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謁見廳後,安知魚在長廊上走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此之前這個房間因為薇薇安的緣故遭到了一定的破壞,不過到現在已經修補好了。
當推開房間時,安知魚卻在房間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為甚麼你會擅自跑到別人的房間過來?”
安知魚看向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是剛剛跟著阿爾託莉雅離開的絲卡蒂。
“莉莉應該帶你去房間休息了才對吧?”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想私下交流,讓我答應她提出的那個條件吧?安知魚心裡帶著幾分警惕想到。
“我想再找你聊聊,所以就讓她帶我來房間等你了……這樣啊,你叫她莉莉麼?”絲卡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剛才我聽她提起你的時候,神情好像有點微妙的樣子,你該不會和她也有點甚麼關係吧?”
“也有關係?為甚麼聽你說的這麼奇怪?你是不是對我存在甚麼誤解?”安知魚說話時隨手將自己的披風放在一旁。
“誤解麼?”絲卡蒂微微偏了偏頭,翹起腿,“我覺得應該沒甚麼誤解吧,你不就是瞞著未婚妻和未婚妻的媽媽有戀人以上關係並且還跟剛剛那個死亡女神也有親密關係的傢伙麼?”
“不過倒也無所謂就是了。”她補充了一句,看到安知魚正打算說話,隨意地笑了笑,接著說,“至於你和你師父的關係即使不用說明我也清楚的,這種事很早以前我就已經隱約猜到了。”
“夢麼?”安知魚問。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絲卡蒂能夠夢到斯卡哈的一些經歷以及某些想法,同樣的,斯卡哈之前似乎也遇到類似的狀況。
絲卡蒂不置可否,微微點了點頭,“活的比較久的人,除了戰鬥和尋死以外,會想瞞著自己的女兒找點其他刺激的事情做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個女人就是如此寂寞的傢伙。”
安知魚走到床頭坐了下來,淡淡地說:“論年齡你也不會比師父小多少吧。”
“我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話呢。”絲卡蒂眼睛微眯,凝視了安知魚許久後,忽然笑了,“不過看在你是在為師父打抱不平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我會注意一下的,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再提年齡的事情了。”
“畢竟,”她換了只腿翹起,“對於神明而言,年齡大小是完全無所謂的事情,我的面板光滑度可是比你師父還好呢,即使稱為花季少女也不為過。”
安知魚搖頭說:“我覺得師父的更好。”
“真是言不由衷呢。”絲卡蒂嘆氣。
“那可是我師父,肯定是她更好。”安知魚說,“而且她每天都有鍛鍊,面板方面怎麼樣也不會比你差的。”
“你這傢伙真的是一點都不會討女性喜歡呢。”絲卡蒂“嘁”了一聲。
“我只是實話實說。”安知魚聳了聳肩。
他的確無所謂絲卡蒂的好感,所謂的鹹魚就是很容易對現狀感到滿足並且懶得再去改變的傢伙,對安知魚來說,有師父在就已經足夠了。
然而絲卡蒂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瞪視了安知魚幾眼後,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幹、幹嘛?”
被那雙充滿壓迫力的雙眸緊緊注視著,安知魚一下子有點不淡定了。
好在已經被斯卡哈磨練了很長一段時間,否則他大概會在絲卡蒂這樣氣勢洶洶的目光下挪開視線吧。
“你不是覺得我不如你的師父麼?那你不如來自己確認一下?”
