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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2023-05-21 作者:馬場翁

搖晃的馬車裡陷入沉重的沉默。

  即使是我,在這樣的氣氛下也沒心情開玩笑。

  儘管馬車外頭就是帝都的明媚風光,內部卻充滿著完全相反的陰鬱氣氛。

  不過,想到我們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會有這種氣氛也是沒辦法的事。

  坐在我對面的迪巴緊閉雙眼,一臉沉痛地低著頭。

  雖然為了支援歐茲國,迪巴身負率領帝國軍隊攻打沙利艾拉國的任務,但因為那個與我有關的蜘蛛大軍襲擊蓋倫家領地事件,讓他無法繼續攻打沙利艾拉國,所以才會像這樣回到本土。

  此外,這傢伙在那之後還開始調查某個事件。

  那就是這陣子經常發生的孩童綁架事件。

  不光是帝國內部,在各國都接連發生了孩童遭到綁架的事件,而迪巴正是調查行動的最高負責人,負責指揮所有行動。

  以前也存在著綁架孩童,然後當成奴隸賣掉的傢伙。

  但這陣子的綁架事件的規模不同於以往。

  只能認為是有個相當巨大的組織有計劃地在綁架孩童。

  為了摧毀那個組織,救回被擄走的孩童,迪巴才會率領著帝國的一支部隊,每天追查綁架犯留下的線索。

  但成果並不理想。

  即使他們衝進組織的基地,也只能抓到最底層的小混混。

  最重要的組織成員連影子都看不到,無從得知組織的全貌。

  儘管做出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卻完全沒露出馬腳。

  這個對手相當難應付。

  然後,我們正要前往的地方,正是這起綁架事件的被害者宅邸。

  那裡住著一位孩子大約在三年前被綁走的夫人。

  從這輛馬車的氣氛便可得知,我們要帶給那位夫人的並不是好訊息。

  而是訃聞。

  只不過,訃聞的主角並不是被綁架的孩童。

  「羅南特大人,我還是覺得您不應該過去。」

  迪巴像是忍受不住沉默般開口了。

  在我們坐上馬車之前,他就一直這麼勸告。

  然而,對於他的勸告,我的回答還是一樣。

  「別讓我說那麼多次。這件事應該要由我來告訴她。」

  「可是……」

  「少囉嗦!」

  我用稍重的口氣讓迪巴閉嘴。

  再說,將這個情報帶回帝都的人可是我。

  我不打算把這個任務交給任何人。

  也許是感覺到我心意已決,迪巴之後再也沒有開口。

  馬車在恬靜的貴族街前進,最後停在一棟宅邸前面。

  以貴族宅邸來說,這棟宅邸有點小。

  話雖如此,如果只是這種狀況,倒也沒有那麼稀奇。

  然而,這棟宅邸給人的感覺跟周圍完全不同。

  從外頭能瞧見的庭院缺乏整理,宅邸本身也有著顯眼的汙漬。

  一看就知道至少有幾年沒人整理過了。

  明明還是大白天,整座宅邸看起來卻有些陰沉,可說是慘不忍睹。

  在這棟荒涼宅邸的門口,毫無氣勢的執事正在等待我們。

  「歡迎各位大駕光臨。」

  執事恭敬地向我們行禮。

  我和迪巴簡單回禮,然後隨著在前面帶路的執事踏進宅邸。

  宅邸內部跟外面不一樣,似乎還有做好最低限度的管理。

  雖然傢俱並不多,看起來有些殺風景,但都有確實打掃。

  感覺很乾淨。

  儘管如此,卻還是給人寂寥且陰沉的感覺。

  我們被帶到客廳,在那裡見到這棟宅邸目前的主人。

  「兩位大人,歡迎光臨。」

  一名女子用優雅流暢的動作低頭行禮。

  那種熟練的動作就跟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但那名女子的樣貌跟我印象中的差了不少。

  ……她瘦了。

  她原本是帝都公認的美女,現在卻憔悴得不成樣子。

  肌膚失去光澤,不健康的纖細身軀缺乏生命力,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上許多。

  正因為看過她以前的美貌,這樣的改變對我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不得不對衰弱至此的這位夫人,說出那種跟落井下石沒兩樣的話語,這個事實讓我的決心有些動搖。

  我現在明白迪巴為何一直勸我別來了。

  與其說是為我著想,倒不如說是為了不讓夫人更加操心,他才會想要阻止我來到這裡吧。

  可是,我必須做個了斷。

  這件事必須由我親口告訴夫人。

  「羅南特大人,好久不見。」

  「嗯。」

  換作是平常的話,我可能會說句「你看起來過得不錯」,但夫人看上去過得並不好,所以我無法對她這麼說。

  從我難得會有的僵硬態度與迪巴沉重的表情,夫人應該也察覺到我們是帶著不好的訊息而來了吧。

  她不健康的臉色又變得更為蒼白了。

  「好啦,我們趕快進入正題吧。」

  大家打過招呼,侍女也準備好茶水後,我切入正題。

  「羅南特大人。」

  「迪巴,就算拐彎抹角描述,事實也不會因此改變。」

  迪巴覺得我太過急躁,用責備的口氣叫了我的名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儘快說明來意反而比較好。

