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個情報之後,周圍到處是竊竊私語——
“為甚麼他還坐在王座上?”
“傷勢這麼多年還沒辦法康復嗎?”
“不應該啊……”
“怎麼會拖到現在?”
奧蕾迦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拉過洛迦問道:
“話說甚麼情況?帝皇還坐在王座上很奇怪嗎?”
黃金王座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安裝在神聖泰拉皇宮中的一部古老又神秘的馬桶……裝置。帝皇在經歷了史上最強父子打架之後就坐上去了,依靠這個裝置維持自己的存在。雖然身體的機能停滯,但他的意識在亞空間中卻活躍的不行,他不僅照耀著亞空間航道讓船隻可以找準航向,也能在這裡鎮壓著試圖突破靈能屏障席打進神聖泰拉的亞空間異物。
但它最開始不是設計來這麼用的……
在此之前,黃金王座的核心機構是一個強大的靈能增幅裝置。透過這個裝置,人類就可以與靈族留下的錯綜複雜的網道系統進行對接,藉由這個體系自由自在的在銀河中來往,再也不用進行危險的亞空間航行,也不在需要星語者來保持聯絡。
這樣一來,領航者和星語者就不再是維持龐大帝國的必需品,帝皇就可以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就像《群星》裡那樣用基因技術徹底消除人類那個【靈能】的詞條,從而儘可能的與亞空間分割開來。就算不這樣,真的走上了靈族那樣和靈能密不可分的道路,在網道里飆車也比在亞空間潛水要安全得多。無論結果如何,網道都會最大限度的為人類贏的繁榮昌盛的機會。
然後荷魯斯就造反了。千子原體·燒傷的歐格林·紅魔瑪格努斯試圖對帝皇發出警告,結果一腳踩中了奸奇的陷阱,在帝皇用於保護人造網道的屏障上開了一個洞,一頭從馬桶裡鑽了出來大喊荷魯斯反了。結果大量亞空間惡魔跟著他一起從馬桶裡噴出來了。
雖然帝皇最終控制住了局面,但是原本應該是安全區的網道這會兒已經變成刷怪的副本,大量工程技術人員,禁軍戰士乃至寂靜修女都在這場被稱為網道戰爭的。
對此帝皇毫無辦法,只能一屁股坐上去鎮壓這些邪物,大叛亂與荷魯斯對決時短暫起身幾個小時,又坐回去之後就再也沒起來過。
一是因為這地方必須有人維持封印,而沒有人能夠代替他承受黃金王座帶來的負擔,人類之中屈指可數的強大靈能者掌印者馬卡多在帝皇起身單挑荷魯斯的時候幫忙坐莊,在王座上支撐了幾個小時便油盡燈枯灰飛煙滅。二是因為這個機器不僅不會給人回血,還會一直疊傷害,本就重傷的帝皇坐在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會康復的。
身體無法康復,網道里的怪刷不完,帝皇就無法離開馬桶再次行走於人世間——原本的設定大概是這樣的。
但是洛迦卻連連搖頭否認,他的頭盔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陣叮鈴哐啷的響聲:
“他現在還坐在王座上確實有點奇怪。”
“怎麼說?有甚麼奧妙嗎?”
“確實有。”洛迦壓低聲音,不吵到現在正在就資料和操作員交流的幾個不定型的傢伙“因為當初能達成協作的關鍵一點,就是混沌方撤離那個世界,而這裡面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要把網道里漏進去的東西掏出來再把洞補上。”
如果網道的副本化被消除的話,帝皇最大的負擔就被移除了,星炬那邊也不是沒有辦法——他完全是能夠站起來的。洛迦這麼說著。
“當時混沌四神竟然會選擇讓步?”
“這裡面有很多原因的。”洛迦嘆了口氣,解釋說“靈族在那個時間點上已經衰敗了,莎莉士逮著黑暗靈族吸但黑暗靈族本身就沒幾個了,鈦族自帶心靈失聰,對非物質世界影響很小,而且數量上也是壓倒性的不足。人類是這個世界的主要種族,而帝皇……是他們的心靈的唯一支柱,他掌握著那個世界最多的智慧生物的情感源泉與靈魂。”
“他本身是一個強大到前所未有的靈能者,而不管符不符合他的本意,經過那一萬餘年的‘黑暗年代’之後,他的力量被人類的信仰逐步增強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等到基利曼甦醒之後,帝皇的強度甚至到了可以藉助他的身體重創了納垢的程度。如果不出意外,隨著時間的推移,帝皇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接近那個‘超凡入聖’的臨界點——人類確實總會把情感給了混沌,時不時哪裡也會冒出混沌信徒大鬧一通,但絕大多數人可都在每天都在全心全意誠心誠意的向帝皇祈禱啊。”
理論上說,任何一個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同時讓多個混沌神變得更為強大。但是,如果你一邊幹活兒一邊對著某位混沌神祈禱,那麼這位混沌神將會得到最多的力量……然後想想帝國的大夥兒幹活的時候嘴裡唸的啥?
