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崩解之後遭到極光之儀轟擊的要塞,在光芒中碎散了。殘骸緩慢的朝四面八方飄散開來,碎片上跳躍著點點光芒——那是被高溫熔融的碎片所特有的閃光,如果近在眼前的話,那一定是震懾人心的火焰之激流吧?
但隔著這麼遠來看,結果也不過如此。
通訊中傳來幾聲不知道是誰發出的驚呼聲,那聲音中微微透著一絲放鬆的感覺。擊潰這座要塞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可中途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不習慣文明間戰爭的不少指揮官感到無比緊張。
最初當波動炮齊射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戰鬥結束了。可打完之後,對方不但還立在那裡,甚至還立刻重啟了護盾,並且毫不遲疑的展開有力反擊。這一度使得不少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最終,這邊仍然依靠壓倒性的火力取得了勝利。可這僅僅只是一開始,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現。
敵軍的主力艦隊仍然被殘存者們牽制,所有動向都在掌握之中,這還不算可怕;可怕的是現在仍然居於幕後的深暗蟲。
現在真的能夠放鬆下來嗎?
剛剛發射完末日武器的阿克西斯號,為了更快的回覆電容,關閉了無關緊要的護盾,這看起來讓她變得黯淡了不少。鐵皮人在艦橋裡微微撥出一口氣,鬆開了做成槍型的末日武器發射扳機:
“真是驚人的火力……”她喃喃的說道“剛剛還在這裡的要塞,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鐵皮人,戰艦恢復戰鬥能力需要多長時間?】
“十分鐘。”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稍稍提了提神“還需要十分鐘。”
從通訊中看來,奧蕾迦娜現在正處於非常緊張的狀態之中,也許是戰死者的亡魂影響了作為恐虐大魔的她,也許只是單純的不敢掉以輕心。
【將直衛艦隊撒開,防範敵人可能的襲擊!】她大聲下達指令【工程部隊立刻進來插塔!趕快!】
掃描圖表上,正顯示唯一一個宜居星球的軌道上正不斷出現大大小小的躍遷反應,那表示大量的船隻正在一艘接著一艘的離開這裡。從能量反應上來看,那些都不是軍艦,想必是正在進行撤離的民船吧。即使有著軌道防禦艦隊在把守他們撤離的航道,只需要派一支巡洋艦隊就能將那些船隻全部消滅在軌道上。
但消滅民船沒有意義……因為艦隊指揮官只會去救援‘被圍困的星球’,而不會因為屍體而啟動躍遷引擎。
“巴基露露提督,立刻率領你的艦隊去封鎖航道。”奧蕾迦娜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著“摧毀戰艦,把民船逼回行星上——佈設固定式躍遷干擾裝置,不要讓任何一艘船離開這裡,但也不要摧毀任何一艘民船。他們只能呆在這顆星球上!”
【明白!】娜塔爾·巴基露露的回應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第三,第七空母編隊,座標GYW開始投送MS隊!】
聯合/ZAFT的部隊一直到現在都在使用MS,但是雖然外表上差異並不大,內在已經脫胎換骨。小型化的躍遷引擎,護盾,動力爐,慣性穩定裝置,新型合金,體感/神經連結混合式作業系統,以及升級換代的武器系統,讓新一代MS擁有了超越性的戰鬥力。
具體效能到了甚麼程度呢……地球聯合軍王牌駕駛員穆·拉·弗拉格曾在統合部第三次聯合演習中,駕駛新銳MS‘都卜勒劍士’在纏鬥中擊落了血鴉第三航空隊新兵薩莫拉駕駛的‘因赫吉’式鐵騎艦載機。的確,因赫吉式其實不是擅長空戰纏鬥的機種(硬要分類的話其實是攻擊機),駕駛員也是經驗不足的新兵,但這已經足以說明新銳MS的效能。
