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光輝之塔,安知魚乘著現代化的電梯,很快來到了頂層。
一如既往空曠的場所,塔的頂層一個人影都沒有。
但安知魚已經差不多習慣了,他能踏入光輝之塔就代表是倫戈米尼亞德放他進來的。
至於她這會兒沒有立即現身……大概是生性高冷,不喜歡和人聊天之類的?
“有人在嗎?”安知魚喊了聲。
沒人理會,但安知魚毫不氣餒,再次喊了一聲:“喂~有人在嗎?”
依舊沒人理會。
“看來是暫時不想見我麼……”安知魚心裡瞭然,但又有些疑惑。
既然不想見我,為甚麼還要放我進來……女人的心思果然不好猜。
安知魚嘆氣,轉身打算離開。
正當安知魚前腳剛買進電梯當中時,那電梯忽然消失了,安知魚一腳踩空。
“有甚麼事?”接著,身後一道凜然的冰冷聲音在光輝之塔的頂層響起,神聖無比,令人有種想要拜謁的衝動。
安知魚轉頭看去,在他身後那空曠的場地上,一道身材曼妙的身影浮現而出,女人穿著的服飾略有些暴露,金色的長髮自然披散,有股凜然的氣息撲面而來,寒氣逼人。
兔子王.jpg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對一把武器心動了。
倫戈米尼亞德揚起金色的柔順長髮,淡淡地說:“有甚麼事就快說吧。”
安知魚回過神來,正色道:“沒事,我剛回城中,就想著過來看看。”
倫戈米尼亞德:“呵。”
相當精湛簡潔的嘲笑,卻夾雜著眾多含義。
倒也是,從那日安知魚離開了北歐之國之後,倫戈米尼亞德就一直在光輝之塔當中,雖說是沉睡了一段時間,但在甦醒過後,也沒見安知魚過來找過她。
結果這段時間三天兩頭往這裡趕……怎麼看都是目的性十足,想舔她,獲取好處。
當然了,也可能是安知魚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經在光輝之塔中甦醒的緣故。
“不必如此客套,有甚麼事大可直接說便是。”倫戈米尼亞德神情平淡,彷彿俯視世間的神靈。
“呃……我真的只是特意過來看看而已。”安知魚說。
倫戈米尼亞德眉頭一挑:“沒有任何目的性?”
“那是當然!我不會找你做甚麼會為難你的事情!”安知魚堅定無比的回答。
如果是不為難的事情就例外了……
倫戈米尼亞德臉色緩和了幾分,微微抬起手,安知魚的身後出現了一張椅子。
“坐吧。”她說
這是根據我和她的感情來決定給不給座位的麼?這麼說關係越好,或許座位就越豪華?
“謝謝。”安知魚禮貌道謝,坐了下來。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來做甚麼的。”倫戈米尼亞德抬起手指,身後一張椅子悄然呈現。
我都不知道我來找你做甚麼,你就知道了……?安知魚愣了一下。
倫戈米尼亞德性感豐滿的大長腿交疊而坐,抬眸凝視著安知魚。
“這兩天外界沒有任何敵襲的傾向,所以你大可放心。”她淡淡道。
看來倫戈米尼亞德是以為我來找她,是為了情報麼?
