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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坦卡拉星系外圍,碎石帶。

  “這一天終於來了……”

  複眼從佈滿汙漬的顯示器旁移開,密密麻麻的小眼裡所透露出的只有悲哀。

  複眼的主人邁動著四條腿,一路穿過所有的通道,同時儘可能大聲的喊道:“將軍!它們來了!”

  “不要大聲亂叫,我看到了。”通道末端的房間裡,一個年老的振翅者正收著腿坐在地板上,手裡的終端機正閃爍著熒光“我看到了……”

  “我們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它們把生息地全部炸平嗎!”

  “冷靜下來,蘭西斯克。”

  雖然是幾十年前自己就知道終會有這麼一天,自己總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有一天看著母星毀滅的心理準備。

  如果是之前還能連上思維網路的時候,此刻的它一定已經坐上年久失修的戰艦朝著那些可怕的艦隊做決死的突擊了。但是現在雖然心裡依然感到悲哀和憤怒,它卻能把自己的行為限制到只是【和老上司大喊大叫】上。

  蘭西斯克用右手摸了摸頭上的舊傷,在幾十年前的騷亂中,將軍的格鬥爪就是從這裡擊中了自己,將自己的觸角連根扯斷。那個時候,肉體上的痛苦幾乎使他昏厥,而突然失去了與思維網路的連線讓他恍然若失,大腦一片空白。

  “失去了思維網路,我們還剩下甚麼?”當時的他捂住自己不斷滲血的傷口,朝將軍大聲咆哮。

  將軍全副武裝,看起來威風凜凜,他取下自己的頭盔,讓自己能不受任何阻礙的和蘭西斯克對視:“孩子,你還剩下未來!冷靜下來,問問你的內心!”

  他能看到將軍頭上的猙獰傷口——那是在之前與蕾提蒂亞人戰鬥時受的傷。那時振翅者的艦隊已經君臨塔歐卡斯特III的軌道上,從地面來的炮擊擊中了將軍的戰艦,發生在內部的爆炸殺死了不少人,而將軍雖然倖免於難,但頭部被碎片打傷無法指揮部隊,不得不回到位於後方的碎羽要塞進行治療。

  看起來,那時候將軍就已經失去了連線思維網路的能力。

  從古至今一直都有人因為意外或者自願切斷了與思維網路的連線,然後他們要麼變得特立獨行,要麼腦子裡充滿了反社會氣息,天天喊著振翅者藥丸,也有人在切斷連線之後就瘋了,歇斯底里數天之後筋疲力竭而死。

  因為社會影響實在太嚴重,因此法律禁止了主動切斷思維網路,因為傷病等不可抗力而失去連線思維網路能力的可憐人也必須限制活動範圍。或者說,沒有了思維網路,就會被從社會中趕出去,無法正常和人交流,最後孤苦伶仃的死去。

  難道將軍是為了報復社會所以把我也拖下水嗎?

  在他從軍三年的時間裡,一直以將軍為自己的榜樣,他力量強大人格高尚,如果是在平時他絕不會這樣去懷疑將軍。可因為失去思維網路的痛苦與憤怒,蘭西斯克猛然撲向將軍,舉起被甲殼覆蓋的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捶向將軍的臉。即使穿著增強力量的護甲,但只要眼睛被擊中,無論是甚麼樣的硬漢都會倒下。

  “我說,冷靜下來!!”迎接他的是將軍的格鬥爪,在蘭西斯克反應過來之前,將軍就已經把他摜在地上。甲殼與金屬地面碰撞發出的悶響迴盪在長長的走廊中,傷口的疼痛在那一瞬間無限放大,蘭西斯克差點大聲慘叫出來。他感覺力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自己逐漸變得像是剛剛從卵中孵化出來的時候一樣無力。

  “別慌,我的孩子。現在的你應該能看到,思維網路對我們來說意味著甚麼。”

  將軍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聲音如同父親一般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制性。鬼使神差般的,他聽從了將軍的命令。

  撥開腦中的雜訊和噪音,審視自己的記憶,然後在震驚與恐懼中看到了籠罩在族群思維中的陰雲。

  “準備好了,將軍。”一個同樣去除了觸角的振翅者走過來“隨時可以出發。”

  “目標,外圍碎石帶,先躲進去再說,我們必須遠離生息地。碎羽要塞,出發!”

