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餵我吃了甚麼啊小櫻?!”
安知魚捂住嘴,身體傳來一種很微妙的放鬆感,可他並沒有因此鬆懈大意,反倒愈發的感覺到不妙。
因為遠坂櫻這失去光澤的瞳眸,還有這臉上露出的微笑,實在是令人難以感到心安。
“前輩不是受傷了嗎?這個魔藥可以讓你很快就打起精神來的。”遠坂櫻淺笑著。
安知魚一怔:“難道是能快速治癒傷勢的魔藥……?摩根姐姐連這種魔藥都有麼?”
“是前輩去大秦的那段時間裡,摩根公主和其他人一起鑽研出來的,不過她們因為這幾天熬夜積攢下來的疲倦,還在魔術工房休息,我剛剛就先把它帶來了。”
“這瓶魔藥似乎有改變自身時間的能力哦。”
“連這種魔藥都能做到?”
這次不光是安知魚,就連虞姬都有些驚訝了。她初來乍到,並不知曉摩根勒菲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也自然想不到她居然可以煉製出改變時間的魔藥。
“不過就這麼貿然把這種魔藥餵給他喝,如果有副作用怎麼辦?”殺生院忽然說。
遠坂櫻側頭看她,微微笑:“不會的,摩根公主用小白鼠做過實驗,那隻小白鼠除了身體變小以外並沒有任何副作用。”
“身體變小還不是副作用嗎?!”
“現在前輩已經是個壞孩子了,所以小櫻希望能讓前輩變成以前那個溫柔待人的前輩。”遠坂櫻輕聲說,“前輩一定是被黑泥影響了,現在只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到最初就好了。”
“小櫻,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虧我這麼信任你。”安知魚看著遠坂櫻的眼神中充滿了怨念。
“連這句也是謊言呢,安知魚先生。”殺生院笑意盈盈,“我真想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甚麼呢。”
安知魚:“……”
殺生院這個女人好棘手啊!
因為殺生院的獸之千里眼,安知魚現在連賣慘都做不到了。
他只得嘆息一聲:“現在可不是胡鬧的時候哦?你們當時應該也看到那隻來自天外的大蜘蛛了吧?如果它降臨在這顆星球可不是鬧著玩的。”
遠坂櫻表情發生了鬆動,明顯猶豫了下,顯然被說動了。
安知魚見似乎有戲,忙伸出雙手輕輕握住遠坂櫻的小手:“小櫻,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甚麼吧?趁著藥效還沒開始之前,快把解藥交給我。”
“抱歉……”遠坂櫻充滿歉意的眼神,“暫時沒有解藥呢。”
安知魚:“……”
“不過請放心,我並沒有把所有魔藥都餵給前輩,所以應該幾天就能恢復了。”遠坂櫻忙補充道。
“而且調查大蜘蛛的來歷不是我們的任務,在調查方面,迦勒底的人效率比我們要高很多。”虞姬淡淡地說,仔細看去,她的紅眸中隱約間似乎藏著期待的光澤。
安知魚無話可說。
這時,心臟忽然快速地跳動了下,安知魚感覺自己身上的時間似乎發生了流動,不對,與其說是流動,不如說是倒退,身體的時間倒退了!
“變小了變小了……”殺生院視線緊盯著安知魚,興奮地舔了舔性感的小嘴。
不光是殺生院祈荒,房間中的所有人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安知魚,那模樣看上去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提亞馬特的眼睛本就是星星瞳,此時更是閃閃發亮,差點沒忍住直接撲上去把安知魚抱走。
“前輩,請放心吧,在你變小的這段期間我會保護好你的。”遠坂櫻柔聲說。
安知魚抬頭看著房間中的幾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那幽幽的眼神讓他不由得抖了個哆嗦。
這真的是保護麼……
安知魚看了眼手上的手銬,最後又瞄了一眼幾人,最終發自真心的嘆了口氣。
……
“就是這裡,剛剛有人在房間展開了固有結界!”
屋外的房門忽然推開了,伊莉雅猛地推開了房門,小臉緊繃。
阿爾託莉雅緊跟在後面,剛剛她得知有人襲擊了安知魚以後,立即匆忙趕來,打算解救安知魚。
然而,當伊莉雅推開房門時,屋外的兩人都愣住了。
“大哥哥?!”伊莉雅驚撥出聲,不可思議地望著坐在床頭的幼魚,他身上的衣服變得略有些寬鬆,一頭柔軟的黑髮自然的垂落下來,臉頰白淨,一雙漆黑的眸子純淨無暇,給人一種乖巧可愛的感覺。
如果是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難以想象,幼年時期的亞瑟王看起來居然會這麼可愛,但房間中的幾人都不是特別意外,畢竟她們此前就看過‘直播’了。
只有阿爾託莉雅沒有看到過安知魚的這副樣子,此時小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小魚?!”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阿爾託莉雅抬起頭掃視著房間中的眾人。
她的眼神銳利無比,金色的頭髮盤起,一身披風將她襯托得凜然帥氣,無論是女性還是男性對於這樣的女人都難以抗拒,至少此刻坐在床頭的幼魚崇拜似的望著阿爾託莉雅。
“是我喂前輩喝了魔藥。”遠坂櫻說。
“我沒記錯的話,那是皇姐剛發明沒多久的魔藥吧?你把這種東西餵給他做甚麼?”阿爾託莉雅語氣依舊咄咄逼人,一時間房間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沒有人料到阿爾託莉雅會發這麼大的火,以至於她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阿爾託莉雅沒有再說話,徑直地走到幼魚面前,半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沒事了,我現在帶你離開這裡,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的。”
說完之後,牽著幼魚的小手,內心不由得激動了下。
因為被阿爾託莉雅這突然爆發的氣勢震住,幾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眼看著兩人就要離去。
“阿爾託莉雅小姐,您的心跳現在跳的好快呢,”這時,殺生院祈荒忽然攔住了阿爾託莉雅的去路,笑眯眯的說,“您打算帶小魚去哪?”
