’,最開始是肩甲,然後是胸前的護板,反物質炮,背後的推進器……
魁梧的形體在數秒之間垮塌殆盡,等全身的護甲消失之後,只剩下一具纖細而貧弱的屍體飄在宇宙中,就像一具骷髏。
“解除了裝甲?……死了?”分析官低頭看了看資料,探測器顯示出了讀取到的能量流向“他把所有的能量都供給給了這個通道……”
如果這是蟲群,工蜂變個蟲道網路啥的根本不算個事,因為工蜂沒有自我意識,只是蟲群意志的末端——就像猴王身上的毛,那猴王拔一根毛,變出滿山的猴王去懟天兵天將,猴王會認為這有甚麼不妥嗎?當然不會,你剪頭髮時候也不會因為被剪掉的頭髮死去而黯然神傷,頭髮也不會覺得死亡很可怕對吧?
但是鐵加曼不是工蜂,當然也不是猴王的毛——拉達姆獸沒有自我意識,但是搭乘鐵加曼的拉達姆蟲卻有。讓鐵加曼來執行這種即使丟掉命也要把橋搭好的任務……這裡頭流露出的緊張情緒讓斥候們有些發慌:
“用命來搭橋,看來拉達姆非常看重我們啊。”
對面一定是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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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達姆月球基地,已經化作柱之男的建伍透過外部監視器,看著空間通道的方向,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我完全沒想過,它們真的會這麼幹。”他喃喃的說道“當然,這對我們並不是一件壞事……”
現在的情況,對於鐵加曼·奧米茄來說已經遭到了極點。長戟和細劍確認跳反,短劍失蹤,伊比露被困在軌道環中無法回歸,長槍和戰斧剛剛被俘虜,現在能用上的戰力,只剩下長劍一人而已。對於建伍來說,長劍是特別的人,但是在這種時候,他仍然得把她當做戰力來考慮。
其結果就是,無論當不當戰力,都沒啥用——在太陽系中,對方已經佈置了大量的艦隊,就算自己的戰力沒有損失,能夠打贏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在之前的戰鬥快要結束時,自己使用威力巨大的制導彈和對面進行了交戰,本來想要那艘白色艦船的打算進行攻擊,避免她帶走長槍和戰斧,結果卻冒出來了另一艘戰艦。
看到那個的時候,奧米茄就清晰的認識到,自己贏不了。
在那之後,距離最近的拉達姆族群便加快了行軍的速度,使用了平時根本不會用到的緊急跳躍——這種跳躍是讓數名完全體的鐵加曼,也就是伊比露或者戰斧這種的,先進入目標區域,然後讓自身的光-物質轉化系統暴走,利用這強大的能量來給空間通道供能。
這樣的確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大部隊抵達戰場,但卻會損失貴重的鐵加曼,而這時處在鐵加曼體內的拉達姆蟲同樣無法生存下去——就算脫離,外頭也是無法生存的宇宙空間,只能在原地等死。
對於肯付出這樣代價來幫助自己的拉達姆族群,奧米茄甚至有些感動了。
可腦中響起的另一個聲音,聽起來卻充滿著陰霾——
‘難說……’
比起建伍,他腦中的拉達姆蟲當然要更加了解拉達姆。對面的族群抵達這邊的宇宙並且開始搭建空間通道,可卻沒有對這邊發出任何形式的通訊,沒有打招呼,就連自己試圖呼叫對面,對面也沒有哪怕一句回應。
無論呼叫多少次,就連一聲‘哦(冷漠)’都沒有。
這裡頭所蘊含的絕對不是甚麼好訊息……沒有回應通訊,意思就是【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同伴】。而在戰場上,不是同伴,那就是敵人……在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如果拉達姆蟲有面部表情的話,它一定會苦笑吧。
慘了,求援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對面會是這個態度……太陽系的拉達姆已經被拋棄了。
“嗯?”