  夫人很聰明。

  我們一起來到這裡的理由,她已經隱約猜到了。

  如果我現在故意拖著不說,就表示夫人這段時間都得受到不安的折磨。

  反正最後總是必須把事情告訴她。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說出真相。

  「布利姆斯死了。」

  面對我毫無修飾的話語,夫人起初毫無反應。

  正確來說,她是反應不過來才對。

  夫人動也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發一語,迪巴也屏息以待。

  時間就這樣靜靜流逝,最後夫人的眼神開始微微顫動。

  她好像終於能夠理解我說的話,接下來的變化雖然安靜,卻極具爆發性。

  仰起頭的夫人雙手捂臉,壓低音量哭了起來。

  我跟迪巴不發一語,靜靜地守候著哭泣的夫人。

  在此期間,我想起了布利姆斯這個人的事情。

  布利姆斯這名男子跟我並沒有太多交集。

  他是個優秀的召喚師,即使在帝國裡,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

  因為這個緣故,我們從以前就多少有些交情,但真要這麼說的話,帝國的有力人士幾乎都跟我有交情。

  我們沒有親密到足以稱作朋友,即使布利姆斯把我當上司尊重,對我應該也沒有親近感吧。

  我們不算是朋友,頂多只算是熟人。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也不會這麼在意他的事情。

  如果我們沒有在那個事件中,一起在艾爾羅大迷宮裡與那位大人對峙的話。

  距今四年前,我和布利姆斯率領著一支部隊前往艾爾羅大迷宮。

  理由是有人在艾爾羅大迷宮裡目擊到神秘魔物。

  根據目擊者的證詞,那傢伙是個一看就知道很危險,渾身散發出強烈存在感的邪惡魔物。

  帝國同時還得到情報,得知那隻魔物似乎會做出有智慧的行動,便懷著說不定能收服那隻魔物的僥倖心理,於是派出了身為召喚師的布利姆斯。

  考慮到那傢伙可能跟傳說中的一樣是隻邪惡魔物,帝國同時派出了我這個能夠加以討伐的戰力,跟布利姆斯一起同行。

  結果非常悽慘,除了我和布利姆斯之外,整支部隊都被那位大人殲滅了。

  當時的我太過相信自己的實力。

  不管對手是甚麼樣的魔物,只要有我的力量都能戰勝。我對此深信不已。

  儘管我早就知道世上有著以神話級為代表,據說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魔物。

  我對此毫無體悟的代價,就是艾爾羅大迷宮裡的那場悲劇。

  如果我沒有輕率燒掉那位大人的巢穴,那慘劇說不定就不會發生了。

  雖然就算後悔也無濟於事,但我還是會這麼想。

  如果事情只有這樣,那我就算會後悔,應該也不至於對布利姆斯感到這麼虧欠吧。

  雖然我對導致部隊全滅一事感到虧欠,但我們一起逃過一劫,說不定有機會成為一起喝酒的朋友。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因為帝國高層把失去部隊的責任,全都推給了布利姆斯。

  問題就出在不久後被稱作迷宮惡夢的那位大人,後來跑出迷宮展開活動了。

  有些人懷疑可能是因為我們刺激到那位大人,才使它跑到迷宮外面。

  我不確定那位大人到底是不是因為我們而跑出迷宮。

  然而,事情發生的時機實在太糟糕了。

  那位大人一離開迷宮,就立刻摧毀掉歐茲國的要塞,然後在與歐茲國敵對的沙利艾拉國定居下來,並且給予對方各種援助。zation();歐茲國是帝國的盟國。

  帝國的行動對盟國帶來負面影響這種事,絕對不是那種能夠坐視不理的小事。

  必須以某種形式,讓某人負起責任才行。

  而布利姆斯扛起了那個責任。

  那起事件的倖存者就只有我和布利姆斯。

  高層裡沒人有那種骨氣跳出來扛起責任。

  這麼一來,照理來說就得由我和布利姆斯扛起責任,但我的地位這時卻成了問題。

  我好歹也是帝國的首席宮廷魔導師。

  換句話說,我是帝國最強的魔導師,別說是帝國了,我身為魔法師的實力甚至可說是天下第一。

  如果是在遇到那位大人之前就算了,事到如今就算別人這麼說,我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然後,對於帝國來說,我的名聲有著重大的意義。

