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你的意思是說,你想和我打賭?”
安知魚聽出了奧爾特話中的含義。
奧爾特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不錯,只要在這場遊戲中獲勝,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甚至……”
它說到這裡時,忽然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甚至是讓我離開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知魚總覺得蜘蛛小姐似乎犯困了的樣子。
“你也可以有第二個選擇,”奧爾特接著說,“接下我三招,若是之後你還活著,就算我敗。”
安知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著奧爾特的話。
怎麼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呢……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經歷一場腥風血雨般的戰鬥,然後……然後就不知道然後了。
面對水星UO,誰都沒有把握可以擊敗它。
即使可以做到,大概波及的AOE都會讓人無法承受。
“她現在很虛弱。”殺生院美眸眯起,忽然低聲說了句。
“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麼……”安知魚抬頭盯著前方的大蜘蛛。
很虛弱的水星UO,硬接它三招,活下來就算我贏……可我本來就不會死啊,反正還能夠復活……
安知魚眼神微亮,冷哼道:“本王就選第二個,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奧爾特剛剛睏倦的眸子眯起,一副“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的樣子,它踏前一步,眸子透著幽幽冷意:
“我雖然因為趕路消耗了不少魔力,實力不如最開始在水星的時候,但至少對付一隻beast還是沒甚麼問題的,看樣子你對自己很有自信。”
“我欣賞你這樣的男人。”
安知魚眼皮微跳。
臥槽,原來你現在這樣還能打beast啊……
“我們還是來玩遊戲吧。”安知魚說。
“讓我來和你一較高下。”奧爾特話音未落,安知魚便大聲打斷:
“奧爾特小姐,你是水星UO!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奧爾特歪了歪頭。
“身為UO,不要隨隨便便和敵人戰鬥,太掉逼格了!”安知魚義正言辭。
“我不介意——”
“不行!我們還是來玩遊戲吧!你說吧,遊戲考驗是甚麼?”
……
“這就是你說的英勇無敵的前輩嗎?”房間中,遠坂凜斜了妹妹一眼。
遠坂櫻臉頰微紅,小嘴幾次微張,又幾次閉上了。
面對安知魚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護。
“大哥哥懂得變通,凜,太要面子可是會丟命的哦。”旁邊不知何時傳來了伊莉雅清脆的嗓音。
“雖然上一次大哥哥犧牲後的確是復活了,但現在所畢竟面對的是這種危險的傢伙,如果它將前輩永久冰凍起來之類的呢?那不是完了麼?”
遠坂凜微微一怔:“你這傢伙甚麼時候過來的?”
伊莉雅歪了歪頭,微微笑:“剛才啊,倒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有辦法自己抵達不列顛,很讓我意外呢。”
“不是我啦,是師父帶我過來的……”遠坂凜說。
“你的師父?”伊莉雅重複了遍。
“這不重要啦,你手裡那個是甚麼東西?”遠坂凜的視線落在了伊莉雅手中的紅寶石上。
“不知道,剛剛出門的時候一個怪爺爺給我的,還讓我過來這裡找你們。”伊莉雅說著上下翻弄著手裡的紅寶石。
嘩啦。
房門忽然開啟,幾人轉頭看去,居然是阿爾託莉雅,她一頭金髮盤起,看上去知性而又美麗,笑著開口:“皇姐說這裡在進行直播,所以我來看看。”
說話時,她抬頭看向了半空中的影像。
“前輩好像答應了UO小姐的條件。”一直專注於直播的遠坂櫻忽然說道。
“遊戲考驗很簡單,”奧爾特緩緩地說,“透過我的固有結界,水晶溪谷,就算你贏。”
“時間限制呢?”安知魚問。
“不限時間。”奧爾特說話時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似乎很困。
不限時間……?
