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機盎然的海洋戰爭之鐮可是見過的，不僅見過，他還設計了在生機盎然的海洋中用來進行科考的潛水艦，甚至自己還在海里和一隻活潑伶俐的大型頭足類動物打了一架。
雖然沒有危險，但還是挺刺激的。
沒錯，就在岡米爾特爾星。
生機盎然的海洋可以想象的出來，但是想象這片海洋是在一個吞噬星辰的怪物背上的時候，腦洞就越來越不夠用了……
突然想到那些古代人想象出來的神話故事——一隻巨大的烏龜扛著世界，身上纏著叼著自己尾巴的蛇，女神砍掉了烏龜的腿用來支撐天空……（沉思）
似乎串臺了……
戰爭之鐮搖了搖頭，將逐漸偏移開的思路拉了回來，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怪物身上：
這隻怪物全長大約四米左右，身形修長，雖然手指之間有像鴨子一樣的蹼狀結構，但是關節的構造表示這隻手可以進行靈活的抓握。就像阿拉奇的正統末裔們所領悟到那樣，人類因為有一雙靈活的手而強大，這靈活的手創造出強有力的工具，進化的速度遠遠快於進化的尖牙利爪。
一對尖銳的螯枝，在文明之初可能需要數百代乃至上千代生死交替才能穩定的裝備給一個族群，但是如果另一個族群有一雙靈活的手，那麼在這邊還在花費上數千年時間進化螯枝的時候，他們已經估計已經普及鐵質工具了……
發達的大腦加上靈活的附肢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先天條件，恐怕只有真的經過仔細對比的人才能確實的瞭解這一點。大腦創造，雙手實現，實現的過程更加促進了大腦的進化，智慧和文明也就能一步步發展起來。
看到這雙帶蹼的手的時候，戰爭之鐮首先想到的便是這些東西，並立刻開始對這種生物的智慧水平進行檢測。想要檢測指揮水平，首先便應該分析大腦結構。
他開啟了這怪物的軀幹——這東西沒有頭部，大腦就像原始生物一樣存在於身體內，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要知道，腦袋長在外頭在進化中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但是，這種生物的結構卻顯示，大腦結構位於身體中部，感覺器官卻集中於身體前部，由長的令人感到驚訝的神經束（大約是人類視神經的七十倍）連線到大腦結構上……眼睛進化成這樣的話，老鴿你們不會覺得延遲很高嗎？
活得像個高ping戰士.jpg
不過，也許它們自己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吧，反正都習慣了……
手術刀切開組織，戰爭之鐮不由得露出奇怪的表情：
“唔……”
神經結構超乎想象的複雜，這讓他一度想到了在隔壁克魯普遇到過的神奇生物們——比如普羅託斯人，或者飄在天上玩文玩核桃的大氣球。
戰爭之鐮立刻就聯想到奧蕾迦娜提供的戰鬥報告，上面提到了冰殼怪使用靈能弧度對末日武器進行了攔截和削弱，並且利用大範圍靈能衝擊破壞掉躍遷干擾彈逃離戰場——不光是大蟲子會靈能，難道連上面的雜魚都點出了靈能嗎？
泡在水裡的鹹魚都點出心勝於物了，某個免費大魔喝杯幽金紅茶都會猝死，真丟人！（確信）
“怎麼了？”室戶堇聽到戰爭之鐮發出的驚訝的聲音，走過來問道。
戰爭之鐮用手術刀指了指剖開的屍體裡面，拿刀尖點了點那一團複雜的神經節最裡面：
“你看這個……”
室戶堇皺著眉頭看了過去，那裡面是一個黑色的球狀物，不過一個大拇指那麼大，如藤蔓一樣的血管纏在上面，看起來就像穿過真新鎮那條河旁邊草叢裡出沒的藤蔓怪。血管下面的部分是紅的，就像穿了紅色的鞋子，上面發自發黑，沒錯，一毛一樣。（確信）
大腦裡面長了藤蔓怪……emmmm……
不過，比起任○堂，室戶堇小姐更喜歡卡○空和暗恥，她並沒有產生甚麼奇妙的聯想，而是皺著眉頭問道：
“這是甚麼？”
戰爭之鐮用鑷子夾住那東西，小心將其割除——全程，這個藤蔓怪都沒有動靜，戰爭之鐮用儀器掃了半天，回答道：
“失去活性的深暗蟲感染變異體。”
本質上來說，這和被深暗蟲感染的樹上出現的球結狀結構類似，都是因為深暗蟲的感染造成的異變，但是這個藤蔓怪確實被深暗蟲自己所‘設計’出來的。
如果啥都不管讓感染個體野蠻發展的話，宿主變異的速度快的就像妖怪山的天狗記者……
“看起來不像……”室戶堇搖了搖頭。
“比起我們知道的要小很多。”戰爭之鐮一邊分析著，一邊將組織體分開“功能不明，但是似乎……和能量傳導有關。”
“能量傳導？生物體？”
“對，這種生物，在給深暗蟲傳遞某種……能量。”戰爭之鐮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繼續開始切起來，他將怪物的神經節暴露出來，將複數的探針刺進它的軀體中“毫無疑問，這是個和靈能有關的器官。”