安知魚有些無奈了。
都說莉莉不懂人心,現在看來,聖槍小姐才是真的不懂人心。
不過這也是雙方都對彼此不瞭解造成的,等日後關係好一些,倫戈米尼亞德就會知道他今天確實沒甚麼目的性,就是單純來找她聊聊天而已。
不過倫戈米尼亞德剛剛的話,還挺讓人在意的……安知魚低下頭,看著地板,暗暗沉思。
看樣子異星神還不知道不光是高揚斯卡婭,就連拉斯普京都被抓起來了。
仔細想想倒也是,換了誰估計都不會想到吧。
拉斯普京的實力已經是相當強的了,但是那天晚上正好碰上了生氣中的提亞馬特……在這世上能夠制止提亞馬特的,大概就只有蓋提亞了。
但就算蓋提亞能夠制止提亞馬特,屆時也還是要迎接其他beast的圍毆。
所以異星神遲遲沒有動靜,有兩種可能。
一是她(他)在某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裡訊息閉塞,所以異星神尚且還不知道拉斯普京等人已經被抓。
二是她(他)透過某些渠道得知了不列顛目前的戰力,有所顧忌,所以遲遲不敢動手。
從推測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異星神很可能是真身不太好直接降臨,不然對方也不需要和高揚斯卡婭這個情報販子合作,甚至派出拉斯普京來打探訊息。
想到這裡時,安知魚又想到了一個很令人在意的事情,若有所思的抬起頭看向倫戈米尼亞德: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倫戈米尼亞德換了只腿翹著,雙手懷抱於胸,手臂正好托起胸口:“你先說說。”
安知魚眼角的餘光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眼睛不要了麼?”倫戈米尼亞德冷冰冰的視線投來。
安知魚收回了視線,輕輕咳嗽了一聲:“咳……我在想,在這世上,有甚麼存在的實力會比beast更強的嗎?”
倫戈米尼亞德冷淡的瞥了安知魚一眼,倒也沒計較,說道:“暫時還沒發現有甚麼存在的破壞力能超過beast的。”
這麼說……異星神的實力,大概也是beast的級別麼?
安知魚暗暗思量,旋即瞭然。
也是,高揚斯卡婭既然能和異星神達成合作關係,而不是成為異星神的手下,就代表她和異星神的實力應該是接近……至少她若是能夠修煉到九尾的話,雙方的實力應該是相仿的。
等等,這麼說的話……安知魚倒吸了一口氣,心裡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按照這個推斷的話,一手締造了眾多異聞帶的異星神,會不會並不是神……而是獸?!毀滅人理的beast?!
或者說,異星神至少也是和beast同級別實力的神靈。
但是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神靈麼?不亞於beast的神靈,真的存在麼?
倫戈米尼亞德看了安知魚一眼,打斷了他的思緒,說道:“即使你不來找我,如果有異界的敵人入侵,我也一樣會告訴你,所以你大可不必特意來討好我。”
依著聖槍小姐的性格,這已經是相當委婉的提醒了。她不討厭讓安知魚舔,但不喜歡安知魚有目的性的舔。
“我真不是特意來討好你。”安知魚充滿了無奈的說,“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相信呢。”
“等到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如果你還是天天都過來的話,屆時我就可以相信你的話。”
安知魚點了點頭:“好,等解決了空想樹,修復了特異點之後,你就知道我確實不是特意想討好你了!”
倫戈米尼亞德嘴角微翹:“好。”
望著一頭金髮的女人嘴角勾起的得逞弧度,安知魚心說我怎麼感覺自己被一把武器給套路了?
這個世界真是處處都充滿了對魚的迫害,魚究竟甚麼時候才能真正的站起來?!
安知魚無奈嘆息:“那我先走了。”
說完後,站起了身,轉身走到了光輝之塔的出口前。
倫戈米尼亞德臉上透著失望之色,輕聲說:“這麼快就要走了麼?”
安知魚腳步微頓,轉頭看去,試探著問:“那我先留在這裡……?”
“你不是問完問題了麼?”倫戈米尼亞德抬起美眸。
“那我現在走……?”
“隨你。”
到底我要怎樣?!
安知魚很絕望,正想說話,正好看到倫戈米尼亞德站起了身,身段勻稱,高跟鞋踩著地板發出陣陣聲響,她在淡淡的光輝中走到了安知魚的面前。
蹬著高跟鞋的倫戈米尼亞德,甚至比安知魚還要高上一絲。
“幹嘛?”安知魚問。
“既然想走,那我送你一程吧。”倫戈米尼亞德綻放燦爛溫暖的微笑。
然後,抬起了手。
啪!
