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條愛歌走到了間桐家的宅邸前,敲了敲門,不過等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
“看樣子沒人在麼?”她疑惑地望著緊閉的大門,自語一聲。
“大概是不想開門吧?”安知魚猜測道。
這一看嫌疑就很高!小櫻會失蹤,怎麼想都是老蟲子乾的好事!
就算不是,間桐髒硯遲早也會搞事,這次前來也算是提前防患於未然。
愛歌抬起頭打量著這座緊閉著的大門,再次抬起手,似乎打算再敲兩下門。
安知魚忙將她拉到了身後,“退後一點,可能會有危險。”
這可是間桐髒硯的老巢,裡面估計飼養著數不清的蟲子,要是他的御主遇到點甚麼事的話,他自裁都難以謝罪。
“這算是在擔心我嗎?”愛歌抬起頭笑容滿面地望著安知魚。
她感覺到了心裡的喜悅,這大概就是被愛著的證明,她的從者及未來的戀人擔心她會遇到危險,所以挺身而出擋在自己面前。
如果知道她連線著根源的話,現在大概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說來說去還是根源的鍋,要是沒有根源她現在就可以有點緊張感了。
“你在說甚麼呢,你好歹也是我的御主吧。”安知魚無言地說,“caster,能麻煩你保護好愛歌麼?”
美狄亞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而後又心裡補充了一聲:雖然到時候誰保護誰還真不一定。
“不等那兩個人到了再說麼?”望著安知魚朝著宅邸的大門走去,美狄亞沒忍住問道。
她能夠感覺到這座宅邸當中的古怪,雖然暫時不清楚裡面到底有甚麼東西,不過有種很噁心的感覺。
很顯然,安知魚猜對了,即便那個叫遠坂櫻的女孩不在這座宅邸當中,也肯定和間桐家脫不了干係。
“沒事,小心一點就好了。”安知魚很警戒,走上前敲了敲門。
仍舊沒有人回應。
“要直接進去看看麼?”愛歌走到了他的身旁問道。
“得小心一點……話說為甚麼你從剛剛開始就一副看起來這麼輕鬆的樣子?咱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旅遊的啊,愛歌小姐。”
安知魚看著愛歌一臉輕鬆隨意好似大家一起出去春遊的樣子,沒忍住吐槽了一聲。
愛歌一怔。原來這個時候需要緊張一點才對麼?
她想了想,輕輕拉了拉安知魚的衣角,略微抬起可愛的小臉,小聲地說:“好、好可怕。”
素白的臉頰,溼潤的眼眸,略微發抖的雙肩,腦袋輕輕埋在安知魚的後背上。
“……”安知魚回頭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為甚麼氣氛變得越來越不嚴肅了啊?!
“這樣子,還不行嗎?”愛歌不解地抬眸看著安知魚。
怎麼一副“我真的盡力表演害怕了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的表情呢?
安知魚默默地按著愛歌的肩膀,然後把她推到了走到了他們身後的美狄亞懷裡,“caster,把御主拉到後面去。”
美狄亞輕輕點了點頭,“御主,我們還是後退一點吧。”
“你現在是柔弱無助的小女孩吧?”見愛歌似乎不太樂意的樣子,美狄亞伏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愛歌聞言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於是默默地跟著美狄亞退開了些許。
美狄亞呆了一下。
居然真的一句話就讓她聽話了?
“御主,你到底喜歡saber甚麼?”美狄亞沒忍住低聲問道。
愛歌偏過頭瞥了美狄亞一眼,緊繃長袍將美狄亞的身材凸顯得十分誘人。
嘁,為甚麼一個兩個的全都發育這麼好。
只有遠坂凜和她差不多……算是有點心理安慰。
“這種問題你居然也要詢問我麼?caster。”愛歌語氣冷淡,微笑中帶著些許冷意。
“很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美狄亞似乎沒意識到愛歌剛剛那道不善的視線。
眼前這個少女可是從出生時就連線著根源的存在,按理說應該不太能夠理解人類的感情,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上誰呢?
“他是亞瑟王,而且很優雅,會體諒別人,長得也帥……除此之外還需要其他理由麼,caster?”愛歌偏過頭看向美狄亞。
砰!
間桐家大門被安知魚一腳踹開了,在多次敲門未果後,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他分明能感覺到門裡面的魔力,間桐髒硯分明就躲在這個宅子裡,只是故意不開門而已。
美狄亞低頭看了愛歌一眼。
“怎麼了?”愛歌不解地問道,明擺著選擇性忽略。
不就是踹個門麼?只要他高興把這個宅邸炸了也沒關係。
“不,沒事。”美狄亞搖頭道。
御主你高興就好。
安知魚身後的金色光圈中武器迸射而出,轟開了間桐家的魔術結界,陰森潮溼的氣息一下子撲面而來。
而後,在彷彿空間扭曲中,一個瘦小老頭拄著柺杖出現在了大門前,陰冷地盯著安知魚,宛如一隻陰溼的蛞蝓一般。
五百年的執著,間桐髒硯,其原名為瑪奇裡·佐爾根。
“你是誰?為何無故襲擊我間桐家?”
渾身瀰漫著腐敗氣息的老人緊盯著面前穿著一身黑袍的少年,他能夠感覺到某種危機,這危機是從這個少年散發出來的。
“把小櫻交出來。”安知魚平靜地說道。雖然不知道遠坂櫻在不在這裡,總之他得先胸有成竹,然後再觀察一下對方的反應。
“小櫻……啊,你說那個孩子麼?她不在這裡,你找錯人了。”間桐髒硯語氣陰沉地說道。他是真不知道遠坂櫻到底去了哪,雖說他原本是打算瞞著根源皇女偷偷動點手腳的,不過還沒來得及動手,安知魚就找上門來了。
“即便她在這裡,你如此過分的踹開我間桐家的大門,難道還想我乖乖把人交給你?”
間桐髒硯在說話時早已暗中驅使著能夠蠶食人類的小蟲子偷偷靠近安知魚了,從安知魚敲門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準備著這一切,就等著開門後給這個不知禮數的傢伙致命一擊,只是不想對方竟然這麼幹脆利落的直接把門踹開了。
“我過分麼?”
安知魚抬起手指,一道金色光圈中武器爆射而出,轟開了正悄無聲息繞到他身後的蟲子。
“偷偷打算襲擊本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間桐髒硯!”
“你到底是誰?!”間桐髒硯驚疑不定地問道,他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此刻對方卻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且竟然如此輕易就察覺到了那些微不可覺的蟲子。
“感到榮幸吧,本王名為吉爾伽美什!然後,帶著這份榮幸,就此消失吧!”
安知魚的背後亮起了恢弘的金色光圈,間桐髒硯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往後倒退了一步。
王之財寶……怎麼可能?
而在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凝視著這一幕的金髮青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個雜種,玩得還真夠愉悅的啊。
……難道從回去以後開始,他一直都在冒用自己的身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