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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

深暗蟲的地面戰鬥單位從那個‘腫瘤’裡不斷冒出來,如同海浪一般湧向怎麼看都是帝國星界軍把守的防線。

  那對於陸軍來說是相當恐怖的數量,雙方距離太近了,深暗蟲的戰鬥個體移動的速度又很快,再加上這個詭異的地形,這意味著後方的部隊很難用重炮直接轟炸平臺來清理掉這些蟲潮——或許他們過去曾經做過這種嘗試,奧蕾迦娜看到了不少架設在通道外壁上的炮臺,而現在它們基本上都處於廢墟的狀態。

  可是,這對於魔神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她搭載的裝備中適合掃清大量雜魚的實在是太多了——魔神烈焰加上聲波爆裂者的組合,輕鬆就殲滅了任何範圍內的目標,所造成的火海成為了一道死亡之牆燒盡了任何膽敢踏入一步的生物。

  那一隻巡洋艦級深暗蟲已經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它旋轉著墜入宇宙中。白羽衣紬在遠距離上精準的一炮摧毀了它的思維器官,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幾架鐵騎艦載機已經追了上去,用電磁炮將致命的錵鋼彈打進它的體內,以確保它等會兒不會突然站起來。

  “這裡是怎麼回事?”

  站在烈火中,奧蕾迦娜喃喃問道。

  她能感知到大量部隊集中在自己身後那錯綜複雜的管道設施中,那簡直就像是一座大型要塞城市,裡面塞滿了隨時準備打巷戰的部隊。

  而在前方數公里處,在原本的都市殘垣上,盤踞著一個超過兩公里長的深暗蟲生物組織。

  奧蕾迦娜一眼就認出來了,自己以前解剖深暗蟲屍體(雖然用的是解刨這個醫學名詞,但其實已經可以算是土木工程了)的時候見到過很多次——那是一個深暗蟲的孵化囊。這種器官大量存在於深暗蟲的體內,它們是深暗蟲制空戰的基礎,一口氣放出的茫茫多戰鬥個體正是它們的傑作。

  但它的個頭要比一般的孵化囊小一圈,看起來還尚未成熟。但是從能量感測器上能看到,這僅僅只是它的地上部分,超過三分之二的部分都嵌入了下方的平臺中。

  它的根鬚控制住了這處淪陷要塞的四座反應堆,以此代替缺少的生體反應堆來供給能源。而它所控制住的這處要塞都市,和星界軍把守的通道網路之間,有海量管道系統互相連線。

  一攻一防就在這種詭異的複雜地區陷入了僵持之中。

  作為和深暗蟲打了這麼多年的指揮官,奧蕾迦娜對這種場面感到非常費解。

  首先,深暗蟲在這裡投入的力量顯得過於單薄了。深暗蟲常常選擇靠大物量硬壓,和深暗蟲打的時候,如果不能速戰速決那防空壓力就會變得非常大,它們可不會做出在關鍵節點就放一個出兵建築,然後帶兵線和你慢慢對壓這種事情。

  其次,深暗蟲的攻擊總是伴隨著精神汙染和腐化,而他們在這裡和深暗蟲對攻顯然也不止一兩年,或者十幾二十年了,可是看不到任何腐化的跡象。

  再然後,防守方的力量也顯得非常薄弱,雖然裡面的人真的多,但他們仍然缺少決定性的重火力和空中力量。

  不是說石化蜥蜴火炮,獅鷲自行重迫擊炮或者‘美杜莎’型攻城坦克(回去就介紹給重錘軍士)之類的,因為這些東西還真有,奧蕾迦娜已經看到不少這些載具的殘骸了。但是,想要靠這些東西鑿開孵化囊的護盾可不行,他們還需要更大的炮。

  在背靠巨構,還有一條機械方舟的情況下,只能靠人和非常古老的防線去硬抗,以至於無法對那個孵化囊造成哪怕一點點傷害,這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巨構也好,機械方舟也好,都是技術力和工業能力的體現。結果戰場上別說月級巡洋艦了,連一艘火風暴級護衛艦都見不到——但凡你手上有一條火風暴,也不至於會只能用九頭蛇防空炮和蠍尾獅導彈來迎擊巡洋艦級深暗蟲。

  兩邊都是一副被鎖了二級以上科技樹的樣子,結果只能用機槍兵和狗對沖,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打成了極為慘烈的消耗戰。

