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妮絲……她怎麼會來這兒?”
安知魚坐在微涼的榻榻米上,雙手捧著茶杯,臉上看上去神色平靜,實則心底已經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慌。
表面穩如老狗,心裡慌得一批。
想要帶愛麗絲菲爾離開這兒,就必須在那之前先處理掉梅林說過的那件事。
也就是攻略‘獸’的事情。
此前梅林就說過,beastⅥ就藏於冬木,或者說藏於兩儀式的家中。
也正因為如此,好兄弟梅林才會親自接受召喚參加這場聖盃戰爭,並且將安知魚親自送進兩儀式的嘴裡。
說到底,梅林會跟著跑來這條世界線,一來是為了玩,二來就是為了順便拯救這個世界線的人理,解決掉beastⅥ。
寫作解決,讀作攻略。
而現在……距離拿下兩儀式,不說已經完全實現,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這一切都有個大前提——兩儀式不知曉安知魚是有婦之夫。
要知道,兩儀式此前會接受安知魚的表白,是因為看在他是初中生,而且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的份上。
但要是她知道這個好孩子其實並不是甚麼好孩子,而且早已被好多人吃過,連魚骨頭都被舔了無數次……大概得當場黑化。
所以說,梅林這B真的是給我塞了個大難題,結果自己反而去偷著樂了……
安知魚一想到這裡就頭疼不已。
“你看起來臉色蒼白,是身體不舒服嗎?”
這時,兩儀式的聲音將安知魚重新帶回了現實。
他從兩儀式的眼中看到了關切的眼神,只得強作鎮定,勉強一笑:“沒事……只是今天被裁定者襲擊,所以身體有點不舒服。”
“英靈也會身體不舒服……?”兩儀式微微歪了歪頭,略有些困惑。
在她的理解中,英靈應該不會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才對。
庫丘林同樣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隨後彷彿明白了甚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master,英靈不存在身體不舒服這種情況,所以師弟他應該是……”
“應該是被裁定者襲擊之後,她的寶具帶來的某些副作用。”
安知魚心頭狂跳,忽然急中生智接過了話:“對了師兄,師父她上次說好久沒見過你,想單獨和你對練對練,改天有空回去之後,我將你召喚出來,讓你陪她再練練?”
嚇唬誰呢……庫丘林咧嘴一笑:“好啊,我也許久沒和師父她老人家切磋過……”
他剛說到這,忽然有種莫名的冷意襲來,身體不由得輕輕打顫了下。
這一刻,庫丘林再度回想起了曾經在影之國被斯卡哈所支配的恐懼。
那個如同女王般的傢伙真的是個十足十的戰鬥狂,這會兒他有berserker的加成,或許能夠和師父切磋一番。
但要是師弟回去之後,將他以正常的職階召喚出來……
庫丘林瞬間沉默下來,不吭聲了。
不得不說,安知魚深知甚麼叫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庫丘林此前不止一次口嗨過類似於‘師父不就是個老女人’的話語,而這一切,都被斯卡哈聽在耳中。
要是安知魚回去之後真的把他給召喚出來,天天和斯卡哈切磋……那樂子可就大了。
“berserker,你怎麼臉色也不太對勁……?”兩儀式遲疑了下,心說這兄弟倆甚麼情況,莫非那個襲擊了亞瑟王的裁定者釋放的寶具,還會傳染給其他英靈不成?
庫丘林輕輕咳嗽了一聲:“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些不太好的回憶。”
兩儀式輕輕嗯了一聲,倒也不是特別在意。
她現在更在意門口那個自稱為‘rider’的傢伙為甚麼會來見亞瑟王。
“你沒讓rider進來麼?”兩儀式問道。
有了安知魚先前親切的‘問候’,再加上師弟此刻投來的那示意的眼神,庫丘林瞬間心領神會。
“畢竟還不知道rider到底是敵是友,自然不能放她進來了。”
說著,他又是打量了安知魚幾眼:“既然是來找你的,那你親自出去見她吧?”
心裡則是相當不爽。
他堂堂愛爾蘭‘光之子’,竟然被這小子給威脅了。
偏偏安知魚還真掐中了他的命脈。
“嗯,我出去見她一面吧,看看rider到底有甚麼事。”
安知魚則是佯裝沒察覺到師兄那相當不快的眼神,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心裡相當安慰,覺得他們還是有些兄弟情在的。
為了幫他打掩護,甚至不惜合夥欺騙自己的御主……
真是令人暖心。
然而,兩儀式卻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秀眉輕蹙了下,抬頭問道:“你被裁定者襲擊的傷勢不要緊麼?rider的目的尚不可知,或許她來找你是個陷阱也說不定。”
說著,她看向了那個溫婉動人的愛麗絲菲爾,道:“你是他的御主,沒辦法治療他的傷勢嗎?”
