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摩根的房門口,安知魚敲了敲門,而後推開門的同時說道:“有人在嗎?”
推開門一看,安知魚並沒有在房間中看到摩根。
“摩根公主的話,前面好像看到她去花園了,亞瑟王。”旁邊經過的侍女小聲地提醒道。
安知魚道了聲謝後,轉身離開了長廊,向著花園的房間走去。
花園中。
沿著一條小道往前走了一會兒後,安知魚很快就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到了摩根勒菲。
女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安知魚,她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訝異,輕笑一聲說道:“真讓我意外,你居然現在就來找我了。”
“為甚麼說的我好像我應該躲著你才對呢……”安知魚無力吐槽了一聲。
“當然,”摩根身著一身漆黑的長裙,腳上的高跟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地面,目光隨意地從安知魚身上掃視了一眼。
“畢竟昨天才剛懲罰你。”
“啊,難道說……”摩根彷彿想到了甚麼事情一樣,一敲手掌,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許,“你是抖M?”
“你才是抖M!我沒那種奇怪的癖好,也沒有任何興趣!”安知魚額頭佈滿黑線,沒好氣地說道。
“唔……”摩根沉吟片刻,“我好像確實有一點點抖M的癖好。”
安知魚:“……”
這個女神就非得把話聊死不可麼?
“你真的沒興趣麼,小魚?”
誘人的嗓音在耳邊傳來,輕描淡寫地撩撥著他人的神經,安知魚無言了好一會兒,而後才強壓著心底那一點一點升起的悸動,輕輕咳嗽了聲:“摩根姐姐,我有正經事要找你談。”
摩根觀察了安知魚片刻,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你說吧,我在聽。”
“實際上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幫忙啊……”摩根微微偏了偏頭,一頭白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彷彿透著耀眼光澤,她眨了眨眼,說道,“沒問題,無論是甚麼煩惱我都能幫你解決哦。”
安知魚一喜,說道:“我想請你幫我解除之前你設下的geis——”
“嗯,不可能沒戲的這件事不要想了。”
“……秒答?!”
安知魚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比較好。
“我應該跟你說過的吧,geis一旦達成就不可能違約的,即使是發起人也不可能解除。”摩根慢悠悠地說,“當初一共我就給了你兩個誓約而已吧?你都已經成功了一個,乾脆咬咬牙,把另一個也一起實現了,誓約不就自己解除了麼?”
安知魚發自真心地嘆了口氣,“別說的好像跟在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啊!”
摩根一怔,“這還不簡單?難道你覺得娶莉莉是甚麼很困難的事情?”
“這件事從根本上就很困難了!”
“困難麼?你居然覺得娶莉莉為妻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摩根忽然笑了,她將安知魚拉到自己腿上坐著,而後順勢將身體完全貼在安知魚的後背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像是在勸誘白雪公主吃下毒蘋果的皇后一樣,柔聲說:
“小魚,這件事一點都不困難,你現在跑出去問問其他人,讓對方娶莉莉為妻,你看看會不會有不願意的人存在。”
安知魚:“……”
不得不說,摩根確實說的很有道理。
以莉莉的姿色和出色的能力,真要讓人娶她為妻的話,大概真的不會有任何人會拒絕吧。
“我記得誓約是到你成年就生效吧?也就是差不多……嗯,”摩根下巴抵在安知魚的肩膀上,眼睛向上看了看,思考了一陣,看起來倒像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一樣。
她說道:“大概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誓約就生效了?”
安知魚輕輕點頭。
“這樣啊,所以你才來找我嗎?”摩根若有所思地自語了聲。
“摩根姐姐,真的沒甚麼辦法麼?”安知魚再次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和烏莎哈有訂婚的吧?”
“沒關係的,”摩根輕輕摸了摸安知魚的頭,“這種時候只要有勇氣就能度過難關。”
安知魚再次無語了一下。
看摩根這樣子明擺著就是在插科打諢。
事已至此,直接請求摩根肯定是沒甚麼效果的了,安知魚只得試著用另一種方法,開口說:“如果我真的娶了莉莉的話,那你怎麼辦?”
“我當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了。”摩根說。
“這樣可以麼……?”
“為甚麼不行?”摩根理所當然地說,“你娶莉莉,和我娶你有甚麼必要的聯絡麼?”
“……”
安知魚覺得自己貌似和摩根完全無法溝通,這個女神的腦回路一向就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揣測。
“真的沒甚麼辦法能解開誓約麼?”
