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當聽到了安知魚的話後，梅林並沒說話，只是盯著安知魚的眼睛。
半響後，微笑著說道：“這就是人類的感情吧？”
“雖然我無法體會，不過我理解這樣的感情，”梅林說，“看樣子你已經做好準備啦，亞瑟。”
“不去救她的話，我會後悔一生。”安知魚說。
“嗯……你打算怎麼救？”梅林問。
安知魚陷入了沉默。
“只是靠著吼聲喚醒她的自我意識是不可能的，”梅林慢悠悠地說，“自我封印狀態下提亞馬特神的自我意識也潛藏在更深處，靠著物理的手段是無法讓她清醒。”
“我知道，”安知魚搖了搖頭，“但這是必須去做的事。”
“所以我剛才說了，靠著物理的手段無法讓她清醒，”梅林再次重複了遍，“既然你有面對提亞馬特神的勇氣，那麼，自然也應該有殊死一搏的覺悟吧，亞瑟王。”
安知魚緩緩轉頭看向了梅林。
“你有辦法？”
“辦法稱不上，”梅林微笑，“不過……可以賭一把。”
王之大廳當中。
“在烏魯克全域佈置冥界之門需要三天麼……”立香自語了一聲，手抵著下巴，看上去並未因此而放鬆下來。
雖然因為埃列什基伽勒這幾年來一直在偷偷的佈置冥界之門，導致只需要三天就能將冥界之門佈滿整個烏魯克，但是想要拖延提亞馬特三天，這是很難很難的事情。
“如此看來，勝利的天平已經向我們這邊傾斜了。”吉爾伽美什忽然說道。
一群人都疑惑地看向了吉爾伽美什，不明白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哈？”伊什塔爾也一臉茫然的發出了困惑的聲音，“你是怎麼從剛剛的話裡得出我們有勝算的結論？要將提亞馬特引入冥界當中，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你認為有人能夠阻止她三天時間麼？”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說甚麼呢，伊什塔爾。”吉爾伽美什邁步走上前，抬起手揉了揉伊什塔爾的頭，彷彿要笑出腹肌的爽朗笑聲迴響於大廳當中。
“你不是還有那個東西嗎？”
伊什塔爾眨了眨眼，一臉懵逼.jpg
“對啊，如果有那個東西，想要阻止提亞馬特的前進肯定是沒問題的！”一旁的鏡子中傳來了艾蕾驚喜的聲音。
“你們還不明白嗎？”感受到其他人投來的視線中透著的不解，吉爾伽美什大笑著揉著伊什塔爾的腦袋，“這傢伙還有能夠阻止提亞馬特前進的最大武器，天之公牛古伽蘭啊！”
“真是想不到，沒想到你已經想到了這一步，真有你的啊，伊什塔爾。”大概是心情大好的緣故，吉爾伽美什難得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不……那個——”伊什塔爾的眼神不知何時瞟向了一旁，正想說話，但這時，一旁的羽蛇神卻也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原來還有這個啊？如此一來，確實能夠阻止提亞馬特神的前進呢。”
“大勝利了，耶~耶~”豹人開心得轉起了圈圈。
一時間，大廳中爆發出了一陣歡笑聲，他們覺得只要伊什塔爾放出自己的天之公牛，以天之公牛那龐大的體型，想要阻止提亞馬特一段時間肯定是沒問題的，一時間人人都對伊什塔爾刮目相看，甚至是跳起了舞來。
“所·以·我·說·了·啊！”伊什塔爾一字一頓的發出了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歡笑聲，“天之公牛……”
在眾人一齊投來的目光下，伊什塔爾的聲音忽然小了一點。
她知道自己如果說明了原因，這片歡笑聲恐怕馬上會淪為對她的處刑曲了。
但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不說清楚原因的話，後果會變得更加嚴重的。
伊什塔爾很清楚這一點……儘管她也很想被人當成一個有用的女神崇拜，但是隻有這次沒辦法做到。
“伊什塔爾，你有甚麼話就快點說吧，別讓本王等待太久了。”吉爾伽美什說道，“本王給你的供奉就是為了這一時刻啊！”
“所以說……”伊什塔爾的聲音愈發的小聲，彷彿整個人都變小了一樣。
然後，她最終還是發出了放棄似的嘆息，小小聲地說道：“天之公牛，被我弄丟了。”
“……”
“哈？！”
一群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伊什塔爾。
伊什塔爾微微扭開臉，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樣，一邊玩弄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又紅著臉瞥了眼正望著她的幾人，彷彿破罐子破摔般的大聲說道：“所以我說了啊！天之公牛，古伽蘭被我弄丟了啦！我已經找遍了整個美索不達米亞，但是就是沒有找到，我也沒辦法嘛！”
“……”
