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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泰倫帝國皇帝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回到自己的臥室,揮手讓衛兵退下。

  全副武裝忠心耿耿的衛士略微欠了欠身,倒退著走出房門,恭敬地把門帶上。

  門鎖輕輕一碰,鎖上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紅色。泰倫帝國的帝皇那威嚴不凡,充滿霸者氣質的梟雄面容在數秒之內崩塌了,留下的只有一個被包裹在華麗禮服下的普通黑髮中年人。

  依舊是那武人般的大鬍子,依舊是那堅若磐石的面容,但是內在的那種堅毅的東西已經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消失了。

  統領一個幅員遼闊的星際帝國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而更加艱難的是,你真正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明白自己這麼多年以來的所作所為,那麼同樣也明白,自己始終也只能孤身一人。

  從那時開始,已經過去多久了?

  在自己年輕的時候,心裡懷揣著和現在的情境決然不同的夢想——自己當時根本就沒想過想去搞政治甚麼的。

  不論是對家族、克哈、革命,還是對聯邦,以及工會戰爭,雖然他或直接或間接參與了,但這都是為了自己真正的夢想。那時候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最關心的夢想是甚麼?

  是挖礦……

  挖礦真特麼有意思!在一開始,他靠著勤奮和天賦先後成為陸戰隊員和採礦專家,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真的是一個在勘探採礦方面不可多得的天才。

  如果不發生那些事情,恐怕現在的帝國皇帝還是當年那個在克普魯邊際採礦賣錢的勘探家。

  但是,家人的鮮血灑滿了牆壁浸溼了地毯,當核彈的火焰燒盡了克哈,聯邦的屠刀已經揮到了自己的頭上。夢就醒了。

  聯邦逼著這個沉迷挖礦的年輕人走上了革命之路,他在仇恨的驅使下領導克哈之子,反抗聯邦,結識吉姆·雷諾,靈能發射器,聯邦瓦解,帝國成立。至此,大仇得報。

  蒙斯克家的人都認為自己不會像自己的爸爸那樣,但回過神來,他就像自己的父親一樣……甚至走的比自己的父親更遠。

  夢想結束後又是一場復仇的大夢,而復仇的大夢也已經醒了。當他回到這個房間,孤單一人,聆聽著耳邊那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若有若無的絮語,總是覺得自己仍然還在夢中。

  沒錯,復仇的夢已經結束,但是新的夢已經從多年前那個奇怪的耳語開始的時候誕生了。

  那個可怕而黑暗的未來終會到來?創造普羅託斯和異蟲的造物主打算毀滅世界?順帶把移民至此的人類一同捲進去?而在那之後還有更可怕的黑暗正在迫近?

  聽起來好像在開玩笑!但是那個聲音展現出的力量卻讓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知道它所言非虛,它讓他看見的萬物的生存與毀滅,星辰在塵埃中誕生,然後在那個龐大的能量下毀滅,連帶著這裡所有的一切……

  【這就是克普魯的未來。】那個存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當然,也許還有那麼一點兒機會……】

  自己的一生究竟是甚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是家人被暗殺的時候?克哈被核爆的時候?天知道甚麼時候!

  那個沉醉於勘探的年輕人的影子,早已經消失在反抗軍領袖,梟雄和帝王那奪目的光輝下了。

  與其沉浸在早已回不到過去,不如拼著一口氣,拖著疲勞而老邁的身體奮力向前。

  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緊緊盯住那個目標,永不放棄。既然在那時候做出了這個選擇,那就只有一路走到底這一個選項了。

  自己是向預言與命運低頭了嗎?絕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既然埃蒙毀滅世界是命運,那就讓他的陰謀破產吧!

  自己和過去一樣,純粹,絕不動搖!即使這條路再艱難,充滿了欺騙和背叛。

  泰倫公民們,現在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在一面旗幟之下,形成一個新的堡壘。團結就是力量!現在有許多反聯邦組織已經加入了我們。我們必將凝聚起一股不可分割的力量,而這些力量最終會凝聚成一個王座。在那個王座之上——我會注視著你們。

  登基演講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而現在的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就坐在這個王座之上,看著向自己歡呼的人民,看著想要把自己踹下來的人,看著妨礙自己的人,也看著自己虧欠的人。

  這幾年,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雖然不少都違反了人類的基本善惡準則,但從來沒有一件事違背了那個最終的目標。

  “呼……”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已經開始老邁的軀體讓他越來越覺得疲憊。但是在那一刻到來之前,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絕不會放棄。