  碎羽要塞並不是一座以防守為目的而建造,渾身插滿炮臺的戰爭機器,而是作為戰地醫院兼具物資轉運設施一樣的存在,為了在敵軍抵達的時候保護傷員和物資,它搭載了效能良好的隱蔽系統。

  躲在訊號紛繁複雜的碎石帶中,再加上要塞本身裝備的隱蔽系統,想要躲過搜查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問題。

  這一躲,就躲了幾十年。

  要塞裡的振翅者大約六千人,他們分成四批,輪流值守來維護要塞的正常運轉,其他人進入冷凍冬眠狀態來抵抗歲月的侵襲,他們從旁觀者的角度見證了這幾十年以來的勝敗興衰,併為了排除種族的危機而不斷努力著。

  母星地底深處的甚麼東西汙染了思維網路,並且沿著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影響了所有人。誰也不知道這種影響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回想起這數千年以來振翅者文明的都是在這種恐怖的影響下發展起來的,碎羽要塞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恐懼而顫抖。

  思維網路會反向影響網路中的每個個體這件事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被汙染的思維網路讓他們看不到來自地底的恐懼,並使他們變得嗜血而富有進攻性。切斷思維網路的人變得瘋狂?事情恰好相反,是連上思維網路的人瘋了……

  所有人都在那股思潮的影響下朝著毀滅的終末高歌猛進,切斷思維網路而清醒過來的人在他們眼中反而變成了瘋狂,暴躁,需要被關起來的狂人。

  這些自稱‘放逐者’的人都在祈禱,希望能在蕾提蒂亞的反擊到來和振翅者自滅之前找到方法來讓種群拜託邪惡思潮而存活下去,可是勢若雷霆的大艦隊讓他們的希望完全破滅了。

  “放棄吧,我們救不了生息地。”將軍已經失去了當年帶著整個要塞叛逃出生息地的銳氣“好好看著吧,看著振翅者文明的落……”

  話還沒說完,蘭西斯克已經扭頭走出了這個房間,他每一步都踏的很重以宣洩自己的情緒。

  將軍朝他的背影伸出手,猶豫了半晌也沒有叫出聲。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那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已經不在了,現在他的身影看起來是如此疲憊而虛弱。

  ——————————

  “和之前的資料對比之後,我覺得這裡面的蟲子還是幼體。”火靈仔細調節著主動掃描裝置的輸出,期望能對行星裡面那個五百公里的卵形陰影區進行深層次的掃描“它還沒有做好破殼而出的準備。”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她知道有一定數量的深暗蟲在這個宇宙中游蕩,並且它們有把卵產到星球裡頭的習性。

  那麼,這顆卵是甚麼時候產下的?產下這顆卵的成蟲現在在甚麼地方?如果知道深暗蟲的發育速度,那麼就可以能知道產卵的時間,再以之前記錄的深暗蟲母艦級的常規巡航速度便能計算出這成蟲此刻可能的位置範圍。

  但是不行,深暗蟲的發育時間通常以千年來進行計算,比如之前那個毀滅的文明,那顆發育中的蟲卵可以說是見證了文明發展的全部歷程的。

  在無法以時間來推斷它們的位置的時候,就只能一個一個星系一個星系的跳躍了,如果找到第二顆,第三顆,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深暗蟲產卵的規律。知道了對方行動的規律,就可以想辦法套路對面了。

  就把這個目的也加入大遠征的計劃內吧。

  此刻,陸戰隊正在一波一波的空投下去,他們的目標是這兩顆星球上的各種資料庫。一個文明發展到能上宇宙,所有的經歷,困苦,磨難都會被記錄在歷史之中。這些經驗,知識,特有的科技,文化等等都是難能可貴的財富,如果隨著星球一起被炸燬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拿電子儲存的資料的時候,別忘了把播放器一起帶上,之前那種悲劇不要再來第二次了!”

  “明白!”

  總之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說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呢?

  想法是好,可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簡直就像是海盜把船鑿沉之前在拼命搬東西……

  除了對資料進行搬運以外,對‘眼柄’的考察也在進行著,技霸和瘋醫們組成的考察隊降落星球,對那孤單豎在地面上的眼柄進行細緻的取樣和調查。

  和之前那直上雲霄頭頂青天腳踩大地,看上去和泰達希爾差不多的眼柄不一樣,這根眼柄既細又小,高度不過上百米,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它的外殼上爬滿了苔蘚,還有不少植物蜿蜒其上,看上去還真有點像顆參天大樹。

  也許因為現在是雨水充沛的季節,植物長勢良好,上面枝梢交錯著,伸展開來的繁盛的枝葉如同一團一團的雲。一種淺黃色的小花點綴在枝梢之間,隨著微風的吹拂輕輕搖動著,顯得清淡而俊美。

  “這一點兒都不像怪獸的頭頂……”瘋醫背後靈說道,他的麻薯現在帶著動力鉗和銼刀飛到高處,輕巧的剪開那些枝繁葉茂的植物,然後提取眼柄的表層樣本以供之後分析。其他人則在地上佈設了各種各樣的裝備,準備朝地面下方進行掃描。

  到現在為止,至今沒有成功的掃描到母艦級深暗蟲的詳細內部構造,最多的也只能學著流浪者小姐姐那樣瞄著裡面能量反應最高的地方盲射末日。如果趁著這貨還年幼的時候加大功率拼命掃,說不定真能突破那一層‘防掃力場’呢?