愛麗絲菲爾顯然還有些茫然,疑惑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昨夜裁定者壓根沒有釋放寶具就離開了,亞瑟王怎麼可能受傷呢?
但既然沒受傷,他為甚麼要說自己受傷呢……?
想歸想,但愛麗絲菲爾腦袋還是轉的很快,柔聲說:“我昨日已經為他治療過了,等今天再治療一下,他的傷勢就差不多了。”
兩儀式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笑容:“需要我陪你一同出去麼?”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解決了,而且對方敢親自上門來找我們,肯定不是抱有甚麼敵意。”
安知魚立即搖頭,拒絕了兩儀式的好意。
這會兒怎麼可能讓式姐跟著一起出來,要是看到萊妮絲一口一個‘達令’,怕不是得當場變成修羅場。
要是自己哪天真死了,臨死前一定要把梅林這b拉進來墊背……
畢竟要不是梅林給他亂牽紅線,他現在也不用一個頭兩個大了。
兩儀式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於是抬頭看了庫丘林一眼:“你跟他一起出去,如果有甚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那御主你這邊……”庫丘林有些擔心,怕敵方英靈會趁此機會對自己的御主下手。
兩儀式神色淡然:“沒事,一兩個英靈對我造不成甚麼威脅。”
虛假的御主:躲在背後,指揮英靈參加戰鬥。
真正的御主:加入聖盃戰爭,手撕英靈。
很顯然,兩儀式屬於後者。
庫丘林想到了這位少女的能力,也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看好他的身心,保證讓他的身體一直留在御主身邊。”
輕靈靜雅的少女,素白的俏臉上飛快地掠過兩團紅暈,淡淡地瞥了庫丘林一眼:“……我只是讓你保護他,不是讓你看著他的身心。”
說到底,她和安知魚壓根也不算真正的情侶。
她就是那時候頭一次看到一個這麼白淨秀氣的男孩,而且還一臉真誠地和她表白,一時間失了神,就答應了下來而已。
現在想想,那時候她只是不想讓這男孩太傷心才假裝答應。
自己也不是真的喜歡他。
兩儀式想到這裡時,目光不禁又是在眼前這個大男孩的身上偷偷打量了幾眼。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兩儀式的眼神,順勢望了過來。
兩儀式如同觸電般收回了視線,微垂著眼簾。
她雙手捧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也將內心的慌亂一同地壓下。
“好了……你們先去吧,我會和愛麗絲菲爾先待在這個房間裡,如果情況有變,隨時告訴我。”
像是為了趕緊結束這個話題一般,兩儀式再次說道。
……
安知魚起身離開了房間,直至這時,他才感覺心底懸著的一顆巨石終於是放了下來。
“怎麼樣,剛才師兄是不是夠配合你了?”
庫丘林從身後一把攬住安知魚的肩膀,露出清爽的笑容。
安知魚輕輕點頭:“師兄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以後必定報答。”
“那下次就別動不動就拿師父威脅我,要是下次再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庫丘林笑容瞬間收斂,帶著威脅的語氣,十分不快地說道。
“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那個老……”
安知魚提醒:“我現在可能在被直播中。”
“……”
“……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那個老師,雖然她對我恩重如山,但只是切磋的話我還是不怕的。”
庫丘林將‘老女人’三個字硬生生地嚥下,改口換了個沒甚麼攻擊性的話語給自己找臺階下。
安知魚“是是是”地敷衍了一下,然後便是走出了玄關。
推開門,果真是在夜色下看到了一個金髮少女正站在街道邊。
她穿著一件長袖T恤搭配短裙,外面罩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短裙下露出一雙修長纖細的黑絲美腿,在街道的燈光下隱約透出肌膚的白嫩。
“嗨,達令!”
萊妮絲抬手打了個招呼,臉上帶著清純可人的微笑,踩著精緻小巧的短靴走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今晚想著偷偷來見你給你個驚喜,喜歡嗎?”
庫丘林的眼神充滿曖昧地看著二人。
看樣子他剛才的猜測沒錯……這倆人的確是有甚麼關係。
這要是被御主知道了……庫丘林看著安知魚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雖然他並沒有意識到,從他剛才為安知魚打掩護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是共犯了。
“達令,你怎麼不說話?生氣了嗎?”萊妮絲微微歪著頭,不解地看著安知魚。
安知魚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消融:“沒生氣,只是覺得太驚喜了。”
驚喜得差點沒把他嚇死。
安知魚又是問:“你為甚麼會來這兒?”
同時戒備著屋內的兩儀式,生怕這會兒式姐忽然推開門看到這一幕。
“想見達令就來了唄。”
萊妮絲親暱地抱著安知魚的一隻胳膊,抬起眼簾,眼裡藏著笑意:“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
……
【這兩天回頭看了自己以前寫的幾卷,大概找回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