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我房間裡搞甚麼鬼?”
伽摩的臉色極其的冰冷,那雙紅眸中透著讓人畏懼的光,冷幽幽的凝視著殺生院,而後視線不經意地瞟了一眼被殺生院親暱地抱在懷裡的人。
總覺得這個身影好熟悉……伽摩心裡暗道。
因為現在的安知魚是背對著伽摩,整張臉都埋在殺生院的懷裡,再加上服用了魔藥變小了的緣故,以至於伽摩一時間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還有,這傢伙是誰?你背叛了安知魚麼?”
沒想到殺生院祈荒居然是個鍊銅癖,呸,噁心心。
伽摩對殺生院冷眼以對,表達出了強烈的鄙夷。
“我背叛了他麼?”殺生院玩味著伽摩剛剛充滿了鄙夷的話,而後輕輕拍了拍安知魚,示意他繼續吃蛋糕沒有關係。
“你再仔細看看?”
“看甚麼?”
殺生院指了指懷裡的男孩。
伽摩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半天,直至最後才反應過來,眼睛緩緩睜大:“亞瑟王的靈基……他是安知魚?!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起來有點複雜……”殺生院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的男孩,他並沒有再繼續舔舐蛋糕,反而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就像是鴕鳥埋進沙子裡一樣。
“怎麼了?為甚麼不繼續吃了呢?”殺生院不禁疑惑地問道。
“不喜歡這樣。”安知魚說。
“難道是覺得我沒有魅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可真是讓人傷心,我的魅力居然連一個大男孩都吸引不了呢。”殺生院充滿遺憾的語氣。
“不是,”安知魚搖了搖頭,“當著其他人的面做這種事情不行。”
“哎呀哎呀,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姐姐的魅力完全吸引不到你呢,”殺生院笑眯眯地看向伽摩,“就是這樣,既然您已經醒了,那能麻煩您離開這個房間嗎,伽***?”
伽摩:“???”
我在房間裡睡得好好的,你跑到我的房裡和一個男人……哦,現在是和一個男孩親熱,而且還想讓我離開?
“你沒有聽到他的話嗎?小魚不喜歡被人圍觀,所以要麻煩您去其他地方休息了。”殺生院微笑著說。
“我為甚麼要給一個變態讓路?”伽摩冷冷地打量著殺生院。
“變態麼……”殺生院輕笑了聲,“不管怎麼說都好,請別耽誤我們的寶貴時間。”
“你先解釋清楚,為甚麼這傢伙會變成這樣?按理說之前被神域的人襲擊留下的詛咒,到現在應該已經修復了才對。”
伽摩對於安知魚的記憶就停留在那裡,當時安知魚在大秦異聞帶被人襲擊,變成了幼魚的狀態。
而在那之後伽摩就被殺生院給騙出了房間,那時候她們本是打算透過互補的方式來試著提升自身的魔力。
但很可惜,雖然兩個獸之半身雖然正好是L和R,但卻無法做到互補,說到底,在沒有遇到安知魚之前,雙方之間可以說是勢不兩立。
就連現在也是如此,她們見了面沒有爆發戰鬥已經是十分照顧安知魚了。
“嗯……我想想該怎麼解釋比較好呢?”殺生院仰起頭想了想,“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成年後的安知魚先生越來越驕傲了,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讓他從零開始,教導他該怎樣才能擁有優秀的品德,成為學妹真正所崇拜的前輩。”
“你口中的優秀品德就是半夜三更讓他在我的房間裡吃蛋糕……?”伽摩暗諷道。
殺生院毫不介意地微笑:“教導小魚的事情教給其他人來做就行了,我不想思考那麼多。”
“還真是直言不諱呢,不過看你那彷彿捕捉到獵物後迫不及待的痴女臉,恐怕他是今天才變成這個樣子吧?既然要特意躲在我的房間,就代表你是偷偷把他帶出來的,說不定現在其他人都還在找他?”
伽摩冷笑了聲:“如果我現在解開魔術結界,把訊號放出去,你還要機會滿足自己的慾望麼?”
