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
當安知魚的聲音在水晶溪谷中響徹之際,他眼前的環境就此崩碎。
“前輩好帥。”
當聽到這句充滿了堅定的話語時,瑪修雙手合握滿是崇拜的望著影像中的男人。
“是很帥呢,前提是要忽略他的上一句話。”高揚斯卡婭笑眯眯地說。
“這傢伙果然是年上控。”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的伽摩不屑一顧道。
“我想他不是年上控,只是單純喜歡胸部大點的大姐姐而已。”殺生院微微笑道,眼神泛著異彩。
安知魚能夠如此之快的破關,著實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胸部大的大姐姐麼……”貞德自語了聲,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自己胸前高高隆起的傲然。
“說來說去就是小色鬼。”虞美人暗中撇嘴。
她想起了在變成幼魚時,安知魚曾有一段時間很黏她,現在想想,莫不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喜歡胸大的姐姐了?
可她也不算大啊……
“Aaaa。”提亞馬特微微點頭,對安知魚的回答既害羞又滿意。
如果安知魚喜歡的是年上,那換而言之,他最喜歡的就是提亞馬特了。
她是創世之母,本就是存活時間最長的神明。
再換而言之,剛剛在關卡中,安知魚等於向她表白了。
這麼想想,她忽然覺得安知魚是個乖孩子了。
……
“前輩這算是過關了嗎?”
遠坂櫻望著影像中的少年,聽著他高呼著“我喜歡F”,於是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而後又快速瞄了一眼姐姐和伊莉雅。
心底彷彿一下子安心下來,緩緩地舒了口氣:“太好了……”
雖然她沒有F,不過努力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前輩之前還跟她說過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感。
“差勁的傢伙!”遠坂凜臉頰微紅,對安知魚的印象又多了個變態巨乳控的標籤。
“大哥哥一點不差勁……”一旁傳來伊莉雅的聲音。
“哈?你是假裝沒聽見他剛剛說了甚麼嗎?”遠坂凜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他對蘿莉和平胸都沒有興趣!”
“不會的,大哥哥說過他最喜歡伊莉雅了。”伊莉雅微微笑。
“那只是騙你——”遠坂凜轉頭時正好看到伊莉雅那眼神中逐漸斂去的光芒,心底不由得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
她這是直接從伊莉雅變成了伊莉雅·黑化版麼?
“如果知道小魚到底是怎麼破開陣法的就好了呢。”阿爾託莉雅輕聲道。
她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安知魚能破開這一關她是很高興,可他為甚麼後面能如此犀利的拒絕過去那個自己的告白呢?
是不喜歡身為騎士王的她,還是單純只是因為識破了幻象?
“不太可能,”
遠坂凜輕輕搖頭,有些遺憾的說:
“想知道他如何破開陣法要知道他當時的想法,就算奧爾特小姐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做到將亞瑟王心裡想甚麼都呈現出來。”
她也挺好奇,這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亞瑟王究竟是怎麼做到破開這一關心魔的。
平心而論,如果是她被困在這一關的話,她還真沒有信心可以這麼輕易的過關。
……
此時此刻,位於地面高臺上,秦良玉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不可思議道:“究竟怎麼做到的?僅憑一句話就……”
說到這時,她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始皇帝。
身後,李大師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旁,他同樣吃驚不已。
察覺到二人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始皇帝只是淡淡笑道:“你們還不理解麼?”
“望陛下解惑。”秦良玉恭聲道,心底暗暗佩服不已。
真不愧是陛下,果然甚麼事都已經看穿。
可這時,一向風輕雲淡的始皇帝竟宛如失望般的嘆息一聲:“你們應當自己思考,自己得出答案,問朕,只會令朕失望。”
“是,陛下!”
始皇帝微微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半空。
緊接著,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時,完全處於封閉狀態的水晶溪谷中,奧爾特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承認的確是小瞧你了,雖然實力一般般,但心性卻是比在場的人都要強大,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破關的。”
安知魚淡然一笑:“有堅定的毅力,自然可以破關。”
“光憑毅力是不可能的,我想知道真相。”奧爾特平靜地望著安知魚。
“說實話?”
“自然是說實話。”它微微點頭。
“是柰子,我當時在想柰子。”安知魚說。
“柰子?”它沒聽懂,於是歪了歪頭。
本來奧爾特就在犯困,安知魚說出個它無法理解的詞彙導致它更困了。
“你不懂。”安知魚搖了搖頭,懶得解釋。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是一色破萬法,破關時滿腦子都是女人。
萬一奧爾特離開水晶溪谷以後告訴提亞她們,安知魚就可以提前去準備後事了。
“姑且問一句,你相信高揚斯卡婭姐姐說的話麼?”安知魚忽然問,“你所遭遇的襲擊,其實是異星神明所為。”
“無論是不是異星神明,我都會降臨在這顆星球。”奧爾特說。
“為甚麼?侵略地球之類的?”安知魚猜測。
“不是,”奧爾特搖頭,“現在時間還沒有到,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認為人活著是為了甚麼?”她反問安知魚。
“自然是為了玩,為了活著。”安知魚心說這問題你去問宅男保準得出千奇百怪的理由。
“活著是為了甚麼?”
