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速度0……真就不規避嗎？”

　　琉璃子撓了撓頭，耳朵輕輕抖了抖。這還真是怪事情——火控雷達的照射強度都這麼高了，任誰都會知道自己已經被鎖定，炮彈馬上就要砸過來了，但是奇居子一點反應也沒有，就這麼直挺挺的飛過來了。

　　輕型戰鬥單位不做任何規避機動直挺挺的朝戰艦猛衝是會死的，不……在宇宙中，如果你保持速度和方向不變，那麼和毫無防備地佇立著沒有任何區別。就是剛剛接觸星艦道的初中生也知道這個道理——網上到處都是新手駕駛截擊艦逮旗艦，結果被旗艦炮砸臉猝死的精彩擊殺影片。

　　但奇居子似乎不知道這些。

　　它們雖然已經在宇宙中活動了相當長的時間，在千年之前就已經與人類發生了戰爭，但是不知為何幾乎沒有在宇宙中作戰的經驗。奇居子內部肯定有非常多的資料量，但是卻沒有宇宙戰相關的？還是說，並不是每個個體都有讀取乃至模擬這部分的許可權，或者主觀能動性？

　　炮口綻放出耀眼的光芒，425mm軌道彈化作一串亮白色的光斑疾馳而去。

　　希德尼亞的指揮室中，觀測員大聲報告——

　　“溘然長逝號開始射擊！距離兩萬公里單位以上！第一輪，六發，是電磁加速炮！口徑估測——400-440毫米！”

　　“這麼小的口徑？”

　　“但是輸出卻比重質量炮高那麼多，這六門炮開火時的能量反應幾乎可以和希德尼亞整個居住區的海格斯能量供應相匹敵……難怪可以保證那麼快的速度。”

　　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綠川的呼吸愈加快速，她覺得自己的胸口正在砰砰跳動。對方炮擊時的能量反應高的嚇人，但這還不是她的全部——因為在使用這些武器的時候，她的其他系統都在還正常運轉，護盾，推進器，抓住奇居子核心的某種引力裝置，甚至連工廠都沒有停工。

　　何等可怕的出力，她的動力爐輸出可能達到了希德尼亞的二分之一，甚至更多。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無人機將某個剛剛生產出來的元件，安裝在了奧蕾迦娜之前廢了好長時間才裝好的那個基座上，此時已經能探測到能量反應了。這說明溘然長逝號即便是在戰鬥狀態中，只要基座完好，她就能自行安裝並啟動新的子系統。

　　這就是統合部工業旗艦的實力嗎？

　　坐在駕駛艙內，星光的激流刺激著莎瑪莉的視網膜，在感測器的輔助下，她看見了那六道疾馳而過的流火，瞳孔地震：

　　“一開始就炮擊？！”

　　“還有兩萬公里單位，這能打的中……”

　　弦打的話音還未落，前方的宇宙中就已經亮起爆炸的火團。

　　“！！”

　　“！！”

　　“怎麼命中的？！最後我都看到有規避傾向出現了！”

　　所謂規避傾向，是搭載於十八式衛人上基於感測器和主機計算所實現的功能。奇居子使用海格斯粒子推進在宇宙中進行移動，因為在對方開始進行機動之前，只要觀測到了海格斯粒子的小規模噴發現象，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對其移動‘趨勢’進行預測。畢竟你不能真的靠對方游泳似的揮舞胞手的動作來判斷對方是不是要準備甩起來了。

　　這也是中遠距離使用機體頭部的海格斯粒子炮對奇居子進行炮擊時必須要進行的步驟。

　　作為擅長狙擊的弦打，他本身就對這個非常在意，因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奇居子已經開始進行的規避機動。但是炮彈仍然命中了目標……從時間上來判斷，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對，對方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位置，難道是琉璃子在開炮時候就已經完成了預判嗎？