  “眼睛還沒睜開之前,看上去就是個造型奇葩的柱子而已,如果放到哪個老司機那裡,說不定會給起個【神的按○棒】之類的名字,”獨角獸用力開啟裝備箱,從裡面拿出兩根長度大約一米五的支架,看了看,將上面寫著A2那一根拋向鹹魚宅“接好!”

  “臥槽這東西不好做啊,別丟!”口裡這樣說著,這個壯漢穩穩地接住了探頭,開啟背部推進器躍到百米開外,小心的按照操作手冊安裝在地上“摔壞了現在可沒辦法回去拿!”

  “哪有那麼容易壞啊,這本來是用飛機投的!”

  “那特麼是包著力場丟的!”

  從通訊中停著下面鬧哄哄的通訊,奧蕾迦娜感到些微的放鬆。

  下滅絕令對她來說不是甚麼愉快的體驗。或者說,沒有人會因為下達滅絕令而感到高興。自己一句話決定數十億乃至數百億智慧生物的存亡,這個責任實在是太過於沉重。

  軍團長承認自己在下達滅絕令的時候精神不夠穩定,但也是這不穩定的精神使她能夠下達這樣的命令,也許之後這種事還會不斷地發生?

  深暗蟲喜歡把卵產入行星,有時是一整個星系裡面所有的星球,有時候則是單個的溫和行星,這也許可以推斷出它們更喜歡在會產生文明的行星上播種。她想象著自己的艦隊飛躍星空,將蟲子和被蟲子侵蝕的文明一個接著一個的化為火海——

  這太可怕了。即使文明滅絕的鍋不應該丟在自己背上,但是軍團長仍然覺得胃裡的東西一陣翻湧。

  “滴滴滴——”

  【警報,有東西朝這邊接近!是振翅者的戰艦!】

  “嘖!還在掙扎嗎!”

  “亡錘”號的護盾在幾秒鐘內變得充盈起來,分艦隊裡所有的戰艦都開啟火控雷達,炮彈填裝,能量注入。

  【數量1,護衛艦等級,距離七光秒。】

  “來偵察的嗎?”讓一艘搭載了高強度探測器的小型艦船靠近敵方大艦隊,在射程外進行‘盯梢’是很常見的騷擾和偵查行為,不過這對於新伊甸的艦隊來說不是問題“發射作戰掃描探針!”

  這種探針一般八到十六枚為一組,能夠透過多方位的多次定向掃描準確確定敵方的座標,準確座標一旦被發現就會成為躍遷引擎的目標,很快輕型戰艦就會跳過來把躍遷干擾系統紮紮實實的拍在臉上了。

  【有通訊呼入!是那艘船上來的,用的蕾提蒂亞人的通訊編碼!】

  “誒?”

  ————————————

  蘭西斯克非常緊張,他偷偷駕駛了一艘小型戰艦從碎羽要塞中出發,沿著碎石帶航行了數光秒的距離,在一個矮行星的引力範圍內啟動了躍遷引擎,一路沿著行星進行跳躍藉此掩蓋自己躍遷的路徑。

  萬一自己失敗,這錯綜複雜的行動路線能夠擾亂獵手們的視線,這是在與振翅者正規軍捉了好多年迷藏之後領悟到的好用的戰術。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獨斷行為導致碎羽要塞位置的曝光。因為以振翅者的思維來考慮,在外星艦隊直搗母星的時候,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這顆行星上所有的東西全部幹掉或者奴役。他知道自己的種族是如何對待俘虜的,而擁有這樣一支兇殘艦隊的種族豈能是善類?

