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去見王姐呢……”
阿爾託莉雅在城門附近糾結不已,目光復雜的望著前方不遠。
那是一棵相當茂盛的大樹,它的樣子通體都是白色的,枝葉茂盛,每一片樹葉都是銀白色的,像是冬天的雪,銀裝素裹。
時隔兩日,空想樹的覆蓋計劃已經實現大半,到底是幾名魔術造詣頗深的魔術師,再加上有迦勒底提供的科研力量。空想樹能夠這麼快就有進展,也是多虧了迦勒底提供的資料分析。
“阿爾託莉雅小姐,有甚麼煩惱想去見摩根公主嗎?不介意的話跟我說也可以哦。”瑪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望著一臉憂容的阿爾託莉雅,淺笑著問。
她穿的還是平日裡的緊身衣,將略帶幾分青澀的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
阿爾託莉雅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只是一點小事而已”
“這樣啊……”瑪修自語了聲,沒有深究。
“大概是甚麼事呢?”立香隨意地問。
“嗯……就是某人寫的一封信……”阿爾託莉雅臉色帶著些許糾結。
阿爾託莉雅是昨天才看到安知魚用使魔寄回來的那封信,信上說了他這一趟去影之國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對武藝的感觸之類的。
至於見到了師父師姐之類的,信上都只是一筆帶過。
總之,安知魚寄來的是一封挺正經的信,但阿爾託莉雅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收到了小魚的回信是很開心,但似乎又不是特別開心……
信中的內容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誰想看你寫甚麼武藝心得了?
她想看的不是這種無聊的東西!
“某人……是說前輩嗎?!”瑪修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一說起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阿爾託莉雅略有些難為情的點了點頭:“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總之我先去找王姐了。”
說完之後,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邁步走向了前方。
此時的摩根勒菲等人正站在空想樹的正前方,將世界樹的表皮一點一點的覆蓋在空想樹的身上,望著這棵樹日復一日的改變形狀,每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成就感。
“莉莉,你怎麼來這了?”摩根勒菲注意到了身後走來的少女,回頭笑著打招呼道。
她一身黑裙,黑紅交加的格紋裙襬在夜風中輕揚,女王範十足。
美狄亞·lily則是抱著法杖孤零零的蹲在空想樹後方的角落裡,老老實實的建造空想樹。
賽米拉米斯這幾日並不在這附近,她在透過安知魚給予的材料,重新打造“空中庭園”。
“你會特意來這裡,是有甚麼事嗎?”摩根勒菲打量了阿爾託莉雅幾眼,微笑著問。
“也不是甚麼大事……”阿爾託莉雅不好意思說是被瑪修追問了幾句以後過於害羞,所以才趕緊逃離。
“欸~不是甚麼大事啊~”摩根勒菲意味深長的瞥了阿爾託莉雅一眼,“讓我猜猜……是不是收到了某人寫的信,所以才看起來呆呆傻傻,魂不守舍的?”
“我沒有呆呆傻傻,別汙衊我,王姐!”阿爾託莉雅皺眉,不悅地說。
“這麼說我果然沒猜錯啊。”摩根勒菲嘴角微翹,“他寫了甚麼?”
“這……”阿爾託莉雅猶豫了下,沒吱聲,只是看了一眼那邊正有意無意投來目光的幾人。
摩根勒菲順著妹妹的視線看了一眼,明白了她是覺得這裡人多不好說出口,於是說道:“知道了,那我們去其他地方說吧。”
說完之後,帶著阿爾託莉雅離開,在附近找了個草地就著坐下。
“信呢?”摩根勒菲回頭問道。
阿爾託莉雅將手裡的信遞了過去。
摩根勒菲拆開,大致的掃了一眼,而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怎麼樣……小魚到底是甚麼意思?”阿爾託莉雅試著問道。
“小魚這是在池塘養魚啊。”摩根勒菲說了句讓阿爾託莉雅聽不懂的話。
摩根勒菲可是同樣收到了安知魚的來信,只不過信中的內容比起莉莉手上這封要親密太多了,裡邊充分的表達了自己對摩根姐姐的愛意和憧憬。
而這封信提到的內容,基本上都是些關於武藝之類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阿爾託莉雅,大概還會對武藝有點感興趣。
但現在的阿爾託莉雅正是處於戀愛期的少女,想看到的不是安知魚和她聊武藝,而是一些更加親密的話語。
不過也正如安知魚猜測的一樣,摩根勒菲自然不可能將自己也收到了信的事情告訴阿爾託莉雅,這會刺激到自己的妹妹。
還真有你的啊小魚……居然連我都敢算計了。
摩根勒菲眯起了眸子,舒服的靠在大樹後,小巧玲瓏的鞋尖有一下沒一下的上下襬動。
摩根勒菲很輕易就猜到了安知魚的想法,寫了一封可以稱為情書的信給她,而給莉莉的,卻是比較正經的內容。
這是因為他猜到了莉莉很可能會找摩根勒菲傾述,所以信的內容才故意寫得這麼一本正經,避免摩根勒菲和莉莉正好撞車。
“你認為小魚寫給你的內容不符合自己的期望,所以才來詢問王姐小魚到底對你是甚麼意思,對麼?”摩根勒菲摸了摸阿爾託莉雅的頭,溫柔的說:
“那就再給他寫一封信,不過不能太直白,隱晦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就好……如果不介意的話王姐來幫你寫。”
“王姐幫我……?”
“你想啊,小魚那邊說是說還要三天才能回來,但說不定又要往後拖延幾日呢?”摩根勒菲腳尖微挑,隨意的踢掉了那隻高跟鞋,側頭看向阿爾託莉雅。
“這幾日,足夠他再重新組織一下預言,給你再寫一封信了。”
“不用了吧……”阿爾託莉雅有點傲嬌,覺得這樣得來的甜言蜜語不夠“真心”。
“你就當幫王姐一回嘛。”摩根勒菲笑意盈盈地說。
“幫你……?”阿爾託莉雅頭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嗯,幫我。”摩根勒菲重複了遍,笑眯眯的喃喃了聲。
“我現在開始嚴重懷疑其他人收到的信到底是甚麼內容了。”
安知魚可以說是她一手調教大的,心裡在想甚麼除了斯卡哈,就只有摩根勒菲最清楚了。
而這個擅長攻心術,一點一點瓦解對方心理防線的魔女從剛剛的聊天中,隱約推斷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