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號艦載實驗室——
以奧蕾迦娜的視角來看,這地方簡直危險的不可名狀:一大坨異蟲組織正在看起來就不怎麼紮實的透明大試管裡面蠕蠕而動,上面有一個圓滾滾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的四處張望著房間裡的所有東西。而另一個試管裡頭放著一大塊能量波動異常明顯的水晶塊,一看就知道是從哪個普羅託斯水晶塔上面扣下來的。
顯然,遊騎兵從戰場上回收了敵人的組織樣本,拿回實驗室裡頭進行研究。吉姆·雷諾這段時間使用的新裝備顯然是利用了這些研究成果才得以完成的,這些裝備顯著的增強了遊騎兵的戰鬥力,從這個角度來說,吉姆·雷諾的御用科學家斯臺特曼和技霸斯旺功不可沒……
但是你們心也太大了吧?
那個異蟲組織顯然正一刻不停的試圖溜出來吧!你就把這一攤降SAN值的玩意像養魚一樣放玻璃缸裡頭,真不怕哪天晚上這東西跑了,早上醒來發現床底下都是菌毯,一跳蟲還給你把鬧鐘按了圍著床跑讓你沒辦法準時上班?
還有那個看起來平靜無比的水晶塊……那哪裡是單純的平靜和安靜?那特麼就是明鏡止水!都呆在玻璃缸裡頭反向給戰艦輸送能量了哦,斯臺特曼你就真的敢讓它這麼繼續自顧自的玩下去?這實際上已經突破收容了吧!指不定哪一天普羅託斯人就靠著這個‘信標’找上門了你知道唔知道?
emmmmm……這麼說起來,好像有個擅長殺腦蟲,和吉姆·雷諾是老相識的綠眼睛大腦袋短辮子普羅託斯人總是能在宇宙中準確的找到休伯利安號呢,還每次都能悄無聲息的摸到船上。怕不是就靠著這東西在定位哦……(胡亂分析)
如果在塔耳塔洛斯,這倆玩意都是要擱在聚變式安全閥上面進行研究的,該說克普魯的人神經都很大條嗎。(捂臉)
不過這次的重點並不在那兩個大玻璃缸裡面,而在房間的另一角。
那個從車廂裡回收回來的機械副官,正固定在牆壁上,好幾條電纜連線在那灰色人造軀體之上給這個機械供能。它被特意製作成人類的外表,有似人的五官,身體和手臂,但是沒有覆蓋面板,只是以塑膠/樹脂殼體當做外殼,這讓它只有輪廓上和人類相似而已。
完美的一腳踩空跌入恐怖谷谷底。
不知道早年聯邦的設計師為甚麼要給指揮官們設計這樣的機械副官,難道是既想彰顯技術做個人形的出來,但又怕單身狗的指揮官對指揮協助人形產生了甚麼要不得的聯想,於是做個這種半夜進艦橋都會給人嚇個半死的半吊子東西出來嗎……
奧蕾迦娜覺得自己可能在不經意間觸及了真相,她回頭看了看跟在自己旁邊的殘存者指揮官響,這個本體是機動堡壘的銀髮少女頭上頂著貓頭鷹,渾身僵硬的轉過頭和奧蕾迦娜對望了一眼,微微偏了偏頭。頭上的貓頭鷹因為站立的平臺稍微歪了一下,一邊發出咕咕咕的叫聲一邊控制平衡,渾身的羽毛縮起來成了一‘條’鳥。
emmmm……
她尋思了一下,當年蒙斯克征戰塔桑尼斯的時候,船上的機械副官是這個樣子的話……特喵的整個畫風都不對勁了好吧!
聯邦的設計師,你們真是深思熟慮啊。(鞠躬)
“找回來的那個副官就在這裡,她已經充能完畢。”斯臺特曼推了推眼鏡,他臉上粘著一塊膏藥,好像是做實驗的時候給電焊呲了,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年輕和欠缺經驗。而且他還以‘她’來稱呼機械副官……
聯邦的設計師,你們真是深思熟慮。(再次鞠躬)
機械副官無機質的雙眼來回掃視著房間裡所有人,最後視線與吉姆·雷諾相交,停下不動了。
“說話,你這塊廢鐵。你都知道甚麼?”吉姆·雷諾上前一步,問道“聽得懂我說話嗎?”