面對建伍的疑惑,拉達姆蟲的聲音中只有苦悶:
‘拉達姆不是蟲群意識,我們並不同為一體,就像人類一樣,我們之間有著個體差異,與其說是來救我們的……不如說是來剷除威脅的。我們作為洩露拉達姆技術和情報的失敗者,在另一個層面來說,對於拉達姆同樣屬於威脅。’
這話聽在建伍腦中,簡直像是晴空霹靂:
“你說的是真的嗎?”
回應他的只有無言的沉默,但那沉默中卻透著肯定的情緒——建伍與拉達姆一心同體,他對此感受的清清楚楚。
“人類尚且可以互相理解,但是拉達姆卻不可以?”之前,建伍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情“這實在……太奇怪了。”
‘如果人類離開了地球,在宇宙中建立了不同的殖民地,相距甚遠的殖民地之間會永遠親如兄弟嗎?’
這話說得可謂是一針見血。良久,建伍只能回答:
“我想並不會。”
‘拉達姆也是一樣。更何況拉達姆的共生本就是一個互相影響的過程,你不能指望和人類共生的拉達姆和四光年以外的某種生物共生的拉達姆有著一樣的想法……如果等到花開之時,我們完全佔據了地球,我們和他們就是力量均等的同伴。’它的思維波里頭透著一股疲勞和傷感‘可是現在,我們只是犯了嚴重的錯誤,並且沒有任何力量可言的罪人。它們覺得可以接收我們在這兒的一切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只能靜觀其變了。’靜觀其變聽起來可比原地發呆要好得多,可這種掩飾在一心同體的二者面前,只會加深尷尬‘力量太過於懸殊——只依靠長劍和伊比露我們甚麼也做不到。我們還沒能完全佔領地球,地面上的樹都還沒有開花,對面卻已經經營多年。’
“……”
拉達姆對一個星球進行侵略的步驟基本上如此——首先破壞星球上的抵抗力量,種下拉達姆樹,然後進入長時間的待機狀態,等待拉達姆樹成熟。這個過程會持續一年左右的時間,在這期間,地面上的拉達姆獸會持續對新生的抵抗力量進行壓制,以確保拉達姆樹能夠順利成熟。
成熟的拉達姆樹便是一套完整的生物改造系統,它們會自行捕獲星球上符合要求的生物,將其改造為能夠容納拉達姆蟲的素體。等完全改造之後,拉達姆對這顆行星的入侵便宣告完成。而之後該怎麼做,那就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有的族群會像蒲公英一樣建造母艦發射出去,讓拉達姆的族群擴充套件開來;而有的會按照原本文明的發展路線繼續發展;有的則會以這個文明為基礎,吸收他們的知識與技術,隨後向更高階的文明發動侵攻作戰。
但無論如何,侵攻完成之前,這個拉達姆族群的戰鬥力絕對性的不足。如果說完成侵攻作戰的拉達姆是巴大蝶,那麼現在的奧米茄自己這一部分,頂多算是剛剛進化的鐵甲蛹。
鐵甲蛹能贏過巴大蝶嗎?
顯然不行。而場上除了那隻正在飛來的巴大蝶外,還有隻不斷撲騰的比雕……
誰都看得出來,鐵甲蛹連一絲一毫獲勝的可能都沒有。
‘如果有必要……’它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做好向那些外星人投降的準備吧。’
“啥?!”
‘只靠三個人對抗一整支戰鬥部隊是做不到的。’
“但是對方會接受我們的投降嗎?”
