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移的距離好像變長了呢。”
沙條愛歌悠哉悠哉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語道。
安知魚掃視著四周,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少女:“愛歌,你到底把我帶到甚麼地方來了?”
愛歌回頭斜了他一眼:(﹁﹁)
安知魚:“???”
“只是覺得剛才那裡太吵鬧了,所以考慮到讓saber的耳根子清淨一點,就把你帶到附近過來而已。”愛歌抿了抿薄嫩唇瓣,淺淺笑道。
“那真是謝謝你呢。”安知魚額頭佈滿黑線。
“不客氣,你是我的從者,這是應該的——”
愛歌說完之後,忽然表情一滯:“saber……我們之間的契約怎麼又消失了?”
“大概和你被666之獸吞噬了有關?”安知魚猜測道。
“唔……也許吧,”愛歌沉吟了片刻,很快拉著安知魚的手臂,“算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說。”
“現在走的話,提亞她們那邊怎麼辦?”安知魚有點擔心殺生院和伽摩,這兩個beast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先前見了面沒有打起來只是因為有個共同的敵人。
而現在那個共同的敵人消失了,她們就算是當場打起來都不奇怪。
簡而言之,666之獸存在的時候,殺生院和伽摩就像是簽訂了和平協議,而666之獸消失以後,和平協議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也許她們還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比如說……蓋提亞?
愛歌深深的凝視了安知魚一眼,微笑道:“放心吧,如果你是擔心那兩個獸之半身的話,她們已經回去了哦。”
“你怎麼知道的?”安知魚下意識問。
這麼說起來,愛歌吞噬了666之獸以後,也許感知能力比之前還要誇張,而且她本身還連線著根源,也許已經自主開啟了自己的部分力量也說不準。
愛歌微微一笑:“你別忘了,我可是——”
“嗯,我知道了。”沒等愛歌說完話,安知魚便輕輕點頭,表示“我懂了”。畢竟愛歌好歹是天生就連線根源的皇女,全知全能也不奇怪。
愛歌:“……”
“走吧。”安知魚將一套靈衣重新覆蓋在自己的身上,而後看也不看地把那件外套脫下扔在了愛歌頭上。
“去哪?”愛歌雙手抓著衣服,盯著安知魚,眨了眨眼。
“你晚上不是想先去休息麼,那就先隨便找個地方住一晚吧。”安知魚瞥了愛歌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被黑泥溶解出了好幾個大洞,怎麼看也不是能夠在街上瞎轉悠的樣子。
“我等一下去看看還有沒有開著的店鋪,幫你買套衣服吧。”
經過了666之獸引發的災難,冬木的各個區域都發生了不同程度上的震感,救援的救護車和滅火車的燈光照亮了這座城市的夜晚。
新城區的街道上陸陸續續的有居民拉開窗簾在窺探著外邊景色,深夜的服裝店早已關門,安知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吧,問吧檯的小姐姐買了一套他們那裡的工作服。
……
“到底要多少的比較好呢?”
“和的差別大不大呢?”
沙條愛歌此時抱膝坐在床頭,兩隻腳丫無聊地互相打架,手上抓著兩個小盒子,陷入了沉思當中。
明明才剛遭遇了666之獸的吞噬,可她似乎完全沒放在心上,此時居然在糾結著某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拿起了床頭的第三個小盒子,凝視了片刻,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又是甚麼感覺?”
還有……
沒記錯的話,之前和saber在一起親暱的時候,一共就兩次。
既然saber和她親暱兩次都沒問題……那三次四次想必也沒甚麼問題。
嗯……
索性等一下全試一次好了!
這裡一共也就只有七八種不同的款式而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全試一遍好了。一個晚上也就七八次而已,saber既然是白龍之身,肯定沒問題。
門忽然開啟了,愛歌快速地將那好幾個小盒子藏在身後,嘀咕了聲:“saber速度真快呢,我都還沒考慮好呢……”
“考慮甚麼?”
