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了。
Buster軍團的優勢已經不可逆轉,戰鬥一定會在兩個小時之內結束,她趕回地球需要花費多長時間還是個未知數——但這個時間絕對不會多於五個小時,自己並不知曉Buster軍團的機動速度,但是亞空間甬道爆破產生的空間扭曲恢復到能夠安全躍遷至少還需要那麼長時間。
至多還有七個小時拿下地球,而最少……不知道。
當抵達太陽系的時候,直接衝進了雷區,這是預料中的事情,甚至是好事——太陽系有防禦意味著自己的目標仍然存在,時至今日地球人依然存活,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正面突入地球,能抓多少人類就抓多少人類,然後迅速跑路。
艦隊損失,乃至過去的身軀損失掉都不重要,只要能夠跑掉那未來仍然可期,就像之前那樣一切都能重頭開始。
但是,對方所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它感覺到了威脅。它從未見過那些戰艦,但是卻對那亞空間的氣息非常熟悉……原本消失在門的另一邊的氣息,為甚麼會出現在地球?如此強烈的毀滅與殺意,就擋在自己面前。
為甚麼會這樣?!
先是黑暗豐饒女神的子嗣,然後是Buster軍團,接下來是恐虐的大惡魔率領的不明艦隊……它們重新回來了嗎?
為甚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明明就差這麼一點了,明明已經到了這麼緊要的關頭,為甚麼這些怪物突然又冒出來了!而且為甚麼全都在針對自己!為甚麼它們能迅速把握到自己的位置,為甚麼能好像算準了每一步一樣出現在自己前方?前進基地的位置,本隊的位置,還有預定目標的位置全部都暴露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根本就沒有情報洩露的渠道啊……是自己的思維被入侵了嗎?不可能啊……
自己好像踏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如果真是陷阱,那這個陷阱是甚麼時候開始挖的?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為甚麼呢……
不過不管為甚麼,不管是甚麼原因,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那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除了突破這支部隊抵達地球之外,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而對方也是,它們已經做好了要將自己殲滅在這個陷阱裡的準備了。四周到處都是固定炮臺,想要完成這種規模的防禦工事恐怕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很難想象對方在幾個月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圍攻自己的準備——那恐怕是將星系其他地方的防禦裝置移動到了這裡來參與這次圍剿吧。
那是相當驚人的火力,僅僅一瞬間,自己就感覺到有好幾個分支意識回到了‘本體’中,它們的容器已經在那毀滅性的攻擊中被破壞殆盡。而那從大型戰艦中射出的主炮,竟然直接貫穿了自己的第一層護盾,對第二層都造成了嚴重的損傷。
護盾發生器當即離線,即便是不懼生死的機械奴工也無法讓發生器重新上線——過載時發生的能量浪湧和熱量在物理上從內部破壞掉了護盾發生器……真是恐怖的威力,但是自己還能打,也不需要心疼,反正這具身體早就已經到達極限,自己根本沒考慮它能在這場戰鬥之後還能繼續使用。
就把它用到最後吧。
對方以炮臺和大型戰艦在長距離投送火力,毫不猶豫的將機動艦隊投入戰鬥,以一種非常危險,甚至可以說不懼生死的方式戰鬥。而更讓自己驚訝的是,對方的戰艦遭到炮擊,被火焰吞沒之時……自己感覺不到戰死者的痛苦與絕望,也看不見它們的靈魂在亞空間中飄散的能量,只有一閃而逝的波紋。
自己明白這代表著甚麼。作為跨越了生死的‘異常者’,自己對‘靈魂’的理解和其他同胞完全不同,自己很清楚一個智慧生物死亡之後是甚麼樣子,但是眼下這支軍隊……它們和自己一樣,不是活人,而是依附於軀殼之上的幽魂。在被殺死之際,這些怪物並沒有死去,而是去更換了軀殼。
糟糕……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了——這現狀已經不僅僅只是令人焦躁,還有恐懼。
如果不想辦法儘快開啟局面的話,這場戰鬥就會演變成消耗戰。自己並不清楚對方重新回到戰場需要多長時間,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存貨——無論是‘軀殼’還是戰艦,但自己很清楚的是,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存貨了。但所幸的是,從偵測到的通訊波的頻率和複雜程度來看,對方依然是採用低等種族常用的通訊方式,也就是說對方擁有指揮艦這種東西。
找到指揮艦,將其摧毀,就能開啟局面。
而正在這時候,一艘體型碩大,擁有極為強大的火力,異常顯眼的戰艦以炫耀一般的動作登場了。它猛烈地開火,毫不掩飾的屹立在艦隊的中央,彷彿是在宣揚著自己的勝利一般——它身上集中了大量的通訊波,毫無疑問,那正是對方的指揮艦。
自己彷彿能夠透過那厚重的裝甲,看到裡面那渺小的生物正帶著嘲諷的表情看著自己,看著自己這個落入陷阱的可悲獵物,光是想想就令人憤怒。它以為已經勝了?以為能夠就在這裡就殺死自己?