　　怎麼可能？那已經不是‘預判’，而是預測未來了。

　　但實際上，這問題很簡單。如果只是傳統的炮彈，在這個距離上當然無法命中如此之小的目標，畢竟瞄得再準，只要對方稍微動那麼一下，炮彈就飛了。但是，除了針對巨型深暗蟲的錵彈之外，塔耳塔洛斯幾乎所有遠端軌道炮彈全部都搭載了制導系統。

　　這並不像常規導彈那樣能夠進行長時間的追蹤，而是由軌道炮提供極高的速度將其發射到大致方位時，透過內藏的微型姿態制御器進行細微的調整。這種姿態制御器至多隻進行一到兩次噴發，其推力也只能略微改變其前進角度，一般來說最多也就追一追巡洋艦的變軌，但是——如果對方不知道這個特性，在單調機動的途中試圖只進行簡單的變向來規避，這東西就真的會打到頭上。

　　而且琉璃子使用的是標準的對空彈頭，425mm的彈頭內藏了一共一百三十發封裝了反物質的小型合金彈丸，在彈頭正面的感測器探測到目標的時候，就會像霰彈一樣朝前方錐形區域散佈所有彈丸。

　　最前方的一體奇居子被捲入霰彈的風暴中，它試圖進行二次規避，但已經來不及。數枚彈丸打進胞衣中，反物質閃光膨脹起來，它殘破的身軀從爆炸的光輪中飛出，不受控制的在宇宙中旋轉。

　　“第一隻，大破！核心暴露！”

　　“好……好厲害！”

　　但接下來就不能指望友軍的炮擊了——奇居子已經分散開來進行機動，之前炮彈能夠被穩定的投到有效區域，也只是因為對方直衝過去的動作過於單純。如果對方開始拉角速度，以螺旋似的動作輔以不規則機動前進的話，僅憑藉六門火炮，再優秀的火控系統也無法捕捉到這些目標。

　　也就是說，接下來是衛人發揮力量的時候了。

　　“二十秒後解除掌位！準備接敵！”

　　“是！”

　　伴隨著莎瑪莉小隊分散開來，剩下的五隻奇居子也立刻分散開來進入攻擊態勢。略靠前位的奧蕾迦娜也正在這個時候舉起了手中的光束麥格農，此刻這門炮已經進入有效射程。隨著奧蕾迦娜舉槍的動作，駕駛艙內一條觸鬚也延伸過來，就像眼罩一樣蓋在了她的臉上。

　　在被急劇放大的光學影像內，奧蕾迦娜看見了三個紅色的影子。

　　紅色……？

　　奇居子身上是有淡紅色的部分，那就像是在體外濺上了血似的。但眼前的三個目標，卻是全身都是紅色的，它們甚至不是那種不定型的異形樣貌。如果要做比喻的話，就是被紅色菌毯所覆蓋的衛人。

　　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就是這種東西，細小的觸鬚從機體各處伸出，微微搖晃著，但是身體的構型怎麼看都是模仿的衛人。還不僅僅是這樣——奧蕾迦娜馬上就注意到，第一臺‘衛人’的肩甲上，用帶著失真感和扭曲的字型寫著‘702’三個數字，第二臺‘衛人’的右肩上也有相同的符號，但是數字7是翻轉過來的，第三臺也同樣如此。

　　而702，正是星白閒那臺被吞食的衛人的編號。

　　“上面寫著702……星白的編號！”

　　突如其來的異變，給希德尼亞的戰士們造成了巨大的震懾——奇居子擬態衛人，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這突如其來的驚詫還未褪去之時，通訊頻道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呵呵……】

　　只是一陣淺笑，聽不出任何感情，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那是現在應該躺在溘然長逝號醫療室裡的星白閒操縱士的聲音。而當人們看向那個通訊編碼的時候，那種震懾感再一次加深了，因為對方所使用的，赫然是702號衛人，星白閒座機的通訊編碼。