“有哦。”在安知魚猛地抬起頭的眼神中,摩根說,“結婚了誓約就解除了。”
“或者說,”她略微頓了頓,凝視著安知魚的眼睛,“迎娶了莉莉以後再提出分開,那時候誓約也一樣會消失。”
安知魚默然。
說來說去不就是逃婚麼?答應了別人之後又反悔然後一句話也不說直接逃走……這不是屑麼?
望著一臉無言的安知魚,摩根揉了揉他的臉,問道:“對了,昨晚莉莉來我的房間問我你有沒有來過,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聽到摩根的話,安知魚明顯愣了一下,而後才恍然大悟般的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啊。”
莉莉是在確認了他不在斯卡哈和摩根的房間以後,才決定就直接埋伏在他的房間麼?
“快說實話!”摩根用力捏了捏安知魚的臉,“趁著我還沒生氣。”
摩根生氣起來是怎麼樣的?
坦白說安知魚並不想知道,如果哪天這個平時總是笑眯眯的女人真的發火,那一定會是非常嚴重的後果吧。
“不過,其實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就是了,”沒等安知魚說話,摩根便自顧自的繼續說,“莉莉昨晚去你的房間了?”
看著安知魚訝異的眼神,摩根只是笑了笑,“別驚訝,我可比你們都要了解人心。”
不瞭解人心,又怎麼可能操縱人心呢。
摩根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莉莉就是那種會一條路走到死的人啊,性格認真得有點犟,前方有牆的話,她大概會把牆都一起轟爛吧。”
“正因為這樣,我才會希望你能娶莉莉。”摩根抬起頭望著蔚藍天幕,慢悠悠地說。
安知魚是屬於那種適應能力很強的人,不過同樣的,正因為適應環境的能力強,所以也極其缺乏自主性,沒人在後面催的話,他大概連動都不會動。
正是如此,他才需要有個人在後面催著他前進,而這個扮演的角色,莉莉顯然更適合一點。
至於她……當然是安心在後方享用兩人了。
“大概是因為你那場夢的關係吧?”摩根忽然冷不丁地說了句,“知道未來的自己也失敗了,所以才會開始著急。”
然後就想著將之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嗯,真是個可愛的妹妹啊。
不過對付這隻魚,光靠平常的手段是不行的,當初她被阿格規文打攪了好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不將風險剔除是不行的,所以啊……得用點極端的方法才行。
彷彿想到了某些場景一般,摩根一邊微微點頭,一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知為何,看著摩根這副笑容,安知魚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危機感。
“你想解除誓約?”而在這時,他忽然聽到摩根問道。
安知魚遲疑了片刻,說:“你不是說誓約不能解除嗎?”
“正常情況下是不能解除的。”摩根笑了笑,“不過我可是神明,只要想做的話,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摩根先是示意安知魚坐到一旁,而後站起身,偏頭看向他:“想解除誓約,那麼,晚上來找我吧。”
說完後,她抬起手舒展了一下懶腰,身上充斥著女皇的慵懶,邁步走向花園的出口,似乎想到了甚麼事情一樣,她的腳步略微頓了頓,回頭說道:“過時不候哦。”
……
望著離開的摩根勒菲,安知魚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撓了撓額頭,而後皺了下眉。
他總覺得摩根好像在盤算著甚麼。
不過也沒辦法了,為了誓約的事情,不管怎樣今晚也得去一趟才行。
反正再怎麼樣也不會出人命,倒也不用太擔心。
想到這,安知魚站起了身,邁步走向政務室的方向。
剛到政務室,便看到幾個圓桌騎士正在努力的算著甚麼東西,見到安知魚時,他們紛紛站起了身。
安知魚掃視了一圈之後,不動聲色地問:“莉莉,今天沒過來麼?”
“剛才好像臨時有點事先離開了……亞瑟王,難道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嗎?”蘭斯洛特遲疑了片刻,問道。
安知魚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昨天晚上之後……你們沒在一起嗎?”凱抬起頭,一臉八卦的樣子。
這可不應該啊,按理說和一個女孩剛構成那種關係以後,應該會有一段時間都想膩在一起才對吧?
但是今天阿爾託莉雅過來政務室的時候完全沒甚麼表情,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著實是讓人不解。
安知魚看了凱一眼,沒吭聲。
而在這時,阿格規文一臉陰沉地自語道:“沒有滿足?”
一時間,屋內的幾人表情都是變得有些怪異。
安知魚眼皮跳了一下,看了眼還在埋頭苦幹的高文,目光投向了阿格規文,溫聲說道:“阿格規文卿,你和高文卿的關係很要好對吧?我也知道,你不忍心讓他一個人處理如此多的政務,所以就拜託你一起了。”
阿格規文一怔,眼神微變。
如此多的政務,可能做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做完的啊!