看樣子這一關就是辯論麼……安知魚心底恍然大悟,繼續道:“我活著,自然是為了師父。”
幾乎在那一個瞬間,場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極致,每個人都集中著精神聽安知魚的話。
“當然,不只是師父,還有提亞祈荒伽摩愛歌高揚姐姐……”
房間中,伊莉雅耳朵微動,聽著安知魚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從嘴裡往外冒,直至最後都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我最喜歡伊莉雅了……再聯想到敬愛的大哥哥以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伊莉雅眼神已經徹底失去光澤。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你喜歡繁衍後代?”奧爾特不解地問。
“不,只是單純喜歡繁衍後代的過程。”安知魚搖頭道。
奧爾特沉思了片刻,“就像這個?”
只見得安知魚的眼前,那隻看起來令人畏懼的生物的身體逐漸變幻,最終呈現於眼前的居然不是先前的大蜘蛛,而是一個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大蘿莉。
從體型上和伊莉雅差不多,但卻比伊莉雅大了不少……各種意義上。
安知魚目瞪口呆。
“怎麼了?”奧爾特問。
“沒事……就是視覺衝擊有點大。”安知魚擺手。
“原來你還真是女性?”
“很奇怪麼?”奧爾特淡淡地說。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我就想知道這一關又是甚麼?”安知魚沉聲問道。
“我不打算再與你相爭。”奧爾特緩緩地說,“因為個人的身體原因,我接下來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睡時期。”
意思是你不打算再考驗我了?可你要睡覺跟我有甚麼關係?
安知魚遲疑了片刻,沒說話。
他巴不得奧爾特趕緊去睡覺,別再到處惹是生非。
“你的意志力,我很欣賞。”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蘿莉首次浮現出淡淡笑意,“我希望你成為我的使者,你將成為UO的代言人,行使星球的權力。”
“意思是讓我做你的手下?”
你們這些UO怎麼和異星神怎麼一個樣,動不動就是讓別人成為神的使者甚麼七七八八的,這不和成為阿賴耶的打工仔一個意思麼……
安知魚心底剛吐槽道這裡時,忽然發現奧爾特正靜靜的凝視著自己。
他抬頭看去,卻見正對面的水星UO已經不再是睏倦模樣,她眼眸平靜,可在某個瞬間,UO不可逾越的威嚴如一座巨大的山峰般緩緩朝他傾斜而來。
至殘至暴的魔力如海嘯般襲來,彷彿要將安知魚的雙膝壓垮。
“成為我的使者吧,那樣我將給你巨大的權力。”
幾乎在奧爾特那句話落下之際,幽藍色的光輝鋪天蓋地,水晶溪谷中四處充斥著奧爾特的魔力。這力量連同著主神的靈基,乃至是安知魚的內心都一同壓垮。
安知魚再也說不出半句話,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他雙腿緩緩地壓下,已然剋制不住拜謁的衝動。
他有主神的靈基,那是北歐的主神,可他說到底並不是真正的主神,何況在他面前的水星UO卻如同創世神一般,那是一顆星球的意志在施壓,讓人難以剋制住臣服的衝動。
在場外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安知魚硬生生咬著牙堅持了下來,他雙手支撐著地面,單膝跪地,背後亮起了數不清的金色光圈,光圈中漣漪盪漾,探出無數的寶具鋒芒。
外面還有那麼多人看著,我這要是跪了還要不要面子了……到時候我在後輩眼裡那個無敵的前輩形象不就瞬間崩塌了?
“堅持有甚麼意義呢?”
面前傳來了奧爾特淡淡的笑聲,她踩著嫩白的腳丫走到了安知魚面前,雖然化為人形的她看上去嬌小可愛,可那份威壓卻如女皇般高高在上。
她抬起膚色略有些蒼白的腳背停靠在安知魚的面前,自上往下俯看著安知魚:“親吻我的腳背,臣服於我,從今往後,你將成為我一個人的使者。”
轟!