  他們這樣打了多長時間了?想想就覺得可怕。

  但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這玩意兒給拔掉……就算一次拔不掉,也得讓它失能才行。

  如果貿然用艦炮艦炮轟炸孵化囊,可能下方的反應堆也會一起爆掉,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給這裡造成結構性損傷,那之後麻煩就大了。所以……

  奧蕾迦娜將巨劍插進地板,接住伴隨無人機空投下來的質量發射器——達因斯尼夫。

  因為這結構實在太好用,電磁投射技術也太容易搞,因此除了旗艦級之外,你能在塔耳塔洛斯看見任何尺寸的‘達因斯尼夫’,從單兵使用的到重型鐵騎艦載機上的,應有盡有。而鐵騎版本的達因斯尼夫所發射的‘錵鋼長釘’,則被廣泛應用於對深暗蟲的戰鬥行動中。

  就像現在這樣。

  粗大的錵鋼貫釘在一聲鈍響中進入發射位置,尖頭從炮身前端的開口露出來。她瞄準平臺中央那個不斷搏動的囊泡,能量感測器判斷出其核心的位置,然後對遠處的穀風打了個訊號。

  “給它來一炮削弱一下護盾。”

  護盾發生器應該是原本平臺上的,被它拿去保護自己了,那種要塞級的護盾可不是靠一發岡釘就能打穿的東西。

  所幸的是,自己不需要把護盾消耗完,只需要讓它稍微發生一些顫抖。

  穀風長道立刻了然,他望向那個體型堪比戰艦的龐然大物,將右手那門正在進行緊急散熱的大型海格斯粒子炮置於身旁:

  “紬!還能繼續射擊嗎?”

  “沒問題!”

  巨炮的炮口再次閃爍起紅色的電弧,數架鐵騎艦載機也同時架起了電磁軌道炮。

  【預備——!!】

  ————————————————————————

  “它要攻擊那個瘤子了!”

  “那炮能打穿護盾嗎?”

  “幹它一炮!快呀!幹它一炮!”

  已經做好死亡的心理準備計程車兵們都興奮起來了,他們早就厭倦了日復一日的死亡於後撤,眼下,這個身份不明的黑色巨人卻帶來了前進的希望——戰爭可沒那麼容易結束,只要能前進,那就已經足夠振奮人心了。

  華倫斯坦沉默不語,他凝視著巨人的背影,看著它身後的光圈逐漸亮起。華倫斯坦曾經見過炮臺上的固定式火山炮在哪個護盾上無功而返的瞬間,他也很清楚那些巨炮和炮手們之後的下場。這個巨人扛在肩上的火炮看起來並不大,但它卻有著用這種東西去挑戰那怪物的信心。

  它好像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

  下一瞬間,光軸再次亮起,那是剛剛乾掉‘巨獸’形似火山炮的遠端炮擊——這說明它的同伴也在附近嗎?

  光之長矛重重的擊中了護盾,一連串光點高速襲來,擊中了光速剛剛轟擊的位置周邊。護盾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道道徐徐擴散開的波紋。就在這一刻,巨人開火了。

  伴隨著尖銳的爆音,那根原本置於弩炮型發射器中間的‘大鋼柱’以肉眼不可視的速度飛了出去。因為沒有足夠的動態視力,華倫斯坦並沒有看到那根‘柱子’擊中護盾的瞬間。

  只見光芒一閃,那光芒讓政委忍不住低下頭。

  他慌忙抬起頭,看到腫瘤上開了一個彷彿可以讓幾臺帝皇毒刃並排開進去的大洞。周圍的地面一陣顫動,過了好幾秒鐘強烈的尖嘯聲才傳到耳邊,緊接著是沉悶的爆響。

  “嘖!!”