做夢!
無法勝過Buster軍團的原因,是自己無法打穿她的防禦,傷到在艦隊牢牢保護下的指揮官。安裝在這個軀體上的武裝可遠遠不是戰艦的艦炮所能相提並論的,竟敢脫離艦隊的保護跑到自己的面前,簡直愚蠢至極!不……對方可不是愚蠢能夠形容的,它的意識甚至還缺乏保護大大咧咧的漂浮在亞空間之中,將感官延伸開來——為了更好的感知四周,它甚至讓自己處於保護之外。
或許自己那些遲鈍的同胞發現不了,但是自己可不一樣。吞噬它的意識,然後擊沉這艘戰艦,就這樣漂亮的突破陷阱。
它聚集起能量,將一條意識抽離世界,亞空間的洶湧潮水排山倒海一般沖刷著這個靈體。它看到那些艦隊在亞空間中投下的影子,那就像一團團火焰在靜謐的虛空中熊熊燃燒,還有覆蓋在那艘旗艦上的猩紅濃霧。那個指揮官就在自己的視線中,它是如此自負——很快,它就會為它的高傲付出代價。
閃電般彈出觸鬚,攫住那靈魂從肉身中拽了出來,動作迅猛的猝不及防。
誕下一瞬間,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奇怪的畫面——一個面板黝黑的人類正躺在一個軟墊上大聲嘶吼著。交尾?可是……
猛然間,它意識到了原因。內心頓時被熊熊燃燒的憤怒所填滿。那根本不是甚麼指揮官的靈魂,而是一個隱藏的很好的誘餌。可關鍵是,誘餌裡並沒有甚麼危害性的東西,只有一些褻瀆的影象和無意義的吼叫。它們把這個誘餌包裝的很好,可是誘餌裡甚至不是致命的鉤子或者毒素而是排洩物……這是一種羞辱。
這群怪物……把自己當成甚麼了!!!
焦躁,緊迫感,對方的蔑視……混雜著一切的憤怒在神經元之間跳躍,伴隨著能量流動迅速泵送到了身體每一個末梢。要將眼前這東西碾成碎片,要把它燒成灰燼——這個念頭啥時間如同增生的瘡疤一樣充滿了它的思維,它想也沒有想的忽視了警告,將六門帶有毀滅性力量的火炮指向那個鮮豔的混蛋。
炮口吐出光之碎屑,然後一瞬間加強,璀璨的閃爍起來。
剎那間,光之洪流在宇宙中奔騰。射線上的殘骸一個不留地被蒸發,爆炸光在光之奔流中閃動,立刻消失,在殘骸之海中打出一條真空的隧道。那艘紅色的鉅艦根本沒有迴避的時間,頃刻便被光芒所吞噬。
但是,預料之中的爆炸根本沒有發生……
光束在提亞馬特號正面消失了,而後,膨脹的光束從她後方的空間扭曲中就像被擠過蓮蓬頭的涼粉一樣——以驚人的勢頭,耀眼,猛烈的噴出,形成了一個極為絢麗奪目,延續數萬公里的錐形噴射區。
“這一幕要是畫成艦娘擬人圖可真是要不得……”
“當心我把你的腦子燒掉啊混蛋老大!”(座椅的頭部固定具收緊)
(頭部被固定住的)奧蕾迦娜看著填滿視線的光芒,露出殘酷的笑容。這真是厲害的超級武器,威力甚至和泰坦艦的末日有的一拼,這要是直接打進艦隊裡那可真是虧大發了,但幸好,它受到了挑釁——被憤怒矇蔽了雙……很多眼,只想著要把面前膽敢羞辱自己的傢伙幹碎,最後就會一個大打在T身上。
威廉姆斯氏旗艦級次元歪曲力場,這正是提亞馬特號敢探臉騙大的原因。這種力場為戰爭之鐮對提亞馬特號護盾系統的終極替代方案,這種主動式扭曲護盾在啟動後將會無差別的阻止所有物體進入力場內部並阻止外部物體透過躍遷進入艦內。這種空間扭曲裝置會將物體或粒子束扭曲撕裂並從另一側排出,想要迅速過載它,你得使用強有力的引力武器,如果只是拿粒子炮硬砸,就會變成現在這幅鬼樣。
顯而易見,這將消耗巨量的能量並帶來難以想象的熱量負載,即使是泰坦艦也無法讓它持續工作很長時間,但這已經足夠完成很多事情了。
哪個神經病會在戰場上單純去羞辱對面啊,戰場上任何舉動都是有意義的。如果連這都看不穿任憑情緒驅使那還打甚麼仗?還指望開啟局面?能吃這種程度的嘲諷就表示它不過如此。
奧蕾迦娜讀到了對方的憤怒和悵然若失,那種感覺令人想起在華容道給一而再再而三騎臉的曹丞相。但自己可不是欠了丞相人情的關雲長——你哪兒也去不了,就乖乖的死在這兒吧。