雖然這貨之後就讓跟在後面的米達用擲矛手摁住了……
如果老老實實造MA的話,效能肯定比現在還要好。但是在這話說出口之前,對面已經在國聯的時間扭曲帶裡頭一口氣造了三千多臺,並且連其他文明航母的彈射甲板相容都做完了。現在這一批次的MS甚至可以從絕念級航母到蓋佩隆級多層式航宙母艦到大天使級強襲登陸艦中任何一艘的彈射器裡頭丟出去……
完全不知道怎麼開口……總之你樂意就先用著吧。(捂臉)
格納庫的開口一個接一個開啟,肩部和腰部共計搭載四門粒子炮的對艦MS從中彈出,在航母前方組成攻擊隊形。為了節省能源和躍遷準確,戰鬥開始之前,MS隊將由航母上搭載的投送裝置直接送入戰場進行戰鬥,這項來自加米拉斯帝國的技術受到了大量航母指揮官的歡迎。
塔耳塔洛斯之拳的艦載機編隊則護衛在尚未恢復戰鬥力的波動炮編隊附近,隨時準備對突然出現的敵人進行全力攻擊。在所有人的全力警戒中,數根控制塔已經豎起,在諧波力場的保護下,之前要塞攻略戰中受損的戰艦正以最快的速度被修復,受傷的人員一批批的轉到輔助艦艇上離開戰場。
“還有最多三個小時嗎……”
四十七分鐘之後,第三門扉星系的七支高速艦隊成功擊破了為了投放躍遷擾斷探針而過於接近的十三艘殘存者戰艦,在封鎖線上拉出一道寬度達到七千公里的破口,隨後點亮第二門扉星系的誘導訊號點。雖然主腦反應及時,透過投送系統向戰場內部投入了一千四百枚干擾彈試圖攔住對方的躍遷,可因為嚴重的空間干擾,一千四百枚干擾彈中,只有一百一十七枚抵達了正確的位置……
即使隱藏的隱形轟炸艦編隊對正開始躍遷的納斯卡特隆艦隊投出了大量炸彈,即使第二門扉星系的斥候部隊拼盡全力在最短時間裡破壞了誘導訊號信標,也沒有辦法阻止那七支高速艦隊中的四支前往第二門扉星系進行支援。
這就像堤壩上被螞蟻蛀出的孔穴一樣,突破口被開啟之後,想要重新堵上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主腦一邊報告,一邊不計損失的將作為後備隊的一百四十艘主力艦投入戰場。
但這真的有效嗎?無論是主腦,還是納斯卡特隆的將官們,沒人知道這一點。
在第二門扉星系的誘導信標點上,四支納斯卡特隆高速艦隊和一百四十艘殘存者戰艦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
駐拉塔維拉星域地方艦隊指揮官澤克拉爾坐在艦橋上,這個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板著一張臉,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在過去的數年中,納斯卡特隆將一支由總計二百四十艘各式戰艦組成的混編艦隊派遣到拉塔維拉星系,用以震懾宵小。
拉塔維拉和其他原始文明不一樣,它們是一個完善的,踏入了星際時代的先進文明,控制區域也有四個行星系。這使得納斯卡特隆不能以對待那些還趴在泥巴里刨食的種族的方式來對待拉塔維拉——那太可惜了。作為一個星際文明,拉塔維拉能為納斯卡特隆提供很多很多東西:原材料,工廠,勞動力,市場,甚至軍隊……
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遊戲。拉塔維拉人並沒有完全臣服——即使他們裝的很像那麼回事,如果為了絕對的安全考慮,納斯卡特隆應當將其完全抹去。可是,那並不符合納斯卡特隆的利益,讓拉塔維拉繼續存在,不僅僅是經濟方面有好處,擁有一個附庸文明同樣可以提高民眾的幸福度以及對中樞的信任度。
綜合這樣的想法,納斯卡特隆的高層自然而然的決定給拉塔維拉一個羊圈,在嚴密監督的情況下,任由他們在裡面繁衍生息。即使他們造反又有甚麼關係?納斯卡特隆的艦隊能輕易讓征服拉塔維拉的歷史重演!