一群人都是以無言的目光望著伊什塔爾，伊什塔爾明顯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臉頰微紅了下，然後看到吉爾伽美什將寫著“我是無能女神”的牌子交給她時，伊什塔爾的眼神警惕，緩緩往後退開，跑出了王之大廳，直接就躲到了安知魚身旁裝起了鴕鳥。
其他人紛紛跟出了大廳。
“我也讓安知魚幫忙一起找了，但我們就是沒有找到，能有甚麼辦法嘛？！”感覺到後方有人陸續走出，伊什塔爾自暴自棄般的捂住腦袋說道。
莫德雷德皺了下眉，“這時候忽然把父王拉下水也太狡猾了吧？”
“甚麼？”安知魚問道。
“這個不靠譜的女神把天之公牛弄丟了。”吉爾伽美什望著躲在安知魚旁邊裝鴕鳥的伊什塔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安知魚微微恍然，說道：“原來是說這個啊，我記得我剛被召喚出來的那天，伊什塔爾在空中撞到我，然後就讓我一起幫忙找了，不過確實沒有發現天之公牛的下落。”
“誒~”
“居然訛人……”
“她真的是女神嗎？”
聽到了小聲的竊竊私語，伊什塔爾彷彿整個人似乎變得越來越小隻了，委屈得蹲在地上畫圈圈，滿臉通紅地悶聲說道：“這種事情人家也不想嘛，又不是我特意把它弄丟的……說不定是它自己跑了之類的呢……”
“這種時候怪她確實是不太好呢。”安知魚看了眼伊什塔爾一臉委屈的樣子，稍微替她解釋了一下。
“安知魚……”
當伊什塔爾抬起滿含希望的眼眸時，他頓了頓，接著說：“大家應該都習慣了才對。”
伊什塔爾號已被擊沉。
雖然這個女神不太靠譜，不過倒也多虧了伊什塔爾這番舉動，安知魚剛剛還有些感慨的心情也在此影響下恢復了許多。
吉爾伽美什視線鎖定在了梅林身上，說道：“你有甚麼想法麼，梅林？”
伊什塔爾靠不住，現在只能詢問一下梅林的意見了。
“應該算是有吧？不過……”梅林用含糊的話回答，撓了撓頭，“可能會不太穩定，比如說施展了幻術或者催眠之後反而讓對方更加暴怒進而加快烏魯克的滅亡之類的。”
“這也太危險了吧？”立香苦笑道。
“本身想限制住那隻獸就伴隨著大量的風險。”梅林聳了聳肩。
吉爾伽美什頭一次發出了嘆息聲，他大概沒想到會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絲希望的情況下會以這種方式破碎。
“夠了，你們先去休息吧。”他邁步走到了大廳前望著夜幕，“這大概是最後一個能夠休息的夜晚了。”
剛剛還活躍的氣氛降到了極點，一群人怔怔地望著吉爾伽美什。
伊什塔爾雙手捂著腦袋，脖子上掛著“我是無能的女神”的牌子，滿臉沮喪的模樣。
吉爾伽美什只是靜靜地望著夜幕，心中嘆了口氣。
瑪修和立香相視了一眼，心中同樣有揮之不去的陰霾。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這道寂靜聲。
“我去吧。”
當安知魚的聲音響起時，數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伊什塔爾呆了呆，怔怔的盯著安知魚。
難道說他是為了彌補她丟失了天之公牛的過錯才這麼做的？
“安知魚，你的心意讓本王很高興，但是你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戰鬥，無論是身心都已經處於十分疲倦的狀態，好好休息吧。”吉爾伽美什搖頭說道。
“然後休息完出來看提亞馬特滅世麼？”安知魚問。
吉爾伽美什眉頭微挑，難得的陷入了沉默。
“實際上剛才梅林和我說過了，”安知魚抬起頭環視著幾人，“只要我接近提亞馬特的身體，哪怕讓她產生一點點的情緒波動，梅林就有辦法進行最後一次催眠，讓我進入提亞馬特的夢境當中。時間限制為半小時……也可能會比半小時更短。”
“催眠？”貞德重複了一遍，“你想做甚麼，小魚？”
“按照推測，夢境中的提亞馬特是存在著自我意識的，只要能夠喚醒夢境中的母親，這場危機就能成功解決了。”安知魚說。
“也就不需要再耗盡一切辦法擊殺她。”
“失敗了呢？”
“會被催眠醒來陷入徹底暴怒狀態的提亞馬特碾成粉碎吧。”梅林慢悠悠地說，“然後……我回去以後大概也會被那幫人剁成梅林醬吧。”
難得在這種時候梅林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你是認真的嗎，安知魚？”吉爾伽美什轉頭看向了安知魚。
“一旦本體死去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才對吧？”
“當然，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安知魚回答。
吉爾伽美什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這也太冒險了吧……”莫德雷德輕聲自語了聲，但並未阻攔。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呢，為甚麼？”貞德不解地問道。
“父王是無所不能的。”莫德雷德咧嘴露出了笑容，“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貞德忽然明白了。