殺生院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您是想與我為敵麼,伽***?”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天敵不是麼?”伽摩身上彷彿被水晶般的靈衣覆蓋著,一頭銀髮披散在背,她整個人漂浮在了房間中,抬起了一根手指。
“說不定根本就不需要我放出訊號,只要解開這個結界,大概馬上就會有人察覺到吧?”
殺生院抬起頭,撥開了肩上的長髮,溫柔的語氣中卻透著讓人顫慄的冰冷:“您真的想打攪我的好事嗎?”
“能讓你苦惱,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事呢,殺生院祈荒!”伽摩說到最後時,臉上揚起了得逞的笑容,她正要敲下響指,可在這時,卻聽見床頭的女人忽然說了句:
“如果我願意把他和您一起分享呢?”
伽摩的動作明顯地滯了一下,低頭看著幼魚那雙安靜的黑眸,又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還記得當時高揚小姐是怎麼做的麼?”殺生院彷彿惡魔低語般誘惑著伽摩,“而且當時我們沒有辦法互補,不正是缺少一個媒介嗎?現在這個媒介就在你的眼前哦?”
伽摩很快清醒過來,冷笑了一聲:“你真的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是個變態麼?”
“我不是變態哦,”殺生院幽幽地說,“只是這次結束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再看到這種模樣的亞瑟王了。”
“還有,外面還有很多人在找他……您覺得是找他做甚麼呢?真的是為了教育他,讓他學習甚麼良好品德麼?”
“現在開啟魔術結界的話,我想直到小魚恢復之前,你大概都看不到了哦?”
伽摩沉默了許久。
“您的回答呢?”殺生院彷彿吃定了伽摩般微微笑著。
“你早就看準了我會醒來,但還是特意來我這裡的吧?”伽摩忽然說。
殺生院祈荒不置可否地微笑:“回答呢?”
“我對那種特殊的癖好沒有興趣,但如果是獲取更強的力量……我倒是挺有興趣的。”伽摩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視線凝視著幼魚,“如果他當那個媒介的話,倒是可以接受。”
說話時,她拿起了一旁的蛋糕,身上的靈衣漸漸化為了光粒子。
“嗯,既然是為了獲取力量,那直接開始不是更好麼?為甚麼你也要蛋糕呢?”殺生院鬆開了安知魚。
“調動他的情緒才能讓我們的魔力更充足不是麼?”伽摩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而且我覺得他餓了。”
“……我不餓。”幼魚忽然說了句。
“你餓了。”伽摩再次說。
“我不餓……”
“你餓了,好了,快點吃吧。”伽摩湊到了安知魚的面前,把蛋糕遞給了他。
“來吧,好好享用蛋糕的美味。”
“還有這邊,請不用客氣~”殺生院跟著遞過一塊蛋糕,笑意盈盈地催促著。
“嗚……”安知魚很快就被團團包圍,在不知所措中陷入了蛋糕的海洋裡,鼻尖嗅到了一股蛋糕的香味。
那蛋糕的甜美香味讓安知魚整個腦子都有點懵懵的,以至於完全沒辦法認真思考事情,只能吃掉那些蛋糕填飽自己的肚子。
殺生院和伽摩低頭看了一眼安知魚,而後又抬頭相視了一眼,兩隻beast心照不宣地笑了。儘管雙方之間是宿敵,但她們現在卻有個共同的目標,這個方法不光能夠擴充自己的靈基,還能讓自己得到滿足,可以說是雙贏的局面。
於是兩人對著幼魚又哄又騙,步調難得的一致。我們餵你吃蛋糕喂得飽飽的,不就是為了讓你有力氣幫助我們擴充靈基,增強自身實力麼?
因此等到安知魚蛋糕吃完以後,也就到了她們補充自身魔力的時候了。
……
“還沒有找到人嗎?”
