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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1章

當迦莉克進入spica屯所的時候,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雖然之前就接到通知說昨天晚上迦莉克騎摩托出去兜風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但是實際看起來和聽起來完全兩碼事——那就像是在EVA的啟動試驗裡受了重傷,正好她的配色又和綾波麗很像……迦莉克身上到處都是傷,從領口也能看到繃帶彷彿裹胸布一樣綁著,手臂上的紗布上還留有滲出的血跡。似乎是因為疲勞和疼痛,迦莉克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但她還是儘可能有精神的和大家打招呼:

  “各位早上好~”

  如果是穿越之前,她只要找到理由就會請假賴在家裡(雖然其實沒啥能找到理由的機會),但現在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迦莉克依然強打精神來上班。原因其實相當好理解——怪人出現的時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襲擊物件,迦莉克不想看到這裡的孩子們受傷。

  扳機超人真中劍悟可以一天打三場,奈克瑟斯姬矢準三天打八場,那我特麼也可以!

  自己沒有拯救所有人的想法,畢竟人力終究有其極限,凡事講究一個量力而行。而待在家裡躺在床上……那可保護不了任何人。

  特別周立刻迎上來,她看著繃帶上的血跡露出擔心的表情,小心的伸出手指,碰了碰迦莉克的手臂:

  “還很痛嗎?”

  “沒問題啦,很快就能恢復了。我的身體很結實的哦!”

  迦莉克挺胸試圖擺出無事的模樣,但胸口肌肉的痠痛還是讓她忍不住咧了咧嘴。之前在格鬥戰中胸口的甲殼被撕開,肌肉和骨骼都受到了損傷,能恢復到現在已經相當不錯了。戰鬥之後因為感受到強烈的飢餓,少女吃完了半個冰箱裡的食物,恐怕也是她能迅速恢復到現在這種程度的原因。

  不過吃到一半,少女就沉溺在半夜吃東西那種令人愉快的背德感中了。

  以前自己絕對不敢這麼吃,不然得肥死。

  看到她的模樣,特別周臉上擔心的表情變得更濃了。她嘆了一口氣,接過迦莉克的包,讓迦莉克坐在椅子上。就在這時候,她聞到了一股獨特的香氣,那並不是甜點或者燉菜的氣味,亦不是清爽的花香,而是一種醇厚、令人沉迷,又勾起食慾的氣味。

  這是……甚麼?

  特別周嚥了一口唾沫,剛想確認一下,黃金船卻在一個巧妙的時機橫插過來——這個帶著耳罩的高挑蘆毛馬娘唰的湊到迦莉克面前,把特別周擠到一邊:

  “唔唔,人類果然沒有辦法以肉體承受超過每小時七十公里的速度嗎。”

  東海帝皇立刻吐槽:

  “那當然承受不住啊!沒受重傷真是太好了。”她伸手揉了揉迦莉克的腦袋“今天就讓衝野多幹點活兒好了,迦莉克要好好休息。”

  “可是我是來上班的啊……”

  “那你就拿著秒錶坐在終點前面吧。”

  “對呀對呀,和亞馬遜的立牌坐在一起就好。”

  “誒?”

  “你和五代桑都挺結實啊,已經不像人類了……會不會其實是把耳朵和尾巴藏起來了……”

  “很失禮哦,伏特加。”

  “你說甚麼!斯嘉麗!”

  迦莉克能感覺到所有人都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明明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大家的關心都是貨真價實的,並不是裝出來的表面功夫。大家都是好孩子呢……

  在周圍吵吵鬧鬧的時候,黃金船拍了拍迦莉克的肩膀:

  “摩托車還是太危險了,下次想要去兜風的時候就和我說吧,我揹你去!金船大人又快又穩哦!”

  那副端正的面容細看之下似乎有和麥昆的相似點,但是二人之間的氛圍卻完全不同。黃金船給人的是彷彿隨時就會說出‘走,我們去抓獨角戲吧’,‘搭檔,去吃拉麵吧’,‘這根樹枝真不錯誒,手感正好又長又直’(撿起)這種話,好像玩伴一樣的感覺。雖然和迦莉克存在著難以忽視的身高差,但相處起來卻很容易。迦莉克穿越前沒有兄弟姐妹,如果自己有大哥的話,恐怕就是黃金船這種感覺吧。

  不過……為甚麼是大哥?(撓頭)

  就在她還在思考的時候,就聽到“嗤——”的一聲,脖子後面一涼。

  “誒咦?!”