拉塔維拉人當然能夠理解這一點,所以在過去十多年裡也很安分,或者說……壓抑,絕望而憤怒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在星際時代,想要爆發並不是集結一大批人去抗議,去暴動可以做得到的——你需要效能和數量足夠的宇宙戰艦,沒有宇宙戰艦,任何抗議和暴動都沒有意義。
納斯卡特隆樂意看到這樣的現象——你們現在就沉默吧,憤怒吧,等到啥時候累了,啥時候認命了,啥時候忘了,啥時候就結束了。也許這個過程需要幾代人才能完成,但反過來想想,也只需要幾代人就能完成了。
有個叫蘭德爾·賈雷爾的詩人曾經說過,‘如果你被置於某種地位的時間足夠長久,你的行為就會開始適應那種地位的要求。’——這句話對一個人適用,對一個種族來說同樣適用。
除非,因為某個突發事件,納斯卡特隆被極度削弱,拉塔維拉才會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而現在,一個看起來好像是那麼回事的‘機會’出現了。這群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和指揮官澤克拉爾想的一樣,當他的艦隊抵達拉塔維拉首星附近的時候,一支艦隊已經等在那裡了。
那是一支由小型艦組成的艦隊,數量只有自己的一半,無論是質與量都是壓倒性的不足。但他們依然擺開陣勢,擋在自己前面。
試著呼叫了一下星球表面的安保部隊,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通訊頻道里面安靜的好像太平間。
“果然……”澤克拉爾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這些未被馴化的異星人已經做好了反抗納斯卡特隆的準備。看來自己來的正是時候,這麼想著,他開啟通訊器,用不容置疑的語調大聲說“根據指揮部的命令以及之前簽訂的協議,拉塔維拉應當立刻派出軍隊與我方協同作戰。立刻將艦隊指揮權交於我方,然後躍遷至第三門扉星系加入與入侵者的戰鬥!”
這些話到底有沒有用,澤克拉爾並不在意——這支艦隊裡就沒有人在意。如果對方答應了,就給丟到前線去當炮灰,正好這支艦隊丟過去可以丟在躍遷擾斷力場的覆蓋範圍外,從外側夾擊敵人的牽制部隊以便主力部隊突破封鎖。
如果不答應,那就直接殲滅他們,然後轟炸幾座城市,也算是讓拉塔維拉認清局勢了。
的確,作為一名艦隊指揮官,澤克拉爾更想到前線加入正在進行的迎擊戰,可這支艦隊的武裝更適合對抗小型戰艦和行星轟炸,本質上是鎮壓部隊,上前線和送了沒區別。而且照顧後院也是為盡忠的方式之一就是了。
拉塔維拉軌道艦隊當然不會對這個通告有任何回應。
暴動從兩小時前就開始了,星球各地都發生了一系列互相協調的針對城市路障和安全檢查點的攻擊。最開始,一輛民用車輛撞擊了一個在首都郊區的納斯卡特隆兵營,那輛車有大量臨時製作的低當量炸藥。在之後數分鐘裡,在各地連續發生了七起相同性質的襲擊。
就在那之後,經過統一指揮,拉塔維拉防衛軍殺死了納斯卡特隆監軍,和用多年來蒐集的裝備和滿腔憤怒武裝起來的民眾一起向納斯卡特隆駐軍發動了猛烈的進攻——雖然他們裝備略顯落後,但數量和士氣不可小覷。
即使奧蕾迦娜曾經表示,會派遣空降部隊幫助拉塔維拉奪回行星,但已經受夠了壓迫的拉塔維拉人更希望用自己的雙手來奪回這些年所失去的一切——不過這只是地面上的,宇宙裡的敵人還是得要統合部的浮蓮子們來幫忙才可以……
即使艦隊已經在軌道上展開通訊干擾防止情報外洩,納斯卡特隆艦隊抵達也就是這幾個小時的事情。拉塔維拉軌道艦隊指揮官諾曼在那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納斯卡特隆的鎮壓艦隊在統合部的支援艦隊到來之前抵達,自己就算拼上命也要攔住那群屠夫和強盜,阻止他們進行毀滅性的軌道轟炸——他們禁止拉塔維拉艦隊裝備軌道轟炸的裝備,但自己可裝了老多。
現在,這位經歷了那次大戰的老將軍,正穿著舊時的軍裝,認真的帶上了象徵榮耀的綬帶和勳章。他端坐在指揮席上,腰桿挺得筆直——
“各位,你們準備好去死了嗎?”
“當然!”
回答他計程車兵們,盡是些年輕的面孔——這是自然的,參加了那場戰鬥的老傢伙們,都已經死在這片宇宙裡,化作星塵了。
現在,就輪到自己這個苟活至今的敗軍之將,帶著他們的兒子和女兒們為了拉塔維拉赴死了。但這又有甚麼關係?戰鬥,可能會死;逃跑,能苟且偷生,年復一年,直到壽終正寢。用那幾十年擔驚受怕的苟活的日子去換一個讓拉塔維拉復興的機會,還有甚麼比這更加划算的事情嗎?