看起來這個機械副官儲存的很完好,主要功能都能正常執行,它在聽到吉姆·雷諾的問題之後,立刻用一種機器人特有的平板音調回答道:
“使用者已識別。詹姆斯·雷諾,瑪爾·薩拉移民地。前警長。已加入柯哈之子恐怖組織。身份,罪犯。”
“別再提醒我了,親愛的。”吉姆·雷諾眼角有些抽搐,這個機器人還真是不討喜“你這顆人造腦袋裡還藏著甚麼東西?”
“使用者身份,罪犯。訪問被拒絕,”它非常人性化的搖了搖頭“無可奉告。”
“沒那麼簡單,哈?我們會有辦法的。”斯臺特曼湊過去“你最後還是得老老實實開口。”
“花Q!你最好是能有辦法,”這個人工智慧毫不猶豫的罵了起來,鑑於AI的思維速度超過人類,它幾乎是在斯臺特曼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罵了起來“詹姆斯·雷諾,我推薦你還是去自首比較好——至少能判個無期保下一條命。”
“嘿!這AI嘴巴還很毒,到底是誰編寫的AI!你都知道些甚麼,快點說出來!”
“無可奉告。像你這種罪犯居然還能到處溜達,聯邦怕是要完了啊。”
“聯邦本來就完了,看清現實吧!”
“快住手吧,指揮官。”奧蕾迦娜一臉幻肢痛的看著大名鼎鼎的吉姆·雷諾,克普魯頭號通緝犯,止小兒夜啼的有名指揮官和一個AI鬥嘴,不由得出聲阻止它“雖然這AI編寫的很惡質,但是你和一個人工智慧去較勁也太難看了。”
“你知道嗎,我在這個機械副官上看到了蒙斯克的影子。”雷諾伸出粗壯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機械副官的額頭,敲上去邦邦響“那傢伙就是這麼講話的!這玩意肯定和蒙斯克有關係,我發誓!”
你猜的沒錯但是求求你別想那麼多好嗎!(捂臉)
“不管怎麼樣,我們得儘快破解編碼,”他深深地呼吸了幾下,開口道“我越來越覺得它知道些甚麼有意思的東西了。”
“無可奉告,聽到了嗎?小雜種。”機械副官伸出右手,對著吉姆·雷諾比出中指,很久沒上潤滑油的關節咔擦咔擦的響“你這沙灘之子!”
“把你那張生鏽的臭嘴閉上!”
這特麼真的是普通的AI?!感覺可以透過圖靈測試誒!
奧蕾迦娜注意到,響一直在觀察這個機械副官,也許是從一個AI的角度在思考著甚麼吧。
這可太糟糕,早知道就不帶響過來了,萬一學到了甚麼不好的東西,然後在殘存者網路裡頭一傳播……怕是會突然變成星際機械暴走族一樣的東西,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戴著墨鏡叼著煙甚麼的。(捂臉)
軍團長走到響的身後,慢慢把她往遠離機械副官的方向拉。貓頭鷹轉過頭來看著她,發出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真是可愛的鳥類。
“唔!”=△=
“別過去啦,學壞了就糟糕了。”
響沒有反抗,任由奧蕾迦娜拖著到了房間的另一頭,她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一臺計算機上尚未關閉的畫面,眼睛突然就直了。
“有甚麼在意的東西嗎?”
“……那個。”(指)
“嗯?”奧蕾迦娜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螢幕上是一張戰車的細部圖。那是一種懸浮式的坦克,在塔桑尼斯翻倉庫的時候,奧蕾迦娜見過這個,當時斯旺對此愛不釋手。
“好像是叫響尾蛇……吧?”
“怎麼,對這個有興趣?”和智障AI扯完皮的傢伙走過來,看到奧蕾迦娜和那個被稱為‘響’的小女孩一起在電腦螢幕前面看著甚麼。
“……很有興趣。”(點頭)
該說不愧是傭兵團裡的幹部嗎,這麼小的女孩子居然喜歡戰車……或者說這麼小的女孩子在傭兵團裡頭當幹部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吧?