一巴掌呼了過來,並未拍中安知魚的臉,甚至連身體都沒有觸碰到,但安知魚整個人就這麼從光輝之塔的視窗“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你下次就不能讓我正常的走出大門嗎啊啊啊啊啊啊!!!”安知魚整個人飛出了光輝之塔,塔外的夜幕下,烏雲隨著夜風拂動。
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安知魚照著上次的方法,食指和大拇指扣在嘴中,吹響口哨。
八足天馬一聲嘶鳴,從遙遠的天際疾馳而來。
但正當它快要飛到安知魚面前時,忽然略微遲疑了下,不再繼續往前飛了。
一人一馬就這麼無聲的凝視,然後,八足天馬仰頭一聲嘶鳴,轉過身,居然拍打著雙翼跑了。
安知魚愣了愣。
我那麼大一隻馬呢?
這隻背叛了主人的馬,下次再見面絕對不給它草了!
安知魚整個人呈直線從高空中墜落,心裡惡狠狠的吐槽了一聲後,抬起指尖,想著要釋放盧恩魔術。
但根本沒等抬起指尖,只聽得一聲悶響,然後,他的視野就黑了。
整張臉埋進了甚麼溫暖的地方里。
有人在半空中接住了安知魚。
一股奶香味撲鼻而來,溫暖而熟悉的感覺彷彿讓人感覺到了母愛。
好不容易落在地面,安知魚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女人穿著一身輕薄的性感短裙,一頭青絲在夜風中微揚,但是看不到她的臉。
“提亞……?”安知魚試探著喊了聲。
提亞馬特探過腦袋,低頭看向懷裡的壞孩子:“Aaaa?”
“你怎麼會在這裡?”安知魚問。
“你說呢?”提亞馬特這次居然開口說了人類的語言。
安知魚稍微挪動了下頭,這才勉強看清了她的臉。
提亞馬特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安知魚看。
安知魚在遲疑了半秒不到的功夫後,眼睛緩緩睜大。
說起來……昨晚好像之前和提亞約過要去找她……後來……
我給忘了??!
難怪提亞馬特會出現在這裡,估計等了整整一天以後沒見到人以後生氣了,於是整個王城到處在找人,甚至找到了這個禁地過來!
王宮中的人都知道提亞馬特的身份,也沒人敢阻攔她。
“那個,提亞……你能把我先放下來嗎?”安知魚試探著問。
提亞馬特默不作聲的放下安知魚。
安知魚雙手抱著後腦勺往前走了幾步,想離開這個禁地。
“Aaa?”身後幽幽的聲音傳來。
安知魚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只要不停下來,道路就會不斷向前延伸。
“AaaAAAaaa!”
歌聲如魔音貫耳,又像極了塞壬的歌聲,蠱惑人心,卻又令人難以挪動腳步。
安知魚最終站定腳步,舉起了雙手,轉過身。
明月撥開雲霧,照亮了大地,提亞馬特微垂著頭,修長挺翹的睫毛牽住了月光,陰影略微遮掩住了美眸,臉上寫滿了難過。
“你討厭我嗎?”她輕聲問。
安知魚有點慌了神,急忙道:“我昨晚和今天都有點事,所以才忘了……”
確實是這樣沒錯,昨晚是因為太疲倦了,而今天又一大早去幫摩根的忙,到了剛剛才回來,他完全忘了這茬事了。
“今晚呢?”提亞馬特抬起美眸,溼潤得惹人憐愛。
“今晚沒事……”
她走上前,拉住了安知魚的手:“那走吧。”
“昨天和今天的次數要合起來。”
安知魚:“……”
“你想讓我猝死嗎?”
有那麼一瞬間安知魚產生了想撥開提亞馬特的手趕緊跑路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
好吧……其實就是提亞馬特抓得太緊,沒法掙脫而已。
“努力努力,可以做到的。”提亞馬特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為安知魚加油鼓勁。
“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安知魚絕望的用另一隻手捂臉。
只有小孩子才會全都要,成熟的大人都知道要不起。
提亞馬特眼睛向上看了看,想了一下,一手按著安知魚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到了自己的懷裡。
“加油。”提亞馬特鼓勵道。
安知魚沉默了半響,眼中原本的絕望慢慢消失了,轉而被逐漸堅定的眼神所取代。
忽然覺得,只要努力努力,或許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