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丘林快速地往後跳開,避開了猶如蛟龍般突襲而來的天之鎖,那些鎖鏈在半空之中交織在一起,於庫丘林的頭頂盤旋。
“你這小子,身上甚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的?!”他猛地抬頭,看向安知魚的眼神愈發的古怪了。這個許久未見的同門師弟身上好像多了很多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從剛剛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安知魚身上的古怪。
“一個熱心的市民借給我的。”安知魚笑道。
“熱心的市民麼?那他可真是個大好人呢,連這種玩意都能借給你。”庫丘林微微俯下身,作出了猶如狂犬蓄勢待發的姿勢。
“看樣子我也該認真一點了。”
“接下我這一招,我今天就可以收工了,如果沒接住的話,只能怪你運氣太差,相信師父也不會怪罪我吧。”庫丘林的一隻手抵在地面,另一隻手握緊了紅槍,紅槍上亮起了刺眼的紅色光芒,危險的氣息一瞬間瀰漫開來。
“GáeBolg麼?”安知魚抬起手,從王之財寶中取出了一杆流淌著金色光紋的長槍,另一隻手抱著似乎已經快昏迷不醒的美狄亞。
“不是GaeBolg……這是大神宣言?!”庫丘林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露出了這樣錯愕的表情,眼前這個曾經跟在他後面的師弟,現在已經讓他完全看不透了。
北歐主神奧丁的“大神宣言”,怎麼會落到他的手上?
安知魚凝視著庫丘林的眼睛,隱約間他看到了手上的岡格尼爾和庫丘林的命運絲線連線在了一起,岡格尼爾的表面中流淌著的金色光紋亮起了灼目的光芒。
“算了,這樣也好,”庫丘林嘴角勾起有趣的笑容,“讓我看看你到底成長了多少!”
安知魚默默地抬起了岡格尼爾,半空中忽然雷聲大作,斯萊普尼爾帶著滾滾雷霆疾馳而來,雷屑四濺,安知魚一個跨步騎上了八足天馬。
“你想逃跑麼?”庫丘林喝問。
“不,只是想試試這招在斯萊普尼爾的加持下,能發揮多少力量。”安知魚緩緩地抬起了岡格尼爾。
他的動作不快,只是很普通的舉起了宿命之槍,與其說是在釋放寶具,倒像是在進行一場儀式,宣告他人宿命終結的儀式。
震耳欲聾的雷光照亮了漆黑的夜,這一刻彷彿有數不清的雷鳴聲轟隆作響,安知魚手中的宿命之槍脫手而出,風馳電掣,猶如一道閃電劃過,轟鳴聲響徹蒼穹。
“GáeBolg!”庫丘林將紅槍朝著半空中的安知魚投擲而出。
砰!
大神宣言和GáeBolg割裂了從天幕中打落下來的暴風雨,這一刻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就連風雨聲都靜止了般。
而後,地面上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開始逐漸的膨脹,大半的樹林被夷為了平地,天空中的雷電不斷地閃過,照亮這片黑暗的森林。
“下次再見,庫丘林哥哥。”安知魚駕著天馬飛離了高空之中,早在攻擊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打算。地面上的庫丘林甩了甩略有些發麻的手臂,抬起頭靜靜地凝望著消失在天際的安知魚。
旋即他捂著額頭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小鬼真是變得完全看不懂了啊。”
大神宣言,傳說中北歐主神奧丁的武器,但此刻卻成為了安知魚的寶具,而且還有那個不斷投射出武器的光圈又是甚麼東西?
直到安知魚消失在了天際當中,庫丘林才扭頭看向了另一側,嘴角微挑,“看樣子那個神父也終於開始著急了啊。”
風聲呼嘯而過,八足天馬踏著滾滾雷霆飛向了愛歌所在的居住地。
“等會兒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會盡快和我的御主說明情況,然後同你簽訂契約。”安知魚低頭看著虛弱不堪的美狄亞說道。
美狄亞的連帽斗篷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勉強抬起眼簾望著安知魚,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到底是甚麼人?”
“從者。”安知魚說。
“我說的是你的身份。”
“身份……有點複雜,不太好說明。”安知魚撓了撓額頭,有些苦惱地說。
總不可能告訴她,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不列顛的亞瑟王影之國女王的徒弟,繼承了白龍伏提庚的血脈和奧丁的傳承,創世母神的孩子等等……
太複雜了,他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比較合適一點。
“這樣啊。”美狄亞抿了抿嘴。
看樣子還是不相信她麼?
不過倒也是,畢竟她是背叛魔女,對方會不信任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安知魚沒忍住戳了一下她的臉,解釋說:“你別誤會了,和信不信任你沒有關係,而且如果你和我的御主簽訂了契約的話,我們就是同伴了吧,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無所謂。”
“只是我的身份比較複雜,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解釋而已。”他接著說。
“我知道了。”美狄亞輕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麼說是甚麼原因,但看他的那雙眼睛,似乎不像是在騙人。
說到底如果不信任她的話,現在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帶回來了吧,而且剛剛還抱著她在和敵人戰鬥……難道就不怕她偷襲麼?
看起來似乎還很年輕的樣子……看樣子還是太天真了些啊。
不過天真一點她也不討厭就是了。
美狄亞猶豫了一下,輕聲說:“等一下不要太勉強你的御主了,普通的御主很難支撐兩個從者的魔力。”
如果連累到這個從者的話,讓他和自己的御主發生爭執的話,她寧可獨自離開這裡。
“我的御主魔力應該沒問題吧……”安知魚也有點不太確定,“我感覺她的魔力補給挺充足的。”
“即使是再怎麼優異的魔術師,魔力的供給也終究是有限的,更何況是給兩個從者進行補給。”美狄亞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抵達了愛歌居住的屋子。安知魚跳下了八足天馬,抱著美狄亞迎著打落在臉上的冰冷雨水走進了屋子當中。
剛一開啟屋門,便看到一身碧綠色洋裝的沙條愛歌靜靜地站在門口,俏麗的短髮在吹進來的風雨裡輕擺,她面無表情地望著安知魚懷裡的女人。
“她是誰?”
安知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愛歌的聲音似乎比往常要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