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小隊仍然在船體內,清理留下的殘敵。她們使用轉移過來的語言資料,一遍又一般在船內喊話,試圖尋找能夠回收的‘倖存者’。但是直到現在為止,戰鬥小隊發現了因為靈能衝擊慘死的屍體,發現了因為失去了控制端變得無法行動的戰鬥生物,更多的是遵循最後命令試圖將襲擊者從船上趕出去,已經陷入狂暴的異形。
能夠正常思考的‘倖存者’,一個都沒有看到……最開始帶進來的非致命武器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清掃到了這一步,就只剩下清理沒有救助了。
那並非甚麼在深暗蟲的攻擊下倖存至今的文明,而是被深暗蟲‘奪舍’之後,作為深暗蟲的新身體被控制著活動,宛如亡靈生物一樣悲慘而褻瀆的怪物。對此,士兵們除了詠唱著對亡者的悼詞的同時使其安眠之外,再無別的辦法。
槍聲和鏈鋸的吼叫在每一條通道,每一個艙室中迴盪。奧蕾迦娜自己所帶領的小隊沒有參加之後的清理工作,而是帶著重要情報源離開了戰艦。比起頭顱,觀測者提供的情報和之後的安排更重要。
羊崽子接觸到的正是對方進攻所使用的前哨基地,一個前進的矛頭。它們從躲藏著的亞空間通道——因為外部世界的智慧生物變得稀少,亞空間趨於平靜,能夠使用的穩定空間相當的多,能藏下的東西自然也不少——裡出來,在外部補充物質和能量。
選擇‘積屍氣’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區域的恆星數量多且宇宙環境複雜,這和物質充沛,收集能源便捷幾乎是同義詞。而那個搭載有炮臺和空間干涉系統的基地就是個多功能的工業站,它被佈置在那個地方,儘可能的採集小行星,蒐集星雲物質,儲存能量,建造艦隊。
羊崽子發現的只有一個,而現在正在運往那裡的以及已經開始執行的同型別空間設施,已經超過了三十個。
而兵員方面,對方採用了克隆的方法來保持計劃中的數量,不需要考慮繁殖問題,也不需要考慮民眾心情,完全是將被捕獲的智慧種族……轉換成了異蟲一般的蟲群。
在過去兩千年的時間裡,對方一直在用一種不給後勤增加過大壓力的緩慢頻率積累艦隊,因為攻擊低階文明選擇宿體的過程基本不需要消耗戰艦,又一直好好的規避其他深暗蟲避免消耗,事到如今積累的戰艦數量已經比造成Spica衝擊事件的1534基幹艦隊(12萬艘)還多了。
至少有六支常備艦隊,每支的數量在三萬艘以上,每支艦隊由一個分支意識進行控制,然後利用通感的方式統籌規劃。同時,這些艦隊的核心是以長距離大威力炮擊為目的設計的重炮艦,從某個角度來說,和塔耳塔洛斯的對深暗蟲艦隊那種【以泰坦艦和末日無畏為核心,依照交戰距離的不同排列出牆型陣或者鍋型聚焦陣,依靠末日武器的轟擊瓦解對方,這個過程中常規艦隊負責控場和防空】的配置非常相似。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就是用來對付深暗蟲的艦隊。當不同的人面對同一個目標的時候,其操作手法自然而然就會變得相似起來,就有點趨同進化的味道。
對方的分段&統合式意識結構用於指揮會非常強勢,同時還擁有空間干涉裝置,這就表示想要依靠躍遷系統跳臉規避對方的長距離重炮打接近戰變得非常困難。如果隨隨便便正面硬剛的話,就會變成用末日武器對轟的難看消耗戰了。
老實說,這是自己最不想對付的型別之一。
奧蕾迦娜走進清洗間,感受著消毒劑噴灑在裝甲上的衝擊,血汙和碎肉都被慢慢沖掉,再進行徹底的消滅殺菌處理。一直以來自己都在遵循一個原則進行戰鬥,那就是用自己的優勢去碰對面的弱勢,無論是預設戰場,防守反擊,彈性防禦,規避長距離火力的躍遷跳臉,全部都是以這個來原則延伸出來的戰術。