!!!
“混沌諸神對與帝皇對決感到不安嗎?他們害怕戰敗?”
眼前的巨人聳了聳肩:
“不,不是害怕戰敗,而是倘若事情到了那一步,在對決開始之前就沒有勝敗一說,不管是誰都已經一敗塗地。”
“啊?”(撓頭)
“帝皇能到那一步的前提是他徹底覺醒成一個新的亞空間神祇,這種現象發生時會和當初歡愉之主誕生時類似,但遠遠比那更加糟糕,畢竟他掌握著所有人類的情感源泉與靈魂,而這並不由帝皇本人來決定能不能分開。當初靈族隕落還有人類兜底,人類要是亡了亞空間活性全交給鈦嗎?那不可能啊。”
這麼聽起來……那確實是相當麻煩,而且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雙方誰都不願意走到那一步。但是在那幾千年的歲月中,誰都只能看著事態慢慢走向那一步,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麻爪了。(捂臉)
如果說蓋塔線帶來的無限進化會摧毀一切,人類的回憶和信念也將超越蓋塔線,抵達期望的未來。而在人類的信賴與感情中無限進化的帝皇,則是整個種族的終點,他只會繼續在亞空間熊熊燃燒,作為人類這個有著數萬年曆史,曾經一次又一次將足跡踏遍星河的種族最後所留下的豐碑。
等一下……奧蕾迦娜眼睛一轉,突然注意到了這麼一件事:
人類對帝皇的信仰在荷魯斯之亂之後是帝國國教硬懟上去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其基礎是對帝皇的崇拜,將這位人類之主在精神與世俗雙重方面上都塑造為萬能,倡導祈禱就能改變環境。這成了荷魯斯之亂後的黑暗時代中人類存在下去的重要支柱之一。
國教這個負責傳播和維護【帝皇是唯一真神】的信仰體系在帝皇生前……落座前肯定是不會被允許存在的,你要在他還到處趴趴走的時候整這種活兒,他就會派出無敵的藍精靈去炸教堂了。或者親自前往國教本部所在的南極,抓起地上的企鵝和海豹——如果地上沒有就從亞空間裡掏出來——當棍子挨個毆打那些教士了,手快的怕是能看出殘影,就像長了四條手臂似的。
那麼國教到底是怎麼快速發展起來的呢,這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下這會兒在旁邊戴著頭盔的老哥們了。
歡呼吧!我為你們帶來了一則喜悅的訊息!在我們之中行走著一位神明!——洛迦·奧瑞利安(《聖言錄》第一頁)
合著這事兒最後又落到你頭上了啊洛迦!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沒變混沌卵是因為混沌諸神沒意識到這事兒還是他們修養好啊?肯定是沒注意到,因為混沌諸神修養並不好(腹誹),最近斯卡布蘭德在和自己一起幹了杰特拉蒂人之後帶了那麼多好腦袋回去,最後還是莫名其妙的激怒了恐虐,被變了兩個禮拜的混沌卵。恐虐好凶的……
奸奇可能注意到了,但他絕對又是在想著甚麼放長線整大活,結果拖著拖著就搞忘記或者這個計劃前半段哪裡翻車導致後續作廢了罷,這對於奸奇來說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基本上每九天就會發生一次。(點頭)
“我頭盔上沾了髒東西嗎?怎麼一直在盯著我看?”