在對方的炮擊結束的瞬間,奧蕾迦娜立刻點停次元歪曲力場。
“就是現在!開啟炮門!!”
事先充能完畢的末日武器就在這一刻被啟用,艦艏厚重得嚇人的多層裝甲板旋轉著展開,露出中間的炮口,金色的光芒由從周圍匯聚到正前方,黑洞洞的炮口同時亮起。
能量攀升至極致,奔流的光芒重重的轟在第二層護盾上,原本就已經開始不穩定的護盾在這一擊之下劇烈的顫抖,護盾各處都像朽木一般長出了蘑菇一般的光暈,閃著光的銀色碎屑就像節日裡繽紛的糖果一樣四散落下。
那龐大的身軀依然帶有強烈的壓迫感,但是在場所有人都已經察覺到它的狼狽不堪。宛如重拳被人擺開的瞬間頭部吃到一發反擊拳的拳手,它前進的勢頭陡然降低,重炮劈頭蓋臉的砸在護盾上,投射的火力像噴泉一樣不可收拾,重型鐵騎艦載機就像撲火的飛蛾一般越過防空火網,在被摧毀前投下一枚枚反艦魚雷,敵軍戰艦遲緩的改變航向,但很快就被證明這毫無意義。
燃燒的殘骸被爆炸的衝擊推向深暗蟲砸在了護盾上,宏炮群的閃光接踵而至,那些殘骸頓時就像壓路機前的碎石一樣失去了形狀。
“鐮喵!”
【觀測到疑似散熱裝置的系統發生爆炸,有四條能量線路發生洩露。我這邊能看到有載具正在運輸材料,對損壞的裝置進行維修……和預料中一樣,使用這種超大型裝置會對它造成嚴重的負擔!】戰爭之鐮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兩度——次元歪曲力場在實戰中的優異表現讓他非常滿意。
【繼續攻擊,削弱之後用ATA來處決!】
奧蕾迦娜嗅到了對方的慌亂與恐懼……但它還並沒有絕望。
這場凌遲一般的消耗戰還將繼續下去,直到它被粉碎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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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基山脈
夜幕已經降臨,護林員傑克·約翰遜和他的同伴們紮起營地,升起篝火,以便度過這個寒冷的夜晚。
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十幾個小時之前,團隊接到求助電話,有一個登山團隊報告說他們的同伴,一位女性登山者走失,所以整個小隊進入山中搜尋山難遇險者,這便是一切的開端。搜尋遇險者是工作的一部分,這活兒每年都幹不完,他早已輕車熟路……可是這次卻不一樣。
原本熟悉的路變得陌生而詭異,獸道莫名其妙的從中間截斷,路邊出現了和季節不符的植物,隊員皮耶爾還在一片草地上發現了奇怪的樓梯——就好像家裡的樓梯,被剪下下來然後貼上在森林的草場中一樣,嶄新,突兀。
那種詭異的感覺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之後,通訊便中斷了,在徹底斷絕之前,護林員們在通訊中聽到了‘所有工作人員與遊客撤離山區’的通知。一定有甚麼事情發生了……與管理中心失去聯絡,也聯絡不上登上團隊,找不到集合地點,更不用說去尋找那個走失的女性,再之後,就連找到回去的路都做不到了。
“傑克,恐怕我們得在這裡對付一晚上了。”洛薩·克蘭道爾搓了搓手,他開啟罐頭放在篝火上那個用木棍支起的簡易架子上“別擔心,先生們,天亮了我們就下山——今天發生了不少怪事,但這不是第一次了。”
洛薩·克蘭道爾是個老練的護林員,身材粗壯,手腳有力,留著一臉大鬍子,這讓他看起來就和山林很搭。他已經在這一行幹了幾十年了,熟悉這裡的一切,他的話總能讓人放心。
但現在不一樣。
“克蘭道爾,你說……不是第一次?以前你也看到過那種樓梯?還有,攔腰砍斷的路?”