  華倫斯坦政委咂了一下舌,這個洞看起來不小了,但對於瘤子那本身龐大的體型來說還不值一提。這樣的傷害顯然不夠……

  等等?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瞪大了眼睛,華倫斯坦政委覺得一生的六成驚訝都濃縮在這一天了。

  瘤子劇烈的顫抖著,大量被打爛的內部構造物形成了一道褐色的‘泥石流’,從瘤子的弧面上滑下。它們就像瀑布般發出恐怖的巨響,鋪向平臺上的地面,灌進了下方的管道里。

  那股灼熱的‘血液’在空氣中蒸騰起氤氳的霧氣,看起來就像是清晨時分工廠區上方令人安心的晨煙。

  在那騰騰霧氣之中,瘤子裡閃爍的紅光越來越暗,它顫抖著,每一次搏動都比前一次更加微弱,就像一箇中槍的人臨終的抽搐。就算幾乎對那東西的內部結構一無所知,華倫斯坦也能看出,它正在死去——而且死的非常之快。

  這是怎麼做到的?

  那些怪物自我恢復能力非常強,如果不破壞大量身體結構的話就能一直活動下去,那一炮只在上面開出了一個洞而已,為甚麼它幾乎馬上就死了?

  他看到巨人騰空而起,消失在管道的天幕上方。

  而後,兩架運輸艇在士兵們面前慢慢下降。它們有著寬闊的機身,機翼上的推進器改變著方向來保持著它們的穩定,紅底金邊的塗裝和獸爪紋章讓它們看起來威風凜凜。

  炮手激動的大喊起來,他紫色的眸子因為興奮而閃閃發光:

  “雷鷹?!華倫斯坦政委!那是一架雷鷹嗎!帝皇啊!我從來沒見過雷鷹!看見那野獸的爪印了嗎?那一定是太空野狼戰團的星際戰士!噢!帝皇他神聖的坐墊啊!星際戰士坐著雷鷹來救我們了!”

  對比起沒讀過甚麼書的一般士兵,經過忠嗣學院認真培育的政委一眼就看出那根本不是雷鷹,那個爪印也和太空野狼沒有任何關係,而且那是【兩架】而不是【一架】。但是,船上下來的那個身材高大的戰士的身份卻昭然若揭——

  這個戰士身穿紅色的厚重灌甲,那是相當古老的款式,書上記載它由數層鈦和陶鋼構成,能夠抵禦最為狠毒的攻擊。他腰間掛著爆彈槍,後腰的武器掛點上掛著一把以顱骨裝飾的鏈鋸斧,肩甲上刻著那些和帝國黑暗歷史息息相關的符號。

  這是個混沌星際戰士。

  華倫斯坦政委不禁緊張起來:

  “帝皇在上……”

  這個混沌星際戰士走下那飛行器艙門展開的斜坡,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視線掃向陣地,最後停留在華倫斯坦政委的大簷帽,黑色大氅,最後停留在臉上。華倫斯坦緊張的和他對視,政委沒法透過頭盔看到這個星際戰士臉上的表情,自然也猜不出他的想法。

  但政委卻發現,他的肩甲在微微抖動著。

  為甚麼?

  還沒等他細想,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護甲,手臂、腿側和頭盔上都有縱向白色條紋,胸前厚重甲片上同樣用蒼白色的塗料繪著【KILLA】字樣的戰士從那個混沌星際戰士身邊走過。這套動力甲比星際戰士的要小,但同樣令人生畏。

  戰士摘下頭盔。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士兵們都睜大了眼睛——白髮紅瞳的女性!是戰鬥修女!

  耶!

  但是政委很清楚,那不是雷鷹,這也不是戰鬥修女,後面的那一堆穿著動力甲計程車兵更不是星際戰士。他唯一知道的只有那個混沌星際戰士大概是真貨。

  “這裡是塔耳塔洛斯下屬特別混成部隊‘舊日探尋者’,我是指揮官Killa,我們接到指令來協助防禦,以及未來可能的進攻。”Killa大聲說道,她的聲音經由裝甲上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陣地“我需要和誰對話?”

  舊日探尋者,是在洛迦的主持下所建立的一支特殊部隊。其組成人員都是之前和裡世界有關的受害者。

  裡世界的接觸者並非小數字,有的人曾經長時間被困在裡世界中,有的人受到裡世界的侵蝕一度變成怪物,即便最終都被救了回來,但很多人的人生都已經‘消失’了。

  有的人還有家人一直在等著他們,而有的人等清醒過來好不容易回到‘人間’的時候,卻發現整個人間都已經和過去完全不同,長時間的‘消失’讓人際關係土崩瓦解,連過去生活的地方都變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方。這讓很多獲救者難以面對這一切。