相羽健伍當然也不想死,但是他很難想象,這些正在和地球合作的外星人會接受自己的投降——就算是照顧地球人的心情,他們都不會允許拉達姆繼續活下去吧?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活下去。’
只要是有獨立意識的生物,便都有求生慾望,即使是拉達姆也不例外。
“……”
選擇……是不存在的,在這種夾縫間想要生存下去,必須依靠其中一方才可以。
老實說,叫來支援的同伴想要幹掉自己,逼得自己迫不得已往原本的敵人那邊靠……聽起來真諷刺。他仰望天空,繁星依然閃耀,但在建伍眼中,自己頭頂上卻全是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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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外圍,遠離行星引力範圍的地方,七十艘寧芙級戰列艦已經擺出了炮擊陣型。
並不是說,搭載了超時空投送武器的戰艦就不需要炮擊陣型,站著隨便打打就好,相反的,考慮到空間投送時互相干涉的問題,每艘戰艦之間必須相隔很長一段距離;與此同時,寧芙級戰艦不像普通戰艦一樣有著優秀的近距離戰鬥能力,一旦開始炮擊,這些戰艦就會顯得非常脆弱,因此周邊的防空艦隊必不可少。
於是,她們還是老老實實的排列出了牆型陣。
指揮官克里斯托·直礁連通了指揮鏈路,上傳了數個資料包,那是斥候發回的目標空域瞄準諸元:
“座標諸元上傳完畢。”他開啟通訊,大聲下令道“空間投射系統上線,檢查主炮能源總成!”
一艘接著一艘戰艦的艦艏裝甲逐一展開,巨大的軸向火炮在裡面露出了黑洞洞的大口。空間投送裝置在兩側緩慢展開,導航計算機隨即開始計算當前自身座標,隨時做好發射的準備。
“精確座標由前線的偵察機提供,敵軍進場之後會上傳過來的。”克里斯托看著艦隊平穩的展開,露出滿意的表情“防空艦隊做好準備!敵軍是擁有大量小型艦載機的部隊,還擁有強大的主炮,絕對不能讓它們靠近重炮陣地。”
【瞭解。】防空艦隊的指揮官諾德拉·驚濤回答道【停滯纏繞光束已經準備好了,還有防空炮和無人機也是。】
制空鐵騎艦載機自然是對抗敵方艦載機的主力,可是,波莉娜戰團長所帶領的航母部隊需要承擔對敵方母艦的打擊任務,無法分出航空隊來進行護航。於是防空的重任就落到了護航艦隊的肩上,數箇中隊的獰獾級巡洋艦以及兩倍數量的赫卡特級戰術驅逐艦護住陣型四周和後方,雷達警戒的掃描著附近的空域。
恢弘的艦隊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擺開陣勢嚴陣以待,在外人開來恐怕是匪夷所思的畫面,透著一股和空氣鬥智鬥勇的感覺。但實際上,就連塔達林的艦隊都曾經在這種打擊下損失慘重,跨越空間的大威力射擊,足以讓每一個艦隊指揮官都覺得膽寒。
他輕輕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發光器,然後握住操縱桿,啟動了狙擊模式,靜靜的等待著前方觀測員的訊息。
作為主力打擊部隊的提亞馬特號和阿克西斯號還有麾下的衛隊此刻並不在場——她們是擁有能夠扭轉戰局能力的超級兵器,想要最大限度的發揮出她們的力量,就得在最巧妙地時機讓她們進入戰場才行。她們就像被高高舉起的重錘,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砸下,一錘定音。
在炮擊陣地展開三十分鐘之後,通訊終於接了進來——
【這裡是Fairy08,這裡是Fairy08,空間通道出口檢測到一次粒子噴湧,能量反應達到第一個峰值。敵軍部隊將在一小時內抵達戰場。】