　　那臺衛人的殘骸這會兒還在希德尼亞的格納庫裡等著維修呢。

　　這對希德尼亞人來說，無異於一個鬼故事。吃人的怪物變成了受害者的模樣，口吐受害者的聲音，這不禁讓人去想——究竟是對方模擬了受害者的樣子，還是，受害者的一部分精神被困在了怪物體內，強制轉化成了怪物的一部分？如果是後者，那這事情也實在太過於恐怖了。

　　每個操縱士都有著為了人類獻出生命的覺悟，但是，獻出生命之後呢？單純的死去，消滅在宇宙中，或者輪迴開始新的人生，只要自己的犧牲有價值，那麼這樣的結局完全可以接受……可是，如果連死去都不得安寧的話？

　　這三隻奇居子只是出現在了這裡，奧蕾迦娜就感受到了操縱士們的鬥志下降了。她大概能猜到為甚麼會這樣，而就算是自己，這時候也感到了疑惑。她不禁念出了那個名字：

　　“紅天蛾？！”

　　在原作的故事中，就有重現星白閒所座機的三個衛人型奇居子。其中兩隻在初戰就被摧毀，而第三隻脫離戰鬥並且越來越強，每次登場都會改變外形（進化），但是外表都會有星白機的機體編號“702”的字樣，其內部還擁有會講話，重現為星白閒造型的胞衣，它每一次出現，都給希德尼婭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害。

　　因為其和一般奇居子不同的紅色外表，希德尼亞給了它‘紅天蛾’的特殊代號以示區別。

　　而且，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因為其模擬胞衣（星白閒形態）的大膽舉動，還給科戶瀨伊札那的精神，穀風長道的風評，還有各大漫畫動畫網站的稽核，以及試圖規避稽核的同人寫手造成了更為巨大的心靈損耗。（遠目）

　　之前模擬的時候不是有駕駛服的嗎？為甚麼鑽到穀風長道駕駛艙裡的時候駕駛服的擬態就沒了？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但是奧蕾迦娜並不覺得這種東西真的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原本奇居子是吞掉了整個星白閒，依靠星白閒的記憶和她大腦中的知識甚至部分人格才擬態出來的，之後所使用針對衛人的戰術也全部來自星白閒的記憶。但是現在，星白閒的大腦連帶著整個上半身都在自己手上。

　　結果現在的狀況證明，就算上半身沒拿到手，奇居子依然可以擬態出完整的。這就像只靠‘被封印的右腿’和‘被封印的左腿’就直接在場上拉出艾克佐迪亞一樣離譜。

　　那這東西怎麼擬態的？難道說就像曾經在奧特拉瑪藏了個第二帝國一樣，這個世界的人的盲腸裡還有一個額外的第二大腦嗎？有了這種東西，即使頭部被破壞，還能存活七日之久……

　　不可能吧！

　　比較合理的解釋是，對方僅靠那麼短短一小會兒，或許只有十幾秒鐘，就已經利用星白閒的神經系統讀取到了她腦袋裡的東西。奧蕾迦娜不太相信奇居子取得了她的全部記憶和人格，但是從現在的表現來看……這已經夠驚人了。說不定……

　　自己現在從駕駛艙裡跳出去，空手給奇居子一巴掌，指不定奇居子就會變成大型觸手貓貓……

　　開甚麼玩笑。

　　目鏡（？）中的瞄準框縮小後變成紅色，牢牢地套在了最前面一隻身上。奧蕾迦娜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剎那間，防止目眩的遮罩也抑制不了的閃光膨脹開來，龐大的能源奔流震撼起魔神的機體。槍膛裡談出空的注電器裝料彈體，送上下一發彈藥裝填到槍機上。比起常規光束步槍粗上許多的光軸於宇宙中賓士，但那隻紅色個體早有準備，它採取了迴避行動，雖然姿勢有些狼狽，但最終仍然成功避開。