“沒事沒事,你繼續說。”
“一旦發展到那一步,不管兩邊打起來誰贏,整個世界都會重新變回寂寥與荒蕪。在下一代文明重新發展起來之前,亞空間也會寂寥無聲。”他回頭看了看大螢幕上那些跳躍的引數,頭盔裡眉頭皺成了一團“因為混沌之神藉著深暗蟲這個理由向帝皇提出合作,準備完畢後前往另一個世界——在那裡有著種類更加豐富的智慧生物,環境方面也要遠勝於過去。對抗深暗蟲是四神與帝皇達成合作的一個原因,但這並非是‘全部的’原因。”
“唔……原來如此。”
這倒是之前沒有聽過的事情,不過全部都很容易理解。
帝皇想要幹掉混沌,但絕對不想以全人類的滅亡為代價,但他屁股被吸住了就是站不起來;而混沌諸神也已經無法忍受看著這個顯然能炸出第二個恐懼之眼炸掉幾乎所有情感來源的‘炸彈’越來越大了,而且還沒辦法,因為國教的存在搶情緒還搶不過對面。
正好深暗蟲鬧事,雙方便就此機會達成了協議,將勢力範圍徹底劃開——這對大家都好,甚至是不這麼做那特麼就不行。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把網道里的惡魔清乾淨了……”
“因為當初是瑪格努斯弄壞的,所以也是他負責修……會不會是他刷牆的時候沒認真幹活兒?”
“怎麼可能,他爸爸盯著他呢。我當時也在,他幹活乾的可認真了。”
“如果網道里那些漏洞全部解決的話,帝皇的壓力會少上很大一截。這樣只需要稍稍處理下星炬的問題,他就能夠離開那把椅子,而帝皇永生者的特效能讓他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治好他的肉體。那麼他榮升第五神的程序就會因為他重回人世間而進入擱置狀態,之後不管是國教的事情還是人類未來的安排,他有的是時間去做這些事情。”
“可是現在他看起來還坐在上面……”
“是啊,應該是發生甚麼事了……而且這個只有發訊不能接通的通訊也實在讓人很在意。”
特意放出星炬的訊號則是為了告訴能看到的人【帝國依然在運轉】這個訊息,拒絕與外界通訊的原因,除了需要隱藏或者防備甚麼之外不做他想。會出現這種局面,只能說明對面可能也出了啥麻煩事,而且直到現在這個麻煩仍然存在。
在避難所世界群大門關閉的現在,想要去幫忙近乎不可能。但是如果只是調查一下的話……
“當初帝國的‘門’在甚麼地方啊?”
“你最近不是去外面的地球救人嗎?”洛迦輕輕晃了晃手指,黃金色的靈能閃光猶如波紋疾走一般在他的指尖閃耀,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勾勒出了一張帶世界泡結構的複雜無比的星圖,無數年來他一直對此瞭然於胸“你看,這裡是那個地球,附近因為光環的起爆全部炸了,對吧?”
他點了點星圖的位置,奧蕾迦娜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然後呢?”
洛迦也不言語,右手按在星圖上,就像一個在手機相簿裡存了五千多張沙雕圖的傢伙想要在裡面找到一張特定沙雕圖那樣,迅速的往下連續翻動,翻動,翻動,靈能投影隨著他的動作飛速下翻,好不容易才停下。這時候,洛迦才指著那個有著一箇中型黑洞的星系:
“大致位置就這兒了。”
“……這距離比起到那顆地球大概差了三十多倍遠吧?”
“差不多是得有那麼遠了,再加上關門的時候帶來的大規模空間變動,有很大機率已經發生了偏移。”
奈亞拉託提普從另一頭走來,拉過椅子坐下,接著他的話:
“至於滑到哪兒去了,如果不靠近利用當年的空間拓片資料進行空間校正計算的話那就沒辦法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大門也處於關閉狀態。”
“咱知道,我方現在沒有辦法進行這種規模的大遠征。別的不說,沿途的補給和基礎設施我們都搞不定。”奧蕾迦娜回答說“更別說路上一定會有蟲群了,從這裡一路打過去根本不現實。”
塔耳塔洛斯的戰艦行動迅速,但是長距離跳躍時旗艦的跳躍引擎需要消耗同位素燃料,因此大規模旗艦調動的時候必須有專門的補給艦隨同行動。如果只是普通的遠征,常規補給艦的配置已然足夠,可是一旦這個距離拉長到這種規模,那麼艦隊中補給艦的數量甚至會超越戰鬥船隻的數量,而補給艦自己也會消耗同位素燃料。
如果一步一個釘子,沿路架設兵站和儲藏庫往前推進,其效率會非常低下,同時有相當高的機率與深暗蟲陷入絞肉戰。到時候白白消耗了大量物資儲備,能不能俄國到都還是個問題。
看到那張圖的時候奧蕾迦娜就已經意識到,現在的統合部無力支援這種規模的遠征,即使加上其他朋友們的力量也不行——她很清楚並不是自己應該去的戰場。在場其他人或者不是人的東西也對此心知肚明。
“記住這個頻段,保持觀察。”她站起身來,對操作員說道“之後最佳化通訊波之後,這個頻段的優先度排到第一位,如果對面有甚麼反應立刻報告。”
“是!”