安知魚奇怪的看了愛歌一眼,隨手將那身女性的酒保服裝放在椅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跳出的一個“危”字。
他們先前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館,是情人旅館……不過今晚外面沒有下暴雨。
只是下著朦朦朧朧的細雨。
“沒事,你聽錯了吧。”愛歌藏在背後的手輕輕掀起被子的一角,將剛剛取出來的好幾個小盒子遮住,而後看了一眼窗戶。
密密麻麻的雨絲打在玻璃窗上,水流沿著玻璃窗劃出幾道混著灰塵的溼痕。
“雨還挺大的呢。”她輕聲說道。
“明天應該就會停了。”安知魚說話時糾結的看了愛歌一眼。
他想去看看提亞和師父她們還在不在愛歌家附近,但又有點不放心把這個剛吃掉beast的少女扔在這邊。
真的是有點不放心。
當時那麼大一隻的beast啊!
那麼大,一隻!
就這麼被這個嬌小的少女“吃”掉了。
想不到這女孩看著小小隻,倒是挺能吃的。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窮胸極餓吧……安知魚心中感嘆。
“怎麼了,saber?”愛歌察覺到了安知魚複雜的眼神,疑惑地問。
“沒事,你換衣服吧。”安知魚將椅子上那身酒保服遞給了她,“花了不少錢呢。”
“saber竟然為了我……”愛歌面露感動。
“不……用的是你的錢。”安知魚默默地說。
“saber竟然為了我冒著這麼大的雨特意出門……”愛歌目光依舊感動。
安知魚:“……”
“你高興就好。”最終,他只得這麼說道。
愛歌笑了笑,隨手將衣服扔在一旁,抓起身後一件薄薄的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
“對了saber,有件事我能問你一下麼?”愛歌朝安知魚招了招手,讓他坐過來這裡。
安知魚坐到床頭,“你說吧。”
“你當時釋放的那個寶具……以前好像從來沒見你用過吧?”愛歌問道。
當時愛歌在666之獸的身體裡明顯能感覺到它的恐懼,那是在恐懼安知魚的聖劍,或者說是在恐懼聖劍凝聚的那龐大的魔力。
“聖劍麼……”安知魚略微沉默了一下。
“大概是抑制力吧。”
但是蓋亞為甚麼會給自己許可權,安知魚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是判定666之獸會危害到這顆星球……還是判定愛歌會危害到這顆星球呢?
如果是後者的話……就得提醒一下愛歌了。
在型月世界裡,一共有兩大抑制力,一個是蓋亞,另一個阿賴耶。
簡單理解的話,蓋亞保護的是這顆星球,只要不是威脅到星球存亡的事情,它就不會干涉。而阿賴耶保護的是人類。
對阿賴耶而言,世界滅亡的意思是人類失去人理。
而對蓋亞而言,世界滅亡的意思是,這顆星球的生命力即將滅絕。
當時蓋亞願意把星之聖劍的許可權交給安知魚,大概是判定了666之獸,亦或者是愛歌有著能夠威脅到星球存亡的危險。
“抑制力麼……”愛歌手抵下巴,想了想,“你當時爆發出來的魔力不只是周圍汲取的魔力哦。”
“是根源。”她繼續說道。
“根源……?”安知魚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當中。
“我不記得自己有接觸過根源啊……”
如果真的有接觸過根源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沒甚麼印象呢。
“有哦,而且saber接觸過不止一次。”愛歌認真地說道,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接觸過不止一次?
