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安知魚回到了愛歌的家裡後,取出了掛在胸口的一把鑰匙。
這是愛歌今天交給他的鑰匙,他不知道愛歌是怎麼想的,他明明可以用好幾種方法直接進屋,但愛歌非要給他一把鑰匙,讓他老老實實的走大門。
走進客廳,愛歌正悠閒地坐在客廳前泡著紅茶,沒看到美狄亞。
“愛歌,你應該發現剛才的事情了吧?”安知魚走到了愛歌面前問道。
“當然,我已經確認過了,”愛歌微吹了吹紅茶上瀰漫著的熱氣,“似乎是rider襲擊了身為裁定者的貞德小姐。”
“rider襲擊了貞德……?”安知魚一怔,“他難道不清楚貞德的身份?”
“我想應該清楚吧,不過襲擊她的原因我也不是很瞭解。”愛歌站起了身,“saber,我們該出發了,這是能夠提升ruler好感的機會,必要時或許能夠將她推到我方陣營當中。”
原本沙條愛歌是不打算摻和這趟渾水的,作為ruler的貞德是不可能幫助任何人的,但如果因為這次的事情,能夠讓貞德認為來自其他城市的御主是敵人的話,那她和貞德就有合作的可能性了。
一個ruler,在聖盃戰爭中可是有著非常大的話語權的。
安知魚輕輕點頭,算是預設了愛歌的話。
倒不如說,愛歌就算不說要去幫助貞德,他也會提起的。
只不過,愛歌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以貞德的性格,即使會對愛歌的幫助心生好感,也不可能沒那麼輕易就幫助愛歌的。
“對了,caster呢?”離開之前,安知魚看了看客廳,沒找到美狄亞的蹤跡。
“我讓她去做另一件事了,那會是我們奪得此次勝利的關鍵一步。”愛歌笑意盈盈地說道,“放心吧saber,我一定會讓你奪得此次的勝利。”
不知為何,安知魚看著少女那副可愛的笑容,卻有種莫名的冷意。
夜幕下的冬木看似一片祥和寧靜,但實則卻暗潮湧動。
此時此刻,位於舊城區的某個空曠場所中,貞德正揮動著旗槍掃開了撲來的獅身人面獸。
斯芬克斯,這是由太陽之王奧茲曼迪亞斯呼喚出來的生物,它的實力絲毫不亞於普通的從者,而在經過了改造之後,它擁有更高的神性,此刻爆發出來的力量足矣令人心悸。
但最難纏的還是那個正在半空中俯看著這裡的男人,奧茲曼迪亞斯。
“來自東京的rider,古埃及的法老,奧茲曼迪亞斯對麼?”貞德抬起了旗槍指向半空中的男人,“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在這次聖盃戰爭中擔任的職介,又為何主動攻擊我,能請你說明原因麼?”
“餘無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原因,來吧,勇者,讓餘看看身為裁定者的你擁有多大能耐……還有,從剛剛就藏身於黑暗之中,在餘的耳邊妄圖指揮餘的無光之人啊——”奧茲曼迪亞斯甩開了白色披風,他的聲音高昂了幾分,“餘回去之後一定會找你算賬!”
藏身於某處的奧茲曼迪亞斯的御主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心裡苦澀不已。
實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能用令咒讓奧茲曼迪亞斯撤退了。
……這個場景,像極了曾經的遠坂時臣和吉爾伽美什。
“好了,礙事的傢伙已經不在,”奧茲曼迪亞斯肆無忌憚的高聲大笑,“上吧,吾之僕人,餘將賜予你最高的神性,擊退此次的裁定者吧!”
金光綻放,獅身人面的聖獸體型驟然大了幾圈,張開了雙翼撲向了貞德。
“雖然並非我的本意,但既然你主動攻擊,那我就只能正當防衛了,rider。”
貞德握緊了手中的旗槍,她跳入半空中,旗槍劃出一道弧線,刺穿了斯芬克斯的利爪,連同著斯芬克斯的脖頸一同切割而下,大量的血液在夜幕中濺起,這一刻的貞德與其說是裁判,倒不如說是一個戰士,手中旗槍揮舞之際,伴隨著割裂空氣的聲音,將聖獸的鮮血從旗槍中揮灑而出。
她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半空。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長袍,上半身裸露出古銅色的面板,他手握著一根法杖,赤金色的眼睛自上往下俯看著貞德,像是帝王般俯看著世間。
這便是埃及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
如果是普通的聖盃戰爭,恐怕對於他而言就跟孩子過家家一般簡單,即便是此次特殊的聖盃戰爭,對於他而言依然不是甚麼難事。
“如果想動手的話,你還是親自下場吧,rider。”貞德抬起了手中的旗槍指向了奧茲曼迪亞斯。
區區一隻獅身人面獸,還不足矣對她造成威脅。
“真不愧是裁定者,餘確實低估了你的戰力,”奧茲曼迪亞斯慵懶地俯看著貞德,他聲音如落雷般響起,“但是裁定者啊,一隻斯芬克斯不足以與你對抗,那再多十隻呢?!”