“是啊,以前發生過這事兒。那還是1997年。”克蘭道爾開啟巧克力的包裝,發給周圍的人,他注意到年輕們都在看著自己,那一雙雙眼睛裡透著不安的色彩。他自己也很不安,但作為年長者,自己有責任讓他們安下心,恐慌只會帶來無意義的消耗,只有鎮定下來才能回家“那次也是這樣,周圍的環境突然就不一樣了。”
“那……之後呢?你們怎麼回來的?”有人小聲問道。
“我們在林子裡繞了一整個白天也沒走出去,於是點起篝火,湊合著過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恢復如……”
他話還沒說完,一聲驚雷突然在空中炸響,暗紅色的閃電劃過天空,也照亮了所有人驚疑不定的面龐。幾秒鐘後,大雨傾盆而下,護林員們手忙腳亂的想要保住篝火,但最終敵不過大自然的力量。很快,應急燈沒有溫度的燈光代替了溫暖的篝火,周圍到處都是被照亮的碩大雨點,穿林打葉之聲不絕於耳。
“狗屎!”
“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雨!”
“但是現在沒辦法走啊!”
又一道閃電閃過,伴隨著驚雷炸裂的聲音,傑克·約翰遜藉著突然亮起的電光在林間看見了一個影子,這讓他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是一個高大壯碩的‘人’,但那絕對不是人類,就好像是把鹿的頭部接在人的脖頸上一樣,頭部側面則長著狀似鹿角的東西。那些鹿角呈現放射狀向外伸長,有如珊瑚般延展開來。
它好像在看著這邊。
他意識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這片林子裡有髒東西,它們在周圍變得奇怪的時候一起來到這裡。他掏出自己的槍,可是.45口徑的手槍並不能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帶給他任何的安全感。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傑克聽到奧利瓦那因為恐懼而神經質的聲音,他低聲斥道:
“停下!別出聲!”
奧利瓦停下了,傑克很高興他能管住自己的嘴,他可不想讓那東西聽到自己,可是應急燈的燈光可能早已將所有人暴露……他在內心向上帝祈禱,這是自己一生中最為真誠的祈禱。可就在這時候,自己聽到了一陣令人不快的咯咯聲,以及潮溼的‘咕嚕’聲。
他回過頭去,看到一雙抽搐的腳,在更上方的地方,黯淡的藍光勾勒出珊瑚一般的形狀。
那是一對碩大的鹿角。
奧利瓦被扔在了地上,他的右胸口塌了下去,帶著泡沫的鮮血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他看著自己,眼中露出恐懼,痛苦和求助的神色。
它如此之近,野獸的臭味已經撲在了自己臉上。
無處發洩的恐懼在心中無止盡地蔓延開來,急促的呼吸方式,導致心窩產生類似被人緊緊揪住的絞痛感,想要嘔吐。他一秒鐘也不想多呆了,只想趕快回到家,坐在門廊的藤條椅子上,抽上一支菸,喝幾罐黑萊貝爾牌的啤酒,享受現代文明所帶來的安心感,但是雙腿彷彿生了根一樣立在原地無法動彈……不如說,這種時候光是能站在原地就已經要費盡全力。
有東西在吠叫,就像是狼,但和自己以前聽過的狼嚎完全不同。那就像是來自噩夢中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赤紅色的龐然大物就在這一刻從陰影中躍出,嚎叫著撲向那野獸,將那個鹿角怪物重重的撞倒在地,一時間泥漿飛濺。他從未見過這種生物,外形如同狼與爬行動物的混合體,一嘴利齒,面板披有厚重的鱗片,沿著脊柱長有一列尖刺,在後腦、顎後部及喉嚨部位還會有傘蜥蜴一樣巨大的肉褶邊。