  黃金船手裡捏著一個橙色的瓶子,剛剛就是她往自己脖子後面噴了一下。

  “這是甚麼啊!”

  “嗚……一股胡蘿蔔味……”

  “是對身體康復有好處的胡蘿蔔香水!就算是腿骨折了也能立刻康復哦!”

  聽起來就不對勁……不過,雖然說傷口不可能恢復得那麼快,但是在迦莉克聞起來覺得濃烈得不正常的血腥味倒是被遮住了。

  看到黃金船對傷員惡作劇,麥昆臉上露出險惡的表情:

  “黃金船!”

  黃金船不想面對快要發怒的麥昆,她連忙嚷著‘訓練訓練了,晨練完了就去上課囉’拉著大和赤驥和特別周,蹦蹦跳跳的走出屯所。

  “別想跑!”

  “算了算了。”迦莉克連忙拉住麥昆的衣角“黃金船=桑沒有惡意的。”

  看到迦莉克這個樣子,麥昆嘆了口氣,她看到屯所裡的人都出去了,靠近迦莉克壓低聲音問道:

  “昨天晚上……”

  “嗯,昨天晚上和怪物戰鬥了——打敗了兩個,屍體都被警視廳接收了,一條警官當時就在現場。”迦莉克說道,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白皙又柔軟,看起來根本不像戰士的雙手,和被黑色甲殼覆蓋的手刀完全不同“有兩個無辜者被怪物殺害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必須變得更強一些才行。”

  目白麥昆嘴唇動了動,她原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她無法說出‘加油!’‘你能行的!’這樣的話,因為她覺得這樣會推著少女繼續往前走……走向那個充滿鮮血的終末。

  “那我們去晨練吧,今天就讓我來負責計數!”

  “嗯……好……拜託你了。”

  麥昆看過奧特曼,奧特曼和怪獸之間的戰鬥很可怕,但最後怪獸倒下,人間體總能一邊揮手一邊‘喂!我在這兒’的跑過來和同伴們匯合,飛機總是摔,人一般毫髮無傷。但是迦莉克現在的模樣卻告訴麥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迦莉克沒有辦法輕鬆取勝,即使加上一個空我也是如此。和蜘蛛的戰鬥讓她昏睡了很長時間,和蝙蝠的戰鬥讓她遍體鱗傷,而怪物……

  它們真的會殺人。

  特攝片中,怪獸推倒大樓,破壞火車和鐵路,擊落飛機,有多少人在這過程中失去性命?為了讓片子適合孩子們觀看,製片方有意模糊了這些東西。而當這種事情發生在現實中的時候,目白麥昆切實的體會到其中的殘酷——想要對抗不知道數量有多少,目的是甚麼,還同樣會變身,藏在人類社會中的怪物,僅僅依靠兩個英雄可不夠。超級英雄並非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他們亦會受傷,甚至死亡。

  她腦海中浮現出迦莉克戰死的模樣……渾身是血,卡在變身到一半的狀態,破碎的面具下露出半張染血的臉,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空。僅僅只是想象,心臟就突突的跳了起來。

  至於警視廳……他們的表現倒是真的和特攝片裡一模一樣。並不是他們不努力,一條警官和他的同伴們的勇氣有目共睹,可是裝備和訓練方面卻差得很遠。

  有甚麼能夠扭轉這一局面的方法嗎?