【這是最後通牒,如果你們不派出軍隊協同作戰,我們將採取武力措施。】
通訊中還在不斷回想著對方的呼叫聲,通訊兵那還帶著稚氣的臉上露出不耐的表情:
“將軍!我們該做出回應了!”
“是啊!看他們那副得意的樣子!”
將軍環顧整個艦橋,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他感受著心中再次燃起的火焰,一把抓起通訊器,大聲吼道——
“納斯卡特隆沒有資格對我們下任何命令!這愚蠢而醜陋的統治到今天就結束了!”從明天開始,新的時代就到來了,就以拉塔維拉最後的艦隊的鮮血,拉開嶄新的帷幕吧“休想打斷我們的脊樑!拉塔維拉不再懼怕你們!”
這聲音就像一聲驚雷在通訊頻道里面炸響。
對面的聲音稍微停了幾秒鐘,隨後,納斯卡特隆指揮官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了:
【好吧……】他頓了頓【拉塔維拉的反叛已經確認到了——進入戰鬥狀態!你們得知道這裡誰才是老大!】
“戰鬥開始!發射反光束機雷!”通訊切斷的一瞬間,諾曼將軍立刻釋出指令“炮擊要來了!!”
上百艘戰艦展開了所有的飛彈發射器,大量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敵群——但這並不是以擊沉敵艦為目標的射擊,而是會釋放出大量磁性微粒的特殊彈頭。納斯卡特隆戰艦主要使用粒子束武器進行攻擊,即使擁有極高的穿徹性,但如果透過高磁環境,同樣會被磨掉外部的多層磁場導致粒子束逸散。
納斯卡特隆艦隊的炮擊如同流星雨般狂掃而下,即使是在透過磁性微粒雲削弱了不少的情況下,依然造成了可怕的傷害。那些燦爛的死亡閃光,打碎了數艘戰艦的裝甲,射穿了艦體。
澤克拉爾盯著大螢幕,看到光燦耀眼的火球在陰暗的虛空中乍現乍逝。但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欣喜——此時此刻,拉塔維拉首星上的陸軍差不多要完蛋了吧?等到擊破了這支礙事的艦隊,恐怕只來得及給他們收屍了。
明明裝備比對方好那麼多,但居然會給弄成這樣……真是丟臉。
他咂了咂舌,命令火力向敵艦隊正中集中。
火力方面的巨大差距是反光束機雷無法彌補的,戰鬥剛剛開始不久,就已經有七艘戰艦化作滾燙的殘骸。但這如雨的炮擊卻無法澆滅這些赴死者熊熊燃燒的意志。
“拉卡斯號沉沒!”
“西里斯號動力部中彈!無法維持姿勢!”
“艦隊向左右展開,混合誘餌發射對艦導彈!一口氣全部發射出去!”在爆炸的火光中,諾曼將軍沉著的指揮著,他的座艦繞過側面,一口氣發射了四十枚重型導彈。
但緊接著,一道使視網膜灼燒的閃光,掩蓋了艦橋內全體人員的的視力。僅以半秒之差,旗艦的艦身被炸開來的能量震向上方,頓時搖擺不定。一發粒子束貫穿了艦艏,將那裡的裝甲撕開,兩個炮塔當即失去了作用,震動也破壞了艦體內部的能量管線。
哀叫和怒號交雜著跌倒和衝撞的聲音,老將軍被震動從艦長席上甩了下來,胸口受到撞擊,一口氣幾乎喘不過來。他掙扎著站起身,納斯卡特隆的旗艦不斷噴吐火光的樣子在螢幕上是如此顯眼:
“不要停下!繼續前進!”喉嚨裡泛起一股令人不快的金屬味道,但他將這一切都拋之腦後“就是死!也要給它撕下一層皮來!!!”
“將軍!緊急情況!敵艦隊後方發現大量躍遷反應!”
“?!”
一個訊號編碼突兀的出現在雷達掃描圖上,旁邊的圖示是一個由柔和的圓弧和三角組成,令人聯想到抽象的動物頭部的圖形。
“讀取到了通訊編碼!是統合部的加帕裡戰團!”
“!!”