即使帶著防護面具，戰爭之鐮也可以感覺到室戶堇臉上的疑惑：
“你是認真的嗎？”
靈能，這種在舊時代被當做超能力的東西被拿到明面上正式研究也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被拿出來研究的原因很簡單——偶爾會發現一些空間感好到技術體系無法解釋，並且偶爾能以人力算出空間座標，不用眼睛看到，在感測器報警之前就能發現敵機的駕駛員。
比如某個不願意暴露姓名的安提米翁之鷹，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男人甚麼的……
但是，沒有多少真正談得上的研究成果。大家就好像在渾水中摸魚一樣，找不到關鍵點，甚至成天把有空間感知能力的某金髮碧眼王牌駕駛員叫去實驗室表演念動力，搞得人家不勝其煩，最近剛剛交了辭呈，去奧布隱居了。
大隱隱於市，隱居在市中心……
到現在為止，關於靈能也只是知道【大概有這麼個東西】而已。至於怎麼開發，開發了怎麼使用，效果有多少，全部一無所知。軍方對此關心有限——因為你直覺再好，好的過20AU掃描距離的艦載雷達？花多少錢能培養一個靈能戰士？花和造一艘戰列艦同樣多的錢去培養靈能戰士，他們在戰場上發揮出的戰鬥力能不能比得上一艘戰列艦？肉搏戰打不打得過花同樣價錢裝備的陸戰隊員？
比不上？那我為甚麼不老老實實造戰列艦？造動力裝甲訓練陸戰隊員？真的怪。老子有錢燒得慌嗎？
但是……姑且還是給點小錢立個項吧。萬一研究出了啥呢？就算是出幾個遠洋航線的領航員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不管怎樣，除了研究員本身，無論是圍觀的還是給錢的，大家都沒對這個專案抱任何期待。
而現在，戰爭之鐮一本正經的提出這個詞，讓自認為是嚴肅認真正經正直研究者的室戶堇覺得很奇怪。這就像是兩個人在討論二戰最強戰鬥機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冒出來說是納粹飛碟一樣令人脫力。
“對，我是認真的。”但是戰爭之鐮沒在開玩笑，他平時就是很少開玩笑的人“看這裡，都熟了。這東西在被扔出引力圈凍結之前就因為大腦過熱死掉了，這感覺非常像……靈能造成的大腦過載。”
室戶堇的聲音陡然提高了：
“你見過這種大腦過載？在哪裡見到的？”
在海文基地裡頭，奧蕾迦娜老大喝幽金紅茶之後就這鹹魚樣子。我特麼看得多了！
emmm……這話說不得……
老實說，戰爭之鐮並不反對靈能走上臺面來，他現在手上甚至有來自泰倫帝國的靈能戰士的訓練方式。雖然他無法準確的拿捏讓靈能戰士走上戰場的時機，但是既然敵人已經將靈能用於戰鬥並與自己為敵，那麼大家也應該瞭解靈能，並指導對抗它的方法。
不過，這都要等到那邊的任務完成之後。
“在哪裡見到的……這在現在還不是能公佈的東西。但我可以告訴你，靈能是確實存在的東西。雖然……並沒有那些無厘頭的研究員們想的那麼萬能就是了。”
“既然還不是能現在公佈的東西，那我就當沒聽到好了。”室戶堇半眯著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些，她有預感之後恐怕會有大事件發生——塔耳塔洛斯在調集軍隊，正面戰場上只出現了二十艘作為王牌的末日無畏，而公佈出來的資料顯示，塔耳塔洛斯擁有八十艘以上的末日無畏，那麼剩下的都去哪兒了？為甚麼如此危險的時刻，塔耳塔洛斯派出的居然是二線部隊的血鴉戰團？塔耳塔洛斯之拳戰團的部隊呢？以陣地戰著稱的戰帥埃塞克斯·格魯曼呢？
這些部隊都去了不知道的地方。
還有一個現在還不能公佈的任務……
作為一個聰明人，室戶堇並不打算繼續問下去。雖然科學家都有著好奇心，但是分析啥時候該好奇啥時候不該好奇同樣是智慧的一部分。很快，她便將話題轉到重點上——
“你是說，這些動物，是在給深暗蟲提供靈能？”
“有這種可能性。看這些神經元，複雜，高效，發達，但是和其他的功能區域隔開，就好像它們只是呆在這兒摸魚，而沒有任何我們熟知的‘生產產出’。”
的確，進化會留下殘餘的部分，比如盲腸，智齒之類的東西……
“但是，這種規模的無效‘大規模用電器’在進化的過程中是不應該存在的。”
“沒錯，生物是很……吝嗇的。汰劣留良，適者生存。每一個器官都有其存在價值，不利於生存的結構很快就會消失，因為裝了‘低效率元件’的個體競爭力會低於其他個體。這麼大一坨複雜發達的神經元，鬼知道有多少消耗……”
過大的消耗，便意味著需要更多的資源攝入，這對於自然環境下的競爭來說只有弊端。而讓這個器官保留下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能讓這種生物在自然選擇的過程中佔據優勢。
