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魔族肆虐的外面,充滿陰謀的聖教團,反而讓人覺得安心。
至少安琳不會撕破臉……
而且有了夏洛這個臥底,危險性也大大降低。
陰謀,說到底比拼的就是謀劃與算計,如果能有一個人幫忙竊取情報,致命的危險,就都能規避開。
“告訴我,安琳到底想做甚麼。”姐姐問。
“她想用慢性毒藥侵蝕兩位公主的心智,然後把你們送回帝國。到那個時候,你們的精神與身體都被藥物控制,沉溺放縱無法自拔,教皇就可以輕鬆將你們控制,為她獲得情報。”
夏洛痛心的說道。
兩位魔導師少女都吃了一驚,一陣陣的後怕。
教皇竟然如此惡毒。
她們對夏洛的果汁本來毫無防備,如果真的喝下去,那現在說不定已經……
“這個計劃開始多久了?”妹妹連忙問。
“一個禮拜。”
“那種藥物的效果呢,難道是潛移默化,不知不覺就讓人變得失去自我?”姐姐輕撫飽滿的胸脯,輕抿下唇。
如果真有這種毒藥,那未免太可怕了。
“這倒不是。”
夏洛看了一眼垃圾桶,演技持續線上。
“這種毒是積累性的,每個階段反應都會加深。教皇沒告訴我發病效果,不過她叮囑我,每個階段都要偷偷記錄,轉交給她……這兩天,應該就到了第一階段發病的時候了。”
開局一張嘴,內容全靠編。
反正他就是這麼一說,信與不信,是這兩位少女的事情。
夏洛眼神堅毅。
流露出了為帝國甘願赴死,絕不後退的決然。
“公主殿下,我會繼續為你們偷換飲料,多保護你們一段時間。如果實在拖不下去,你們就把我供出來,讓我承擔這份責任吧。只要我死了,教皇就無法再用這種手段加害你們。”
他說的大義凜然。
好像一個悍不畏死,英勇無畏的帝國戰士。
妹妹眼睛一亮,正要道謝,姐姐卻伸出手攔住她,臉蛋也清冷下來。
“我知道了,你先回避一下吧。”
“是。”
夏洛行了個標準的帝國禮,帶上門出去了,腳步聲在樓道里漸行漸遠。
適度的留白和進攻同樣重要。
想讓人相信,就要給她思考和猶豫的時間。
屋子裡。
姐妹倆再次相對而坐,商量對策。
“姐姐,他只是個低等僕役,我們為甚麼不讓他背下這份責任。”妹妹不解的問道,看著臉蛋美麗冰冷的姐姐。
“讓他去死,對我們沒有好處,而且更被動。”姐姐淡淡的說。
“可是我們沒有辦法了。”
妹妹抿了抿嘴唇,終於露出了一點點沮喪和消沉。
深陷教團,被魔族包圍。
這樣的情況,她們一點點未來的希望都看不到,感覺前路渺茫,下場只不過是變成魔王的絨布球,或者帝國貴族的絨布球之間的區別。
早知如此。
她們就不該覬覦皇帝的寶座——
都是因為爸爸的慫恿,她們才會決定鋌而走險。
妹妹沮喪著。
這時候,姐姐卻捧起了她的臉蛋,輕輕揩了揩她的眼角,將那一滴還沒流下的淚水擦去。
姐姐的冰冷消融。
看著妹妹,難得的露出了淡淡的溫柔。
“你忘了麼,剛剛那個僕役說過,我們還有機會回到帝國。”
“可是,那時候我們不是已經……”
妹妹頓了頓。
忽然意識到了姐姐的意思,美麗的眼眸漸漸發出光亮。
“你是說,我們假裝中毒,然後……”
“噓。”
姐姐點了點妹妹柔軟的唇瓣。
隔牆有耳,這可是她們唯一翻盤,重返帝國的機會。
……
夏洛去找艾拉打了兩把遊戲,又喝了個下午茶,感覺姐妹倆討論的也差不多了,這才端著果汁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人與人的交際就像蓋樓。
比如此刻。
安琳在第一層,夏洛在第二層,姐妹倆以為自己在第五層,其實在地下室。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兩位魔導師少女還在說話。
看到他進來。
少女一起閉嘴,默契的同時噤聲。
這會兒,姐妹倆依然穿著魔導師長袍,月色的長袍神聖而美麗,因為附加了魔法,具有自潔屬性,所以哪怕穿了很多天,也依然風塵不染,長袍下露出的小腿包裹著白絲襪,美麗修長,格外漂亮。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放下飲料。
夏洛露出從容赴死的眼神,拿出一個家用監控,放在了桌子上。
“公主殿下,教皇剛剛給了我這個,她說毒性顯現就在這幾天,讓我拍下你們中毒後的症狀。雖然不知道能挺多少天,但我會盡量為您拖延,我死後,請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僕役,第一階段毒發的症狀是甚麼。”
跪坐在墊子上。
姐姐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開口問道。
“第一階段?”
夏洛略微回憶了一下,下意識說道:
“第一階段的表現是精神恍惚,身體會不受控制的和異性擁抱……”
說完。
魔王遲疑了一下,接著大吃一驚。
“公主,你想做甚麼?”
“你為帝國做了很多,我不能看著你就白白這麼送死。只是擁抱一下,沒甚麼大不了的,你……去把那個機器開啟。”
冷淡的女子別過臉,努力不去看他。
這就是她們的計劃。
只要假裝中毒,讓安琳相信,那她們就可以以教團間諜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逃出生天。
只不過以安琳的狡詐。
這個假裝的過程,一定不會那麼輕鬆。
而現在要抱一個僕人。
這對於帝國皇族來說,真是難以忍耐的恥辱,不過比起變成絨布球,已經好了千倍萬倍。
一想到自己的嬌貴之軀,要被傭人抱住,被他呼吸身上的氣味……
好難受。
感覺貴族的高貴之血都被汙染了。
臨走之前,她一定會想辦法,偷偷把這個僕役殺了堵住他的嘴。
當然。
現在還用得到,所以說幾句漂亮話,讓他對皇家心存感激,繼續賣命,也沒甚麼大不了的,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漂亮話。
魔王大人看看兩個少女豐滿雪白的魔導師長袍,搔了搔臉頰。
這也太為難人了……
“公主殿下,這個,好像不太合適吧。”
“讓你做你就做,把那個機器開啟,然後過來。”妹妹低聲命令道。
本來就夠丟臉了。
他磨磨蹭蹭的,反而拉長了屈辱的過程。
“這多不好意思……”
夏洛假惺惺的說道,不過還是張開手臂。
一直等到兩個清冷豐滿的少女緊抿下唇,閉著眼睛走過來的時候,他才心安理得的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