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要閉著眼睛啊父王?”
莫德雷德戳了戳安知魚的臉,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噓。”安知魚小聲地噓了一聲,看上去睡得很安詳。
“怎麼了?”莫德雷德問道。
當聽到莫德雷德的聲音再次傳來時,安知魚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莫德雷德看起來只有小豆丁大小,雙手趴在床上,歪著腦袋用小手拍著安知魚的臉。
“孩子他媽是誰?”安知魚終於面對現實了。
“孩子他媽?”莫德雷德歪著腦袋,仰頭想了想,搖搖頭:
“我沒有媽媽。”
安知魚:“……”
這孩子這才多大就已經是祖安玩家,長大後還了得?
聽到這句話的安知魚心底敲響了警鐘,弓起手指彈在莫德雷德額頭上,嚴肅道:“別亂說話,你怎麼能罵人呢。”
你沒媽媽,那不就代表我沒老婆麼……怎麼可能呢。
“現在的我真的沒有媽媽。”莫德雷德捂著額頭十分委屈的說。
安知魚聽到這裡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小莫這樣子不像在撒謊……難道說她是摩根姐姐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在我昏迷這段期間,究竟發生多少事情了?
安知魚坐不住了,他起身披上了外套,拉著莫德雷德的小手走出了房間,打算去問問摩根勒菲。
昨夜似乎下過一場雨,到了今晨天空都還是陰沉沉的,猶如黑夜一般。
莫德雷德顛顛的跟在安知魚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看上去似乎對周圍事物充滿了新鮮感。
“對了小莫,既然你沒有媽媽,那你怎麼可以確定我就是你的父王呢?”安知魚帶著莫德雷德前往魔術工房的路上忽然想起了這茬事,不禁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反正父王就是父王。”莫德雷德邁著小短腿,抬頭巴巴看他,“父王,我們現在要去哪?”
“去見可能是你母親的人。”安知魚說。
“誰啊?”莫德雷德問。
“摩根勒菲……說了你應該也不認識。”安知魚搖頭道。
“我認識哦。”莫德雷德說,“我還知道長大後的我很調皮,寶具名字其實是‘向華麗的吾王發起叛逆’而不是‘向華麗的吾王表達最崇高的敬意’,那時候聖盃戰爭是看到父王后,我特意改變了寶具的名字。”
說到最後時,她的語氣頗為不屑一顧,似乎對於未來的自己很是嫌棄。
安知魚腳步猛地站定,轉頭錯愕的望著身高連他大腿都還不到的莫德雷德:“你有長大後的記憶?”
“只要是父王的事情我都知道。”莫德雷德自豪的叉腰。
“那可真把你牛逼壞了。”安知魚吐槽。
他感覺有點詭異,除非自己那日透過奧爾特的考驗後又昏迷了好幾年,否則沒道理小莫已經長這麼大隻了。
現在的莫德雷德,怎麼看都有五六歲的樣子。
而且居然還記得聖盃戰爭時的記憶……到底甚麼情況?
一邊思考,安知魚一邊帶著莫德雷德來到了魔術工房前。
“也不知道摩根姐姐在不在房間裡,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安知魚回頭對莫德雷德說道。
“我知道了。”莫德雷德點點頭,一臉乖巧聽話的乖乖模樣。
安知魚不再遲疑,敲了敲門,邁步踏入了魔術工房當中。
莫德雷德望著踏入魔術工房的父王,眨巴了下眼睛,轉頭左右瞅瞅,看到了只白色類似於貓的生物,嗷嗚一聲就邁著小短腿顛顛地就追了上去。
“芙!”
芙芙察覺到了身後的危機,扭頭一看,一瞬間就炸毛了,發出了驚叫朝前跑。
“嗷!”
莫德雷德擋住了芙芙的去路,彎曲著腰雙手撐地像只炸毛大貓一樣,然後一下子撲了上去,抱住了芙芙。
芙芙四隻小爪子亂揮,但莫德雷德抱得緊緊的,根本不給它掙脫的機會。
正好這時,有三人從遠處走來,看到了這一幕。
為首的是蘭斯洛特,在他身旁的正是阿格規文以及瑪修,她是昨日才剛回不列顛探望安知魚的。
畢竟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而安知魚還沒有甦醒的跡象,無論是瑪修還是迦勒底的人都很擔憂。
因為近來beast的情緒似乎很不穩定,萬一安知魚沒辦法醒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看到這隻小不點似乎在欺負迦勒底使團的使魔,阿格規文滿是嫌棄的皺了下眉,心裡暗道:這是誰家的小孩,這麼沒禮貌?
蘭斯洛耶同樣皺眉,這使魔可是他女兒的寵物,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禮貌?
“啊……”
這時,瑪修發出了小小的驚呼,察覺到兩名圓桌騎士投來不解的視線,她小聲解釋說:“她是莫德雷德小姐,是前輩未來的女兒。”
亞瑟的女兒?