通訊中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股新兵特有的稚嫩感——瓦爾基里的傳統一向如此,前線偵察機是三座式,一名駕駛員,一名分析官,還有一名通訊兵。其中駕駛員和分析官都是老兵,而通訊兵則幾乎全是新兵,他們在偵察機上體驗戰場的氛圍,並且學習如何在緊張的情勢下一心多用——他的兩名前輩會隨時透過神經連結來告訴他應該怎樣做才對。
看起來,這個新人可以在最佳席位上看一場漂亮的好戲了,這種機會可不多見啊。
“明白!交給你們了。”克里斯托用符合百戰宿將身份——即使自己也只參加過五,六場戰役而已——的口吻說道“各位調整一下身體狀態,開始之後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是!】
當地時間下午十七時二十八分,通道形成。
“來了。”
坐在病床上的相羽高也彷彿感覺到了甚麼一樣,突然望向某個方向——他的視線好像穿透了金屬的牆壁,一直看到了正進入這個宇宙的拉達姆艦隊。
斥候傳回的畫面上,戰艦群彷彿無數小點,圍繞在兩個深紫色的龐大物體周圍。那些小點的長度達到六百米,而中央的兩個龐然大物早已超過十公里——也就是說,已經達到了泰坦艦的大小。這兩艘超級旗艦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也不知道該從哪一邊開始計算它的長度,結構複雜的表面略顯光滑,微弱的光在表面流動,彷彿某種怪物的內臟。
那龐大的艦群在彼此的船體上刻下了自己硬朗的影子,遠遠看去彷彿一群在深海中不停游泳前進的怪魚。
在剛剛進入這片宇宙的時候,其中的一些拉達姆戰艦便毫無顧忌的開啟主動探測器掃描整個星系,根本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
的確,當你手上有著如此規模的艦隊,那剩下的事情也只剩下索敵,F2,A了。
當察覺到隱藏在宇宙中的瓦爾基里本隊的時候,大艦隊開始轉向了,朝向波莉娜所在的方向加速前行,顯然打算先開始摧毀這一支規模最大的艦隊。
但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還是航母有優勢。
“我們被發現了。”面前的螢幕上顯示出遭到掃描的警告,波莉娜大聲說道“戰鬥開始,瓦爾基里飛行隊出發!削減輕型艦的數量,把大傢伙交給炮擊艦隊!”
【瞭解。】
圍繞在母艦附近的鐵騎艦載機,經過短暫的加速之後進入了躍遷狀態,一時間四處都是躍遷引擎啟動時特有的閃光,猶如節日時的禮花般盛開。
數秒鐘後,率先抵達敵軍正前方的重型鐵騎艦載機,向敵陣中央射出了六枚沉重的立體炸彈——通常來講,制空機會飛在魚雷機前方,以清理掉或者纏住會攔住魚雷機的敵方制空單位。但是,波莉娜根據斥候傳回的畫面,判斷對方尚未適應鐵騎艦載機的跳躍騎臉打法。
都是戰艦,它們還沒有放出哪怕一隻拉達姆獸或者一個鐵加曼。
那就魚雷機先騎上去莽一波啊!
拉達姆艦隊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的迎擊居然來的如此迅速,一直等到後續艦載機逐漸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才開始進行反擊。
大量立體炸彈穿過驟雨般鐳射彈幕,在艦隊中央爆炸。
灼熱的等離子在剎那間擴散開來,立刻汽化了爆炸點附近戰艦的外殼,而還擊的鐳射連續擊中了正試圖加速衝過敵群的鐵騎艦載機上,轉瞬間撕開了它的護盾,在裝甲上鑿出一連串巨大的孔洞,數個姿態制御器發生爆炸,戰鬥機不受控制的旋轉了起來,融化的金屬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被甩出,拋灑了一路,最後消失在尖銳的閃光中。
兇悍的對攻拉開了這場戰鬥的序幕,大量如同飛蠓一樣的影子從龐大的母艦上飛出——那是海量的拉達姆獸和鐵加曼。