  而在安莎多爾的努力下,這些人大多被髮展成了安莎多爾的探員,帶著新的人生目標和理念前往了新世界。但最終有一百二十四名選擇接受洛迦的邀請組建起了一支試驗性的部隊,其主打的就是異常空間調查與戰鬥,他們在裡世界帶來的異變中獲得的能力能發揮出諸多作用。

  曾經被困在商場裡的傭兵戰士Killa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因為長時間的失聯以及撤離時的混亂,她還沒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而安莎多爾正在那浩如煙海的檔案和現在管理是在說不上清晰的開拓星球上去尋找那一位獨居的老婦人,Killa則以自己唯一會幹的活兒來償還這份人情。

  而負責指導他們戰鬥方法的教官與顧問,便是混沌星際戰士萊納。這第一次出前線任務,萊納自然要跟隨。

  他一下鵜鶘就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嚴陣以待的星界軍部隊,陣地,各種載具殘骸,帶著大簷帽拿著通訊器的政委……這一下子讓他也感覺自己回到了那彈雨紛飛的古老過去。

  但是,他感受到的也只有警戒。昔日那些濃烈的幾乎都能肉眼可見的憎恨與殺意,在這裡並不存在……或者說,存在,但根本沒有針對自己。

  恍然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答案。

  這是當然的,昔日曾經與自己打過交道的星界軍,不管是和解之前還是之後的,不管是站著的還是躺著離開戰場的,現在都已經躺下了……如果戰爭本身已經停止,那麼不會有延續萬年之久的強烈情感。即使深刻而強烈的記憶仍然停留在半永久構造物的心中,但在那些普通人眼中……

  那只是古老而悠久的神話故事。

  面前那個戴大簷帽,雖然衣服上滿是髒汙卻依然無損其威嚴感的軍官走上前來:

  “我是政委華倫斯坦。我們已經接到相關指令。”

  他盡力掩飾自己話音中的抖動。上面的指令證明了他們並不是敵人,這讓政委感到些許的安心。越來越多的塔耳塔洛斯士兵降落到地面,他們穿著不同配色的護甲,這表示他們來自不同的戰鬥單位,而且裡面常常看到一些熟悉但又似是而非的符號。

  空中甚至還出現了戰艦,以及大量的戰鬥機——自己有多少年沒見過這種不是敵人的重型空中單位了?

  “凱斯蒙特領主正在趕過來,他希望能與您面談。”

  “感謝你們的配合,”Killa回答說,她指了指已經開始塌陷的深暗蟲孵化囊“錵彈已經深入它的核心,它已經完蛋了。但是還沒有結束,因為至少還有三個思維節點存在於那處設施內部,大量的深暗蟲戰鬥個體仍在它們的指揮下活動。我們得先把這裡清理乾淨,然後去把思維節點搞掉。”

  這可不是甚麼單純的‘協助防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上頭掌握了甚麼情報,但是看這陣勢可是一場大規模行動。

  一場久違的,能將戰線往前面推進的行動。

  ————————————————————————

  但其實,華倫斯坦也好,這時候突然接到上方來的情報的高階將官·凱斯蒙特領主也好,對局面的判斷根本就是錯的。

  上層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訊息,巢都的總督們只是忠實的傳達了大賢者的命令而已。即使他們終其一生都沒有見過大賢者的容貌,但他們卻知道大賢者的命令是絕對的。

  她端坐在遙遠的方舟上,偉大的帝皇讓她掌控著這個世界所有的機械來進行著一場持續了無數年的善與惡,黑與白,光與暗的永恆戰爭。她雖然不是神明,卻近似神明。那些穿著紅袍的神甫就是她在世間的代行者,他們以堅實的鋼鐵替換孱弱的血肉,強大無比,能與機械中的靈魂交流,正是因為這股力量,人類才能在這個冰冷的宇宙中倖存下來。

  大賢者直接將指令傳送到戰場的情況極為少有,此時指揮鏈路上任何一個節點都因為這件事而驚異莫名——人們都有預感,一個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了。

  而這條指令的原因,正和白羽衣紬一起降落到大賢者的居所,也就是機械方舟上。

  “咱是塔耳塔洛斯軍團長奧蕾迦娜,”魔神的駕駛艙展開了,奧蕾迦娜拖著一背的觸鬚從裡面走出來,大聲說道“誰是管事兒的?咱要問的問題簡直堆成山了。”