但是面對一支由深暗蟲自行設計的對深暗蟲艦隊,那就像是同一型別的替身使者互相戰鬥,同時對方還有數量上的優勢,這就免不了出現大量的消耗了。幸好,這次的戰鬥由不怕消耗戰的大佬負責,至少不需要再打一輪超大規模的會戰。
不過這就認為太陽系完全沒有任何戰鬥的風險也不過於天真,對方為了躲避深暗蟲,擅長圍繞亞空間甬道(因為有專門的領航員)來靜默航行,這就得留個後手才行了——在知道對方的目的地是具體哪裡而不是硬守一條漫長邊界線的時候,準備一個後手就要變得簡單的多了。
事先假設在周圍幾個星系的工業站正在運轉,彈藥和戰艦和固定炮臺的生產已經開始,再搭配上已經抵達之前就部署在這裡的,來自塔耳塔洛斯之拳的四個大連,加帕裡的兩個連以及黑暗天使的兩個連,想要打一場防守戰並不是甚麼問題。
控制塔,炮塔,空雷以及引力阱都有足夠的數量,要塞現在就調來,同時馬上在蛇夫座星(巴納德星)周圍架設至少一門ATA。這個距離太陽系約六光年的恆星周圍有兩顆氣態巨行星,只要選好位置並且手法精妙,就能用其中一顆的引力場來遮蓋住ATA開火時的空間擾動起到隱蔽炮位的效果,讓ATA可以安全的轟炸太陽系內的目標。
然後,問題就到了關鍵點,也就是情報上了。
在亞空間內航行的話,常規導航(如果不算只在通道里跑的話)依靠的通常只有三個操作,一個是深暗蟲常常使用的透過觀測叢集的智慧生物的亞空間投影,一個是利用星體引力引起的扭曲定位星系,一個是利用各種浮標隔段時間來給自己定位。眼前的這支‘沒有蟲體的蟲群’所使用的實際上是第二種的變體,利用觀測者探測到的是引力異常區常見的細微裂隙而不是引力扭曲本身,這種裂隙通常情況下就是亞空間航道的入口。
如果這個種族不是生活在這裡,沒有被深暗蟲截胡的話,他們踏上宇宙之後的未來非常值得期待。畢竟,能夠觀測裂隙就表示他們能夠以一種較為安全而隱蔽的方式利用亞空間進行長距離航行,他們的文明將會依託天然存在的通道興旺發達,同時把踏出通道視為禁忌……
自稱第號觀測者的他一定想到這個美好的未來,這美好的圖景被碾碎後的慘狀恐怕就像碎玻璃片一樣不斷切割著他已經支離破碎的內心。所以他才會想把那隻深暗蟲徹底殺死吧。有人認為復仇之後留下的只有空虛,但對他可不是如此。空虛與否根本不重要,他只想看到它死,然後拋掉這被殘害到扭曲的身體,無牽無掛的前往來生。
正是由於他無保留的訴說了所有自己知道的東西,奧蕾迦娜才能夠針對其特性預先進行佈置。
常規亞空間浮標如果放在甬道外面,對甬道內的探測效果不佳,而放到裡面,則可能因為通訊以及空間波動提早被對面的‘觀測者’發現,他們在觀測裂隙方面特化的相當厲害,如果反被發現了就會失去先手。而宇宙戰中的先手,足有影響戰局的作用。
自己需要一個能夠透過物質的帷幕,從空間的裂隙中向裡面窺視的眼睛。
走完了整個清洗流程之後,奧蕾迦娜和琉璃子移動到休息室,當自動門伴隨著嗤嗤聲開啟的時候,奧蕾迦娜注意到已經有來自幾個戰團的戰術軍官等在那裡了。鳥子和空魚也在裡面——似乎是察覺到了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鬱的色彩。
奧蕾迦娜走進房間擺了擺手,安慰說:
“各位放鬆點,莎布·尼古拉斯的埃雷穆(Irem)隊和‘移星者’拉爾克協助太陽系的防禦,buster軍團的本隊和羊群的努格(Nug)隊與耶布(Yeb)會負責對敵方的集結點進行攻擊。不要太緊張”
“真是大陣仗啊。”一個參謀說道,嘴角扯起一個笑容“那群畜生死定了。”