他嘴巴微張,正要繼續說話,便聽到安知魚繼續問:“沒問題吧?”
“……是。”
於是,一幫圓桌騎士都慶幸起自己沒有多嘴,而對阿格規文投以憐憫的眼神。
直到安知魚離開之後,高文才抬起了頭,滿臉笑容地說道:“來吧,阿格規文,我們一起努力,把這些政務處理掉!”
阿格規文眼皮輕微一跳,良久過後,發出了一聲嘆息,千言萬語最終形成了一個字。
艹!
……
在對修補城牆的地方進行了一番巡邏後,安知魚邁步走向了訓練場,照例在斯卡哈的指導下進行了一番訓練。
實際上安知魚只是因為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阿爾託莉雅,就想著或許能夠在訓練場見到她,不過很可惜,今天到目前為止,安知魚都沒有見到過阿爾託莉雅。
至於訓練,他倒也沒有分心就是了。
實際上按照斯卡哈的話,安知魚的槍術已經到達了一個瓶頸期,聽斯卡哈所說,無論是何種武藝,最終的目標都是“極”,所謂登峰造極境,那便是槍術的最終極限,也是武藝的極限。
但那已經不是靠教導和天賦就能達到的層次了,更多的是靠領悟力,那種東西,強求不得,安知魚倒也看得很開,並沒有太過於執著。
訓練結束後,安知魚回到了房間,剛躺下時,猛地想起了摩根早上說過的話,於是離開了房間,來到了摩根的房間。
他其實有點搞不懂為甚麼非得是晚上,難道說晚上對死亡女神有加成?
就像是高文那樣,白天時候的高文擁有著三倍的力量,只要沒有重傷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可一旦太陽下山,無敵的高文就倒下了。
那麼換而言之,是不是死亡女神也有類似的增益buff?
安知魚敲了敲門,在聽到房間中傳來了“進來”的聲音後,這才推開了門。
房間中瀰漫著香甜的氣息,讓人的大腦都有些昏昏沉沉,摩根勒菲低著頭,拘謹地坐在床頭,雙手輕輕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
安知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畢竟以摩根的力量,即使無法將他秒殺,但她真的想動手做點甚麼的話,安知魚基本也不會抵抗,所以也沒甚麼防範的必要。
“摩根姐姐,我來了。”安知魚說道。
摩根勒菲輕微顫抖的肩膀逐漸趨於平緩,她抬起了頭,平靜地說道:“坐到這裡。”
她指了指旁邊的床頭。
安知魚點了點頭,坐到了摩根指著的位置。
大概是要進行甚麼儀式吧,畢竟要解除那種誓約,估計得費不小的力。
“然後呢?”安知魚抬起頭問。
“然後……”摩根抬起溼潤的眼眸,輕聲說,“把眼睛閉上。”
聽上去為甚麼感覺不太像甚麼正常的儀式?
想起今天摩根說的某些話,安知魚一時間心臟加快了許多,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呢,摩根姐姐?”他再次問道。
但回答安知魚的是一聲清脆悅耳的手銬聲。
而後,溫軟香甜的呼吸撲面而來,安知魚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安靜一點。”
耳邊傳來輕柔的嗓音,緊接著迎來的是女人肆無忌憚的吻,這一次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雙手已經被摩根特意放在房間的手銬銬住了。
眼前的少女的臉龐逐漸發生了變化,褪去後顯露出的是一張清純動人的臉,金色的髮絲輕輕擺動著。
安知魚眼睛緩緩睜大。
居然是幻術?!
安知魚的目光凝固在了阿爾託莉雅的身上。
彷彿看出了安知魚的疑惑一般,阿爾託莉雅淡淡地說:“這是皇姐告訴我的方法,未來的我失敗了,所以只要不是我就行了……如果我是皇姐,那就沒問題了。”
“我想結果是一樣的吧。”安知魚有些無奈地說。
畢竟就只是用了個幻術而已,怎麼可能改變得了未來。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才對。
“這種事情等一下就清楚了,”阿爾託莉雅精緻的臉頰因為羞恥心的緣故染上了一抹羞紅,但卻依舊讓自己保持著平靜。
冷靜一點,就差最後一步了……就差一點點了。
“你現在有想法麼?”她按著安知魚的胸口,跨坐了上來,從上往下俯看著他,輕輕拉了拉肩上的細肩帶,輕聲問道。
“說實話。”眼神威嚴得像個女皇一樣。
在她強勢的態度和目光凝視下,安知魚輕輕點了點頭:“……有。”
於是,十分少見的,阿爾託莉雅的嘴角揚起了充滿魅力的弧度。
“希望你的白龍之身,可以支撐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