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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它衝著這邊,大大的張開了嘴巴——

  那張臉比在街上看到的時候更加可怕……那時候因為照明太差,所以幾乎看不到細節,但現在屋子裡燈光明亮,光芒透過窗戶撒到它的臉上,按道理來說應該照的清清楚楚,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即便照的很明亮,臉依然模糊不清,變幻莫測。

  高畫質晰下的模糊容貌反而讓人倍感詭異。

  難道說它一直在那裡,剛剛拍照的時候正好拍到被前輩發現……這就是柚子前輩所說的不要看窗戶的原因嗎?

  桐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凝視半身女的臉,舉起槍搖搖晃晃的指著窗戶,讓視線聚焦在槍身上的***具上。只要自己的視線聚焦在槍身的瞄具上,半身女的樣貌在自己的眼中就會變得模糊起來,如此一來它就沒有那麼恐怖了。

  從古至今的怪談中,在和妖怪對上眼之後還想要假裝對面沒看到自己的人基本上全部完蛋。而選擇和妖怪正面對抗的人反倒是有可能活下來。更何況,自己也是知道一些驅邪的儀式的——每年節分的時候,大家不都是要往門外撒豆子來驅鬼除魔嗎?

  豆子(まめ,讀起來很像是魔(ま)滅(め))金黃色,堅硬,而炒這一過程又伴有火焰的加持,炒過了頭還會爆炸——而現在自己的手裡一樣有這種金黃色,堅硬,有火焰加持會爆炸的除魔道具啊!

  一定……一定可以的……

  在顫抖的槍口面前,那不可名狀的怪異突然將腦袋大大的後仰,用力撞向了窗戶。

  “咿——”

  伴隨著一陣彷彿番茄被砸爛的聲音,它穿過了窗戶。玻璃窗並沒有碎裂,它穿透了那層物理上的阻礙,慢慢的滲了進來,那姿態彷彿正從電視螢幕中爬出來的長髮白衣女人。它蠕動著,蒼白的手臂抓住窗框,就像攀巖選手一樣往裡面擠,攀住窗框的那兩隻手上好像並不只有五根手指,或許是四根,也有可能更多……不,甚至好像並不只有兩隻手……

  自己的認知好像問題了,是因為恐懼嗎?還是說有著更加深刻和可怕的理由?

  被壓迫到極致的大腦無法思考了,桐繪往扳機上施加力道,用力按下——

  扳機一動不動。

  食指的力道已經用到了極限,但是扳機仍然紋絲不動。

  畢竟這一型爆彈手槍是給克隆人戰士,特別是克隆人中肉體力量較高的受詛之子使用的武器。進入野性解放狀態之後,想要去拿捏太輕的力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穿著動力甲倒是還有AI輔助調整輸出,甲要是脫了又必須面對激烈的戰鬥的時候就只能靠自己了。如果扳機力太輕,可能在過於緊張的時候造成誤擊發——手往護圈裡放的時候角度沒對就蹭開了之類的——所以這把槍的扳機力設的比雙動納甘左輪還高。

  如果不是毒島冴子這種劍道名流(原作設定),或者桂言葉這種古武術修習者(原作設定),一般的女子高中生根本不可能扣的下這個扳機。

  桐繪當然無法理解這一點,她覺得自己被一股奇怪的窒息感所籠罩,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壓迫感,以及一股刺舌的酸甜味。她連一秒鐘都待不下去,眼看著那東西慢慢擠進房間……

  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自己身旁衝了過去,其動作迅速的如同貓一般。在誰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時候,半身女已經被重重的撞向地面——那一下力道非常大,整個房間裡的桌子和櫃子都發出了轟的一聲。

  “啊——”

  她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手裡的槍落到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在她面前,剛剛躺在床上的白色貓娘正和半身女扭打在一起。

  貓娘看起來更像貓了,她雙眼發出微弱的紅光,兩條尾巴從睡衣後面伸了出來,尖端的黑毛上正燃著淡藍色的奇異,看起來有些虛幻的火焰。但是她毆打半身女的動作卻沒有那種虛幻感,甚至比街頭混混的鬥毆更來的直接。

  她衝上前去,避開了半身女的臉和手,從側面重重極大半身女的太陽穴。明明只是看起來柔弱的手臂握成的拳頭,擊中時的聲音就好像是壘球棒在揮擊一般。半身女被打飛,撞在旁邊的書桌上,擺在桌上的練習冊和教科書撒了滿地。

  越過那些紛飛的紙片,桐繪顫抖的看著貓娘雙手抱拳高高舉起,狠狠地砸在試圖爬起來的半身女的後腦勺上。半身女墜地的樣子和沉悶的聲響甚至讓人開始擔心她有沒有摔碎在榻榻米上。可貓孃的攻擊還沒有停下,她從喉嚨中發出沉悶的低吼聲,扯住半身女的頭髮將它拉起來,就好像擺弄一個人偶一般,抓住頭部用力摜向自己踢起的膝蓋。