  恐懼如同寒冰,落在蘭西斯克的心中,但他仍然不肯放棄。

  這個已經進入中年——如果不算冬眠的時間的話——的振翅者不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出生的星球化作焦土。

  還好,蘭西斯克在心裡安慰自己,它們不是蕾提蒂亞的艦隊。他沒有看到那標誌性的流線型戰艦和密集的鐳射炮陣列,雖然之前蒐集到的情報能看出它們曾經在塔歐卡斯特與蕾提蒂亞人進行過接觸,但是那也只是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接觸而已。

  它們不會像蕾提蒂亞人一樣對振翅者充滿著仇恨,說不定還能夠勸服,而且因為曾經與蕾提蒂亞接觸過,它們之間一定交換過通訊編碼,這樣一來自己就能夠用儲存在資料庫中的蕾提蒂亞通訊編碼和翻譯器聯絡上它們。

  如果沒有這個,蘭西斯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開著船小心的靠過去,然後用船體外面的探照燈對著對方的探測器隨便亂閃一通?那樣怕不是要被當做挑釁而被打死啊……

  通訊螢幕一直在閃爍,對面也許也陷入困惑中。

  那每一秒鐘是如此漫長,他覺得自己的舊傷又開始疼痛起來,直到一張和蕾提蒂亞人極其相似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在這幾十年的噩夢中,他不止一次的看見這樣的臉沾滿紅色的鮮血朝自己撲來,就好像自己的同胞在塔歐卡斯特做的那樣把自己吞噬殆盡。

  他的精神在眼睛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就崩潰了,所謂的勇氣和決心也不過如此。

  在之後的數分鐘時間裡,蘭西斯克渾身顫抖著在自己的大腦裡找遍了所有的辭藻來向螢幕中的這個人表達自己的懺悔,他一門心思的投入其中,甚至沒有注意到螢幕上的那貨最開始是一臉懵逼的。

  到他冷靜下來的時候,螢幕上的那個人已經從懵逼變成了一臉淡然:

  “【受到暗示】是無法洗脫犯下的罪孽的,新生的蕾提蒂亞文明當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懺悔,更何況這是你的懺悔,代表所有的‘放逐者’們都有困難,更別說代表全部的振翅者部族了,而且脫離了思維網路的你,恐怕連它們此刻在想些甚麼都不知道吧?”

  “嗚!”

  “老老實實說出你所知道的。振翅者文明和坦卡拉生息地在這個宇宙中隕落是已經決定,絕無可能更改的事,但是你的情報擁有價值,擁有買下‘船票’,讓振翅者那微弱的血脈在群星間延續下去的價值。”

  數艘鐵灰色的小型戰艦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到了附近,閃爍著寒光的炮塔正牢牢地指著自己。

  【軍團長允許你活下去,不過要是你敢起甚麼小心思,就是在踐踏這份恩賜!現在,跟我們走!】

  蘭西斯克沉默了一會兒,態度恭敬的吐出一個音節,翻譯系統盡職盡責的將其翻譯了出來——

  “是。”

  ——————————

  “突然殺出這麼個傢伙,你打算怎麼辦?不執行滅絕令了?”戰爭之鐮推了推墨鏡。在利維坦裡面有足夠的空間和效能卓越的慣性穩定裝置,他可以坐在寬敞的艦橋裡而不是蜷縮在狹窄的流體靜力艙中。他決定給自己點上一支菸來緩解下緊張的心情。

  【按照原計劃執行,準備‘寒風’動能收割者。既然已經牽扯到深暗蟲,那這事兒就絕不能馬虎。】

  因為在之前的對艦隊迎擊戰中,用來使用‘湮滅之聖光’的特製導彈給打光了,於是執行滅絕令的時候只能採用‘鐵矛’動能長槍或者‘寒風’動能收割者。而‘鐵矛’動能長槍是直線攻擊,這種末日武器從之前末日無畏的戰績來看對深暗蟲的殺傷效果並不好,就如同APCR打薄皮坦克,一發對穿,後效不好看。

  而收割者系列的武器卻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軍團長並沒有因為一個人的懺悔而心軟導致違背原則問題。在之前那隻可憐蟲絮絮叨叨的時候,戰爭之鐮甚至起了先把這傢伙給幹掉,以防止它干擾軍團長做出正確選擇的想法。

  “瞭解,那你說的‘船票’是?”

  奧蕾迦娜靠在椅子上,將全身肌肉放鬆【看哪,咱要使洪水在地上氾濫,毀滅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無一不死。我卻要與你立約,你同你的妻子、兒子、兒媳都要進入方舟。凡潔淨的畜類,你要帶七公七母;不潔淨的畜類,你要帶一公一母;貓類,每種三千公三千母,空中的飛鳥也要帶七公七母。這些都可以留種,將來在地上生長繁殖。】

  “那麼多貓怎麼放得下啊!不過長300肘、寬50肘、高30肘的木船就能放這麼多下去,六千隻蟲子用兩公里的船再怎麼裝也能裝下吧?”

  【如果它帶來的情報買得起船票的話。並且上船標準是‘自己沒吃過,並宣誓以後也決不會吃某些不該吃的東西’,之後在轉移的行星上放置觀察站一直監視到它們重新等上宇宙為止,經歷瞭如此的過程,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吧?】

  “明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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