  猛然間,皇帝呼吸一滯,在陸戰隊服役期間培養出的某種能力突然瘋狂的報警。那是多次徘徊在危險的戰場上,歷經生與死的考驗所培養出的危機感。

  他猛地從腰間的槍套上拔出手槍——當然,通常情況下一國元首是不會隨身攜帶手槍這種東西的,但是如果每時每刻都擔心有人打算弄死自己,而且確實每時每刻都有人打算弄死自己的話,元首帶一支手槍也不是應該被苛責的事情。

  居住在如同堡壘一樣戒備森嚴的皇宮之中,他從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真的會用到這支武器。

  蒙斯克大帝的動作已經不復過去的敏捷,但回身瞄準目標的動作依然乾淨利落——

  “咔擦!”

  “!!”

  一隻強有力的鋼鐵手臂鉗住了自己持槍的右手,強迫槍口指向天花板:

  “放鬆點,注意下身子骨,別閃著腰了。”抓住自己手臂的是一個年輕的少女——穿著動力裝甲,她那在人類中很少見的淡紫髮色以及臉上微微發光的紅色紋飾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大可以不必這麼緊張的。”

  “唔?!”

  這個人的扮相比她的聲音和頭髮要誇張的多——她穿著站立起來超過兩米的鮮紅色大型動力裝甲,盔甲各處以尖刺和顱骨紋章來作為裝飾,在她背後,有一根豎起的圖騰柱,圖騰的形狀是一個X中間加上一橫,深紅色的底燙上暗金色的邊,材質給人以厚重金屬塊的感覺。

  不光如此,這個怪物般動力裝甲的腰後面還橫掛著一柄巨大的斬斧,上面佈滿彷彿凝血般的暗紅色汙跡,斧刃上的倒刺看起來異常的可怖。她立在那兒,渾身散發著異常的存在感,如同黑暗大廳裡燃起的篝火。

  雖然看起來是個人類,但是她完全不像是人類的感覺。即使她的語句條理清晰,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眼神凌然清澈,這都是知性的象徵。可這個少女給人的感覺卻更像是直面一隻異蟲——不,是更加兇猛狂暴的甚麼東西。

  “放下槍吧,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我們沒想來要你的命。”在這個人形兇獸旁邊立著的男人開口了,他和這個大塊頭比起來存在感低了不少。

  黑風衣,寸頭,墨鏡這種平時絕對拉風的配置,如果和巨大的紅色動力裝甲放一塊,風頭就全給更紅的傢伙搶走了。

  “為了防止您傷到自己,接下來讓我來保管這個吧。”存在感更低的傢伙出現了!

  金髮紅眸的幼小少女走到蒙斯克身邊,踮起腳來伸手從他手中拿走了那支手槍——明明少女的手腕看起來纖細的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折斷,但手上傳來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卻讓見多識廣的蒙斯克大吃一驚。

  emmmm……這不會是那個……擬態雛蟲吧?

  蒙斯克大帝知道一切關於擬態雛蟲的事。它們可以偽裝成士兵的外貌並滲透到我們的內部。甚至它們還能釋放靈能體,讓部隊以為一切都正常。

  緹娜拿到了槍,用雙手捧著,回到了那個黑衣男人的身邊,姿態溫順的和她的外表沒有任何差別。

  怎麼看都只是個人啊……

  “這下我們可以好好講話了,對嗎?”奧蕾迦娜鬆開手,讓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把手收回去。剛剛真是千鈞一髮,對方掏槍的時候要不是自己反應慢了半拍……

  好不容易聯絡好的當地協助者就要給直接砍死在這兒。

  本來是來商討下一步作戰計劃的,結果搞成謀殺帝皇,這任務就可以不做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塔耳塔洛斯的大軍閥,奧蕾迦娜0032;這邊這位是首席技師與戰略分析師戰爭之鐮。很高興見到你,阿克圖洛斯·萌斯克(Moesk)。”

  握手剛剛握過了,所以這一步就省掉。(點頭)

  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揉著手腕,他尚未搞清楚現在發生了甚麼,而且這個自稱是塔耳塔洛斯大軍閥的人口音似乎很奇怪,聽不出是哪裡的人。呼叫警衛的警報器就在牆邊,但他沒有把握能在自己被殺掉之前碰到那個:

  “好的,大軍閥?你們有甚麼目的?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別緊張,是你的一個老朋友。”被稱為戰爭之鐮——這絕對是假名——的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即使在室內,他也沒有拿下墨鏡的打算。恐怕那副墨鏡上有著攝像頭或者別的甚麼東西吧?