莫德雷德對於安知魚……與其說是相信，倒不如說是崇拜，女兒對於父親幾乎盲目的崇拜。
“小魚，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失敗，可能就沒有逃脫的可能性了。”貞德緊盯著安知魚的眼睛。
“失敗了我們英靈殿見。”安知魚開玩笑似的說。
貞德無言的望著安知魚，眼神一時間充滿了怨念。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他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伊什塔爾瞟了一眼貞德，又瞟了一眼安知魚，不經意地蹙了下眉。
小魚麼……聽起來好像很親切的樣子。
區區巨乳有甚麼可驕傲的？
不過在看了一眼自己掛在胸前的牌子後，伊什塔爾終究是嘆息了一聲。
‘無能女神’這個時候還是先安靜一下吧。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安知魚。”吉爾伽美什說，“按照先前的計算，提亞馬特抵達烏魯克至少還要一晚上的時間，在這期間好好養精蓄銳吧，你的傷勢……即便有某種能力在治癒，至少也得一天才能痊癒吧？”
“嗯，”安知魚也不矯情，“過了今晚傷勢就差不多能癒合得差不多了。”
安知魚轉頭看向了大廳外的夜幕，隱約間彷彿能聽到提亞馬特的歌聲，那是源於大地之母的憤怒，失去了一切的她在封印了自我意識後本能的向這片土地的復仇。
而他要做的就是喚回提亞馬特的自我意識。
“為了保證充足的睡眠時間，我會為你安排一個合適點的夢境，讓你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梅林說，“這也算是我能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之一了，跟我來吧，亞瑟。”
在跟著梅林進了房間後，梅林抬起手，口中叨叨著甚麼咒語的樣子，而後看著眼皮開始慢慢合上的安知魚，笑著說：“祝你做個好夢，亞瑟王。”
……
夜風呼嘯而過，伊什塔爾坐在大廳外的地板上望著漆黑夜幕，似乎在想著些甚麼。
她確實很委屈，弄丟天之公牛並不是她的本意……雖然其結果確實導致這件事情會變得很棘手就是了。
可她也不是有意想成為弄丟天之公牛的犯人，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伊什塔爾煩惱地抓了抓頭髮，委屈得想把胸前那塊寫著“無能女神”的牌子丟掉，但是又覺得這麼掛在胸口警戒一下自己也挺好的。
她雙手抱膝，低頭看著地面，安知魚這會兒大概已經在梅林的催眠下睡著了。
讓安知魚去阻止母親，或者說是喚醒她的自我意識……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似乎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伊什塔爾閉上眼睛，任由夜風吹拂，等待著晨曦的到來。
“——Aaaaa——”
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一道彷彿近在咫尺的歌聲響徹夜晚，聲浪一層疊一層的增加，幾乎在短暫的十幾秒時間，剛剛還在沉睡的人們都從睡夢中驚醒。
伊什塔爾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的盯著遠處那道巨大的身影。
與此同時，夜晚值班守在城門前的烏魯克士兵通知了其他士兵，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大廳當中。
“王，按照目前的距離計算，提亞馬特不到天亮前就會抵達烏魯克！”
吉爾伽美什猛地睜開了眼睛，紅眸中透著凝重之色，快步走向了大廳外。
“一定和提亞馬特神身上的封印有關，因為解除了部分封印，導致她的行動也比預算中要快了許多。”靈子通訊裝置中傳來了羅馬尼的聲音，立香和瑪修今晚同樣沒有休息，並不是他們不想休息，而是實在難以入眠。
事實證明，確實沒有入眠的必要了，因為提亞馬特抵達烏魯克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快了許多！
吉爾伽美什緩緩閉眼，旋即再度睜開，“梅林，去喚醒安知魚吧。”
梅林並未言語，立即轉身離開了大廳，而在這時，遠處再度傳來了提亞馬特的歌聲，聲音雖然清脆，但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你去哪？”
吉爾伽美什看向了騎上天舟的伊什塔爾。
“在喚醒安知魚之前，至少要先阻止提亞馬特的前進……地下的那傢伙還在籌備著冥界之門吧，這樣就算安知魚失敗了，至少還能有掙扎的餘地，將提亞馬特神拉入冥界當中！”沒再給幾人說話的機會，伊什塔爾駕著天舟駛向了烏魯克的城門。