  目白麥昆想不出來。

  “目白家的賽馬娘們都是為了賽跑而生的。”

  那是奶奶經常說的一句話。目白家的賽馬娘在比賽中勝出的日子裡,奶奶一定會帶自己去那間屋子。然後把盾和獎盃排在胸前,跟自己訴說目白家那段光輝歷史。

  “跑起來……跑的比任何人都要快……然後為了勝利。”

  柔軟的陽光灑在房間裡,奶奶一邊撫摸著自己的頭一邊微笑。奶奶柔軟的手掌的感觸,著實令她難忘。

  但是,學過歷史的麥昆很清楚,目白家的馬娘是為了賽跑而生,並不意味著馬孃的歷史是從‘賽跑’這種體育競技開始的。

  體育競技,說白了,就是和平時代的戰爭。而人類的歷史,並非由和平開始。

  最初的馬娘,馳騁於戰場之上——手握戰斧,在龍頭戰艦上等待登陸;揹著木架和羽翎所制的巨大翅翼,手持只有馬娘能夠使用的巨型‘騎槍’橫掃敵軍陣列;穿著鐵板加固的盔甲,手提馬克沁機槍在西奈半島的沙漠上狂奔;披風,母衣,重型板甲,巨型劍,超長槍,這都是昔日與馬娘相伴的符號,而目白家這種名門亦收藏了數百年前曾被先祖們使用過的,刃長超過兩米的大太刀。

  而到了現代社會,遠離戰爭的馬娘們將鬥爭心集中在了賽場上,她們的性格變得平靜,厭惡介入紛爭,成年後也極少加入警察或者軍隊部門,基本都是作為普通人生活。就算是發揮身體優勢,從事的也是消防隊,護林員,搜救團或者搞極限運動這種不會與人直接對抗的專案。

  社會就像理所當然一樣不去強迫馬娘從事某種特定的工作,而馬娘自身呢……目白麥昆對此仍有記憶,她喜愛繪本上的英雄傳記,卻本能的排斥自己穿上警服或者軍用迷彩服的樣子。至於為甚麼會這樣……她從來沒想過。

  直到剛剛為止都沒有想過。

  為甚麼會這樣?那其他人呢?她們也都是這樣嗎?這種事情讓她感到有些不安。

  自己的世界觀好像開始動搖,有某種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正在影響人們的思維,而且範圍和持續時間都長的嚇人。這和突然開始有怪物襲來有關嗎?和迦莉克有關嗎?

  原本清晰的世界在腦海中慢慢模糊起來,一直在努力準備打算作為復出賽的產經大阪杯;殺人的怪物;在戰鬥中越來越處於劣勢的迦莉克;對思維好像受到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影響而產生的不安……各種事情都纏在了一起。

  她站上了跑道,將力量注入雙腿,疾馳——那模樣與其說是前進,不如說像是在逃離甚麼東西。

  ————————————————————————————————

  男人站在高樓邊緣,喃喃自語道:

  “我喜歡高處。但不知道甚麼時候,這裡已經變成這樣了。下流的建築物覆蓋著大地,”望著江戶的鋼鐵叢林,這個有著頎長身姿和一頭散亂的黑髮,脖子上繫著紅色圍巾的皮衣男人回過頭說道“你們怎麼想的?喂?林多瘋了嗎?”

  學會林多的語言沒有花費多長時間,但是搞清楚眼前的景象所代表的意義卻花費了很久。

  林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在古朗基不在的這些世代中完成了轉變。這些低等的生物用石頭建造起了從未見過的龐大都市,即使站在如此之高的地方,依然一眼望不到邊。

  森林也好,河流也罷,全部要給他們讓道……這群孱弱的低等生物,為何能如此傲慢?等到下一次狩獵開始時候林多還能做出甚麼事來?難道是上天把月亮摘下來嗎?

  他發出不愉快的聲音,用輕蔑的視線望向正戰戰兢兢站在高樓邊緣的兩個年輕人——

  古朗基的‘基基魯’並不是在馬路上看到誰殺誰,那不是競試,而是違反規則的禁忌行為。必須在時限內,按照自己選定的規則,殺死玫瑰女所規定數量的林多,這才能達標晉級。

  而他——蝗蟲種滋·巴度·巴的規則,是將人帶上高樓之後摔死。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滋·巴度·巴他個人喜歡高處而已。

  八小時內用這種方式殺掉二十人綽綽有餘,所以他想要去了解一下——瞭解一下林多這個種族。愛情也好,友情也好,親情也好,昔日的傳說中,這些強烈的感情能夠賦予他們同樣強烈的力量,如果自己也擁有這些東西,自己也會變得更強嗎?要如何才能獲得這些東西,或者……更淺顯一點,這些情感到底是甚麼呢?