  現在局勢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用餘光左右看了看,確認自己與警報器之間的距離,開口搭腔道:

  “是吉姆·雷諾?”

  “不,蒙斯克(Mengsk)。”戰爭之鐮朝前邁了一步“不是吉姆·雷諾,當然也不是莎拉·凱麗甘。”

  “那是?”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眯起了眼睛“是誰?”

  自己的老朋友?行了,自己哪來的甚麼老朋友。那些個‘老朋友’現在各個都想把自己弄死。

  但眼前的黑衣人卻真的說出了沒打算把自己弄死的‘老朋友’:

  “是尤格·索托斯,以及奸奇。”

  “!!”

  老梟雄有那麼一瞬間露出驚訝而複雜的表情,但立刻就恢復到了一個帝王該有的,冷靜而威嚴的面容——那是他在人前的樣子。的確,這些人出現時候的感覺,就和幾年前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一樣。不僅如此,黑衣人身邊那個到現在為止一言不發的幼女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卻有種已經相識多年的熟悉感。

  他沉默了半晌,冷哼了一聲:

  “哼,終於來了嗎?這都過去幾年了?”

  抱歉吶中途計劃中斷了,最近人手夠了才把攤子重新撿起來——這種話是說不得的,還好之前對好了口徑。奧蕾迦娜回答道:

  “想要瞞過埃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我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做好完全的準備。輕率的行動只會招致失敗,而在這種問題上的小小失敗,隨隨便便就會造成以十億為基本數量單位的生靈死於非命。我們不想冒那個險。”

  “唔……”明明打扮的像個殺人魔,卻滿口天下蒼生仁義道德?違和感彷彿都凝結成塊狀物往地上砸了。

  但是卻意外的可信,蒙斯克暗自在心裡搖了搖頭:“不過,你們長得還挺像個人呢。”

  從幾年前開始,他就在想象尤格·索托斯派來和自己接頭的是甚麼樣的人。但想象力不夠豐富的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只能從普羅託斯和異蟲的方向去聯想——比如跳蟲的下半身上杵著聖堂武士的上半身甚麼的。

  emmmm……聽著像是新品種的混源體,一不小心做壞了的那種。

  “我們也可以長得像只異蟲,”奧蕾迦娜認真的說道“但是主宰已經死了,刀鋒女王也聽不進話。”

  “這些年我希望你沒有忘……”

  “當然沒有忘,”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搖了搖頭“那個時候,尤格·索托斯告訴了我,關於世界之外逼近的威脅以及這個世界的終結。而隨後另一個聲音聯絡了我,那正是蟲群的領袖主宰,他告訴了我蟲群被奴役的事實,告訴了我艾蒙的滅世計劃,以及他所想到的對抗黑暗的唯一方法。”

  聽起來當時主宰也有了某些動作?

  也就是說,在數年前的某個時間點,人類,異蟲,普羅託斯中的某些個體就已經避過墮落薩爾娜迦的眼線達成了某種共識?

  “把凱瑞甘交給蟲群嗎?”戰爭之鐮露出瞭然的表情“但是這似乎不是一著好棋。”

  “我和主宰都沒有料到凱瑞甘成為刀鋒女王之後會失去理智,幸好澤拉圖得到了預言,他將替主宰完成剩餘的任務。”

  “澤拉圖和你見過面嗎?”奧蕾迦娜驚訝的問道。澤拉圖之前根本沒有提到這件事。

  是【認為雙方都知道】而沒有提起?還是因為仍然在戒備著甚麼東西?

  “當然,”阿克圖洛斯·蒙斯克回答道“我不能經常出去,手下的人也完全不可信,墮落薩爾娜迦的影子就在我附近徘徊,在普羅託斯人附近徘徊,甚至籠罩在了蟲群的尖牙利爪上。我們的每一個行為在實質上都是透明的。我可以把真實的意圖隱藏在各種不合理的指令之下,讓我看起來就像個犯了錯之後只知道用媒體來掩飾的小丑並且最終達成目的,但想要知道一些特別的資訊,就只有靠那個眼睛放綠光的大腦袋了。”

  蟲群至始至終被埃蒙奴役,刀鋒女王登基之後又失去了控制,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普羅託斯人的F2……艾爾完全不可信任,那活像一個沒有防火牆的區域網系統,而人類雖然不容易被控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薩爾娜迦在人類裡頭肯定埋有內奸。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走鋼絲。要對抗埃蒙那種強大的存在,但能夠行動的人就只有一點點,而且每一步踏出都必須思考再思考,一定要隱藏自己真實的目的。

  實際操作起來就像踩著溜冰鞋踢足球一樣困難……

  “明智的選擇。”看著他的表情,奧蕾迦娜沒有去細想,這個習慣於用霰彈槍踢足球的傢伙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想那麼多“能和我們說一下之後的計劃嗎?”

