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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2023-05-28作者:奧蕾迦娜00032

揮動那變異的左臂,靈能在空中的爆裂就如同自己的憤怒。虛空之影的確無窮無盡,腐化的薩爾娜迦也不好對付,這些仿造克普魯星區各族兵種製造出來的偽物雖然能力上比起原版都要弱,可數量足以彌補這一缺陷。

  但是,有東西確實墮落薩爾娜迦無法模仿的。

  那就是來自塔耳塔洛斯的部隊——在破壞性方面他們與普羅託斯人相當,戰焰坦克猶如陸上王者,艦隊牢牢的把住了制空權,從千徵令上飛出的鐵騎艦載機群不斷對地面的重型單位進行精確的轟炸,那足以鑿開巡洋艦裝甲的短管粒子炮只需要數次命中,就能將對方那些假巨像放倒。

  更驚人的是,他們的數量總是不見少。這不是說他們強到無法被擊倒,而是不斷有登陸艦從那座剛剛進場的機動堡壘上出發,將成群結隊計程車兵送到戰場上。進攻的勢頭幾乎沒有停止過。

  他們永遠在前進。

  斯托科夫想到凱瑞甘曾經提到過的事情,在查爾攻防戰那會兒,塔耳塔洛斯協助吉姆·雷諾進行防守。遊騎兵們只能依託臨時搭建的堡壘固守,但是塔耳塔洛斯的軍團長卻能帶著自己的手下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反衝鋒,在接近戰上能夠穩定的壓制異蟲。當時斯托科夫對此還抱有疑惑,覺得是不是凱瑞甘給神奇的猩猩衝擊震得記憶錯亂。

  但現在看來,這是真的……他親眼看到,那些穿黃色鎧甲的戰士一個人可以砍三個虛空之影狂熱者。這近戰能力怕是在普通狂熱者之上。

  不過,他們在遇到高強度的靈能屏障的時候,卻顯得有些笨拙,除了用重炮轟擊以外似乎毫無辦法。特別是現在這時候,納魯德面前最後的靈能護盾。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的問題。即使能量節點已經快要全部被摧毀,護盾強度已經降到極低,大家仍然很難將其擊穿。

  成片的爆蟲翻滾著衝向屏障,將可怕的熱量,衝擊還有酸液狠狠砸到護盾上,雷神機甲和攻城坦克連續開火,普羅託斯的風暴戰艦將蘊含強大能量的高能粒子炮彈擲向屏障,各種導彈,還有支援艦炮更是沒有停止過攻擊。整個場面簡直像海霧艦隊圍攻硫磺島。

  納魯德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慌張,他的下半身固定在那龐大的祭壇上,那巨大的頭顱不斷掃視著整個戰場,紅色的雙眼很快便鎖定在圍攻者中間靈能反應最強的那一個上——

  那人身穿破爛的軍裝大衣,頭上帶著象徵自己過去將官身份的軍帽,變異的左手長到像劉備一樣可以摸到自己的小腿,眼中跳躍著汙濁的黃色靈火。他不斷聚集能量,將之化作強大的靈能閃電狠狠轟在屏障上。他的憤怒,他的仇恨透過那一道道靈能衝擊傳到納魯德腦海中。

  他定定的望著那個渺小的怪異生物,這東西讓他感到非常不快,甚至是憤怒。薩爾娜迦何其偉大?作為一個愚昧弱小卑微的人類,能被挑選作為薩爾娜迦的試驗品,可以說是無上的榮耀。可是你卻反過來攻擊我?

  你現在用來攻擊我的力量是誰給的?

  呵,就和埃蒙所說的一樣,這些原始的生物一直是這樣。它們不知道忠誠,無法理解埃蒙的偉業,古老而愚昧還有那可悲的劣根性深藏於它們的DNA之中,就像當年的普羅託斯人一樣。

  更讓納魯德感到煩躁的是,自己居然沒有辦法打敗它們——對方進攻的速度太快了,這讓自己必須分心出來防禦,無法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製造虛空之影上。而且自己在之前根本沒有想到,這群愚蠢矇昧的傢伙居然能找到這處據點的位置,因此根本沒有儲存多少虛空之影在這裡,結果戰鬥開始之後,自己必須分心,將注意力同時放到指揮戰鬥和製造虛空之影上。

  顯然,這絕對來不及,自己無法阻擋對方進軍,等它們摧毀了能量節點之後,虛空之影的製造速度進一步下降,即使使用全身解數,就連遲滯作戰都做不到。

  這是偶然嗎?