  她的雙手和膝蓋上都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電弧擊打著半身女的身體讓它散發出黑色的霧氣。半身女試圖掙脫,它想要像之前那樣逃走,但是每當它想要隱與黑暗之中之時,跳躍的電弧都迫使它現身出來。

  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初是毆打肉體的聲音,然後傳來了甚麼東西裂開,沉重帶著鈍感的噶擦聲,逐漸變成帶有溼氣的聲音。終於,在響起一聲特別響亮的水聲之後,貓娘抓起已經支離破碎,形狀都在逐漸分解的魔物,氣喘吁吁地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那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啊’的表情,這模樣桐繪很熟悉,以前母親在家裡打死了蟑螂,就會舉著拖鞋擺出這樣欲哭無淚的模樣。

  但是這幅表情出現在剛剛把惡靈痛打了一頓的貓星魔法士兵的臉上時,就很讓人感到錯亂了。這讓她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可靠,甚至看起來有些年幼了。

  “怎……怎麼辦啊?”

  說話了!而且說的是自己能聽懂的語言!

  雖然貓娘一臉慌張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很可愛,但是現在完全不是欣賞貓孃的時候。危機還沒有解除——之前這貓就用槍和電光拳擊退了半身女,但是它沒過多長時間就回來了。如果現在把它放掉的話,可能沒多大會兒又會襲擊過來。

  如果這是遊戲的話,一次又一次刷經驗的機會自己肯定不會放過。但是……

  桐繪甚至不敢去看那個還在抽搐的惡靈——這種可怕的東西為甚麼會存在於世界上?如果不能把它消滅掉或者封印,那恐怕自己未來都沒辦法睡個好覺了。不……就算是成功驅魔,自己也沒自信能夠一個人睡得著。

  想到未來自己所要遭受的磨難,還有現在必須要解決的問題,疲勞感和劫後餘生的脫離感一陣一陣的襲來。她驅使著自己發軟的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這……我也不知道啊!”

  花了這麼多功夫就說出這麼沒出息的一句話,這讓桐繪甚至有了一種自我厭惡的感覺。

  兩人在亂七八糟的房間裡面面相覷,那隻半身女還被提在貓娘手裡,當掙扎得厲害了就會又狠狠地捱上一下:

  “你是本地人啊!就沒有甚麼辦法嗎!”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也是第一次見到可愛的貓耳少女,而且面板也……”

  糟糕!為甚麼我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來?!明明只是在心裡想了一下,怎麼就直接脫口說出去了?!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全力控制,嘴巴還會繼續往下說去。貓娘身上的甚麼東西好像觸碰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在看到尾巴上那兩團藍色的火焰時,自己就好像整個人都失控了一樣——想要去觸碰那兩團火焰,還有她整個人。這股衝動是如此強烈,甚至直逼剛剛的恐懼感。

  這絕對不正常……但是這完全沒法解釋!

  她看到貓娘臉上露出了一絲錯愕,又像想到甚麼一樣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散落在地上的戰鬥服,嘴巴張開又閉上,臉色逐漸變紅,渾身顫抖起來。

  “那個……你當時傷的很重……而且,我也是女的所以……”

  碰!

  一拳,直擊面門的一拳。半身女的臉都被這一拳打歪了,黑色的碎屑從撞擊點飛出去,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霧氣消失了。

  “嘶……”(嚇得一縮)

  “這……這些問題先放到一邊。”貓娘說著,她注意到了桐繪的視線,特意把尾巴並在了身後避開她的目光“我是塔耳塔洛斯下屬加帕裡戰團,‘無信的黑暗祭司’戰鬥連隊的瓦涅拉·歐西姆戰鬥士官。”

  “您……您好,我是伊藤桐繪,16歲,還……還在唸高中。”桐繪一緊張,開始掏口袋,從裡面拿出了學生證“這是我的學生證。”

  “現在別管這些啊!”貓貓耳朵上的絨毛都蓬了起來,她露出快哭了表情舉起快要沒法動彈的半身女“這個怎麼辦啊這個!我沒辦法消滅這個靈能生物!你有辦法或者能夠聯絡有辦法的人嗎?”

  靈能生物?是外星人對惡靈的稱呼嗎?