“這算是將功補過麼……還真是個驕傲的女神。”吉爾伽美什輕聲說道。
“我們也快點過去吧，伊什塔爾說得對，如果安知魚失敗了，至少要有第二種制止提亞馬特的方法……哪怕希望渺茫也得試試。”立香轉頭看向眾人說道。
……
伊什塔爾望著遠處那隻巨大的生物，提亞馬特此刻的體積遠遠超過了人類所能想象的大小，猶如一人撐起了天和地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Aaaaa——”
她口中發出了歌聲，雖未攻擊任何人，但光是向著烏魯克緩緩前進就已經令附近的建築物都在坍塌。
那個恐怖的存在就是母親麼？伊什塔爾深吸了口氣，抬起了手指。
“在其他人趕來之前，就讓我先將功贖罪一次吧！”
轟！
天舟的力量被完全的解放了，巨大的金色光炮轟向了正緩緩前進的提亞馬特。然而，看似威力驚人的大型光炮與提亞馬特的體積相比，卻還是太過於渺小了，提亞馬特甚至連前進的速度都沒有放緩。
“嗨！”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伊什塔爾轉頭看去，羽蛇神一個縱躍從她的身旁擦肩而過，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交給大姐姐我來吧！”
然而，剛剛從伊什塔爾身旁經過的羽蛇神立即又被她駕著天舟超過了，在羽蛇神驚訝的目光下，她嘴角微挑，笑容明媚：“耍酷的事情，偶爾也交給我來一次吧。”
既然安知魚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她又怎麼能比對方要差？
遠距離的光炮無法奏效，但只要貼近提亞馬特的身體附近再使用寶具，即使不能造成傷害，但至少也能撼動她的前進速度才對。
“伊什塔爾！”立香大喊。
伊什塔爾並未理會，她的目光帶著決絕，這不僅是為了將功補過，同時也是她不想輸給安知魚的證明。
區區侍從，怎麼敢比主人還耀眼？
“開啟大門吧，馬安娜，這就是我全部的力量——！”
伊什塔爾的眼睛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她在向著那隻那隻佇立於天地之間的提亞馬特飛去之時，寶具也開始散發出了光芒。
這是要從極近的距離爆發出寶具制止提亞馬特前進的力量，雖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她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擊碎吧，山脈震撼明星之薪——”
“啊！”
伊什塔爾忽然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剛剛亮起的寶具在瞬間斂去，她的脖子忽然被人捏了一下，在伊什塔爾愣神之際，安知魚反手將她扔到了斯萊普尼爾的馬背上。
“回去歇著吧，一切馬上就結束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伊什塔爾快速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你為甚麼要阻止我？！”
“你應該知道自己對母親造不成甚麼傷害的吧？為甚麼還要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將功贖罪而已？”安知魚問。
伊什塔爾臉頰微紅了下，死鴨子嘴硬道：“不行嗎？！”
一副“我現在超兇”的樣子。
“那到時候再一起贖罪好了。”安知魚說。
“誒？”伊什塔爾愣了愣，“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如果說丟掉了天之公牛的你是罪犯，那麼答應你要找到天之公牛卻沒有找到的我就是共犯了。”
伊什塔爾的瞳孔緩緩睜大，黑夜的紅眸裡帶著耀眼的光澤。
“——Aaaaa——”
遠處忽地傳來了一道歌聲，在伊什塔爾呆滯的瞬間，一道光炮突然襲來，安知魚拔出了誓約勝利之劍轟了出去。
伊什塔爾雙手抓著斯萊普尼爾的頭，略有些緊張地望著安知魚：“你難道真的想進行那個計劃？不可能的，現在的母親怎麼可能聽得見你的聲音……”
“試試才知道。”
安知魚未再理會伊什塔爾，一腳踩在斯萊普尼爾馬背上，腳掌向後一踏，在呼嘯而來狂風聲中化身為白龍衝向了提亞馬特的方向。
烏魯克的民眾和士兵都望著那隻在夜晚裡震動著雙翼的白龍，剛剛打算制止提亞馬特前進的女神們也停止了攻擊，數不清的目光落在了白龍的身上，望著它一往無前的衝向提亞馬特的身前。
提亞馬特的視線同樣在白龍的身上凝固了片刻，她果真出現了一絲波動，儘管只是一點點的波動，但是……已經足夠了。
“梅林！”白龍發出了咆哮，飛到了提亞馬特的身上。
“來啦來啦！這是花之魔術師最強的催眠魔術，也是梅林大哥哥一生僅此一次的賭博。”梅林舉起法杖，花瓣在他的身旁飛舞。
“上吧——”他抬起深邃的眼眸。
“亞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