  不……納魯德在仔細思考了之後便發現,這是必然。自己的失敗也許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註定——

  在那個時候,納魯德注意到了塔耳塔洛斯艦隊的戰艦,那些戰艦很強,但是具體有多強他卻不是很清楚。唯一一次納魯德瞭解到關於這些戰艦的情報,是在阿克圖洛斯抓兒子的時候。那時候,塔耳塔洛斯的戰艦在遭到大和炮的打擊之後立刻就失去了戰鬥能力,而在那之後,塔爾塔羅斯的某隻分艦隊攻擊莫比斯軍團的時候,每次都有旗艦級戰艦在被大和炮擊中之後退出戰場的現象。

  這讓他認為,大和炮在攻擊這些戰艦的時候能發揮出優秀的效果。

  可事實上,這是一個錯誤的判斷。

  虛空之影艦隊裡的戰巡艦,在對上塔耳塔洛斯艦隊的時候,表現極為拙劣,幾乎來不及開炮就在聚能階段遭到轟擊,悽慘的爆裂,就算成功射擊並且命中,那護盾也不是一發就能擊破的。在這之後,他呼叫輕型艦隊攻擊無畏艦叢集,但是大量導彈的攻擊卻仍然無法給對方在短時間內造成足以影響戰鬥的重大創傷。

  當時給大和炮一炮大破的船就好像是演的一樣。

  等等……演的?

  如果真是演的,這一來就說的通了。因為自己知曉克普魯所有種族的所有武器,知曉其戰鬥力,弱點,想要用它們來對抗薩爾娜迦顯然有些不夠,但是大家卻對塔耳塔洛斯的武器裝備水平如何一無所知。無論是異蟲,普羅託斯還是泰倫人類,全部都不知道,那麼薩爾娜迦也不知道。

  這樣一來,情報的不透明性就會帶來優勢。用來對抗薩爾娜迦的武器,除了新造出一個擁有薩爾娜迦戰力的超·決戰兵器之外,那就是來自從未接觸過的,擁有強大技術力的外人了。但是薩爾娜迦依然強大無比,如何讓薩爾娜迦對這群外人放下心來呢?

  答案就是演個戲了。

  如果你看到一艘從未見過的戰艦,被你所知道的武器一炮打個半殘,而且這事情多次發生,那麼能不能推測出對方戰鬥力的強弱呢?

  按照常理來推斷,這當然可以啊!

  這思維方式讓納魯德錯誤的判斷了塔耳塔洛斯戰艦的強度,並以戰巡艦和輕型艦隊而非量產虛空之影風暴戰艦來迎戰克普魯聯軍。結果在交戰中被打到大敗,而對方便趁著這個時機,一鼓作氣把自己推到了失敗的懸崖邊上。準確的說,已經掛在懸崖邊上了,邊緣的手還有三根手指頭抓在上面。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是誰能安排演這樣的戲?

  在漫天的炮火中,搖晃的屏障下,一張威嚴的臉出現在了納魯德的腦海中——那張臉上飽經風霜,現在正以一副嘲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只有他了——這個貧弱虛弱低賤原始的人類!他居然耍了自己,耍了偉大的薩爾娜迦!

  憤怒的烈焰在澆上了名為‘恥辱’的燃料之後,燃燒的更加兇猛。納魯德將那張可惡的臉從自己腦海中趕開,拼命聚集靈能,打算和對面來個魚死網破,卻突然發現在屏障上不斷爆炸的火光竟然匯聚成了一張面孔。

  一張威嚴,飽經風霜,但雙眼中卻透著嘲笑意味的面孔。同時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我還以為,活了千萬年的薩爾娜迦能聰明點呢。】

  那聲音他記得,那張臉他也記得。在數年前,就是這個人拿著錢給莫比斯基金會,讓納魯德能借助這些資源去製造混合體。

  自己居然被這個本來以為是個冤大頭的傢伙算計了!而他現在卻以這種姿態在這裡嘲笑自己!他根本沒有死,他欺騙了所有人,他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

  而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阿克圖洛斯!!!”