你就不怕我硬拖到你沒耐心為止麼?安知魚心裡吐槽了一聲。
提亞馬特看到奧爾特這睏倦的模樣,不禁跟著打了個哈欠,小嘴裡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眼淚花兒在她眼眶裡打轉。
“好吧,你的挑戰,我應下了。”安知魚說。
幾乎在他應下的同時,周遭的空氣明顯地扭曲了下。
砰!
只聽得以奧爾特為中心的天空連同著地面凝結出了耀眼的水晶,水晶鋪天蓋地,幾乎在眨眼之際便籠罩了大半個區域。
從遠處放眼看去,“水晶溪谷”中看上去彎繞曲折,如同萬華鏡一般,千變萬化,暗藏諸多世界。
“那就開始考驗吧,亞瑟王。”奧爾特說道。
“提亞,你先帶她們到底下去看著就好,這裡就交給我吧。”安知魚回頭看向提亞馬特說道。
並不是所有人在面對奧爾特時都可以坦然面對,此時瑪修是舉盾艱難地抵抗著奧爾特所帶來的壓迫感,這才保護著自己和立香勉強不讓自己跪伏在它面前。
提亞馬特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孩子,最終還是“Aaa”地點了點腦袋。
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孩子。
他曾經能挽救迷失的自己,現在透過水星UO的考驗,也絕非甚麼難事。
“請加油吧,小魚。”殺生院祈荒微微笑著,“如果您不幸被困或是犧牲的話,我會為您復仇的。”
“放心吧,我一定能凱旋的。”安知魚跟著笑了笑。
他對殺生院祈荒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殺生院祈荒這個能把地球拿來慰藉自己的女人,說要為安知魚復仇,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復仇結束之後,她就會是下一個威脅人理的獸了。
異星神明這一手簡直歹毒至極,一旦安知魚出了甚麼事,即便beast最先想到的是復仇,也不會再站在人理這一邊了。
“前輩,醫生剛剛讓我告訴你,水晶溪谷中考驗的很可能不是戰鬥方面。”瑪修在隨提亞馬特等人離開前忽然對安知魚低聲說道:
“它考驗的,很可能是你自身的心性。”
心性……安知魚心底多了幾分戒備。
如果說是戰鬥的話,只要不是奧爾特親自出手,他並不是很懼怕,但如果是考驗心性的話……安知魚還真沒甚麼信心。
一眾人紛紛飄落向地面,高揚斯卡婭在離開前,食指輕點安知魚的唇瓣,柔媚笑道:
“小魚兒,回來再讓你品嚐一下剛剛的美味吧~”
都甚麼時候了怎麼還在滿腦子都是H呢,真是隻色狐狸!
不過確實好想嚐嚐姐姐的味道……想到高揚斯卡婭旗袍下的大長腿,還有那玲瓏有致的性感曲線,安知魚內心一下子充滿希望,比剛剛還要有勁了。
……
城門前的高臺上,始皇帝抬頭眺望半空,一旁的秦良玉遲疑片刻,問道:“陛下,他們在說甚麼?”
“這是一場賭局,巨大的賭局。”始皇帝輕聲說,“他們現在在打賭。”
“如果亞瑟王贏了,它就會離開,如果輸了的話……”
始皇帝沒有接著往下說,但秦良玉已經明白了始皇帝的意思。
她再度抬頭看向半空時,內心的憂慮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亞瑟王真的能透過UO的考驗麼……”
“在遊戲沒開始之前,誰也不知道結局。”始皇帝緩緩地說,“我們只要看著就好。”
他說話時,視線直勾勾的凝視著半空中的影像。
奧爾特不知道用了甚麼魔術,居然將安知魚踏入水晶溪谷後的場景呈現在了半空當中。想不到蜘蛛小姐還挺公平公正公開的,居然特意展開了影像以證明它並未有任何作弊的嫌疑。
……
安知魚踏入水晶溪谷,周圍的水晶中呈現出千變萬化的大千世界,外界的一切氣息都在此地被徹底遮蔽了。
“考驗究竟是甚麼?”站在地面上的立香暗中自語道。
醫生似乎看出了甚麼端倪,但他並未提醒的非常明顯,顯然是擔心奧爾特翻臉。
“光憑一個固有結界,就能形成讓人無法透過的考驗麼……”貞德也自語了聲。
“重點不在固有結界上,而是奧爾特小姐的魔術。”伽摩淡淡地說,“它的固有結界本身並沒有考驗,只是一個適合它居住的環境而已,但加上了奧爾特的魔術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願意的話,伽摩也同樣可以在水晶溪谷中做出類似的魔術來考驗安知魚。
但要說讓人迷失其中,說實話,她並沒有甚麼把握。
“這似乎是磨礪心性的一關。”虞姬眉頭微蹙。
對於現在的安知魚而言,單純的戰鬥或許他並不是很畏懼,但如果不是戰鬥,而是考驗心性的話……
虞姬的美眸中不禁閃過一抹擔憂。
……
“這是要我怎麼過關?”