除了之前見過的,頭上長著兩根觸角,以自身來證明【宇宙中腿是沒有用的】道理的鐵加曼二角沒腿怪以外,還有右邊肩膀上長著紅色單眼的威廉·伯肯怪;身材瘦小,長有伸縮自如的抓鉤,擅長接近戰的波紋彈簧拳怪;還有下半身像魚,上半身卻頗顯高貴氣勢的……裝腔作勢的熊孩子怪。
沒辦法的對吧?岡米爾特爾人看到這種下半身像是魚的傢伙,第一反應肯定是未成年的小崽子啊,大家小時候不都這樣嗎?(確信臉)
為了在蜂擁而來的艦載機前保護母艦,拉達姆獸和鐵加曼部隊展開冗長的防線,反擊猛烈之極。後方的戰艦則用鐳射武器進行轟擊——它們只會避開鐵加曼,而根本不關係拉達姆獸會不會被誤傷,而鐳射武器的準確率對於艦載機來說實在過於致命。
交火發生之後不到二十分鐘,第一波戰鬥機編隊就有五分之一被擊墜,而它們也拖下了至少自身兩倍的戰艦和十倍的拉達姆獸化作星塵,可這對拉達姆來說微乎其微。但很快,真正致命的攻擊已經到來——
數十發綠色的光束從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噴湧而出,直射向拉達姆的艦群。這些光束威力極大,被擦到的小型單位當場灰飛煙滅,而戰艦的裝甲甚至兜不住光束,只要被擊中就像給岡釘打中的MS一樣,貫穿,四分五裂,轟然爆散。
大量炮束集中在其中一艘巨型戰艦上,那生物性的裝甲上爆發出耀眼的閃光,大片大片的裝甲出現了剝離和融化,露出了一連串數十米大小的洞,可這種傷害對於十公里長的戰艦來說,也許並不算多麼嚴重的事情。
“Fairy08,這裡是炮擊艦隊,請回報炮擊效果。”
【這裡是Fairy08。炮擊為有效射擊。重複,炮擊為有效射擊,現在上傳戰區磁場和引力資料,另外,戰場很混亂,請放出炮擊觀測機協助我們。】
“明白。”
臨時性的空間通道逐漸關閉,‘天堂之歌’系統外漏的結構元件正在緩緩旋轉,炮口閃爍著灼熱的氣息。克里斯托·直礁看了看傳回來的影象和炮擊資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敵方數量太多了啊喂,而且引力擾動也很嚴重,而且炮擊對敵方旗艦造成的傷害低的有些惱火……
如果對方真的是超級旗艦級別的防禦力,那天堂之歌這種削弱版的旗艦粒子炮的確難以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
嘖……果然靠這個太勉強了嗎……旗艦還是得交給旗艦和ATA對付,這支炮擊艦隊就在奧蕾迦娜軍團長進場之前,儘可能多的殲滅旁邊的雜兵好了。
炮擊觀測機飛抵戰場,對自己所屬的戰艦進行精確制導,總計七十門天堂之歌,每一次齊射,都能打掉相同數量的護航艦,以及偶然出現在射擊路徑上的小傢伙。在旗艦炮面前,拉達姆獸和鐵加曼都沒有甚麼區別——畢竟,天堂之歌的功率擺在那裡,雖然難以命中輕型單位,但只要擦過,就能將其毀滅殆盡。
每一次閃光,艦隊中就會爆發出一連串閃光,而對方光是與戰鬥機群鏖戰就已經應接不暇了,勝利的天平逐漸偏向塔耳塔洛斯這邊。
老實說,這並不是一場激烈的戰鬥,甚至有些乏味。對於前方的駕駛員來說,也許刺激的不行,可是從大局觀上來看,拉達姆的數量正在被逐漸削減,而且直到現在它們也沒有展現出戰術躍遷的能力——如果沒有戰術躍遷,那麼甚至都無法摸到塔耳塔洛斯這邊的主力,更別談翻盤了。
它們只能在宇宙裡漂浮著,然後被來自遙遠之處的炮擊和艦載機連綿不斷的波狀攻擊拆成碎片……甚至都輪不到泰坦艦出場。
“看起來,是我們的勝利了。繼續進行著彈觀測。”
【……等等。】
“怎麼了?”
【探測到高能量反應,可能是戰術躍遷。】
如果是戰術躍遷,那麼大家就得注意點了,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陷入追逐戰——這也是消耗戰的一種形式,如果敵艦隊真的跳到臉上,這邊就得用一些躍遷擾斷系統阻止對方移動,然後立刻跳走了。
可是下一瞬間,通訊中傳來了克里斯托·直礁從沒想到過的情報——
【……等下?敵艦變身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