  可以用來牽制其他國家。

  自從魔族銷聲匿跡後,帝國的威信便不斷受損。

  劍技高強到被譽為劍神的前任劍帝突然失蹤,帝國內部也因為少了魔族的威脅而日漸腐敗。

  無能的貴族恣意妄為,認真做事的傢伙們也一直拿前任劍帝與現任劍帝做比較,自顧自地感到失望。

  一旦國家內部亂成一團,當然也會失去其他國家的信任。

  然後,因為不能繼續在其他國家面前示弱,帝國沒辦法捨棄掉我這張手牌。

  因為高層懷著這樣的盤算,我跟艾爾羅大迷宮的事件被徹底切割開來了。

  於是,原本應該由我和布利姆斯一起扛的責任,變成由布利姆斯一肩扛起。

  相較於只得到閉門思過這種輕微處罰的我,布利姆斯卻得到了嚴厲的處罰,被調派到西北方的魔之山脈。

  魔之山脈一如其名,是自然環境嚴苛且棲息著強大魔物的魔境。

  那是能與艾爾羅大迷宮匹敵的人跡未至之地,被調派到那種地方,實際上等於是被宣告了死刑。

  布利姆斯對這個決定毫無怨言,二話不說就出發了。

  儘管夫人即將生下他滿心期待的頭一個孩子。

  「這隻能說是運氣不好吧。才剛得知自己的孩子出生,卻還來不及見孩子一面,就得鑽進這種不見天日的洞窟。」

  我想起布利姆斯曾經在艾爾羅大迷宮裡,苦笑著對我這麼抱怨。

  儘管露出苦笑,他的臉上還是洋溢著喜悅之情。

  那神情是希望早點見到自己孩子的父親。

  他之所以能夠擋下那位大人猛烈的攻擊,拼命爭取時間讓我發動轉移魔法逃跑,肯定是因為不願在見到孩子之前就死去。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撿回一命,卻又不得不再次赴死。

  而且還是剛養好傷就出發。

  換句話說,他還是沒能見到自己的孩子。

  他沒能見到朝思暮想的孩子,而且如果這次想要回來,至少也得拿出足以抵銷罪過的成果。

  沒人能夠保證他能活著回來。

  對夫人來說,自己的丈夫不但身受瀕死重傷,而且兩人連再次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就得任憑丈夫再次赴死。

  不難想象她會多麼為丈夫擔心。

  關於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因為我讓布利姆斯擔負起所有責任,現在依然在這裡苟且偷生。

  對此感到愧疚的我,當然對留在帝國的夫人表示願意盡力提供援助。

  然而——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無視閉門思過的命令,來到這棟宅邸表明來意,卻被夫人婉拒了。

  「我是軍人的妻子。早就做好丈夫遲早可能會出事的心理準備了。」

  夫人無力地微微一笑。

  看到她那就算化妝也藏不住的浮腫眼角,我立刻就明白她在逞強。

  「他已經拼盡全力了。然後,如果他能活下來,就一定會再次回到我身邊。」

  在做好剛才那種心理準備的同時,她也懷著完全矛盾的希望。

  該怎麼說呢?當時的我覺得有些難為情。

  我還以為她會對我說幾句怨言,或是把我痛罵一頓。

  但我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夫人滿腦子都是丈夫的事情。

  根本沒有我存在的空間。

  我只是擅自誤以為自己在夫人心中佔有重要的地位。

  覺得自己對布利姆斯的所作所為有這麼嚴重。

  然而,其實夫人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該怎麼說呢?之前遇到那位大人時也是,我再次體認到自己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也許是因為她忙著擔心丈夫,以及剛出生的孩子,根本沒時間恨我也說不定。

  不過,夫人心中當時沒有我也是事實。

  即使號稱人族最強的魔法師,我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傢伙。我有種被上了一課的感覺。

  然後,我發現自己的自以為是,才會覺得難為情。

  結果,雖然當時被夫人拒絕了,但我還是有些強硬地開始提供援助。

  要是甚麼都不做,我會覺得過意不去。

  與其說是為了夫人與布利姆斯,這更是為了讓我自己做個了斷。

  然後,我好不容易才透過門路,對布利姆斯被派遣過去的魔之山脈部隊儘可能地展開援助。

  再來就看布利姆斯本人的努力了。

  可是,在與他本人無關的地方,悲劇發生了。

  孩子被綁架了。

  在轟動全國的孩童綁架事件中,布利姆斯的孩子也成為被害者了。

  雖然迪巴擔任總指揮,追查著綁架犯與失蹤孩童的下落,但依然找不到線索。

  「抱歉,讓兩位見笑了。」

  雖然聲音還在發抖,但夫人還是堅強地向我們道歉。

  對此,我和迪巴都表示不用在意。

  接二連三的不幸,應該讓夫人的心理壓力達到極限了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接到了丈夫的死訊。