  他想要在這場遊戲中去搞明白這些事情。

  這正是他挑選面前這兩個人的原因——那是一對衣著整潔體面的男女。以林多的水準來看,他們大概不到三十歲。

  滋·巴度·巴並不清楚,在這個年代,即便是三十歲結婚都屬於正常現象。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這個年齡的林多的孩子都快能生孩子了,因此他做了判斷——這種年紀在街上摟摟抱抱的如此親密,那麼肯定是擁有強烈的愛情了。

  這是他基於過時天知道多少年的錯誤知識做出的判斷,但這對於這一對年輕人來說,這簡直是滅頂之災。

  被看起來像是昆蟲的怪物抓到超過二十層樓的大樓頂上,站在大樓邊緣,望著下面的車流和已經像是蟲子一樣大的行人,簡直只要一陣風吹來就會墜落下去,然後摔得粉碎一樣。

  “切……我問你們話呢,沒有聽到嗎?林多瘋了嗎?”

  男人顫抖著凝視著眼前擬態成人類的怪物,他鼓足勇氣才對上他的視線,嘴唇蠕動著發出輕微的聲響:

  “是……”

  “大聲點。”

  他把女人庇護似的緊緊抱在懷裡,強忍住顫抖的肌肉,將空氣從肺裡擠出,朝那怪物吼道:

  “是……是你瘋了!”

  滋·巴度·巴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這個林多給人的感覺就像只山羊,他正朝著自己豎起犄角。是甚麼讓他膽敢朝遠強於他的自己這麼做的呢?

  是愛情?還是憤怒?

  這正是自己想看到的。滋·巴度·巴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變快了,但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他抬起右手,面板在一陣血肉扭曲中凝結成堅固的甲殼。這隻昆蟲節肢一樣的異形肢體指向兩個年輕人:

  “戰鬥。”

  “什……甚麼?”

  “你們就在這裡打,打贏的那個,我就放走。”

  這話對於兩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男人的手頻頻顫抖。他想活下去……方法當然很簡單,以男人的腕力可以輕鬆在這裡打敗自己的愛人,然後順利活下去。但是那是絕對不能做的事情,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作為一個人類自己都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況且,她還是自己的愛人,兩人定下了終生,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面前是無論如何都贏不過也逃不掉的怪物,它在把人類當做玩耍的道具,你又有甚麼證據能證明它一定能履行諾言呢?反正已經活不成了,至少在最後,要展現作為一個人類的骨氣!

  即使死的像鴻毛一樣輕,也好過給人當玩具一樣耍弄折磨。

  他的眼中展現出了覺悟:

  “死也要死在一起,對吧,雅子……”

  “嗯,我們要永遠在一起。阿巧。”

  兩人轉過身,但就在這一刻,雅子發出一聲悶哼,用肩膀撞上了阿巧的後背……

  “啊……?”

  阿巧從樓上墜下,他帶著滿眼的絕望和不解看著那個自己深愛的女性。在撞向地面的那幾秒鐘內,他一直死死地盯著她。

  “對……對不起,阿巧。”女人涕淚橫流,她渾身篩糠似的發著抖,以難看的模樣半是哀嚎半是懇求“你會放過我的!你說好的對吧!!”

  但是,她看到了怪物眼中濃得抹不開的失望,表情僵在了臉上。下一瞬間,那隻令人生畏的爪子抓住了雅子的脖子,將她舉到半空中:

  “那個男人在等你。”

  滋·巴度·巴一揮手,沒有去看正在墜落的女人。他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不光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力量,反而看到了難看的一幕:

  “哼……林多引以為豪的愛情,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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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做著給咖哩點送外面打工的五代雄介看著剛剛從天而降的兩個年輕人,愣在了當場。

  這兩人先後從旁邊的高樓上摔下,男的摔在了馬路邊的護欄上,腰折成了不可能的角度,頭部在地面就像西瓜一樣撞的粉碎;女的背部著地,血水從口鼻中流出,當場斃命。

  “有人跳樓了!”