貞德的四周不知何時又跳出了十隻的獅身人面獸,讓人難以想象,身為rider的奧茲曼迪亞斯究竟是怎麼召出如此多的聖獸,這真的能夠以rider稱呼麼?
貞德的表情凝重了幾分,握緊手中的旗槍,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包圍上來的聖獸。
即便是她,在面對如此之多的聖獸,而且明顯還是被rider加強了神性的聖獸,也一樣會有些吃不消。
王中之王環視著半空,微微皺眉,而後目光重新投向地面上的貞德,高聲大笑:“看來還沒有人來此地麼,那麼,在正戲開演之前,你就繼續為餘增添一些餘興節目吧,ruler!”
聖獸們將貞德團團包圍了起來,當中存在著數只被改造的聖獸,它的身軀比普通的聖獸要大了一圈不止,陰影完全將貞德籠罩其中,奧茲曼迪亞斯露出肆無忌憚的笑容:“上吧,ruler,雖然此刻你的光輝被聖獸覆蓋,但餘期待你能夠破開黑暗,讓太陽之光輝重新照亮己身!”
太陽之王舉起法杖。
聖獸們從四面八方嘶吼著撲向了貞德,利爪在黑夜中折射出凜然的光澤,紅蓮聖女絲毫沒有懼色,旗槍完全被她當成了長槍揮舞,一槍刺穿了斯芬克斯的身體,聖獸的血陡然爆開,貞德旗槍掃過,銀芒將正面撲來的聖獸一舉轟開。
她轉過身旗槍刺向了身後襲來的斯芬克斯,但旗槍卻被緊緊地抓住,再也無法動彈。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終於讓貞德失去了耐心,聖女救濟世間,但不一定要用溫柔的方式。
有時候暴力也是一種可行的手段。
貞德轉頭帶著滿是怒意地目光看向身後,而後,剛剛還滿是怒意的眼睛微怔了下,靜靜地凝視著抓著旗槍的從者,旋即身體下意識地放鬆了下來。
周圍傳來了獅身人面獸的嘶吼聲,它們被不知何時降臨的金色鎖鏈牢牢地控制住了。
奧茲曼迪亞斯凝視著那條鎖鏈,旋即高聲大笑:“無趣!過了那麼久才來了一個從者而已麼?本以為和裁定者的戰鬥會讓藏身於黑暗中的從者紛紛現身,卻不想依舊猶如鼴鼠藏身於黑暗之中窺視著餘。”
“不過倒也足夠了。”他低頭看向了地面上一身黑袍的安知魚。
“餘今天抵達冬木時察覺到的氣息果然沒錯,你身上有太陽的氣息,報上你的名號吧,不知名的從者。”
“不列顛的劍聖,梅林,職介是saber。”安知魚淡淡地說。
奧茲曼迪亞斯高聲大笑:“梅林是嗎,很好!你與那些無光之人完全不同,餘破例准許你稱餘為兄長,今後便跟在餘左右吧!”
“……?”安知魚剛剛的淡然神情頓時僵了下,他有點懵了,抬頭望向半空中的奧茲曼迪亞斯。
這位的操作怎麼和大帝一模一樣?
當場勸降?
“rider,你究竟想做甚麼?為何要襲擊裁判?”安知魚穩住心態,望向坐在暗夜太陽船上的王中之王問道。
“餘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引你出來,saber啊,你該不會以為今天用魔術窺視餘的真容,當真以為餘不知道嗎?”奧茲曼迪亞斯大笑著說道。
看樣子是在說今天美狄亞用魔術窺視他的事情麼?想不到奧茲曼迪亞斯連這個都察覺到了。。
“餘再問你一遍,”奧茲曼迪亞斯望向安知魚,那雙赤金色的眼眸中讓人望而生畏,“saber,是否願意跟隨在餘身旁,共享太陽的榮光?!”