  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是怎麼死的?」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當我前去檢視情況時,整支部隊都全滅了。」

  因為某件事情,我現在被調派到北方的要塞。

  那裡離布利姆斯所在的魔之山脈不遠,所以我一直在收集相關情報。

  然後,得知來自布利姆斯駐守據點的定期彙報突然中斷後,我親自前往那個據點,結果發現那裡已經被摧毀了。

  「我想,原因八成是在同一時期出現的特異巨魔。」

  那支部隊裡有著布利姆斯這樣的高手,但對方卻有能力把他們殺到全軍覆沒。

  那種敵人不會這麼容易出現。

  然後,在同一時期出現了足以葬送多名冒險者的強大巨魔。

  我不認為這兩件事毫無關係。

  「我之後會親自率領部隊前去討伐那隻巨魔。這可能算不上是安慰,但我會替他報仇的。」

  「我也會拼盡全力,儘早救回你的孩子。」

  我和迪巴分別說出今後的計劃。

  「麻煩兩位了。」

  夫人虛弱地低頭鞠躬。

  「她沒問題吧?」

  離開宅邸踏上歸途後,迪巴在搖晃的馬車裡開口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是在擔心夫人。

  「不知道。」

  唯獨這個問題,我也沒有答案。

  不但失去丈夫,孩子也被綁架,就算我能想象夫人現在的心情,也沒辦法真正理解。

  不是當事人的我,不該隨便說出「她沒問題」這種話。

  「大概得看你的表現了吧。」

  只要被綁走的孩子回到身邊,堅強的母性或許能讓夫人重新振作起來。

  「我會全力以赴。」

  迪巴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本來就不認為這傢伙會敷衍了事。

  因為他不但個性認真,還有著讓他認真追查這個事件的理由。

  「我一定會把那些孩子活著救回來。絕對。」

  迪巴的話語中顯露出藏不住的憤怒。

  除了對那些綁架犯感到氣憤難平外,其中還有難以抹滅的怨恨。

  迪巴有個兒子。

  應該說,他曾經有過。

  他兒子有個妻子,兩人替他生下一個孫子。

  那孩子出生的時期,布利姆斯的孩子也差不多出生了。

  那是他兒子夫婦的第一個孩子。

  也是迪巴的第一個孫子。

  那是他們一家人最幸福的時候。

  不過,他兒子夫婦跟他們的孩子都過世了。

  他們三人搭乘的馬車出了意外。

  可是,根據後來的調查,我們發現那其實不是意外,而是某人故意引發的車禍。

  然後,那種手法似曾相似。

  就跟那個綁架孩童組織的手法一模一樣。

  難不成他們盯上迪巴的孫子,卻不小心殺了孩子嗎?

  還是說,他們這麼做是為了其他理由?

  雖然這點不得而知,但總之迪zation();巴一口氣失去了兒子夫婦與孫子。

  因此,這名男子也有追查綁架孩童組織的堅定理由。

  其決心恐怕不會輸給布利姆斯的夫人。

  「我也會盡力幫忙。」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那個組織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

  要是置之不理,恐怕會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

  「……被貶職的人能幫上甚麼忙?」

  迪巴傻眼地看著我。

  咕嗚!

  這句話戳到了我的痛處。

  因為某個無聊的理由,現在的我遭到貶職,被調派到帝國北部。

  今天其實也是擅自跑回帝都。

  拜此所賜,我無法自由地到處行動。

  「嗚嗚嗚!只因為那種理由就把我貶職,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您把勇者整得半死不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吧。您能夠不被處刑,只得到貶職處分,反倒該謝天謝地才對。」

  「我只不過是稍微鍛練他一下!說我把他整得半死不活也太誇張了!」

  我之所以會被貶職,都是因為幫忙鍛鍊身為勇者,同時也是我的頭號弟子的尤利烏斯。

  自願拜我為師的尤利烏斯接受了我的訓練。

  神言教與尤利烏斯的祖國對訓練內容提出抗議,而帝國也接受了他們的抗議。結果就是,我明明沒有做錯事情,卻遭到了貶職,被調派到帝國北部。

  即使是帝國,一旦其他國家為了勇者的事情指名道姓地出面譴責,也沒辦法繼續袒護我。

  可是,為甚麼我只是鍛鍊徒弟,卻非得受到譴責不可!

  「不,那不是鍛鍊,以世人的標準來說,應該算是拷問才對。羅南特大人,您的常識不同於世人的常識,這點希望您有所自覺。」

  「哼!」

  我不能接受!

  我不過就是用魔法打他,幫他鍛鍊一下抗性而已啊!

  只因為這樣就被人貶職,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算了。反正我只要盡力而為就行了。首先,我就先去幫布利姆斯報仇吧。」

  在馬車裡,我思考著那隻未曾謀面、殺死布利姆斯的巨魔。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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