幾乎在那一瞬間,場外的魔力躁動籠罩了整個大秦,那魔力的暴躁感蓄勢待發,簡直像是隻要一點點火星便會徹底燃燒。
各個beast的眼中都充斥著難以遏制的怒火,奧爾特這是在羞辱安知魚,而且當著所有人的面要讓他臣服,若是他真的放棄了內心的抵抗親吻她的腳背,他的理智也將被侵蝕,成為眼中只有奧爾特一人的奴隸。
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人發聲,所有人都凝望著這一幕。
安知魚還在憑藉自身的毅力掙扎,只要過了這一關,就算是奧爾特也無話可說了。
“堅持住啊,前輩……”瑪修雙拳握得緊緊的,額前不知何時滲出了汗漬。
貞德雙手緊緊合握,似乎在向主祈禱。
“前輩加油……”遠坂櫻小手攥緊了裙襬,眼中飽含期盼和擔憂。
遠坂凜不知何時從床頭站起,她神情緊張,彷彿恨不得衝進影像中給奧爾特來上一拳,打斷它所帶來的威壓感。
“你不擔心大哥哥嗎?”伊莉雅看向一旁的阿爾託莉雅,所有人當中,似乎只有她的表情最為平淡,彷彿沒甚麼能讓她驚訝的事情一般。
“當然擔心了啊,”
阿爾託莉雅輕聲說:“可我從以前到現在,就從來沒有看到小魚屈服於誰。”
“身邊的人除外。”她補充道。
“還是擔心一下吧,這次的敵人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解決的傢伙哦。”
旁邊突兀地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阿爾託莉雅轉頭看去,居然是梅林。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對於一向喜歡摸魚的花之魔術師而言,這是極為少見的一幕。
面對水星UO的施壓,就算是他站在奧爾特面前,他也沒有把握可以抵抗住。
女皇讓你親吻她的腳背,便是給你的賞賜。
但安知魚若是跪伏在她腳下,便再也不可能回頭。
無論如何,也得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梅林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往前踏出了一步。
就算是為了穩住其他beast,安知魚也絕不能出事,為此就算強行插手作弊,也要阻止奧爾特才行。
夢魘似乎在此刻才展現出他真正的一面,純白色的法師袍披於身上,身上的魔力充斥著己身,這份魔力,完全無愧於準冠位英靈的層級。
梅林捏緊手中的法杖,似乎已然下定了決心,可就在他剛舉起法杖時,身體卻忽然僵了一下,呆呆的眺望著某個方位:
“你可真捨得啊……寶石翁。”
……
此時此刻,安知魚仍舊半跪於奧爾特的面前,他竟然還在極力抗拒著自己內心臣服的慾望。
奧爾特站在他的面前,俯瞰著腳下的少年,眼神平淡:“何必苦苦支撐呢,成為我的使徒不是甚麼丟臉的事,無論你想得到甚麼我都可以滿足你,而你只是需要聽令於我一人即可。”
“放棄抵抗吧。”
她話音落下之際,纖細的小手輕輕朝著他的頭頂虛按下去,水晶溪谷中彷彿迴盪著詭異的風聲,安知魚肩上如同扛著兩座巨峰,肩膀一沉,險些不受控制的徹底跪伏下去。
但他強撐著這份恐怖的魔力,抗住了壓力。
嗤!
地面呈現出巨大的裂縫,安知魚的骨骼發出驚人爆響,血跡從身體中溢位,他的白龍爐心在瘋狂的湧動著,竭力對抗奧爾特帶來的威壓,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往下壓,直至最後連腰都無法再直起。
“還要掙扎麼?”奧爾特瞥向安知魚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王之財寶,“還是說你認為那些玩具可以救你?”
猶如雷霆萬鈞般的氣勢撲面而來,安知魚呼吸急促,心底卻仍保持著一絲清明,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說到底,你只是人類的王,就算臣服於我,對你而言,有何丟臉?”奧爾特平淡開口。
爐心忽然停止運轉了一下,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安知魚睜開了眼,他的眼中佈滿血絲,只聽得轟地一聲,魔力驟然爆發。
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他從奧爾特那密密麻麻的壓迫中找到了破綻,身體的汗水和血跡混合在一起,安知魚咬著牙緩緩地站起身,面目猙獰。
“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
他身後的王之財寶悄無聲息的收斂。
金色光芒盡散,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後,夜空中翻湧的雲層悄無聲息的靜止,緊接著,狂風發出魔鬼般的呼嘯聲。
下一刻,璀璨似彩虹般的光芒從王之財寶中亮起,在那盪漾的金色漣漪中,如同寶石般瑰麗的聖劍初顯它的真容。
安知魚緩緩地拔出了那柄象徵著萬千平行世界的寶石劍。
周遭的魔力,不,乃至是諸多平行世界的魔力都在被瘋狂的汲取,那把璀璨的寶石劍泛起金色的光輝。
安知魚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靜,在奧爾特詫異的視線下,他緩緩地舉起了寶石劍,一劍斬下。
體內的白龍爐心瘋狂的運轉,魔力完全被汲取的乾乾淨淨,直至最後像是被榨乾般徹底黯淡下來。
咔嚓。
完全封閉式的水晶溪谷傳來一聲細微的裂痕聲,緊接著,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的裂痕響徹天際。
轟!
水晶溪谷在那一劍下徹底粉碎,漆黑的夜幕猶如陽光破開雲層般,竟泛起了璀璨耀眼的虹光。
水晶溪谷在傾注了全力的寶石劍下,連同著後續安知魚尚未進行的關卡一同轟得粉碎。
場外,位於迦勒底當中,寶石翁揹負雙手,與吉爾伽美什站在控制檯前,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
“果然沒讓本王失望啊,安知魚。”吉爾伽美什彷彿自語般的喃喃。
寶石劍無法從外部進入水晶溪谷,但卻能透過吉爾伽美什納入王之財寶中。
安知魚跌跌撞撞的從半空中墜落,一道纖細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出,接住了他。
他的視野中一片朦朧,可嗅到熟悉的香味時,他很安心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