這場‘通訊對接’對在場大部分存在來說都伴隨著回憶,悲傷與哀悼,沒能找到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避難所的也只能在空虛中嘆氣。蛋人們比起他們要年輕得多,還沒有那麼多追憶的東西,奧蕾迦娜也是如此。她打算暫時離開這個空間,去處理關於難民的一些手續方面的問題,還得和統合部的其他人碰個面解決一些細節問題。
但她還沒出門,操作員那邊就叫住了她:
“老大!對方往我們這邊發了一個資料包!內容非常多!”
“甚麼?!”她停下腳步,猛然回過頭“對面回應了?”
“沒有回應,應該只是自動程式傳送的資料包——這表示我們的溝通嘗試被注意到了,而對方也已經對此準備好了預案。”操作員靈活的將資料包轉移至安全沙箱,畢竟這種時候沒辦法判斷對方是否安全,放在沙箱裡看是最為穩妥的“那我開啟了?”
“開啟看看!”
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是一份異常詳盡的設計圖。
“這不是星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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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規模龐大的行動,很快在統合部文明圈中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人們普遍認為這是一件非常積極的事情,因為它首先建立在一場偉大的勝利上——統合部成功幫助了一個避難所外部存活至今的文明完成了避難,雖然過程確實有點讓人胃痛,但結果就是七十億人都順利撤回來了,新式的方舟艦的應用也讓大家非常滿意。
這給了所有位於邊境殖民地星球上的人驚人的安全感。雖然有巡邏的艦隊以及捕鯨隊,但是遠離核心星區的邊緣世界總是缺乏安全感,就好像克普魯星區鬧ZERG的時候,最先受害的永遠是喬·薩拉和瑪·薩拉這種地方而不是艾爾(……)和塔桑尼斯(……)一樣。
特別是一些老泰倫人,他們對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記憶深刻。蟲族的艦隊,滿地亂跑的跳蟲和刺蛇,艱難起飛的難民船,還有給擋在邊境進不去和核心星區避難,好幾個月在狹窄的船艙裡湊合的記憶時不時還會出現在夢中。而MUV世界的人對此還有另一種見解。
而現在大家看了這一次行動,很容易就能得出這麼幾個結論——新的方舟艦住起來很不錯,不會積累疲勞,也不會給絕大多數人留下心理陰影,糧食和各種工業裝置的運輸也能順利完成。這還是在避難所世界群外部,同時對方並不是那麼配合……甚至前半場都非常抗拒的情況下完成的。
這說明甚麼呢?
說明統合部現在已經有充足的能力進行危險地帶的大撤離,同時手裡的力量也能夠確實的保護人們的安全。這和幾年前MUV世界大撤退的情況一對比,人們立刻就能感受到這飛快的進步速度,以及切身的安全感。
一時間,這次使用的方舟艦便成了社交軟體上的大紅人,甚至還有好事者提出要不要改一艘方舟艦用來當做遊輪。
這種想法一經提出立刻得到了大量的討論,有人想坐一次,有人則認為拿貴重的救難船來玩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任。而統合部官方也發出拒絕的回應——方舟艦必須隨時處於待命狀態,不可挪作他用。
但很快,星捷運公司便提出了一個設想:方舟艦肯定是不能用的,但是模組化乘員艙好做啊,雖然不能做方舟艦,但是我可以做一條船然後外面掛倆乘員艙啊。裡面房間還保持原汁原味的方舟艦狀態,但是減少一部分房間,騰出的空間就做點觀景臺,游泳池,音樂廳或者電影院之類的設施,這不就是遊輪了嗎?