“用你那雙手來親自確認一下,”絲卡蒂的目光中彷彿燃燒著熊熊鬥志一樣,“看看到底是我的面板更好,還是你師父的面板更柔滑。”
“算了吧,我沒甚麼興趣。”安知魚扭開了臉。
“真的?”絲卡蒂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意。
“假的。”安知魚說。
“不過我覺得比起這種無意義的比較,你應該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才會留在我房間吧。”他再次說道。
安知魚可不是甚麼聖人,絲卡蒂忽然提出這麼一個幾乎等同於本子展開的話,要說不心動都是假的。
不過……在他這條鹹魚命和美色之間,他還是覺得命更重要。
要知道,剛才帶絲卡蒂來房間的可是莉莉,莉莉之後肯定會告訴摩根的,要是絲卡蒂在房間待太久,到時候摩根和師父她們一起過來的話,今晚會變成甚麼樣想必是不用贅述了。
最壞的情況就是在訓練場陪斯卡哈訓練一整晚,旁邊還有摩根進行精神上的摧殘以及莉莉和烏莎哈鄙夷的視線。
即使是最好的情況,大概也就只是當晚被摩根以及斯卡哈訓練到腰膝痠軟吧。
聽上去很美妙,但實際上真的經歷過的話就不會這麼認為了,安知魚對此已經有很大的心理陰影了。
“唔,我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絲卡蒂微微點頭,“我剛才稍微考慮了一下,決定從今天開始教導你法杖的正確吸收方式。”
安知魚愣了愣,下意識說:“我還沒同意當你的臣子。”
“無妨,我提出讓你成為我的臣子這個條件,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一點,不管如何我也會教你的。”絲卡蒂語氣平淡地說。
“理由呢?”安知魚問,“為甚麼要這麼幫我?”
“理由這之後一定會告訴你的,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放心好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唔,”安知魚沉吟片刻,“可你不說明理由的話很讓人不安心啊……”
絲卡蒂臉上多了一絲施虐的笑意,“你怎麼這麼囉嗦呢?我可是打算白白將好東西交給你哦?難道說堂堂亞瑟王,居然連我這樣的弱女子都會害怕麼?”
安知魚點了點頭,“嗯,我怕。”
絲卡蒂:“……”
“真是過分呢,明明晚上還親過別人,現在馬上就翻臉不認人,真是個渣男呢。”半響後,絲卡蒂從先前的愣神中恢復過來。
她抬起手放在安知魚的臉龐上,溼潤的眼眸凝視著他的眼睛,“我可是甚麼教導都能教你哦,除了平時汲取法杖的魔力以外,其他的練習也能幫你。”
“是的,”絲卡蒂微微拉起裙襬,露出一小截柔滑白皙的大腿,“比如說課後之餘幫你練習kiss之類的……”
“沒興趣。”安知魚搖了搖頭。
上一個說要練習接吻的人墳頭草估計已經五米高了。
而且,原本安知魚都還只是感覺奇怪而已,然而絲卡蒂剛剛的舉動讓他產生了更大的疑問。
對方為甚麼這麼費盡心思希望幫他?
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不搞清楚對方的目的,他是不會接受這份恩惠的。
安知魚站起了身,“我覺得你晚上先考慮一下吧,如果明天能把幫我的理由先說明清楚的話,也許我會答應接受你的教導。”
“等一下!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理由甚麼的我不是說了以後一定會跟你說的麼?!”絲卡蒂聲音抬高了幾分。
“晚安。”安知魚說。
然而絲卡蒂依舊坐在床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
安知魚瞅了她一眼。
絲卡蒂抬起眼眸,淡淡地說:“改變主意了就告訴我吧,直到你答應之前我是不會自己離開房間的。”
該說真不愧是活得久的女人麼,在臉皮方面貌似也比較厚……
安知魚剛想到這裡,很快就改變了剛剛的想法。
因為他看到絲卡蒂低著頭,臉上染上了一層羞澀的紅霞。
很顯然,說出這種話讓她自己也感覺很不好意思。
“真沒辦法。”安知魚嘆了口氣。
“你同意了?”絲卡蒂一喜,抬起頭時,卻感覺身體漂浮在了半空,她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叫。
安知魚沒有理會絲卡蒂的驚叫,將絲卡蒂抱出房間放在門口的地毯上:“晚安。”
他關上房門,只留下絲卡蒂一人坐在地上錯愕不已地看著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