“僅因為這種事情就襲擊裁定者麼?rider,”安知魚平靜地凝視著奧茲曼迪亞斯,“你想讓我加入你方陣營?”
“不錯,你的意下如何?”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安知魚點了點頭。
在奧茲曼迪亞斯正要開口之時,他再度說道:
“但是我拒絕!”
奧茲曼迪亞斯微閉雙眼,旋即重新睜開了眼睛:“再考慮一下?”
他很難得能夠在一場聖盃戰爭中看到如此強烈的“太陽”,這也是奧茲曼迪亞斯會對安知魚抱有好感的原因,如果是其他從者的話,現在的他已經駕駛著暗夜太陽船直接碾壓過去了。
咻!
但是沒等安知魚再度開口時,高空中一記金色的光芒襲向了奧茲曼迪亞斯,太陽之王抬起手揮開了武器,扭頭看向了正駕著天舟趕來的黃金王者。
“最古老的的英雄王麼?沒想到連你也被驚動了,很好,不愧是頂尖的聖盃戰爭,餘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熱血沸騰過了!”
吉爾伽美什站在天舟上,俯看著下方的奧茲曼迪亞斯,“死心吧,saber是不會加入你方陣營的,雜種。”
“哦?”奧茲曼迪亞斯露出笑容,“你何出此言?餘很想聽聽你的見解。”
“哼哈哈哈哈哈,這還需要甚麼見解麼?太陽之王啊,saber一直以來都是我烏魯克的子民,又如何加入你方陣營呢?!”吉爾伽美什高聲說道。
安知魚又懵了一下。
我甚麼時候又成烏魯克的人了?
“喂喂喂,你們這樣說的話如果讓師父聽見了她可是會很頭疼的,安知魚……saber一直以來可都是影之國的弟子啊!”地面上傳來了庫丘林爽朗的聲音,他不知何時來到了此處,此刻揉著額頭看上去似乎十分苦惱的樣子。
“哦?居然又是太陽的氣息……而且居然如此的濃郁,你也和太陽神有關聯麼?”奧茲曼迪亞斯望向了庫丘林說道。
“只不過是父親留下來的氣息而已。”庫丘林聳了聳肩,“我覺得你們沒有爭論的必要,saber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影之國訓練,他自然是師父的弟子,我的同門師弟。”
“這可真是個笑話!”吉爾伽美什放聲大笑了起來,“所謂的師父,早晚都會有出師的一天,未來弟子何去何處,應該由他自己來做決定,還是說你的師父只是單純的想將他留在身邊?”
“哈哈哈哈,不錯,弟子早晚會有出師的一日,餘奧茲曼迪亞斯乃神之法老,願給予他接近這份連太陽都無法匹敵的光輝榮耀,你心懷感激的接納吧,saber!”
轟!
高空中一記夾雜著盧恩魔術的光炮轟然綻放,也打斷了幾人的聲音。
在數道目光中,阿爾託莉雅額頭佈滿了黑線說道:“他是不列顛的亞瑟王。”
剛剛在察覺到奧茲曼迪亞斯釋放出來的光輝時,阿爾託莉雅就與遠坂凜一同離開了宅邸,本打算先觀察一下局勢,卻不想本該發生的混戰並未發生,反而變成了這種奇怪的局面。
以前需要防著其他女人也就算了,今晚這一大群男人搶一條魚算怎麼回事?
“這麼說你不願加入我方陣營麼,saber?”奧茲曼迪亞斯轉頭看向了安知魚,“若是如此,今後你跟餘便是敵人了。”
“何須多此一舉,本王說的還不夠明白嗎?saber是我烏魯克的子民,自然不可能接受你的邀請。”
“黃金之王,餘現在沒再跟你說話,還是說你現在這話是在挑釁餘的耐心?”
“本王只是讓你識時務罷了,雜種。”吉爾伽美什雙手環抱於胸,高傲地俯看著奧茲曼迪亞斯。
“從先前開始便從上往下俯看著餘,此乃天大的不敬,餘就讓你見識一下太陽之輝吧,英雄王啊!”奧茲曼迪亞斯面容莊嚴,他高聲說道,而後催動著暗夜太陽船向著高空中的吉爾伽美什殺去。
“這世間的一切都應當是本王的東西,就連你口中的太陽之輝也同樣如此,太陽之王!”吉爾伽美什座下的天舟釋放出熾熱的光炮襲向了奧茲曼迪亞斯。
轟!