阿爾託莉雅眸光微閃,但語氣依舊嚴肅:“這段時間禁止任何人接近他,在小魚恢復之前就讓他留在我身邊,我會負責他的安全。”
“不會對他做甚麼壞事吧?”殺生院問。
“自然,我是公平公正的騎士,怎麼可能對趁人之危?”阿爾託莉雅神情冷淡。
殺生院抬頭看向房間中的幾個女人:“她在撒謊哦。”
“獸之千里眼?!”阿爾託莉雅神情微變,拉著幼魚的手打算強行突破殺生院的阻攔,但在這時,身體的行動卻變得遲緩了許多。
遠坂櫻操控著虛數魔術,靜靜地站在阿爾託莉雅的身後:“抱歉呢阿爾託莉雅小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把前輩就這麼帶走。”
“就是說嘛,我們都還沒開始享用,您就打算自己把他帶走怎麼能行呢?”殺生院掏出了魔力手銬,臉上笑容滿面。
烏莎哈,或者說是阿賴耶就這麼坐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一聲不吭。
屋中的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這隻莉莉哪是想伸張正義,分明是想私自把幼魚帶走。
“暫時先把莉莉留在房間吧。”
“是呢,這個訊息暫時還是封鎖起來比較好,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了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幾人的意見一拍即合,目光同時落在了阿爾託莉雅的身上。
一分鐘後。
“嗚……嗚嗚……”
阿爾託莉雅雙手被魔力手銬束縛著,嘴巴也被堵住了,無論如何都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得拼命地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怒意和懊悔。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能把安知魚帶出去了,她沒想到殺生院這個女人的反應速度居然會這麼快,否則現在她已經帶著幼魚一起躲起來了。
阿爾託莉雅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安知魚了,更何況還是這種狀態的幼魚……她也想體驗一下被人喊姐姐的感覺……
這幫年上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好了,現在稍微決定一下時間吧。”並沒有理會阿爾託莉雅那邊投來的憤怒目光,殺生院輕輕拍了拍手,讓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決定甚麼時間?”伊莉雅問。
“Aaa?”提亞馬特也歪了歪頭。
“我覺得小櫻說的對,小魚這段時間確實是有點太驕傲了一點,教育應該是從小時候就開始抓起的,所以應該讓他從小就培養優良的品德,斯卡哈小姐沒有做到的事情,應該交給我們來做才對。”殺生院頓了頓,“所以說,誰來負責教導小魚呢?”
“Aaa!”提亞馬特舉手。
不光是提亞馬特,房間中所有人都舉起了手,阿賴耶本不打算插手這種瑣事,但聽到身體裡的烏莎哈在強烈的抗議,也跟著舉起了手。
“所以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想教育小魚,但總不能把他分屍了吧?”殺生院說到最後時,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攬在懷裡的幼魚,摸了摸他的臉,溫柔地說:“放心吧,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是打算真的把你分屍了。
殺生院嬌喘般的發出了甜美的嘆息:“啊……真是相當可愛反應呢,呵呵呵……”
“我覺得我不用接受甚麼教育。”安知魚有點不安地望著房間中那一群虎視眈眈的人,就算他小時候有過多少訓練,面對這麼多人的目光也很難保持淡定。
“那就先交給我來吧?”遠坂櫻輕聲說,“畢竟是我先喂前輩魔藥的呢。”
“Aaaa!”提亞馬特表達了抗議。
“我也想第一個教育大哥哥。”伊莉雅直勾勾地望著幼魚,這種模樣的大哥哥給了她一種很強烈的新鮮感和某種衝動,她想看到幼魚那張安靜的臉龐被她挑逗得焦急難耐,然後撲進她的懷裡撒嬌地喊她伊莉雅姐姐。
“我說你們,難道不是打算懲罰他的麼……”艾蕾看著這幫女人的反應,有點沒回過神來。
虞姬也跟著點了點頭,她有點沒跟上這些人的腦回路,明明一開始見到安知魚的時候又是手銬又是口頭恐嚇,結果現在一個個又開始在搶魚了,著實讓人理解不能。
“是打算懲罰他,但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安知魚,是幼年時期的安知魚啊。”殺生院笑道。
其他幾人跟著點點頭。
“主人,我們把摩根小姐帶過來了咪咕!”