  “救護車!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街上一下子充滿了人們的驚叫和悲鳴,不少人拿出電話開始報警和叫救護車,但是沒有一個人試圖上前急救——因為不管怎麼看都知道,這兩個人已經不可能得救了。

  是兇殺案嗎?五代雄介抬頭望去,在樓頂上看到一個人影。

  不……兇殺案的犯人可不會是一身盔甲,看起來像是昆蟲的怪人。那東西就站在樓房的邊緣,抱著雙臂眺望著遠方,絲毫沒有逃走或者隱蔽的打算。很快,它從高處俯瞰街道,那雙閃光的複眼此時極富壓迫感。

  “未確認生命體!”

  怎麼辦?要在這裡開戰嗎?這裡可是大街上,到處都是一般路人!

  但對方可沒有給五代雄介選擇的機會,它從樓頂一躍而下,利用樓房凸起的窗沿,露臺一系列可以借力的地方減速,從上方直殺下來。

  “!!”

  它降落在圍在墜樓事發現場的人群外圍,一個穿著女僕裝,手裡抓著一疊傳單的少女身後。

  之前戰鬥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現在的自己真的能戰鬥嗎?這個問題在五代雄介的腦中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將其拋到一邊。

  身體比大腦行動的更快,他大踏步奔向那個未確認生命體,熱量從腹部蔓延到全身——

  “變——身!!”

  在這一刻,他看到了自己變身完畢的手臂——不是紅色,而是白色。

  為甚麼……?

  “啊!!”

  看著眼前的慘狀,在附近的女僕咖啡店打工的城南大學學生直江惠美雙腿直髮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血。她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險些歪倒在地,這時候後方伸來一隻手扶住了自己。

  少女剛想感謝,一回過頭,卻看到了一張恐怖的臉——巨大的複眼,顫動的觸鬚,縱向開合強壯的大顎,看起來就像一隻放大了無數倍的昆蟲。

  那隻手是這個怪物的前肢……此時,那粗大堅硬的手指已經合攏,像鐵鉗一般牢牢的鉗住自己的手腕。這讓她回憶起小時候被螃蟹夾住手指痛不欲生的記憶。

  螃蟹的鉗子尚且可以讓人流血受傷,這怪物的手……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女立刻拼命掙扎起來,但憑藉人類的體力又怎麼可能擺脫得了?

  正在她陷入絕望和恐懼之時,一股熾熱的氣浪從側面吹來,那簡直就像是爐灶的火苗快要舔到自己臉上似的。在這恐怖的熱浪之中,一隻覆蓋著白色甲殼的手臂從旁邊伸來,一把抓住了怪物抓住自己的那隻手。

  “?!”

  緊接著,少女眼前一花。一個拳頭貼著自己的臉飛過,重重的印在了怪物臉上——那聲響根本不像是肉體之間的衝突,而像是兩個壯漢拿著球棒互砸的聲音。

  怪物被擊退了一步,被迫放開了直江惠美,可是打退怪物的是另一個怪物——它上半身覆蓋著白色的甲殼,頭上有著短短的尖角,紅色的複眼一樣讓人感到恐懼。

  少女連滾帶爬的逃離這場可怕的戰鬥,她只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互相毆打發出的聲響。好不容易到達了牆邊,小心翼翼的回頭,卻看到那個抓住自己的怪物高高躍上了空中。它在空中迴旋身體,蝗蟲一樣的腿就像繃緊的彈簧鬆開一樣刺出——這一擊猛烈的飛踢勢若流星,重重的轟在了白色怪物的胸口。

  “啊……”

  少女看到血漿,甲殼碎片還有斷裂的肌肉從怪物的胸前迸出,它跌向後方,背後沉重的撞上牆壁。摻雜著嘔吐物的鮮血從它那可怕的口中嘔出,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已經失去了力氣。每移動一下,都會有更多血從他身上流出來,那白色的甲殼襯著紅色的鮮血,看上去是如此的刺眼。

  而另一隻怪物身上雖然也有些傷口,但它顯然還精力充沛。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空我嗎?簡直不堪一擊。”

  “不……不不不……”少女僵在了原地,她只能看著那怪物朝自己走來。

  周圍的人群早已逃散了,沒有人想要待在這種地方。

  但就在此時,有人無言的擋在了兩人前方。

  深褐色的長髮隨風飛舞,纖細但肌肉緊實的雙腿踏在地面上,那雙看起來同樣纖細的雙手,卻一手拿著一柄巨大的防爆錘——錘柄超過一米,錘頭上刻著的18P(指18磅)的字樣格外顯眼。