此時此刻,阿爾託莉雅正面容嚴肅地掃視著面前的男人。
蘭斯洛特,昨夜夜不歸宿,今早滿臉紅光的回到王城,卻不想正好遇到了心情差到了極點的阿爾託莉雅。
阿爾託莉雅解釋了安知魚失蹤的事情,接著便讓蘭斯洛特等人幫忙尋找,而從今天凌晨開始,他們就到處在搜尋亞瑟王的蹤影。
只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人。
“很遺憾,整個王宮都搜查過了,確實沒有發現亞瑟王的蹤跡。”蘭斯洛特遺憾搖頭。
他已經帶領眾多侍衛搜遍了整個王宮,每個角落都找過了,但就是沒有發現安知魚。
說到底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亞瑟王這麼大一個人,為甚麼要特意去找他呢?難不成還怕他迷路不成?
這個王宮雖大,但亞瑟王那麼大一個人,怎麼也不至於走丟了吧?
蘭斯洛特想問,但在看到阿爾託莉雅和一旁的摩根勒菲臉上都是十分嚴肅的神色後,還是忍了下來。
他剛剛在搜查時還遇到了其他女人,似乎也在尋找安知魚的下落……雖然不瞭解發生了甚麼,但身為最強的圓桌騎士,蘭斯洛特有預感……這不是自己可以瞭解的事情。
“每個人的房間都搜查過了麼?”摩根勒菲忽然問道。
她有點後悔,早知道當初安知魚還在影之國的時候就直接下手了,管他成沒成年,講究那麼多做甚麼?
現在一個個都在搶魚,就連魔女都感到頭痛不已。
從昨晚到現在,安知魚已經消失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如果殺生院祈荒狠一點的話,說不定今天幼魚已經被榨乾昏迷不醒了。
“除了提亞馬特神等人的房間,其他都找過了。”
“為甚麼不進去搜查?”摩根勒菲嚴厲問道。
“因為覺得沒必要……難道她們也想加害亞瑟?!”蘭斯洛特震驚了。
她們不想加害亞瑟,但她們想榨乾你的亞瑟……摩根勒菲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有訊息再過來找我。”
摩根勒菲目送著蘭斯洛特離開,緩緩地撥出了口氣:“殺生院祈荒,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大概是設定了隔絕外界的魔術結界,所以才這麼久都沒有找到她的蹤影吧。”
“嗯。”阿爾託莉雅冷淡地回答。
“怎麼了,莉莉?”摩根勒菲偏過頭疑惑地問。
“沒事。”
“喔,難道你還在介意昨天晚上的事情?”摩根輕易就看出了阿爾託莉雅鬧彆扭的原因。
昨晚阿爾託莉雅本來是很有機會將幼魚帶走的,結果被殺生院識破後硬是給綁在了房間裡,而摩根進了房間以後壓根沒有注意到被綁著的妹妹,注意力全被幼魚給吸引了。
“王姐你很喜歡他吧?”阿爾託莉雅幽幽地問了句。
“是很喜歡呢,不過王姐永遠都是最愛你的。”摩根勒菲從身後環住了阿爾託莉雅的脖子,聲音輕柔。
“所以找到他的話,我會把他帶來給你的哦。”
“畢竟你已經長大了,王姐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阻止你了。”
“以前我和小魚的年齡相差不到一歲,而那時候王姐就已經對小魚下過手,但卻阻止了那時的我。”阿爾託莉雅幽幽地說。
摩根勒菲一怔,很快便露出了明媚笑容:“因為那時候你還小,現在你已經長大了。”
“可是以前他的年齡跟我明明差不多!為甚麼以前小魚就可以和王姐發生那種關係,而我在那個年齡就甚麼事都不能做?!”阿爾託莉雅氣抖冷。
“好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小魚,再拖個一天半載的話,殺生院那個女人指不定還會對小魚做出甚麼事呢。”摩根勒菲轉移了話題,“早知道這樣,那瓶魔藥就先不交給小櫻了。”
阿爾託莉雅:“……”
當初阿爾託莉雅曾以為最棘手的女人只有自己的王姐以及那個和自己的弟子發生關係的師匠,結果現在她卻忽然發現。
這些年上的女人……好像個個都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