安知魚環視四周,卻久久不知該不該往前走。
因為周遭的環境實在太詭異了,或者說因為看起來太安全了,反而激起了他內心的危機感。
“不管了,反正一力破萬法,管你是甚麼考驗,擋在面前給你來一發光炮就是了。”
安知魚沿著宛如迷宮般的水晶溪谷往前走。
在踏出第一步時,周遭的水晶悄無聲息的斂去,安知魚耳邊聽見了嘈雜的喧囂聲。
“這是第幾個了?”
“梅林法師究竟是不是騙子呢?怎麼可能有人能將岩石中的劍拔出來呢?”
眼前的視野逐漸清晰,耳邊嘈雜的聲音也愈發清楚,安知魚看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摩拳擦掌地在參加拔劍儀式的騎士們。
“怎麼樣,有信心嗎?”摩根勒菲的聲音在安知魚耳邊響起。
“摩根姐姐……”安知魚下意識地喊道。
“拔不出來也沒關係,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摩根勒菲再次說道。
安知魚想起來了,他正在參加拔劍儀式,只要拔出那把石中劍,就能將莉莉從亞瑟王的束縛中解放出來。
可是他失敗了,梅林說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能拔出石中劍的唯有亞瑟王。
安知魚沒能拔出石中劍,最終,阿爾託莉雅成為了亞瑟王,摩根勒菲面無表情的轉身消失在了拔劍儀式上,一走,便是很久很久。
阿爾託莉雅永遠停留在這個花季少女的年齡,可她小小的肩膀上卻扛起一個國家的重量。
外有伏提庚,內有部族諸王,為了幫助她,安知魚加入了圓桌騎士團,但阿爾託莉雅沒有在他的引導下懂得人心,她將一切都傾注給了不列顛。
她帶兵打仗,安知魚陪伴左右,他們屢戰屢勝,不列顛欣欣向榮。
但阿爾託莉雅不懂人心的弊端終究逐漸顯現出來,老色批蘭斯洛特與格尼薇爾暗中相戀,不列顛已是千瘡百孔。
摩根勒菲在拔劍儀式後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當她再度出現時,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打算奪權篡位。
不列顛內憂外患,安知魚重傷在卡姆蘭之丘,阿爾託莉雅與自己的女兒展開了血腥的戰鬥,莫德雷德含著血淚的哭喊聲清晰的傳入耳中,手中的劍看向了阿爾託莉雅,而她的聖槍,也刺進了女兒的胸膛。
“父親,我恨您!”