它緊緊咬住鹿頭人的手臂,狠狠甩動著脖頸,那鹿頭人揮拳猛擊它的肋部試圖將其逼開卻毫無用處。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綠色盔甲的魁梧身影從後方拉住了赤紅色野獸脖子上那個銅項圈,把它從怪物身上拖開,然後上前一步,右手的雙管大槍頂在了鹿頭人的腦袋上。
伴隨著一聲巨響,林子裡再度恢復寧靜,只有那赤紅色的野獸還在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正在上傳定位座標,這裡發現了被困住的民間人,有人受了重傷,需要醫療支援。”
他俯下身子,將一管藥劑注入奧利瓦的脖頸:
“支援馬上就來,你們等下坐醫療運輸機撤出去。”
克蘭道爾因為寒冷和恐懼而顫抖,他看到這個綠甲戰士胸前的徽章——是帶著彈孔長著角的黑色骷髏:
“你是甚麼人?”
“等下會有人給你解釋,我還在工作中。”綠甲戰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漠,但傑克依然注意到了他沒能隱藏得很好的焦慮。
這是一個統合部的戰士,他來這裡是在進行甚麼任務……這或許就是之前管理中心讓所有人都撤出這個區域的原因。傑克很快意識到,他來幫助自己這群人只是正好路過,而且這已經耽誤了他執行任務的時間。他看著這個戰士拍了拍那頭野獸的背,然後鬆開項圈,那野獸就像尋找獵物的獵犬一般衝進黑暗的林中,消失不見蹤影。
這個人到底是在執行甚麼任務?傑克不清楚,也無從去了解,但是卻有一點很肯定。
伴隨著沉重而悅耳的引擎聲,一架有著可變式渦輪推進器的運輸機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機首下方的探照燈照亮了整片樹林,它緩慢的降落,醫療兵從機艙裡跑出來,他們把所有人送進機艙,很快便重新升空。
所有人都是劫後餘生的模樣,雖然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大家都能回家了……
看著醫療運輸機已經離開,地獄潛者——貝奧蘭迪·裁決者高高躍起,他利用推進器滑過一整片樹林的樹梢,降落在山澗旁,七個地獄潛者平均間隔四公里沿著這片區域推進。林中間或傳來恐怖而興奮的嚎叫聲——那是制顱者友情提供的血肉獵犬的叫聲。它們嗅著靈能的氣味,去尋找這次任務的目標之一——
Shturman。
這是在裡世界‘湖邊伐木場’區域出現的特殊高戰力scav,記錄中說這個個體擁有高精準的超遠距離狙擊和強大的偵測能力,但終歸它只是個scav而已,對上地獄潛者沒有任何勝算。可問題是,隨著調查的進展,地獄潛者們發現,洛基山這邊有相當一片區域已經和裡世界‘重疊’,大量裡世界生物出現在獵區內,而同時,因為這些現象,迄今仍然有相當數量的遊客,工作人員和當地人被困在裡面。
邪教徒,‘類閨間冴月系異常’,裡世界生物,大量受困者……這都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複雜。而且因為強烈的干擾,目前尚不知曉受困者和異常的具體位置。在察覺到這個事實之後,有接近兩千名【各種】陸戰隊員,超過三十架空中載具正陸續被佈置到這片區域。
他抬起頭來,如果沒有這片迷濛的雨雲,或許用肉眼就能夠看到制顱者的艦隊正在與深暗蟲交戰產生的閃光吧,地球上的其他人恐怕也看到這一幕了。從指揮鏈路中的情報來看,制顱者正在走向勝利,可是自己這邊仍然前途不明……
沒人知道那些邪教徒和異常打算幹甚麼,也沒人知曉此刻是否為時已晚……這種可能性讓地獄潛者感到不安。
就在此刻,森林中再次響起銳利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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