雖然只是若有若無,但是吉姆·雷諾卻總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有些沉默寡言的銀髮少女,實際上並不是普通的人類。
靈能者嗎?這個傭兵團裡頭居然有這麼多靈能者,怕不是聯邦倒臺的時候成建制的幽靈特工一起跑路野生化哦……
不管怎麼樣,適當的拉近關係也許是有必要的。
這麼想著,吉姆·雷諾露出和善的笑臉(雖然沒刮鬍子):“那麼,我們就送一輛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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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高興的收下了禮物,如果放在遊戲裡,應該就會有聲望上升的提示出現了。等待貨物搬運的時候,吉姆·雷諾打算去酒吧來一杯。這些年以來,酒都是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能讓他忘記痛苦,不再沉湎於過去的回憶中。
雖然自己知道,長期喝酒對身體影響很大。曾經有個有名的傭兵就說過——【酒精會讓腦子變鈍,如果想在這一行做的久一點,就儘量不要沾酒】,但是吉姆·雷諾不在意這些,自己還年輕著呢,這些問題老了再去考慮吧。
休伯利安號是一條接近千米長的大船,上面搭載了數千人,除了普通的生活區域以外,也有讓這幾千人能夠好好放鬆的地方,就連酒吧都不止一個。他走進平時自己愛去的,有一臺古老點唱機的酒吧,立刻就看到一個顯眼的身影——
泰凱斯·芬利,這貨一個人坐在吧檯前,手裡端著一杯酒慢慢的喝著,如果不看那身厚重的藍色動力裝甲,他看起來就像個剛剛下班在酒吧裡頭混時間的大叔。在離吧檯有段距離的地方,戴墨鏡的傭兵中介人正沉迷於酒吧裡投幣式的彈幕射擊類遊戲《失落的維京》,螢幕上一架維京戰機正和漫天的彈幕作鬥爭,把擋在前面的敵人一個個全部摧毀。
雖然古老,但吸引人的程度簡直嚇死人,以前還有過不當班的艦組成員連續玩了二十八個小時《失落的維京》然後昏倒被送醫的事情發生……
雷諾走到泰凱斯身邊坐下,酒保適時地將一杯加了冰塊的朗姆從桌上滑了過來。他將酒杯拿在手上輕輕晃了兩下,冰塊碰撞玻璃杯的杯壁發出好聽的響聲:
“又攔截火車,是不是很懷舊啊?”
“懷舊個屁!我年輕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碰過這種亂來的東西!”泰凱斯咕的一口把杯子裡的酒喝乾:“裝甲列車,帶大炮的!那指揮官腦子是怎麼長得啊!”
泰凱斯是聯邦軍人出身,打過很多場仗,他過去自認為不懼任何挑戰,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自信心卻被一次又一次挑戰……比如異蟲甚麼的,裝甲列車甚麼的。自己在牢裡頭呆了幾年,外頭的變化居然這麼大了嗎?
這讓他一度產生了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的錯覺。
“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吉米。”這個大光頭認真的說道“火車這東西好像和我關係非常差啊。上一次劫火車,我就被抓進去關了好幾年,這一次劫火車,對面直接把大炮拉出來差點炸死我。我覺得有生之年還是不要再去靠近鐵路線比較好。”
被大炮摁著炸確實是讓人不快的經歷,吉姆·雷諾試圖轉換話題:
“聽說他們給了你一個大玩具?”
在奪取了帝國軍基地之後,奧蕾迦娜團長將自己的座機贈送給了泰凱斯,這麼帶勁的禮物讓泰凱斯一度喜不自禁。泰凱斯喜歡鋼鐵和炮火勝過喜歡女人和錢,他當時駕駛著那名為‘阿特拉斯’的步戰機甲在塔桑尼斯的大地上來回跑了好久,並用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通訊中狂呼亂叫,後來甚至還大聲唱歌,一直到馬特·霍納聽不下去強行給他把通訊切了才讓通訊裡頭安靜下來。
不會關自由麥啊智障!.jpg
奧蕾迦娜的這個舉動實際上是在對雷諾的遊騎兵示好,吉姆·雷諾還是明白這一點的。斯旺正在對那一臺阿特拉斯進行解析,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遊騎兵自己也能製造出類似的東西。
如果運氣好的話,這一型的步戰機甲便能夠替換掉陳舊且效能開始落後於時代的現役步戰機甲‘歌莉婭’了。
斯旺真是甚麼都做得到啊……(望天)
“沒錯,那東西好著呢。”說起那個來,泰凱斯立刻變得眉飛色舞起來“比歌莉婭要強多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好的步戰機甲。你知道嗎,她走起來是那麼流暢,武器系統也很強,模組化配置,隨時可以根據戰場的局勢選擇合適的武器,這簡直太……”
“他們不會是白給你的吧?”