這話可不能當成沒聽見啊……
當初金閃閃在泥板上寫下的文字,讓他去找沙條愛歌,按照目前的猜測看來,恐怕就是為了根源。
但至今為止,安知魚確實沒有任何自己有接觸過根源的記憶。
……除非之前那個夢是真的。
但就算這樣,也就只是接觸了一次而已啊。
“如果saber能夠再接觸一次根源的話,也許就有印象了呢?”愛歌抬起泛著潮紅的臉蛋輕聲說道。
“根源有這麼好接觸的話,那幫魔術師又何必拼死拼活呢?”安知魚輕輕搖頭,否決了愛歌的話。
“還是有方法的哦。”
愛歌偏腿坐在床頭,往前挪了一下身子,一縷淡金色的髮絲順著耳邊滑落。
“還有其他方法……”安知魚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少女那個微小的動作,低垂著眼簾,暗中思索著。
這時,他眼角的餘光落在了少女身後那近十種款式的小盒子上,目光凝視了片刻之後,眼皮狂跳不止。
但等到安知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愛歌捧起了安知魚的一隻手,嬌小的身體就這樣壓了上來。
“接觸根源的方法,不如saber親自來確認一下吧。”
“……我困了。”安知魚默默地將視線瞄向一旁。
但這樣的堅持並沒有維持多久,安知魚很快目光就被愛歌吸引了。
因為少女那雙眼睛中的情意讓他實在難以挪開視線。
……好吧,不說虛偽的話,安知魚就是單純捨不得挪開眼睛而已。
“saber?”愛歌疑惑地偏了偏頭,“不願意麼?”
“我很樂意。”安知魚輕聲道。
人類的肌膚溫度是否真的會因為性別而有所不同安知魚並不清楚……畢竟他又沒摸過男人的身體。但不知是外面下著雨導致溫度降低,亦或者是愛歌本身就很特殊,這位身材嬌小的少女,她的肌膚確實是微涼的。
“saber會這麼主動,也是被黑泥影響的嗎?”愛歌笑意盈盈地問道。
“大概……不是吧。”安知魚說。
只不過是狀態比較好而已?又或者是眼下的氣氛比較曖昧,而且愛歌的一言一行無時無刻都在撩撥著他。
安知魚也不清楚到底是哪種,現在他也沒興趣知曉。
既然晚上沒辦法離開旅館,那就順從少女的心願便是了。
……
不知不覺窗外的雨已經停下來了,天色灰濛濛亮。
沙條愛歌揉著惺忪睡眼,緩緩睜開了眼睛,嬌小的身體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樣。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水杯,扶著床板,勉強下了床。
安知魚昨夜到了快天亮時才眯了一會兒,此時聽到那頭的動靜,立即睜開了眼睛,發現了那個正在扶著床板的少女。
他立即把少女扶回了床頭。
“你沒事吧?”望著少女一臉疲倦的樣子,安知魚給愛歌遞過一杯水,無奈地說:“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
愛歌雙手接過水杯,輕輕搖著頭:“saber真厲害呢……根源甚麼的完全無法和你相提並論呢。”
安知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非要說的話……這貌似是他頭一回在這種事情上取得勝利。
這個時候,魔術師和那些在鍛鍊的武者差距就體現出來了,如果是莉莉或者是斯卡哈等人的話,這會兒躺床上的就該是安知魚了。
這麼想想,大蘿莉好像挺好的?
至少蠻有成就感的。
“saber。”愛歌忽然抬起眼眸,幽幽的盯著安知魚。
“你現在心裡在笑話我吧?”
安知魚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絕對沒有,我以梅林的節操發誓。”
“哼。”
愛歌明顯生氣了,十分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如果我每天都有鍛鍊身體的話,絕對不會輸給saber的。”
安知魚輕輕點頭:“嗯,你說的是。”
畢竟愛歌現在都這麼虛弱了,還是順從她一點好了。萬一真的把她惹惱了,估計要慘遭她的報復。
咚咚。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去開門。”安知魚說著正要起身,結果忽然想到愛歌現在是一縷不著的,於是又忙回來幫她換上了衣服,然後才走到了房門口,推開門。
伽摩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門口。
嗯……看這表情,這冰冷的眼神,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安知魚有些驚訝的望著伽摩。
“這不重要。”伽摩面無表情地說,“跟我走一趟。”
“去哪?”安知魚下意識問。
“給我把那幫人,統統,送回去!”伽摩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一字一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