製造一艘小型旗艦等級的船,搭載兩具和負子蟾級相同的模組化人員艙,然後讓她在統合部目前三顆專門的旅遊行星之間的航線上作為遊輪使用。如此一來,想坐一次爽爽的可以花錢來坐,而且還不需要動重要的方舟艦。
星捷運認為這是趁著這股熱潮賺上一大筆,而且日後還能細水長流的生意,而且本身成本並不高。這項計劃在提出的當天下午就稽核透過,晚上工業站裡就開始製造元件了。完成建造,內部棲裝,海試需要花費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訊息公佈和開放預約之後,排隊甚至立刻就排到了開始運營的三個月之後,生意相當紅火。
在科研方面,技術部不少科學家們在解析了曾經保衛地球的行星護盾和內部空間歪曲結構後,立刻開始重新對以往的行星護盾進行修改。製造一個可堪一用的行星護盾一直是很多人的夢想,原本的行星護盾一直存在著開啟後對地面和大氣嚴重超標的熱輻射的問題,其巨大的量分佈過於廣闊,無法輕易回收,如果持續使用就會讓行星的溫度進入危險的狀態。
而現在,技術人員找到了一條新的出路——如果事先在做好空間捲曲,在保護星球的高層大氣位置設定人造異空間,將過量的熱量匯入這個異空間之中,等到防禦狀態解除後將其釋放到宇宙裡不就能解決這一直以來的難題嗎?這套流程在過去不是每人想到過,只是因為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下叉子。現在大家都知道這第一步該怎麼踏出去了。
至於那個地球上的人,已經基本完成了安置,但距離適應還得很長一段時間——雖然能拆的裝置都拆過來了,但是工業體系的搭建,資訊網路的重新構建,還有平整土地,糧食種植,探查海底發展漁業,建立貿易路線之類的東西恐怕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即使有人幫忙也是如此。
而未來幾十年間,他們還有得忙了。和已經居住了幾十萬年的地球相比,人類對這個新世界一無所知,他們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來調查這裡的地質,生物等等一系列問題。他們也獲得了海軍學院的名額,科學家,技術人員,前途無量的學生將會前往牛星的學園都市學習在今後的日子裡需要用到的知識——從衛星軌道開始學起。
畢竟他們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學者們高興壞了。
而在涉及到其他避難所世界群的方面,大部分情報都對一般市民保密,而糕層雖然有興趣,但興趣並不如技術人員那麼強烈。因為大家知道,其他避難所世界群這會兒是甚麼樣子實在不是很重要——這隔著實在是太遠了,就好像一個李世民麾下的盛唐武士聽到哈里發正在西亞北非打仗,他會有甚麼非常強烈的觸動嗎?
不會,因為太遠了,就算自己真的想要做甚麼,在物理上就做不到。
如果能達成溝通進行技術交流,那當然是好事情,如果有辦法在不引起深暗蟲注意的情況下搞定互相之間的物質傳輸,那更加是好上加好。可實在是做不到的話也不能強求,畢竟能做到現在這樣能夠獲取到一部分情報已經相當厲害了,非要去做萬一惹出啥收不了場的大亂子反而得不償失。
而那份接到的星炬藍圖,因為採取了和統合部任何一個文明都不相符的結構來編寫,所以現在還在分析的過程中,這是個有點費時費力的工作,等到完成好之後就可以用擁有高算力的計算機進行模擬了——畢竟這鬼東西規模挺大,你不可能先修一個來看看的。
送來一張星炬藍圖肯定是有甚麼意義,大家普遍認為這裡如果不是陷阱,那就是有某種新的加密通訊方式。所以有挺多人或者不是人的傢伙對這部分的進度一直很關心,不過這本身實在是急不來。
但有一個問題,卻是統合部糕層都往心裡去了的——
被記錄為【第17號避難所】的世界群系解除了避難所內部深暗蟲危機之後,發生了類似統合部文明圈的文明集合體分裂和內戰,最後出現嚴重技術倒退的事件。避難所世界群內部的深暗蟲危機終有一天會解除,統合部必然有一天會遇到相似的局面,因此預先做好準備,防止發生糟糕的事情是絕對有必要的。
所幸那個避難所世界群有著相當的記錄資料,因此可以詳細分析其文明分裂的經過。每個文明的高階學府包括塔耳塔洛斯海軍學院都以此開啟了新的課題組——這或許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成為熱門專業吧。
在這段時間裡,奧蕾迦娜也沒有閒下來,她忙碌在‘第二新地球’的物資轉運站和駕駛著溘然長逝號繼續給自己的環添磚加瓦的工作之中。因為這次幾乎沒有損失,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像倉鼠一樣往工業站裡塞進大量的礦石,把它們搓成元件之後堆在自己的環帶上。
牛星上現在可以看到由東向西橫貫長空的人工構造物,在白天,冰環在藍天上呈耀眼的銀色,隨著太陽的移動閃爍著熠熠光輝;而在晚上,它比月光更亮,宛如神話中連線著天與地的橋樑。
在這忙忙碌碌的一個季度之後,奧蕾迦娜終於在船上接到了來自技術部的通訊。
星炬的研究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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