當這道充斥著暴戾的聲音傳入耳中時,安知魚感覺心頭沉重無比。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才對……小莫可是好孩子啊……
畫面再度變幻。
安知魚躺在了一片花的海洋裡,阿爾託莉雅倚靠著安知魚的肩膀,在滿是花瓣的海洋裡向他告白了。
這時候的她抬起頭看向安知魚,她的頭髮不再盤起,披散的金髮美得驚心動魄,安知魚的視線完全被她吸引了。
他也累了,經歷了這一切打打殺殺和勾心鬥角,看著昔日的摩根姐姐慢慢黑化為魔女,看著昔日的同伴彼此相殘,現在回到這安逸的生活時,他竟然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他凝望著阿爾託莉雅,騎士王也凝視著他,他們的唇瓣慢慢地靠近著。
……
水晶溪谷中的一切完全映入了每個人的眼簾,各個beast們為安知魚提心吊膽,遠在不列顛的某個房間裡也是如此,幾名少女都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緊張地望著這一幕。
阿爾託莉雅也同樣被吸引了,目光痴迷地望著這一幕。
她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場景,和陪她一起長大的小魚結婚,然後永遠在一起。
只是她沒想到,拔出石中劍後的自己,最終迎來的原來是這樣的結局。
與自己的孩子廝殺陣亡,最終在阿瓦隆裡向陪伴自己左右的少年告白,然後相擁在一起,品嚐對方的嘴唇。
“前輩……”遠坂櫻輕喚一聲,漂亮的紫眸中透著濃濃的擔憂。
遠坂凜眉頭緊蹙,雖然沒有說話,但心底同樣緊張不已。
她已經大概瞭解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安知魚就此向幻象妥協,水星UO就再沒人能夠阻止了。
……
“莉莉……”
安知魚望著阿爾託莉雅那張精緻的臉蛋,想起了這些年的打打殺殺,對於少女心裡更多了幾分憐惜。
他緊緊摟著阿爾託莉雅的細腰,少女微微仰起頭,緩緩閉上眼睛。
完全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令人心情激盪。
可就在快要吻上去時,安知魚忽然渾身一個激靈,聽到了腦海裡剛剛甦醒的主神雷霆般的呵斥。
“一個女人你就滿足了?!”
安知魚微微一怔,正要吻上阿爾託莉雅的動作也僵在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在掙扎中輕咬著自己的嘴唇,正好嚐到了一股淡淡的溼潤,那是略帶著甘甜的溼潤感……這是高揚斯卡婭之前喂他喝的怪東西!
安知魚精神為之一振,彷彿置身於深海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浮現出的一縷光亮。
冷靜,冷靜一點……這裡是幻境,全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快想想別的事情……安知魚使勁捂著額頭。
想想別的女人……
對,沒錯,快想想其他人!想想提亞的胸部,想想殺生院性感的身姿,想想高揚斯卡婭的大長腿,想想虞姐姐香甜的嘴唇,想想成年後的莉莉完美的身材……
多想點快樂的事情,想想回去以後要怎麼做才能放鬆自己……
這個莉莉雖好,可只有A……我為甚麼放著F的莉莉不管,非要留在這裡陪一個幻象過日子?
當安知魚再次抬起頭時,眼睛已經變得無比的清澈。
“怎麼了?”阿爾託莉雅歪著頭眼神佈滿了不解。
安知魚·賢者模式此時凝視著阿爾託莉雅,柔聲說:“抱歉,我喜歡F。”
“?”
“我喜歡F,我喜歡年上!”安知魚大聲說,“我對蘿莉和平胸沒有興趣!”
阿爾託莉雅如泡沫幻影般一觸即破,花海眨眼間消失,出現在安知魚眼前的不再是紛擾的廝殺,而是眾多美好的胴體。
正是他剛才所想,充滿了美好未來的畫面。
可安知魚不為所動,只是寂靜在原地,靜靜的望著這一幕。
我放著外面實打實的女人不摸,在這裡跟你玩3DVR眼鏡?
只能看不能摸有甚麼意思?
出去以後我甚麼事情做不了?
這一次,安知魚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泛起了澄澈無比的光亮。
他以堅定的語氣,千言萬語化為了簡單粗暴的三個字:“給我滾!”
轟!
眼前的幻象在他眼前徹底崩塌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