“所以你覺得這是……傳說中的靈能器官？沒有被深暗蟲影響，自然進化出來的靈能器官？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戰爭之鐮肯定的說：
“是存在的。”
而且不少。
“唔……”室戶堇饒有興趣的說道“我明白了。讓我們來總結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有一個規模龐大的靈能生物族群就在這隻深暗蟲身上的深海中，數量龐大。它們形成了和深暗蟲的某種共生關係，深暗蟲出於某種原因，並沒有改造它們，只是在它們大腦中做了某個後門，讓自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從它們身上汲取靈能？”
戰爭之鐮點頭道：
“對，而且這股靈能的規模大到……集中使用的時候，讓這怪物在被三發末日武器命中之後仍然活了下來。”
“嘶……”瘋醫搓了搓手，沉聲說道“這還真可怕……如果以人類的角度來說，這東西就好像是從寄生蟲或者其他甚麼類似的小東西上面獲得了超能力，然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揮手便能從手掌中放出閃電的超級戰士。”
“emmm……通知指揮部，把這隻蟲子的識別代號從【完美凍結】改成【絕○迷蟲】。”
“別……還有完美凍結這名字誰取的？”
但是，再繼續研究的過程中，新的疑點又冒了出來——
本來以為，已經有這種複雜的大腦結構了，這種生物肯定擁有智慧，有著複雜的社會結構體系，只是因為海洋的限制所以才保持這種不穿衣服，一副野蠻未開化種族的造型。
要知道，在水裡頭很難發展出文明的——
大部分文明的發跡都來源於‘火’，火幾乎是每個智慧文明最早能使用的能量，以火驅趕猛獸的景象幾乎在所有統合部文明的早期歷史中都屬於日常。擊退野獸，燒製工具，表面上看，火的用處已經很大了，但是更重要的是，以火來烹煮食物這件事，實際上卻從生物學的角度上推動了智慧的進步——
吃熟食和“煮食”這個行為的本身，不為人知但切實的推動了生物的進化。
煮熟的食物更容易消化，容易消化就意味著消化器官可以用比較少的能量來獲取比較多的養分和能量；煮熟的食物更容易咀嚼，節約了進食的時間，減少了能量消耗並降低了牙齒的損耗；而且熟食自帶熱量，這對於需要維持體溫的恆溫動物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吃熟食的習慣，能有效延長平均壽命，而壽命的延長則意味著經驗的積累，並使得這些智慧和經驗能流傳下去。
但是在海底，無論你開局多好，打的多好的牌，你都無法在水裡把火搓出來。在水域覆蓋面積過大的岡米爾特爾星上，即使大家都是天生的機械工程學家，也只能玩木頭和石頭，原因很簡單——大規模的金屬鑄造點不出來。讓那種文明水準的去海底開礦，實在是薔人鎖男了。
不過，就算沒火，沒礦，你至少要有點社會性吧？至少要會做點手製工具吧？你看鮟鱇星人，塔耳塔洛斯沒到之前就玩的一手變形劍斧，舞起來那叫一個風騷華麗啊……不要你做到那種水平，至少拿石頭磨個石刃，用魚刺做個骨針出來應該沒問題吧？
結果仔細一查……還特麼真的估計是野蠻未開化……
沒有飾品，沒有任何一隻身上有著規整的有象徵意義的人工刻痕，跟著一起帶上來的沒有複雜加工的工具——只有打磨過骨頭和石頭，就連在這些骨頭和石頭上面穿孔的痕跡都沒有，給人一種只是敲成能握在手上便停下的感覺。
這……難道這群魚怪都是極簡主義者嗎？
顯然不可能啊……
“明明有著足以建立文明水平的腦子和手，硬體方面完全沒問題，但是卻連最基礎的工具都不會製造……這是在搞啥啊？”
“也許……是被圈養著的吧？”戰爭之鐮放下手術刀，低聲說道“當做自己的生物藍瓶，圈養在自己身上。到自己需要使用靈能的時候，就以埋在它們大腦裡的控制器發出指令，命令它們……”
整個星球的靈能生物同時憋出的護盾，自然擁有可怕的強度——這也能解釋為甚麼第二次和第三次的護盾一次比一次弱了。藍瓶磕完了，藍條不足，放出來的技能越來越弱是正常現象。
這麼想想……費盡心力維持冰殼和海洋環境，就是為了必要的時候自己能使用這種力量，這蟲子也算是挺有想法的。而且這種操作的確成功的在戰場上救了它的命……
emmm……好吧，這蟲子一路上想法已經夠多了……
“就像元氣彈一樣？”然而某瘋醫的想法更多。
“是這個意思，但是要兇惡的多。”戰爭之鐮拿起通訊器“必須馬上把這件事情告訴32。”
通訊器剛剛響了一聲，對面立刻就接了起來——
【你好~這裡是一直以來niconico四處伏行的奈亞拉託提普~如果要找奧蕾迦娜軍團長的話請等到明天早上~我剛剛把她塗滿了木天蓼提取液，然後和貓咪豹子一起關在同一間房裡面了。】
“啥？你又搞事！”
字裡行間活生生聽出了一股鬥獸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