“你想多了,雖然他們幫了很多忙,都是親切的好傢伙,”泰凱斯搖了搖頭,又叫了一杯酒“但說到底也都是傭兵,傭兵可不是做慈善的。我可是付了大價錢才換來的。”
“哦?你哪來的大價錢?”雷諾挑了挑眉毛“拿晶體礦付的嗎?”
“不,我拿二十套CMC-400型和他們換的。”這個光頭毫不在意的說道“從你的倉庫裡頭借的,你不會介意吧。”
誒?二十套CMC-400型?吉姆·雷諾當時就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並不是甚麼特別昂貴的代價……不如說便宜的讓人吃驚。二十套陸戰隊員的裝備,換一臺新銳步戰機甲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但是對面要這些有啥用?他們有自己的動力裝甲,從戰場上的表現來看,那些動力裝甲的效能是優於CMC系列的,他們應該看不上這種大路貨才對。
難道說也只是單純的示好?
這一波PY實際上是一輛響尾蛇換了一臺阿特拉斯,從結果上來看,雙方互相增進了友誼,強化了信任……總的來說一切都好吧?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樣才能讓那個愚蠢的AI開口了。”吉姆·雷諾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解謎遊戲“我預感到它肯定知道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用了各種方法,那個AI始終不肯說出任何情報,但是罵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實在難以想象給它程式設計的是個甚麼樣的人。當然,能和這種很欠的AI友好相處的傢伙肯定也不是甚麼普通人就是了。
泰凱斯問了個外行的問題:“不能強行從程式碼的層面上破解嗎?”
從底層程式碼破解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是這仍然需要繞過編寫者設定的障礙。如果不透過正確的方式來解析,很有可能觸發內藏的安全系統,一次性把資料儲存裝置給清乾淨。這就像塔耳塔洛斯的安全閥一樣,必須順著它來,一旦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炸給你看不和你講道理的。
AI不懂得變通,看起來又蠢又笨,但是在保護機密情報的方面,不懂變通又蠢又笨的傢伙才是最優秀的守密者。
“斯臺特曼不擅長這一塊,”就像一個學習JAVA的人第一次見到PHP會手足無措一樣,斯臺特曼面對自己不熟悉的程式同樣表現的手足無措“加密用的是前聯邦的加密方式,大家基本上都解不出來。”
“唔……這個我也幫不上忙啊。”泰凱斯輕輕彈了兩下玻璃杯“真頭疼啊。”
一副燃堂邀請哥們去吃拉麵的表情……
在這個問題上,也沒有人指望過這個肌肉壯漢能幫上甚麼忙。如果在幾百年前,差分機被製造出來的話,恐怕泰凱斯就能在程式方面起到很大的作用了。(遠目)
恐怕那條世界線上的程式設計師,個個都是筋肉壯漢,從來不擔心掉頭髮的問題,互相之間問候的方式都是把膀子一鼓——【看你這細皮嫩肉,連點肌肉都沒有,還想學程式?快回去鍛鍊幾年吧!】
emmmm……機械計算機的世界線真可怕。(捂臉)
就在吉姆·雷諾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雷諾回過頭一看,剛剛那個沉迷於biubiubiu和彈幕的傭兵介紹人希爾。
“不好意思,雷諾。”這個即使在室內都帶著墨鏡的男人一臉生意上門的表情,他坐到吧檯前,開啟手提箱,一個小巧的個人電腦呈現在兩人面前“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提到了前聯邦的加密方法對吧?我這兒正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非常擅長前聯邦的各種密碼。”
“哦?說來聽聽?”雷諾來了興趣“這個解碼大師是誰呢?”
希爾的雙手在鍵盤上舞動,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介面。他把電腦轉了一圈,讓吉姆·雷諾能夠看到螢幕。螢幕上,一個帶著貝雷帽,稍微有些發胖的中年人的臉一本正經的出現在了那裡。
“這個人?”