  她的視線掃過這座寬廣到讓人忍不住嘆氣的機庫,到處都是穿著紅袍的機械神甫,但是沒有一個敢對上自己的目光。當恐虐大魔的視線掃過之時,每個人都低下頭,唸誦禱言來保護自己的靈魂。

  只有一個除外。

  那是在旁邊的接駁站臺上與自己平視的傢伙。

  如果只從外表上來看,她蘿莉以上,少女未滿。身體嬌小,纖細,卻給人充滿力量的感覺。一頭宛若燒溶的黃金般的長髮紮成雙馬尾,紅色的雙瞳中閃爍著自信和戲謔的光,機械教標誌性的紅色長袍披在她的身上,從縫隙中暴露出的肌膚來看她似乎裡面似乎沒穿套秋衣秋褲之類的東西。

  和她相比,整個機庫裡的護教軍和機械神甫都只是背景罷了。此刻的她,盤腿坐在一個造型就像巨型螃蟹的代步機械上(就是有這個東西她才能在剛過魔神頭部的棧臺上和奧蕾迦娜平視),她坐的地方就像一個寶座,放上了華麗的軟墊,顯得高貴而奢靡。

  從長袍下探出的幼嫩右手橫舉,纖纖玉指握住一柄末端是齒輪造型的碩大長杖,使其立於身側。

  擁有壓倒性的存在感,同樣也有難以忽視的違和感。

  奧蕾迦娜很快發現違和感從何而來,她身上似乎沒有任何機械改造過的痕跡,這在人人身上帶點鐵的機械教盤據地裡顯得格格不入。

  “很高興見到你,雜魚大魔。我是機械方舟‘格拉西亞·拉波拉斯’(Glasya·Labolas),人們叫我大賢者。”少女咧開嘴角,站起身來“我會很高興地回答你任何問題——只要你願意幫我贏得這場戰爭。”

  這傢伙怎麼這麼得意啊喂,你自己明明是大劣勢啊……這要是本子你馬上就得跪在地上求饒了啊喂。

  琉璃子在後方忍不住捂臉——因為許可權問題,她能聽到奧蕾迦娜未加密的淺層思維活動。老大還在想對面這造型和性格適合畫雌小鬼本呢,她怎麼就不低頭看一下自己現在是啥造型。(悲)

  “……”奧蕾迦娜翹起一邊的眉毛,她打量著對方臉上那非常適合畫在小薄本上的得意表情,決定乾點甚麼——不然交涉中被弱勢的一方騎到頭上那可就真的麻煩了,畢竟自己也有自己的立場: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大賢者閣下。如果我們不能如此基礎的部分達成一致的話,咱就得重新審視我們這邊的態度了。Z醬。”

  【是!】

  看到對方機魂的觸手收緊,把恐虐大魔拽回駕駛艙,機械方舟·格拉西亞·拉波拉斯·大賢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她啪嘰一下鬆開杖子,絲毫不顧及周圍的視線,五體投地的迅猛跪在螃蟹背上(但還是在軟墊範圍內):

  “對不起!!!求求你幫幫我!我甚麼都會做的!再拖下去真的要完蛋了!”

  因為動作幅度實在太大,又實在太快,那身機械教的紅袍子從身上甩了下來。

  “啊……”

  她伸手去抓,但是那布料卻從她手中脫出,從機械螃蟹的身上滑下,落到幾米遠的地面上。

  無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正以猛虎落地式趴在地上,面色通紅,眼泛淚花的大賢者身上。

  那一瞬間,面色鐵青的可不只有一個人了……

  被飛來的一坨胞手糊在頭盔面罩上陷入慌亂的穀風長道(但因為神經連結還接著所以屁用沒有),差點被觸手勒死的恐虐大魔,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倒在艦橋地板上的綠川,目睹此等慘劇抱住頭髮出無聲慘叫的琉璃子,到處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即便這條線路的接入許可權非常高能看到的人不多,但這可謂是迄今為止最大的初接觸事故……

  在後面已經寫好了抗議詞準備就對對方來一輪輸出的卡塔裡外交官亦忍不住扶額……老大的外交技能點的很低,又經常砍在最前面,所以常常初接觸的時候出簍子。但這次她顯然沒犯錯,但因為遇到詭異的對手,簍子自己找上門來了。

  該不會是體質問題,或者受到了甚麼詛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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