他會這麼說也無可厚非——參與行動的buster軍團本隊是標準的大戰役配置,它們能像一柄鐵錘將敵人砸個粉碎,而且負責指揮本隊的還是諾諾本人。‘羊群’的大多數仍然在執行偵查作戰,負責協助攻擊的埃雷穆(Irem)隊是以供奉莎布·尼古拉斯的千柱之都埃雷姆命名,非常擅長應對大群目標。
而負責防禦太陽系的努格(Nug)隊與耶布(Yeb)隊則是由兩個舊日支配者,‘褻瀆的雙子’努格與耶布所指揮,這二者是莎布·尼古拉斯的直系子孫,均力量強大。雖然很多人對這兩位的名字不是很熟,但是對努格的崽克蘇魯肯定很熟……(遠目)
基於這層原因,奧蕾迦娜一直覺得克蘇魯那個章魚頭的觸手其實不是章魚須,而是黑山羊幼崽身體上方那個觸手。不過從來沒有當面問過就是了,也實在不好開口。(思考)
“是啊,那群畜生死定了,沒有任何其他可能性。”奧蕾迦娜回應道,然後她話鋒一轉“但是——對亞空間甬道內的目標進行攻擊說不定會引起啥別的問題,而且敵人的數量相當多,戰鬥還發生在那種地方,我們要做好有東西漏過來的準備。”
“那層護盾現在狀況怎麼樣?”
“還行,但是在戰鬥中對面不太有可能仔細分析護盾結構。它們大機率會抱著打破護盾的想法戰鬥。”奧蕾迦娜開啟戰術檢視,點了點再次熄滅,但是表面風暴變得更加狂暴的木星——它的屍體被引力緊緊的壓在了核心,即使已經失去生命,但是其質量依然讓整個行星結構維持在不會崩潰的狀態下“戰場預設在這附近,天體碎片很多,能利用的東西也多。現在就可以開始架設防禦陣地了——炮擊陣地至少要七組,六成炮臺用來反常規戰艦,當做誘餌的引力阱用模式二,周圍錨定引力空雷,咱需要觸發的時候破壞掉對方領航員的感知能力。”
“是!”
“然後在蛇夫座架設ATA,藏好一點。對了,把‘湮滅之聖光’的導彈發射套件也錨定到那邊去——如果有必要,終焉世界號需要在二線位置提供火力支援。”
“明白。”
兩個黑暗天使的軍官把右手按在耳邊,看起來是在用通訊系統在往下佈置任務。軍官們很清楚奧蕾迦娜的意思——如果真的漏過來了,那就在這裡把所有漏過來的全部消滅掉。
“但是我們可能很難提前觀測到敵艦隊的位置。”一個身穿黃銅色動力甲計程車兵說道,他的肩上印著一個握緊拳頭“如果沒能提前搞清楚對方的規模,抓錯了時機,引力空雷的效果就不會有預想中那麼優秀——您知道,對方的思維是連在一起的,如果艦隊中還有能用的觀測者,空雷相當於就沒有打穿對方的‘系統冗餘’。”
‘冗餘’,這也是這次對方的優勢之一。除了觀測者的冗餘之外,對方整個系統的冗餘也是一個無法忽視的重點。
之前在與監察軍基幹艦隊作戰時,存在對方數量和智慧掛鉤,數量大幅度減少之後就變得愚笨遲緩的現象,但這次,這種情況似乎並不會發生——因為深暗蟲本身的意識確實存在,並且用了相當高效的分佈方式。
容納單獨一隻深暗蟲的意識並不需要一個智慧文明所有個體共同承擔,再加上這隻深暗蟲在過去就因為創傷導致神經系統斷裂,在那個時候意識就因為外傷的原因產生了分化,單獨的意識所需要的‘空間’就更小了。那就像一個高可用性叢集伺服器,當叢集中的一個系統發生故障的時候,整個系統迅速做出反應,立刻使用次節點(內建主節點的映象)來替代,如果冗餘還沒被打幹,那麼它將一直保持著較高的的執行和響應速度。
同時,如果不將其徹底打幹,只要還有一坨節點(具體數量和組成不明)它就還能繼續存活下去。雖然說繼續存在下去日子也不好過,畢竟這裡也算是大亂鬥場子指不定哪天就給誰逮住錘死了,但光是這種死亡之群一樣的特性就已經夠厲害了。
從各種角度來說,經過了這兩千年的積累,它已經比當初那個被帝皇手撕的傢伙更強……而且不得不說,它已經成為了一種脫離深暗蟲身體的桎梏的新型生命。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它手下仍然有完成洗腦的科研團隊在正常工作,有工廠在正常採集資源,生產包括‘生物’在內的各種產品,而它自己,則是那個冥冥之中的種群意識……