  熾熱的憤怒化作鮮紅的靈能衝擊,如同粒子炮一樣從納魯德的額頭迸射而出,狠狠的轟向那張由不斷爆發的火光構成的臉。薩爾娜迦的全力一擊是如此強烈,光柱將那團靈能投影撕了個粉碎,在屏障上挖了個大洞,伴隨著強大的衝擊一路疾馳了上千公里,最後消散到虛空中。

  被打碎的屏障化作暗紅色的光粒子,如同雪崩一樣坍塌,墜落。納魯德當即意識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但是現在修復屏障已經來不及了——大量炮彈穿過正在坍塌的屏障,一發又一發砸在祭壇上,附近的靈能矩陣上,還有納魯德的身上。

  納魯德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劇烈的衝擊撕扯著他的軀體,祭壇在連續轟炸中土崩瓦解,他感覺自己正伴隨著坍塌的廢墟往下墜落。即使是薩爾娜迦強韌的身體也無法抵擋這些可怕的爆炸——納魯德不得不承認這個可悲的現實,即使自己貴為神明,但只要有形有質,那麼就可以被凡人的武器摧毀。

  只要當量足夠的話。

  墮落的薩爾娜迦從祭壇上跌落在地,宛如造物的神明從空中跌落雲端。他抬起頭,從模糊的視野中看到那個正在不斷走近自己的,虛弱而渺小的人類。

  他是那麼小,和薩爾娜迦那快二十層樓高的個頭比起來簡直像是一隻螞蟻,但是渾身充盈的靈能讓他就好像黑暗中的火炬一樣醒目。那是自己最成功的造物,基因組成甚至比當年主宰捏的刀鋒女王更加優秀。這是自己的造物,他理應對自己俯首,可這個存在卻在自己面前擺出了勝利者的姿態。

  “結束了,杜蘭。”斯托科夫看著這個伏倒在地的龐然大物,他突然想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自己看過的老電影——是在舊時代,一部叫做《哥斯拉》的怪獸電影。被橋樑上的懸索勾住,然後遭到戰鬥機導彈射擊的巨型怪獸最後倒在了人類面前。

  它曾是那麼強大,但到最後能做的也不過用下巴壓碎了一輛小汽車罷了。

  看來,薩爾娜迦並不是神。它倒在這裡,就像那隻基因變異的大蜥蜴。斯托科夫望著那雙巨大的眼睛,大聲吼道:

  “你還記得你做過些甚麼嗎?”

  憤怒,屈辱,痛苦,各種各樣複雜的情感在納魯德心中湧動,但它連用觸手捏死這個小蟲子的力量都沒有了。那龐大的身體上到處都是傷口,靈能的火花在傷口上跳躍著,就好像這不是一隻生物,而更像是被打穿的戰艦之類的東西。

  它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隆隆作響:

  “斯托科夫,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斯托科夫那已經變異的臉扭成了一個可怕的笑容,他半邊身體都在發出濁黃色的光芒,那龐大的能量讓旁邊的聖堂武士都感到詫異。這個人的強度,恐怕不在當年刀鋒女王之下。如果是在別的世界觀下,可能會有人出來說——斯托科夫恐怖如斯,此人斷不可留。

  不過這裡不興這套。

  “不,只是來和你道聲晚安,”他獰笑著“狗孃養的!”

  那股強大而靈能猛然綻放,如同盛夏時節打上天空的焰火。被直擊的納魯德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然後在光芒中逐漸消失,消散在空中。

  剛剛趕到現場的奧蕾迦娜猛然跪倒在地,手上的戰斧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喂……你怎麼了啊……”

  “可惡!來晚了一步!這貨頭沒了啊!本來想砍的!怎麼頭也消失了啊!那麼罕見的頭!”

  虧了虧了,真是虧大發了。這東西居然不留頭……這一路過來,最期待的戰利品就是薩爾娜迦的頭顱,本來就只剩下三個了,奧魯斯的頭不能砍,能砍的只有納魯德和埃蒙而已。結果現在只剩下一個埃蒙的了。

  奧蕾迦娜將戰斧抬起了,空揮了兩下,重新插回後腰的武器掛架上。

  “咱心裡正滋著一團無名火……”

  “快停下吧,很丟人的。”

  但是斯托科夫並沒有在意奧蕾迦娜的反應,剛剛完成復仇的他呆愣著,看著這逐漸擴散開的光粒子,臉上浮現出解脫的表情。那一直凝固在臉上,彷彿嵌入DNA裡的兇狠嚴肅的表情在隨著光粒子的上升如同加熱的蠟一般融化了。他似乎想笑,但是試了好幾次,只擺出來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的嘴角一陣顫抖,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流下,滑過那變異的面龐,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似乎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在眾人的目視下,這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男人瀟灑的轉身,大衣在身後揚起利落的弧線,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大仇得報,但是未來卻仍然一片空虛。在打完這場仗之後,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這種事情,就等到打完仗再想吧。

  就在他邁步的同時,祭壇的廢墟上升起了一塊金色的發光結晶體。就彷彿是擺脫了納魯德的束縛一般,一個巨大生物的輪廓逐漸在那結晶體的光芒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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