高空中傳來了驚人的聲響,而在同一時間,阿爾託莉雅抓向了安知魚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
她忽然怔了下,看向對面那個抓著安知魚另一隻手的貞德。
“貞德小姐,你作為裁定者,不該插手從者的事情才對吧?”阿爾託莉雅平靜地看向貞德說道。
“這一點我很清楚,但是saber是因為來幫我才會陷入這個困境,本著公平的原則,我也應該將saber重新送回愛歌小姐的家中才對。”貞德看向阿爾託莉雅說,“倒是archer你呢?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從者,是為了聖盃戰爭才被召喚出來的,為甚麼現在要帶著saber離開?”
“我的御主和saber的御主目前是聯盟狀態,我幫助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阿爾託莉雅冷冷地說。
“我能夠理解你的立場,但是很抱歉archer,作為裁定者,我必須為我自己今天的失誤負責,將saber親自送回去。”貞德絲毫不肯退讓。
“真是的,你們爭吵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有甚麼用呢?”庫丘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激烈碰撞的雙王,大步走上前來,“我帶他回去就好了啊——”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了庫丘林的身上。
貞德的眼神柔和,卻讓人產生了巨大的壓力,而阿爾託莉雅的目光始終是銳利冰冷的。
庫丘林望著眼前的兩名少女,又看了一眼正向他投來求助眼神的安知魚,無奈地攤了攤手:“抱歉,當我剛才沒說過吧。”
說完後,轉身假裝甚麼都沒看見,就這麼離開了。
而在此時此刻,藏身於黑暗中的rider有些猶豫了。
“我現在怎麼辦……?”
雖然小櫻說過,如果saber遇到麻煩的話就想辦法把他帶回去,但是眼下saber這到底算不算遇到麻煩?
他好像並不是遇到了危險……只是遇到了比危險更加麻煩的事情。
“archer,你現在的職責應該是優先保護自己的御主才對吧?saber我會負責送他回去的,還是說你連本次聖盃戰爭的裁判都不相信?”貞德皺著眉問道。
“我相信裁判。”阿爾託莉雅笑了笑,“但我不相信以前趁機和某人接吻過的傢伙。”
貞德澄澈的湛藍色眼眸緊盯著阿爾託莉雅的眼睛,“你質疑我在這次聖盃戰爭中的身份麼,archer?”
阿爾託莉雅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貞德的後背刻有能夠命令其他從者的令咒,她甚至擔心這個聖女會在最後關鍵時候把令咒用在安知魚的身上,譬如帶著他走在路上的時候忽然把他拐到其他地方去。
眼看著貞德似乎被阿爾託莉雅挑起了戰火,安知魚弱弱地說道:“其實我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你們別忘了,我現在怎麼說也是從者。莉莉,你現在的主要職責應該是保護好遠坂吧,”安知魚說著又看向貞德,“貞德,你也一樣,現在的你可是裁定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幫助裁判,你可以因此而感激我,只要不用偏袒我就行了。”
貞德和阿爾託莉雅相視了一眼,又各自移開了視線,不過總算是沒有再像剛剛那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了。
安知魚心底總算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高空中的吉爾伽美什和奧茲曼迪亞斯,正想著是不是應該上去阻止這兩人的戰鬥,但這時,忽然感覺貞德微微貼近了他的胳膊。
“這次的聖盃戰爭,對這座城市而言恐怕會很危險呢。”
安知魚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貞德的胸口,而後悄悄地挪開了視線。
……她難道不知道這個動作很誘人麼?
“怎麼了,saber?”貞德似有所感般,轉頭問道。
“沒事……”安知魚輕輕搖了搖頭。
阿爾託莉雅瞥了一眼,不經意地皺了下眉。
安知魚想了想,正要繼續開口說話,但這時,黑暗中隱約間傳來了緊咬著牙的聲音,那道聲音中夾雜著顫抖的聲線。
“saber,現在立刻回到我的身邊!”
安知魚愣了一下,貞德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轉頭驚詫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令咒?!”
沙條愛歌……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用了第二劃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