　　爆光映照在紅色的裝甲上，逸散的能量在上面燙出了點點斑痕。

　　緊接著，奧蕾迦娜發現那衛人式樣的頭部出現了能量反應——衛人的‘頭部’和MS很不一樣，MS的頭部其實是個複合型感測器/通訊系統陣列，各種感測器都整合在那裡，而衛人的頭部……其實是個可動式炮塔，整個機體中最高輸出的遠端火力，也就是海格斯粒子炮就裝在那裡。

　　殺氣從全方位壓迫而來，冷冷刺激著正被Z醬輕撫的肌膚。下一瞬間，海格斯粒子炮的紅光便迅速由遠及近。

　　“嘖！”

　　背後的光輪一閃，魔神龐大的機身乘上了空間滑流，迅速的朝側面移動避開了海格斯粒子炮的射線。在那紅光照亮黑色機體的瞬間，光束麥格農再次發射，比對方輸出高得多的光束迫使對方中斷了再次攻擊的打算，立刻進行規避機動，但這次可沒有那麼簡單了。

　　被瞄準的702號滑向側面，它已經搞明白了光束馬格南的出力以及殺傷範圍，在看到光柱掃過的時候，就像雜技一般緊貼著光束前進，而這正是它所做出的錯誤判斷——連射的低出力光子力射線首先擊中了它的腿部，炸飛了那裡的護甲。它試圖調整姿態，可高熱的光束已經接連不斷的砸了過來。

　　腿部，頭部，胸口，爆炸接連不斷的發生。胸口的護甲被炸開之後，通訊裡充滿了對方的慘叫聲：

　　【啊——！！！好痛！好痛！！】

　　光學裝置拍攝到了此刻的畫面——在被火光和濃煙包裹的機體中，穿著壓力服的少女被從駕駛艙裡丟擲，她與機體相連的血肉的纜線就在這一刻被扯斷，那令人不適的通訊也就在這時候中斷了。但‘駕駛員’明顯還活著，她一邊掙扎飄向戰場外圍，那模樣根本不像是甚麼外星怪物。

　　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駕駛員。

　　但此刻，沒有人有精力去回收她。

　　隨著距離的接近，雙方已經第接敵。複數機動兵器和外星怪物在近距離的激烈交戰由此展開，莎瑪莉班配合非常默契，首先是隊友們的海格斯粒子炮集中射擊，一般的奇居子只要被命中一發，胞衣就會被炸開，核心露出，隨後手持大米突擊槍的瑪莎莉就會抓住機會衝入近身，一槍刺穿核心。

　　但這一招對剩下的兩個衛人型奇居子卻完全不行。

　　“可惡！被避開了！”

　　在進行了一次無效的射擊之後，弦打小聲罵道。那根本不是奇居子的動作，而是衛人的動作，而且對方顯然對衛人的武裝非常瞭解。自己已經抓住了好幾個射擊視窗，但是對方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海格斯粒子炮充能時的能量反應被捕捉到了嗎？

　　但還好，對方的注意力主要在奧蕾迦娜的魔神身上。那個怪物以嚇死人的速度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同時用那個只要被擊中肯定玩完的大槍鎖上就打，這給了剩下的奇居子巨大的壓力。有好幾次，奇居子都找到了攻擊機會，但橫掃而過的紅色光軸迫使它們放棄攻擊轉為規避，雙方就這樣陷入了一對多的纏鬥之中。

　　奧蕾迦娜的動作利落的驚人，即使在面對四個奇居子的時候也不落下風，而這些奇居子也一點兒不差——它們謹慎的和魔神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以海格斯粒子炮對其進行牽制。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奇怪，因為奇居子一直是能打近戰就打近戰了，靠近之後用胞手捕捉並撕碎目標是它們一貫的打法，但現在，它們相當牴觸靠近魔神這件事。