  在她的頭頂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有精神的豎著,即使面對這種恐怖的怪物,她依然毫不退縮。

  那是一個馬娘。三倍於普通人類的腕力或許給了她自信,但是任誰都能看出,剛剛那怪物的運動能力遠在馬娘之上,雙方的實力差距一目瞭然。只要對方再使出那種很不符合物理常識的飛踢,這個馬娘也會血灑當場。

  但是怪物卻猶豫了。

  滋·巴度·巴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馬娘——馬娘不是林多,和馬娘交戰是違反了玫瑰女定下的遊戲規則。想要殺掉空我,自己就必須和這個馬娘戰鬥,而戰鬥的結果顯而易見……她肯定會死,而自己也會因為違規而被剝奪資格。如果是遊戲開始前違規倒還好,頂多只是不讓參加這一輪而已,遊戲開始後失去資格,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得不償失。

  滋·巴度·巴興致全無:

  “你撿回了一條命啊,空我。”

  丟下這句話,它高高躍起,消失在了高樓大廈的背影中。

  彷彿虛脫了一般,這個看起來大概二十歲前半的馬娘鬆開兩把錘子,跌坐在地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時候,直江惠美看到那個白色的怪物正在發光。

  在光芒和蒸騰的熱氣中,他竟然變成了一個青年的模樣!這個年輕男性留著很吊兒郎當的髮型,但是臉卻很英俊——是那種鄰家大哥一樣的英俊,並沒有和那種髮型相配的小混混感。

  這是怎麼一回事?!是類似奧特曼那種感覺嗎!

  直江惠美回憶起幼時曾看過的特攝劇,能夠變成巨人的英雄和怪獸作戰的故事。直江惠美和那個馬娘對上了視線,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錯愕和驚詫,但兩人都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奧特曼的人間體長啥樣子可不是能給一般人看到的東西,雖然現在人都跑光了,但是街道盡頭和樓上已經開始有人在張望。

  她們迅速的擋在五代雄介身前擋住遠處來的視線,直到救護車和警車趕來為止。

  為死者叫來的救護車,最終在警察的簇擁下把五代雄介送上了車,被救了一命的直江惠美本來也想跟上去看看情況,但被一個被人喚作一條的警官拒絕了。他似乎認識這個年輕人,而且像是要掩飾甚麼一樣,急匆匆的催促直江惠美趕快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找兩人要聯絡方式,所有人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慌張模樣。

  但即便如此,少女依然目送著救護車逐漸遠去——自己一定要向那個青年道謝,感謝他救了自己的命。她已經知道那個警官叫一條了,之後自己可以去警察局找他……

  雖然感覺不會順利就是了。

  警員們在街上拉起了警戒線,看著這一切,直江惠美感覺自己的日常生活正在逐漸分崩離析。她急匆匆趕回店去,卻看到剛剛的馬娘還驚魂未定的徘徊在街頭試圖打車,連忙走上前去:

  “您好!剛剛真是非常感謝!我想……我想請您在我們店裡吃午飯!”

  就算是結伴而行也好,她迫切的想要安全感。

  而對方也是如此。

  “您客氣了。”這個馬孃的日語顯得有些奇怪,但是這並不影響交流,相反這混合著她身上的成熟感和豐滿姣好的身材產生了一種獨特的異國魅力“剛剛真是嚇死我了,一放鬆下來,確實是想去室內坐一坐……沒想到剛剛來到扶桑就遇到這種事情。我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想在沒有天花板的地方逗留了。”

  現在的她和剛剛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個被嚇壞的大姐姐。

  “啊!您是從外國來的嗎?是來比賽還是?”少女露出驚訝的表情“對了,我還沒有請教您的名字。我叫直江惠美,請多指教。”

  “您好,直江小姐。我是從天朝來的,因為我已經退出現役了,所以不是為了比賽過來,而要去特雷森進行技術和賽事方面的交流。”馬娘回答說,她輕輕點了下頭權當不習慣的鞠躬:

  “我的名字叫西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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