“他在亡人港,”希爾介紹道“大家叫他奧爾蘭上校。如果您付得起錢,我這裡也有聯絡上他的管道。”
“不錯,那就麻煩你了。”似乎現在也沒甚麼更好的方法了,吉姆·雷諾點點頭,回答道“幫我聯絡一下吧,錢少不了你的。”
“感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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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哈,奧古斯特格勒,皇宮。
“吉姆·雷諾收到那個了吧?”拿著上面繪著金色貓爪紋章的通訊器,蒙斯克一邊在封閉的臥室裡向自己忠實的屬下問道。
“嗯,我已經確認過他們拿到了。”通訊另一頭的諾娃就像在抱怨一樣回答道“休伯利安號和餘燼號花費了十個小時時間,幾乎搬空了整個基地。資源,裝備,裝置,還有那個關鍵的機械副官,基本上啥都沒落下。那個男人有點貪心,時間拖太久差點碰到了去支援的帝國艦隊。”
當時裝甲列車開出來的時候,諾娃在軌道上隱形的船上差點嚇死——她都不知道那個司令官搞出了這東西,這讓她一再檢討自己的情報蒐集能力,並希望自己能夠確實的精進。但還好之後因為戰艦的火力支援到位了,所以攻勢逆轉。
結果,打贏之後吉姆·雷諾抱著山村老師帶學生——一個都不能少的精神,讓穿梭機下去一趟一趟的搬東西,花了十個小時搬空了整個基地,一直搬到帝國艦隊出現在星系內才開始撤退,那氣勢就像是有海盜在給他做技術指導一樣。
“這真是……”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最後因為貪了一波導致和帝國艦隊撞正臉翻車就虧大發了,阿克圖洛斯·蒙斯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留下甚麼破綻吧?”
幽靈特工諾娃曾經到塔桑尼斯下達了挖掘舊聯邦的機械副官這件事,必須要讓它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要讓它從未發生過。只要有任何線索遺留下來了,都有可能成為事態突然崩潰的導火索。苦心謀劃了多年,蒙斯克必須保證每一個點都不出現問題。
這就像是在下棋——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沒有,我暗示了奧蕾迦娜戰團長閣下,”諾娃回答道“那位神選沒有留下任何活口,撤離的時候甚至用集中火力轟炸了基地,現在那裡只有一點點廢墟了。”
真不愧是恐虐的使者,心狠手辣名不虛傳。這讓他想到了多年前塔桑尼斯發生的點點滴滴,胸中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留下一聲嘆息。
“你做得很好。”他握著通訊器,靠在躺椅上“我的日子不多了,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
“恕我直言,您是在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諾娃是幽靈特工,而一個幽靈特工在改朝換代之後被新政權接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們是好用的工具,而且還是在大腦中埋入晶片以確保忠誠的工具。自己基本上已經確定能在新世界活下去,但是蒙斯克卻不行。
他甚至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終末。
“我從來就沒有給自己準備任何退路,我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從不後退。”泰倫帝國的皇帝陛下輕聲說道,但話語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這是我選擇的路,也是對這個世界最好的路。”
“如果您是這麼希望的話。”既然他這麼認為,那作為下屬的自己更沒有質疑的立場了“接下來是怎麼安排的?”
“去向吉姆·雷諾施壓,把蓋布瑞爾·託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會支援那個幽魂。”棋手拾起棋子,將其落到棋盤上“這樣一來,吉姆·雷諾就能得到蓋布瑞爾·託許的忠誠,以及一整支關押在新福爾松的幽魂部隊。”
“明白。”諾娃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蓋布瑞爾·託許,真是個值得懷念的名字啊……
諾娃坐在駕駛艙裡,將身體躺在椅子上,兩條健美有力的腿搭在控制面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她的思緒飛到了幾年前,那個自己仍然青春年少的時代。回憶起那天公共安全攝像頭下發生的事情,自己究竟是該以甚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呢?
是慶幸,是厭惡?這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唉……”想那些有甚麼用呢?幽魂計劃已經被抹除,當年的學員都被關押到新福爾松監獄裡頭。而自己的青春早已埋沒在了幽靈軍校裡那各種非人的訓練中了。
但很快,那些人便能重獲自由了吧?
“那就先說到這裡吧,具體的操作和方法就交由你自己判斷好了,我只要結果。記住,一定不要留下破綻。”
“我明白了。”
最優秀的幽靈特工,諾娃·泰拉,即刻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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