　　就好像它們知道魔神是近戰型機體一樣……是因為導致星白閒進醫院那場戰鬥的時候它們在場，並且理解了魔神的戰鬥方式嗎？

　　只要魔神對某一隻奇居子進行衝鋒，就會受到粒子炮的射擊，這種射擊無法破壞魔神的裝甲，卻能夠依靠衝擊阻止她的進攻勢頭。而試圖拉遠就會馬上黏上去，就好像是在拖住魔神一樣。瑪莎莉小隊試圖協助魔神突破眼前的困境，但效果卻不佳——在破壞了兩隻常規型奇居子之後，就因為機體的加速效能不夠，無法在高機動戰裡對魔神進行任何協助。

　　那兩個衛人型的奇居子速度雖然低於魔神，可比十八式衛人要快上一截。眼見著一邊交戰，整個佇列就開始脫節了，戰場沒過多久就分為了兩個部分。

　　在察覺到了戰場形勢之後，弦打心裡泛起了嘀咕：

　　“怪了……”

　　“甚麼怪了？你是在說你打不中嗎？”

　　“不……不是。”弦打搖了搖頭，他凝視著螢幕上原來越遠的的三個光點，開口道“我搞不清楚奇居子的意圖。它們的注意力應該在我們身上才對。”

　　“……”

　　奇居子在戰鬥中會被海格斯粒子和大米突刺槍所吸引，優先攻擊有大米突刺槍的目標，而沒有海格斯粒子的人造物——比如機體被摧毀後飄在宇宙中，裡面還有個人的逃生艙——都不會是第一目標，奇居子不是透過對自己的威脅值來選擇目標的。因此，眼下這個戰場上，它們首先攻擊的應該是手持大米突刺槍的瑪莎莉，然後是使用海格斯能量的衛人才是。

　　可它們卻在和魔神以一種低效率的方式戰鬥，那彷彿是在……故意纏住魔神似的。

　　“怪了……”

　　同樣的想法也出現在琉璃子的腦海中。老大這會兒正在戰鬥，雖然看起來她好像是在被圍攻，一打二局勢岌岌可危，但實際上她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加速效能方面的優勢決定了奧蕾迦娜想走隨時可以走，同時確保對面逃不掉，而裝甲和出力上的優勢則確保只要真的逮住對面，就能把對面腦闊都挼下來。

　　繼續打的原因，是老大一貫以來的做法——在戰鬥中對對方的效能和戰鬥方式的選擇進行分析，並以此讀出對方的傾向性，來分析對方的行為方式和目的。唯一的問題就是，老大打著打著，其分析能力就會下降，這便是為甚麼自己也要在這裡全神貫注的原因。

　　比如現在，自己已經發現，對方也有些拖時間的意味了。不僅僅是這樣……戰場還在逐漸遠離希德尼亞和溘然長逝，對方是在有意識的把魔神引開？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會兒應該有一支別動隊正在朝這邊靠近。魔神在對多個目標的時候表現並不好，如果是打算在戰場上投入大量奇居子靠數量突防的話，沒有必要刻意去引開魔神，反正數量多起來肯定攔不住。故意引開魔神的原因，恐怕是接下來打過來的單位，正好是魔神擅長對付的型別。

　　也就是，大型但低速的目標——譬如小型合眾船級。

　　她慢慢嚼著小魚乾，看著工程無人機將誘導力場發生器固定在安裝座上，右手輕輕摩挲著面前畫著拳頭標記的大號紅色按鈕。而在旁邊的感測器檢視上，一個旗艦級的引力反應正在愈加清晰起來，那模樣讓人忍不住聯想到了鬼鬼祟祟的靠近的貓咪。

　　有光學迷彩和電磁遮蔽，但是你引力反應根本不遮的嗎？

　　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琉璃子將六門425mm磁軌炮填裝反艦的穿甲彈，全部指向那個引力反應的區域。

　　然後把小魚乾叼最上，左手握住扳機，右手按在誘導按鈕。

　　同時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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