  阿克圖洛斯·蒙斯克走到辦公桌邊,檢查了一下房間四周的監控,在確保沒人接近之後壓低了聲音:

  “首先,必須讓刀鋒女王恢復理智。”他說道“我的兒子瓦倫裡安一直對薩爾那加神器有濃厚的興趣,他和他的朋友們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認為薩爾那加神器可以讓刀鋒女王變回凱瑞甘。”

  瓦倫裡安·蒙斯克,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之子,泰倫帝國繼承人。這個金髮的年輕人是一個勇敢而智慧的人,並且和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年輕時候一樣有著到處挖點兒甚麼的愛好——他非常熱衷於考古學。在這種薩爾娜迦遺物遍地,而且都非常有用的時代,這個技能無疑是非常有用的。

  鑑於蒙斯克家男人們那種【吔屎啦老爹!】的特性,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一直對瓦倫裡安灌輸【挖這些有甚麼用?】的觀念,然後一臉冰冷的看著事情正向自己想要的方面發展——兒砸越來越對考古愛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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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之鐮,你怎麼想?”奧蕾迦娜問道。

  “我覺得成功的機率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戰爭之鐮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會兒“將變成蟲族的人類恢復成人類,的確可以讓他們取回理智,這個我們實際測試過的,雖然過程比較繁瑣。如果用薩爾娜迦神器的話,應該能方便不少吧。”

  “你是說76?”

  “沒錯,就是她。而且變回人類以後,靈能水準還上升了。”對啊,呆毛都能當蟲群感知天線用了。

  兩人一唱一和,把蒙斯克唬的一愣一愣的。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要知道,異蟲的部隊很強,而刀鋒女王更是在層層保護之中。就算了突破了蟲群的保護,還要直接面對刀鋒女王本人。想要把她幹翻拖回去淨化恐怕並不容易。”

  “而且你的部隊不能用,普羅託斯的也不行,而我們的更不行。墮落薩爾娜迦還不知曉我們的到來,如果塔耳塔洛斯的大艦隊傾巢出動,難保埃萌(Amoe)不搞出甚麼新的玩意兒出來。因此我們只能派出一到兩艘戰艦進行協助。”奧蕾迦娜直奔主題,是時候讓那個酒鬼出山了,那貨要是再不出來怕是能把肝喝炸。“要讓誰去執行這個任務呢?去僱傭傭兵好像也不靠……”

  “我已經有人選了。”蒙斯克已經確定了,這個穿著奇怪鎧甲的大軍閥口音肯定有問題,但是現在不是說對面通用語說的好不好的時候“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誰?”

  “吉姆……詹姆斯·尤金·雷諾。”吉姆這個音節剛剛說出口,蒙斯克閉上嘴巴,將那個詞吞了回去,一板一眼的說出了他的全名“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更適合這個任務了。”

  “那這部分就交給你了,我們將派出一艘最近剛剛搞到的克普魯產的戰艦去協助他的行動。”奧蕾迦娜示意道,緹娜安靜的走過去,將手槍和一個巴掌大的通訊器交到蒙斯克手中“對了,請拿好這個通訊裝置,使用它便可以與我們通訊。請放心,這個通訊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竊聽到。”

  “挺精巧的小玩意兒。”通訊器很小,做工精緻。蒙斯克翻過機身,看到後面有一個金色的小小貓爪紋章,微微挑了挑眉毛。

  塔耳塔洛斯的大軍閥是這個樣子的,紋章反倒是另一個極端嗎?

  “那我們就先去聯絡雷諾先生了,請把他的位置告訴我們。”

  “不,先等一下。”蒙斯克搖了搖頭,說道“在那之前,我得和你們好好詳細介紹一下這位詹姆斯·尤金·雷諾……先生。”

  雖然他正沉迷於酒精,但是阿克圖洛斯·蒙斯克知道,他有辦法讓這個老朋友重新拿起他那把威力巨大的左輪手槍。

  該給新福爾松監獄打個招呼,讓他們把那個叫泰凱斯·芬利的大個子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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