阿格規文陰沉沉的表情一掃而空,眉宇舒緩,讚歎道:“難怪我覺得和亞瑟王長得很像,看起來就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看起來就相當可愛,那雙眼睛一看就和亞瑟很像,很有靈性。”蘭斯洛特同樣頗為欣賞的點頭。
瑪修走到莫德雷德面前半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莫德雷德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莫德雷德低頭正逗弄著芙芙,聞言不禁抬頭一看,一雙漂亮的眸子純真澄澈:“你是……瑪修嗎?”
“是我,能把它鬆開一點嗎,這孩子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呢。”瑪修委婉地說道。
一看到芙芙這麼被人欺負她就覺得心疼不已。
眼見莫德雷德不捨地鬆開芙芙,瑪修心底這才鬆了口氣,一邊安撫著跳到自己肩上的芙芙,一邊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呢?”
“我是陪父王一起來的。”莫德雷德小眉毛豎起,咕噥了聲,“他說帶我來找媽媽,但我都說了我沒有媽媽。”
“前輩醒了?!”瑪修激動地問道。
“我把父王叫醒的!”莫德雷德頗為自豪。
瑪修眸光微閃,鏡片下的眼睛折射出期盼的光澤:“前輩現在在哪?”
莫德雷德眼珠子一轉,指向芙芙:“姐姐你把那個借給我,我就告訴你。”
芙芙彷彿聽懂了人話,身體一抖,瑟瑟發抖地看向瑪修。
瑪修衝它溫柔地笑了笑,安撫道:“沒事的,放心吧。”
“芙~”芙芙眼含淚光,溫柔地蹭了蹭瑪修的臉,然後便聽到她繼續說:
“堅持一會兒,我去看看前輩,馬上就出來找你。”
“……”
一人一獸目光相凝了片刻。
“芙!”
芙芙被瑪修交到了莫德雷德懷裡,在慘叫聲中它朝著瑪修伸出肉爪子,但瑪修只是回頭衝它歉意一笑,而後便腳步輕盈的走入了魔術工房當中。
……
莫德雷德抱著芙芙坐在一旁的階梯旁,咧著嘴一副開朗的笑容,嗷嗷地揉捏著芙芙的臉,她的背後是隨風緩緩匯聚的鉛色雲層。
阿格規文和蘭斯洛特就站在她身後照看她。
“沒關係嗎?”阿格規文面無表情地問。
“甚麼?”蘭斯洛特問。
“瑪修現在的靈基,據說是你未來的那個孩子的靈基吧?”阿格規文說,“讓她和亞瑟這麼親密的接近真的好麼?”
“沒事,她覺得開心就好。”蘭斯洛特灑脫地說。
“實話呢?”
“實話就是我沒辦法左右女兒的想法,所以只好祝福她了。”蘭斯洛特無奈道。
“何況亞瑟潔身自好,未必會接受瑪修的愛意。”他補充了一句。
阿格規文嘴角微微抽搐:“你說的話你自己信麼?”
蘭斯洛特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不信。”
正當蘭斯洛特還在嘆息之時,身旁突然傳來了一道悅耳的好聽嗓音:“你們在這裡做甚麼?”
蘭斯洛特率先反應過來,扭頭時看到了一隻銀髮紅眸的大蘿莉坐階梯旁看著莫德雷德逗芙芙玩。
“還有,這位不是莫德雷德小姐麼?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和大哥哥一樣?”
“莫德雷德小姐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也不清楚,亞瑟剛剛才帶她來魔術工房。”阿格規文搖頭道。
伊莉雅忽地抬起頭,眼中泛起了光亮:“大哥哥醒了?!”
阿格規文輕輕點頭。
伊莉雅沉思了片刻,清純的臉蛋上帶著甜甜的淺笑:“兩位應該還有政務纏身吧?小莫這裡就交給我照看,你們先去忙好了。”
阿格規文和蘭斯洛特相視了一眼,因為伊莉雅和安知魚的關係,他們並未多想,說了聲“那就拜託你了”後,便離開了。
伊莉雅目送兩人離開過後,走到了莫德雷德身旁,她穿著一身漆黑洋裝裙,雙手按著裙襬半蹲下來。
莫德雷德顯然察覺到了面前的大蘿莉,但並未理會,繼續用手指戳弄著芙芙。
“小莫。”伊莉雅輕喊了聲。
“甚麼事?”莫德雷德抬眼瞄了她一眼,便又毫不在意的低下腦袋繼續逗弄芙芙。
“姐姐有件事想拜託你……”伊莉雅小聲地說,“作為條件,姐姐送你個有趣的玩具。”
她說話時,一隻半透明的小鳥停留在她的指尖。
莫德雷德眼睛微亮,伸手欲抓,但伊莉雅立刻縮回小手:“先等等,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樣我才能把玩具給你。”
莫德雷德“嗯嗯”的用力點頭,結果一頭撞在了伊莉雅的胸前,由於沒有任何緩衝導致她疼得捂住了額頭。
“好痛!”她一邊揉著發紅的額頭,一邊抬頭看向伊莉雅手中那隻透明的小鳥:
“姐姐你想要我做甚麼?”