  唔……

  可能她來自一個非常厲害的外星球,這從她的戰鬥力上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她的力量對惡靈力量並不強……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巫女不能驅除十字教的惡魔,修女也不能透過念聖典來趕走扶桑的地縛靈,陰陽師似乎可以抓外國來的狐狸,但是抓狐狸這種獵人乾的活兒和除靈是兩碼事。

  外星來計程車兵,無法透過外星魔法消滅扶桑都市傳說中出現惡靈,這完全合情合理。

  那就只能用本土的方式了。

  桐繪想著,拿起自己的手機,卻發現號稱可以開核桃的諾基亞手機已經在剛剛被餘波砸碎了——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聯絡當過巫女的柚子先輩……

  但是……

  她看了看擺在房間中央,現在撒了一榻榻米,已經變成黑色的鹽。

  惡靈靠近之後鹽變黑了,和那些傳說中的一樣。這會不會表示,鹽可以驅邪這一點也和傳說中一樣?指不定它真的能有效果?

  “我試試!”

  想到這裡,桐繪笨手笨腳的對著眼前的‘戰鬥士官’敬了個別扭的禮,啪嗒啪嗒的跑出房間。只留下貓娘一個人在房裡提著惡靈發愣。

  “真是個怪人……”

  這對瓦涅拉來說,這一切都超出自己過去的訓練範疇了。雖說學校裡有考慮過士兵一個人落在其他文明的範圍內,但是基本上……蒐集情報,謹慎和官方勢力接觸,想辦法和總部聯絡等待救援,同時以溫和的態度來對待原住民的平民等等。主要仍然是靠一個隨機應變。

  隨機應變……

  穿越之後自己的靈能水準顯著上升,遇到一個打不死的靈能生物,和一個怎麼看都對自己抱有特殊想法,好像會和自己的靈能產生共鳴的原住民(潛在靈能者)……這要怎麼隨機應變啊。

  如果是小包戰團長,或者是奧蕾迦娜軍團長遇到這種事情她們會怎麼辦呢?

  ……

  模擬演習的時候,小包戰團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投送到模擬地面,給自己的副手攆得到處跑,還出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吃我!’‘才不會吃啦!’的名句,這讓大家知道了即使是小包戰團長,在遇到某些特殊場合一樣會方寸大亂,畢竟人無完人。她擅長統籌規劃和戰略佈置,作為一個戰團長來說已經夠了。

  而奧蕾迦娜軍團長……她曾經因為意外給送到原始文明的星球上時,也整出過很大的亂子。比如用手槍形狀的語言讀取器頂著原住民的腦袋啊,捂錯了發聲器官導致給人圍觀啦之類的。

  這麼想想,被原住民撿回家還被各種東西盯上了的自己,說不定是目前塔耳塔洛斯意外穿越中表現的最穩妥的一個?

  “但是完全開心不起來……”

  這麼小聲嘀咕著,她照著又開始掙扎半身女來了一拳。

  老實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自稱伊藤桐繪的不正經女學生帶著明亮的表情,抱著滿滿一袋食鹽啪嗒啪嗒的跑上樓來:

  “用這個吧!瓦涅拉醬!鹽可以驅邪,如果給它全部吃下去的話說不定能有用!畢竟有這麼多,如果真的能驅邪,那不管甚麼邪惡都能被打敗吧!”

  這個量的話,大概不是邪也會被打敗吧?人類全部吃下去就死定了,如果是個小一點的生物比如兔子之類的,全吃下去直接就醃好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沒啥好方法了。

  “我們試試看吧!”瓦涅拉將靈能包裹在雙手上,用力抓住半身女的腦袋,它的嘴巴只是一個黑色的洞,似乎不存在能關上的功能“倒進去!”

  “是!”

  伊藤桐繪深吸一口氣,她瞟了一眼大概的位置記好,然後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瓦涅拉的臉上——光是凝視著她,不去看惡靈的話,自己似乎也不會害怕的樣子。

  “唔哦哦哦哦哦!!!”

  鬆開袋口,白色的食鹽如同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全部灌入了半身女大張的口中。

  頓時,可怕的慘叫聲爆發開來。那尖嘯聲震動了整個房間,櫃子上的書本全部都飛了出來,但是兩人都沒有退縮,硬是給它灌了整整三公斤下去。

  隨著食鹽的灌入,慘叫聲逐漸平息下來,最後消弭無蹤。半身女就像蒸發了一樣消散在了半空中,只留下一地的黑色食鹽。

  兩人顫抖著坐在地上,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從大門口飛奔上來,巫女打扮滿身大汗一臉慌張的少女正好看到這一幕,她臉上的慌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搞不清楚狀況的莫名其妙:

  “這是……啥情況?半身女呢?”

  “鹹死了……吧……”

  “啊?”

  半身女,外星貓娘,還有好像暴露了甚麼的前輩。桐繪靠著床邊,她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忍不住想笑。

  這時候自己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真嗣說過,只要微笑就好。

  那就笑吧。就算是為了自己活下來,也該好好地笑一笑了。

  自己接下來到底會面臨甚麼遭遇?是好還是壞?那就笑過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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