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簡直讓人令人匪夷所思。
望著這個自稱為“斯卡哈”的女孩,安知魚使勁的揉著額頭,感到一陣頭疼。
一個活了一大把……他的意思是說,一個經歷了許許多多,閱歷豐富的女人,忽然有一天,從御姐變成了大蘿莉。
這也太離譜了。
夕陽斜照,落寞黃昏,最後一縷暗淡的光線慢慢從大廳中褪去。
安知魚皺了皺眉,感覺有點棘手。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霧在他心裡擴散。
為甚麼師父偏偏在即將和烏伊芙戰鬥時,變成了這副模樣?
是烏伊芙姨媽動了甚麼手腳?
也不像,雖然和那位阿爾巴的女王沒見過幾次面,但他也清楚烏伊芙有多爭強好勝,不至於為了勝利,用這種小把戲。
最重要的是……有著‘魔鏡智慧’的師父,怎麼會中招呢?
安知魚眉頭越皺越深。烏莎哈沉默著走到斯卡哈的身後,繞了一圈。
最終她走到斯卡哈面前,半蹲下來,說道:“你真的是叫斯卡哈?”
女孩輕輕點頭,雙馬尾跟著晃啊晃,一臉乖巧。
烏莎哈眉頭緊蹙,盯著看了很久很久,忽然說道:“你能再喊我一聲媽麼?”
斯卡哈微微歪了歪頭,不解地問:“為甚麼?”
烏莎哈輕咳了一聲:“就是覺得好玩……想再聽聽。”
“媽媽。”斯卡哈小聲地喊了句,埋著腦袋,一臉羞怯模樣。
“嗯嗯,真是個乖孩子,好乖好乖。”烏莎哈“嘿”一聲偷笑了起來,捂著小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瘋狂上揚的唇角。
“姐姐,別鬧了,我還有點事想再問問師父。”安知魚輕輕拍拍烏莎哈的肩膀,示意她稍微收斂點。
就知道護著媽媽……烏莎哈有些不悅地瞥了安知魚一眼,拉長音調:“好——”
說完後,又摸了摸斯卡哈的頭,說道:“乖孩子,最後再喊一聲好嗎?”
斯卡哈抬頭望著烏莎哈,脆生生的喊道:“媽媽。”
“嗯!”
真是舒服……烏莎哈按著裙襬站起身,扭頭說:“小魚,你說如果有甚麼辦法能把這段影像記錄下來過後給媽媽看,她會不會害羞到死啊?”
“你捂著眼睛做甚麼?”烏莎哈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師弟竟然默默的捂住了臉,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難道看到我這麼逗媽媽,你很不開心之類的……?”
安知魚搖頭,透過手指縫隙看向烏莎哈:“我只是想避嫌而已。”
“……避嫌?”烏莎哈重複了遍。
安知魚輕輕點頭,“表示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甚麼都不知道。”
烏莎哈:“嗯?”
她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安知魚沉默了片刻,十分複雜的望著烏莎哈:“師姐……你說師父如果之後恢復正常體型的話,今天的事情,她還有記憶麼?”
姐弟倆無聲的凝視,久久沒有說話。
“你覺得她如果有記憶的話,你剛才的做法會讓師父對你做出甚麼處罰?”安知魚繼續問。
“……”
望著無言的烏莎哈,安知魚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我想依著師父的性格,大概會把你埋在訓練場喂蚊子三天三夜。”
“小魚你最好了~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烏莎哈像只矯健的小貓一樣,“嗖”地一聲跳到安知魚身後,小手按著他的肩膀,看著斯卡哈的眼神一下子多了幾分懼意。
仔細想想也是,現在逗弄媽媽是爽了,但是之後呢?
媽媽要是恢復以後有記憶的話,估計真的會害羞到想鑽地縫。
但是在那之前,應該會把始作俑者先塞進地縫裡。
安知魚有點無語,拍開烏莎哈的小手:“我還有點事想問問師父,先撒手。”
烏莎哈眼珠子一轉,小手抓的更緊了,笑嘻嘻的撒嬌道:“不要嘛,你一定要答應我,之後媽媽恢復了一定要保護我!”
又想把我推出來當擋箭牌……安知魚無奈點頭:“我知道了,快點撒手吧。”
……
在這之後,安知魚又詢問了斯卡哈好幾個問題,但她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問三不知,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甚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既然這樣,你為甚麼會那麼親近我呢?”安知魚不解地問。
斯卡哈埋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腳尖在地上畫圈圈,羞怯地說:“你看起來進攻性很弱,不像是壞人,而且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
“媽媽說的進攻性弱是指你看起來比較鹹魚,身上鹹魚味很濃,所以不像是壞人,沒有進攻性因此就有安全感。”烏莎哈適當的翻譯加補刀。
安知魚捂著胸口。
好痛……這一刀捅的好深。
旋即,心底無奈嘆息。
再過三天就是烏伊芙和斯卡哈的決戰,偏偏今天出了這檔子事,這要是這幾天還沒找到問題所在,就只能向烏伊芙姨媽告知真相,讓她放棄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姐妹倆的戰鬥造成彼此的傷亡。
等等……
……傷亡?
安知魚忽然打了個冷顫,汗毛一根根的豎起,目光死死的盯著斯卡哈嬌小的身軀,有種莫名的心悸感。
“小魚,你怎麼了?”烏莎哈注意到了這一點,雙手按著膝蓋半蹲在他身旁問道。
安知魚緩緩轉頭看向了烏莎哈,連聲音都夾雜著一絲顫抖:“姐姐,你說這個時期的師父……還有不老不死的詛咒麼?”
烏莎哈愣愣的望著安知魚,半響沒有說話。
斯卡哈以人身踏入神域,而作為懲罰,她也受到了數不清的詛咒,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不知算是buff還是debuff的詛咒便是不老不死。
而這個年紀的斯卡哈,明顯還有踏入過神域!
也就是說……現在的斯卡哈身上很可能沒有任何詛咒,也是會被殺死的存在!
安知魚暗暗咬牙。
這到底是有人刻意而為之,還是師父自己有甚麼打算?
如果是前者的話,就得小心一些了。
“爸爸。”斯卡哈仰著頭望著安知魚,拍了拍他的手臂,小聲地喊了一句。
而後,捂著小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你困了麼?”安知魚稍稍冷靜下來,摸了摸斯卡哈的頭。
“那今晚先去休息吧,我帶你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