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玉藻前推開門,身後站著一眾英靈,幾人的視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落在了安知魚的身上。
摩根勒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魚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被束縛在角落裡的妹妹正在用眼神向自己求救。
源賴光的目光也幾乎在一瞬間就亮起,一時間母愛氾濫。
殺生院暗暗皺眉,環視了眾人一眼,抱緊了幼魚,笑得格外甜美:“幾位,我們就按剛才的商量結果行事吧,小魚就先交給我吧。”
“我們甚麼時候商量出這個結果的?”伊莉雅不悅地問道。
“其實很早就已經決定了這個結果了,要問理由嘛……”殺生院祈荒意味深長地說,“因為現在他在我手裡啊。”
“糟了!”
“她要跑!”
“快攔住她!”
但還是晚了一步,當幾人打算阻止殺生院的時候,她帶著安知魚,如同夢幻泡影般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聲音在房間中傳來。
“今晚我會好好給他上一課的,明天再把他還給你們。”
……
“這樣沒關係嗎?她們剛才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安知魚抬頭看著前方的女人,她頭上是一對巨大的角,披著薄紗似的衣服,穿著性感的粉色絲襪和內衣,怎麼看都是衣著暴露的樣子,讓人第一眼就有些慾火中燒。
“沒事哦,這裡不會有人發現的,何況我不是跟她們說了麼,明天就會放你走的。”殺生院回眸,溫柔說道。
安知魚沒吱聲,只是臉上透著擔憂之色。
“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甚麼事的,你覺得我是壞人嗎?”殺生院祈荒彷彿察覺到了安知魚的擔憂般,微笑著問道。
不知道為甚麼,安知魚有種甚麼心思都被看穿了的想法。
“姐姐看起來不像壞人。”他說。
“那不就對了麼?既然這樣你還擔心甚麼呢?”
殺生院瞥了一眼昏睡著的伽摩,笑眯眯地說:“這麼晚了,你肚子應該餓了吧?”
這裡是伽摩的房間,只不過從那天殺生院祈荒和伽摩的互補失敗過後,伽摩就陷入了短暫的昏睡當中。
在所有的beast中,只有伽摩算是在幼年時期,儘管幼年時期的她就已經有很大的威脅了,但和其他beast相比,確實還是弱了不少。
“有一點……”幼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殺生院身後的蛋糕。
殺生院察覺到了幼魚的目光,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柔聲道:“那這個給你吃吧。”
她將身後剛剛就準備好的蛋糕端到了幼魚的面前。
按理說這個時代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食物,但從空想樹的改造以來,不列顛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以往某些不可能實現的科技現在也都能實現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列顛的發展和正史相比已經發生了不小的偏移,後續會變成甚麼樣,現在也沒人清楚。
可就在幼魚正要接過蛋糕時,殺生院卻忽然將蛋糕放在了一旁。
在他不解的視線下,殺生院將蛋糕抹在了指尖上:“你好像誤會了姐姐說的話呢,我說的蛋糕是這個。”
“來吧,吃掉這塊小蛋糕。”她將蛋糕遞到了幼魚的面前。
“現在不聽話的話,明天你也沒辦法離開這裡哦?我會等到心情好了再放你離開。”看著一臉猶豫的幼魚,殺生院語氣中多了幾分脅迫,“我設定了魔術結界,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到你在這裡的。”
幼魚終於放棄了抵抗,一點一點的將蛋糕吃乾淨。
在吃完了蛋糕過後,殺生院心滿意足似的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問:“還想吃嗎?”
“只吃一點的話吃不飽吧?”
安知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那塊大蛋糕。
這樣的食物熱量很高,但相對的也比較容易吃飽。
“在那之前,我也想先吃點東西呢,現在姐姐的肚子也餓了。”殺生院說著若無其事地捻起一塊蛋糕嚐了一小口,視線很快又落在了安知魚的身上。
“你好像會盧恩魔術麼?”
“會一點……”幼魚輕輕點頭,“要做甚麼嗎,姐姐?”
“我想煮魚湯喝。”殺生院淡淡地說。
……
伽摩隱約間似乎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聲音。
她已經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從那天被殺生院騙出房間以後到現在,似乎已經過了快一週。
她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沉睡,而現在聽到了耳邊有甚麼奇怪的聲音,也將她從沉睡中驚醒。
“誰敢在我的房間大吵大鬧的?”
伽摩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隱約間似乎看到了甚麼奇怪的畫面。
她愣了半響,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揉了揉眼睛,似乎懷疑自己看錯了甚麼。
但在看清了床邊的幼魚和殺生院時,伽摩的瞳眸緩緩睜大,不由得驚叫道:“你在我的房間搞甚麼鬼啊,殺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