目前的狀況大概是甚麼樣子呢?其他的深暗蟲在打第一人稱角色扮演,而這傢伙在打帶有【科幻】【4X】【大戰略】【太空】標籤的SLG。
越是吞噬種族,就越是知道,深暗蟲是有其極限的(指沒辦法進化成恆星級)……想要改變這一切,唯有成為超越深暗蟲的存在。帝皇!我不當深暗蟲了!——拋棄將死的身體,便乘群星玩家,起源就寫虛空滋孽奪舍。
鑑於這樣的特性,想要打一個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沒有足夠的情報支援是做不到的。關於這個,奧蕾迦娜有一個想法。
“空魚,”她沒有直接回答那個拳團軍官的話,而是將視線移向了旁邊的調查員二人組“剛剛咱聽到了你的警告,這說明你能看到它,對吧?”
周圍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少女的身上。
“嗯……”她有些緊張的回答說“可以看到很明顯的……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就像是霧氣一樣籠罩在船上。之後突然間就消失了。那種霧氣有種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曾經看見過……”
“不是你看見過,是帝皇看見過。”奧蕾迦娜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她輕聲說道“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派上用場?”
“嗯,咱來告訴你大概的情況吧,還有其他人也要聽一聽。”她拍了拍手,提醒周圍的人注意“我們讓那顆球先生來給我們把整個流程梳理一下。”
“嗯嗯!”
奧蕾迦娜開啟通訊器:
“喂?是帝皇嗎?甚麼?還不能坐起來?那就趴著也行,就當是休息了。”
“他也坐太久了……”
“要和聯合國秘書長打電話嗎?作為紛爭核心的地球,人類應該也得知道一點……”
“算了,聯合國秘書長說話又不頂用,真正占主導地位的人又麻煩,咱不想和麻煩的傢伙交流。這種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談。”
“噢。”
很快,情報交流便完成了。調查員少女二人組也聽了一個很可怕的故事,在觀察者那平淡無波的電子音下所表現出的是無比深邃的痛苦與絕望,他甚至不期望自己的種族能夠得救,因為承受了如此痛苦之後,已經沒有人能夠再次站起來。
而他自己的生命也在慢慢的走向終結。生命體徵監測裝置顯示他的體內已經出現多種炎症和病變,張開外殼的那一小會兒似乎對觀測者的健康造成了影響——他並沒有使用內建的藥物模組,而是任由微生物和毒素在自己體內蔓延。
同時,拒絕再次展開外殼。這樣一來,他恐怕活不過兩週的時間。
瘋醫試圖說服他:
“我們的技術說不定能治好你,只要能接上生命維持裝置的話,我們就有時間來找到方法……你的同胞也還保持著清醒,說不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觀測者打斷了。
“不,不要用生命維持裝置來延長我的痛苦。”觀測者搖晃了一下“每一次神經互動,每一輪反射,都只能感受到同胞們垂死而不得死之苦。只有死亡方可從這可憎酷刑中解脫。”
“……”
他不知道是否讀懂了奧蕾迦娜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繼續說道:
“軍團長閣下,你沒有辦法在這種規模的交戰中將我的同胞們從船上拉出來,那是無謂的消耗。為了您的人民著想,也為了我的同胞們著想,請讓我的同胞們解脫,這將是莫大的慈悲。”
周圍的人們都陷入沉默,大家都是征戰了好幾生的人,見慣了求生者,卻未曾見過這樣的求死者。即使是在地獄被熬煮亞金的靈魂,亦是想要抓住生命。奧蕾迦娜始終記得自己第一次突入亞金提煉工廠的時候,曾在裝滿了受難靈魂的籠子之間與惡魔戰鬥,惡魔和自己一邊下墜一邊纏鬥之時,周圍所有靈魂都從籠子的縫隙間伸出手來,想要撕下那惡魔的一塊肉。
而眼前的觀測者,卻在明明有機會重新獲得自由,重回生者的世界時卻堅定的選擇死亡。
被看不到盡頭的烈火焚燒,和保持清醒卻只能看著自己痛苦萬分的變成被怪物控制的怪物,這二者實在難以判斷哪個更加可怕,但是……似乎後者更容易殺死一個人的‘心’。
從飄散的情緒中,奧蕾迦娜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能救得了亞金提煉廠裡從破碎的籠中走出來搖搖晃晃抱住自己的小女孩,能看著她繼續踏上自己未盡的人生,但卻救不了眼前被金屬外殼包裹的殘軀。如果一個生物失去了繼續存活下去的意願,那麼再優秀的醫療裝置都挽救不了他。而這個世界上似乎已經找不到能夠治好他內心的東西了。
同時,這件事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以現在的能力……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從對方的艦隊中回收他的同胞們,這在物理意義上做不到,這種大型艦隊戰你根本不可能以登陸艦跳幫這種戰術來和對面打。
深暗蟲是註定要被殲滅的,它必然會拖著不知道多少被克隆出來的沒有人格意識計程車兵,不知道多少從兩千年前就被裝進球裡磨滅了心靈的犧牲者一起下地獄。而自己對此卻無能為力,只能架起防線,保護身後那基本上不配合的七十億人類。
長年以來一直以救人為己任的制顱者,在這種時候也不得不接受這種現實,連胸中的憤怒與悲愴一起接受下來。
奧蕾迦娜不想讓部下們看到自己苦悶的表情,重新將頭盔戴好。當面罩合攏的瞬間,她的眼眶溼潤了。而就在這時候,一條私人訊息發了過來,並沒有文字,影象或者聲音,而是一段感覺資訊。因為發信人是琉璃子,因此這條資訊直接進行了播放。
奧蕾迦娜感覺有人把自己抱在了懷裡,輕輕摸著自己的頭和背,這正是副官獨有的體貼。不甘心和悲傷難以化解,但現在自己得站在這裡,以指揮官的身份指揮好這場戰鬥——自己很清楚,正在構築的是保護地球的防線,眼前是噬人的宇宙怪獸,背後是萬家燈火。
即使再不甘心,這一點都不會發生改變。
而帝皇的臉色也不好,他趴在病床上一句話也不說,他心裡在想甚麼旁人也很清楚——如果當初再努把力,這些事情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呢?但是……仔細想想就會知道,即使當初再努把力,把這怪物格殺當場,這一切依然會發生。只不過不是現在所面對的這個蟲子罷了。
“為了打好這一仗,不在最終防衛線上出問題。”奧蕾迦娜的視線在帝皇和調查員二人組身上依次停留“你們三個都過來給咱幫忙,我們必須得弄死這鬼東西。”
十三小時後,Buster軍團的前鋒抵達了目標區域,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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