在旗艦——莫洛級無畏艦‘顯生宙’號的艦橋上,小包正了正頭上的白色軟帽,大聲下令:
“艦隊突入!”雷達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敵人,長程粒子炮指向目標“升起護盾!開啟裝甲增強器!主炮填裝!”
數個戰團中,最後建立的加帕裡戰團練度是最低的,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使用的是便於駕駛的龍捲風級戰列巡洋艦。
這是一種搭載八組共計十六座1400mm雙聯裝重炮的戰列巡洋艦——但就和歷史上大家熟悉的戰列巡洋艦一樣,她們有著戰列艦級的火力,巡洋艦水準的速度,防禦力同樣是巡洋艦水平的。這意味著她們幾乎無法進行任何臉對臉的鐵血廝殺。
但這正適合經驗不足的新人駕駛員。她們只需要跟隨領隊艦靈活的躍遷,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用威力巨大之1400聚變彈打爆對面狗頭就夠了。躍遷,鎖定,射爆,就這三步,好用不說,還能讓新人充分的體會戰場氛圍,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在最初的計劃中,她們被佈置在艦隊側翼,用來給主力的萬王寶座級戰艦進行火力補充。但是當小包看到戰場上的局勢的時候,她有了別的想法:
“裝備射彈炮的戰艦跟隨‘卡拉肯’,其他跟著由香正面突破——無畏艦隊隨我壓陣。”她在極限射程對納斯卡特隆艦隊打出幾輪急射以讓對方注意到自機的存在“展現長期訓練的技術的時候到了!趁著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對準敵陣中心一口氣突破!”
【明白!】
其實並不用小包射擊,澤克拉爾就已經注意到了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艦隊了——突然一整支艦隊刷在自己後面,就連隔壁克普魯的人都能看到。看到這支擁有大型戰艦,但是數量也只有上百艘的艦隊,澤克拉爾並沒有感到慌張——數量方面還是自己佔有優勢,這只不過是對方的一支別動隊而已:
“難怪它們這麼有底氣,原來是有幫手了……”
“怎麼辦?”副官問道“迎戰嗎?”
“和主力部隊正在奮戰的戰場比起來,這裡只不過是小場面而已……”和這支艦隊比起來,拉塔維拉艦隊的破船已經不值得注意“突擊陣型!甩開拉塔維拉艦隊,對準敵陣中心一口氣突破!”
這個操作可把小包嚇了一跳。
由香還在進行突擊陣型的變換,小包卻發現對面也在組成突擊陣型……這是要像騎士一樣來一次正面對沖嗎?
當這種情況下,比較有利的攻勢為中央突破及半包圍戰法。但是這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通用的——中央突破意味著慘烈的接近戰。
在海軍學院的時候,小包就接受過這樣的教導:很少會在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戰爭中遇到中央突破戰法,任何敢用這種戰鬥方式的指揮官,實際上都是將戰艦和士兵當成了消耗品的狂人。但是中央突破戰法對於塔耳塔洛斯的戰士來說都不陌生……塔耳塔洛斯打深暗蟲,只要打起來,一場戰役雙方起碼要打出五到八次中央突破……
但是敢和自己硬剛正面的常規文明艦隊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包摸了摸下巴,然後將頭頂的白色軟帽扶正——這和自己的預料不一樣:在預料中,敵人如果採取半包圍戰法,爭取一個較廣的火力輸出範圍,那就照著中間莽過去就行了。可是現在對方打算和自己正面對沖,這樣一來就很不妙了。和其他已經成立已久,有了些戰艦儲備的戰團不一樣,加帕裡的戰艦數量比較少,如果一口氣損多了肉痛……
【陣型變換完畢——突……】
“慢著,由香!”和對方正面對撞一次的確激動人心,但那還是放在等物資充沛之後再這麼做吧“放出作戰探針,確定拉塔維拉艦隊的座標!‘卡拉肯’艦隊退到無畏艦隊後方一千公里,等到對方進入射程之後立刻射擊!”
【誒?戰團長?】正摩拳擦掌打算上去莽個痛快的藪貓就好像被公園巴士撞到那樣愣了半秒鐘,隨後立刻理解了小包的意圖【我明白了!】
如果敵人採取守勢,那就集結全部力量一口氣打爛他們;但如果對方同樣擺出突擊的架勢,就應該避其鋒芒,然後從對方反應不過來的位置給予其致命一擊。
所謂戰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