伊莉雅也揉著胸口,似乎有點痛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等你父王出來以後,你就告訴他……”
伊莉雅小聲地說了些甚麼。
……
“摩根姐姐不在這啊……”
安知魚張望著四周,並沒有發現摩根勒菲的蹤影。
他轉身正要去其他地方找找,卻看到魔術工房的門突兀地被人推開,一頭秀麗短髮的少女站在大門口,眼鏡下一雙瑰麗的眸子格外的明亮剔透。
“瑪修,你怎麼會在這?”安知魚有些意外。
“你沒有回迦勒底?”
瑪修眼中泛著激動的淚光,精緻的黑色靴子踩著地面,一下就撲進了他的懷中:“我昨天剛過來探望前輩,但前輩那時候還沒醒來。”
“太好了,現在前輩終於醒過來了。”
“我昏迷了多久?”安知魚一邊給後輩摸頭殺一邊問。
“已經兩個多月了。”瑪修說。
臥槽……這寶石劍果然是很危險,居然一口氣把我榨乾到昏迷兩個多月?
安知魚心底暗暗吃驚,撫摸著瑪修的頭髮,輕聲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瑪修輕輕“嗯”了一聲,小臉依舊埋在安知魚的懷裡,臉蛋上浮現出兩抹羞怯的暈紅。
安知魚也不說話,就這麼抱著後輩,享受著短暫的溫馨。
過了片刻後,好不容易恢復冷靜的瑪修忽然想起了這茬事,好奇地問:“對了前輩,你那天到底是怎麼過了心魔那關的?”
“那日的事,不提也罷。”安知魚輕輕搖頭,一副“不願回憶往昔”的模樣。
要是讓瑪修知道我當時滿腦子都是“H”,而且想的不止一個,我這個前輩偉大廉潔的美好形象不就徹底毀了麼?
話說回來,我當時腦子有想到瑪修麼……安知魚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發現似乎好像是沒有的樣子。
想到這裡時,再看著懷裡的少女,安知魚不知為何莫名地心虛。
絕不是我不喜歡瑪修,只是當時破關的時候率先想到了師父她們而已……
不過好在這事只有他知道,已經死無對證,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他一句話破關,總之呈現出來的效果是好的就行。
“對了前輩,外面那個莫德雷德小姐是怎麼回事?”瑪修忽然好奇地問道。
安知魚一拍腦袋,反應過來:“差點忘了小莫還在外邊等著呢……我們邊走邊說吧。”
……
“原來是這樣啊……”
在走出魔術工房期間,瑪修大概聽安知魚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有聖盃戰爭時期的記憶,這麼說靈基應該是相同的,可為甚麼會變成一個小孩子呢……”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安知魚無奈嘆氣,“我一覺醒來就發現她趴在我床邊喊爸爸,然後想帶她來找摩根姐姐問問,不過她好像不在這裡。”
瑪修想了想:“摩根公主好像去了阿瓦隆湖了。”
“去做甚麼?”
“好像是缺了甚麼魔藥的素材,去阿瓦隆找薇薇安小姐了……不過我也是昨天才聽伊莉雅小姐說的。”瑪修說。
“那就沒辦法讓摩根姐姐幫忙確認一下小莫的靈基了啊。”安知魚有些遺憾。
瑪修立即說道:“等回去以後,我跟御主說一下,讓她找醫生幫忙確認一下莫德雷德小姐的靈基有沒有甚麼異常吧。”
安知魚輕輕點頭:“真是幫大忙了。”
“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去,前輩請好好養傷,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瑪修說著從安知魚懷中悄悄地退開,走到魔術工房門口時,忽然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對了,前輩請小心一點哦,伊莉雅小姐這兩個月心情好像很差的樣子。”
“那我小心甚麼呢?我又沒有惹她不高興,”安知魚笑了笑,“等一下我安慰一下她就好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昏迷不醒以後,伊莉雅過於思念才心情不好的,這時候去安慰伊莉雅最能給她驚喜了。
瑪修眉頭微蹙:“她好像就是因為前輩才不高興的。”
“沒事,這些小事交給我就好了。”安知魚並不以為意,擺擺手笑道。
瑪修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離開了魔術工房以後,便帶著芙芙在靈子轉移中離開了。
告別了瑪修之後,安知魚剛走出魔術工房,莫德雷德便撲向他的大腿,一把抱住,大喊著:“父王!”
“剛才在外面沒搗亂吧?”安知魚摸摸她的頭。
“沒有。”莫德雷德搖著腦袋,“剛剛有個姐姐在找你。”
“誰啊?”安知魚好奇地問。
“伊莉雅姐姐,她讓你去她的房間。”
莫德雷德抬頭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