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斯萊普尼爾帶著滾滾雷霆朝著不列顛的方向飛去,天幕之下拖出了一道雷電的痕跡。
安知魚憂心忡忡的望著前方的天空,雖說是找到了可能能夠抑制世界樹的武器,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而且最關鍵的是,尼德霍格說奧丁的武器,岡格尼爾被藏在了不列顛……不過到底是藏在了不列顛的甚麼地方?
不列顛那麼大,他總不可能一寸一寸的找吧?
在北歐神話當中,岡格尼爾是神王奧丁的武器,也被稱為永恆之槍,或者是大神宣言。
將岡格尼爾投擲而出,無論都遠的目標都能夠鎖定,並且附有“一旦擲出就一定會命中”的能力。
不過老實說,安知魚對於這把武器並沒有太大的概念,他原本就有著投擲出的武器能夠百發百中的能力,再加上聖槍和聖劍以及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對於岡格尼爾,他並沒有特別大的需求。
但既然這是解開至高王座的鑰匙,那就無論如何也得找到它了。
在一路的疾馳中,三人很快回到了卡美洛王城當中。
此刻的王城中已經看不到幾個守衛了,如今不列顛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北歐之國,只留下一小部分在守衛城池。
在看到安知魚時,他們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微微低頭表示敬意。
安知魚大步走進了宮殿之中,殺生院則一副悠哉悠哉的在四周張望著,倒像是來遊玩觀光而不是來找東西的。
“前輩,你到底在找甚麼東西麼?”瑪修緊跟在安知魚身後問道。
“也許是關鍵性的東西吧,我找的是一把武器。”安知魚徑直的踏入王宮之中,從最可能藏有岡格尼爾的兵器庫開始尋找。
“一把武器……”瑪修微微困惑了一下,而後眼眸微亮,“難道說是能夠給世界樹致命一擊的必殺武器?!”
“一旦動用那把武器,整個地球都會滅亡。”安知魚說。
“甚麼?!”
瞥了一眼明顯嚇了一大跳的瑪修,安知魚不由得啞然失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他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單純的女孩,光是想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動用一下就毀滅地球的武器怎麼可能存在呢。
不過拿地球滿足自己性慾的女性他倒是認識一個……現在就在外面欣賞風景呢。
“請別開我玩笑了,前輩!”瑪修明顯有些不高興了,小跑著跟上安知魚的腳步,環視著兵器庫的這些武器,“具體是甚麼樣的武器呢?”
“應該是長槍吧?我也不太確定。”安知魚說。
他覺得月世界的武器實在是有點迷,畢竟你看到的caster可能是個saber,你看到的assassin又可能是basker,archer又可能是caster。
而岡格尼爾說是槍,鬼知道到底長甚麼樣,說不準把它外殼一脫,裡面藏著把劍呢。
“聽前輩的形容感覺很模糊呢。”瑪修說話時掃視著兵器庫,試圖幫忙尋找岡格尼爾。
“畢竟我也從來沒見過岡格尼爾。”安知魚轉身走出了兵器庫,“走吧,不在這裡,去其他地方看看。”
“啊……好!”瑪修立即跟了上來。
“沒有找到嗎?”一直在外邊的殺生院見到走出兵器庫的安知魚,立即微笑著問道。
“沒有,範圍太大了,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找。”安知魚搖了搖頭,他打算再去訓練場看看,不列顛大部分的武器都在兵器庫,剩下的便是在訓練場當中了。
“說的也是,不要太心急了,慢慢找吧。”殺生院悠悠說道。
這個世界都快被神代覆蓋了,也就你才不心急了吧……安知魚心裡默默吐槽了一聲,邁步走進訓練場中。
一旦神代降臨,高魔力的濃度將會把普通人全部抹殺,因為那種恐怖的魔力濃度,正常人連呼吸都會十分困難,幾乎和真空沒甚麼區別。
按照安知魚的推斷,殺生院估計有甚麼逃生的手段,或者是她並不懼怕神代的降臨,否則也不至於現在這麼淡定了。畢竟現在的她擁有尼德霍格的能力,而尼德霍格作為本該是這個世界的最終大BOSS,肯定藏有極其恐怖的能力。
瑪修看了看殺生院,又看了看安知魚,微微歪了歪頭,面露困惑之色。
“怎麼感覺前輩身邊的女性每次都不一樣呢?”她不禁自語道。此刻的殺生院已經隱藏了自己的真身,因此根本沒被人發現一直跟在安知魚身邊的居然是一隻獸。
聽見瑪修小小的吐槽聲,安知魚權當沒聽見,默默地尋找著岡格尼爾的下落。
而瑪修也同樣在這數不清的武器中搜尋長槍,希望能夠多多少少幫安知魚一點忙。
轟隆!
地面的震動愈發的強烈了,安知魚抬起頭遙望天際,遠處一棵參天大樹憑空生長而出,它的枝幹遮蔽的烈日,隱隱近乎籠罩了大半個不列顛。
晃動的地面讓人完全難以站穩腳跟,忽然又是一聲巨響,又一棵大樹生長出來了,瑪修腳底不穩,徑直地撲向了安知魚,腦袋撞在了他的胸口。
“抱歉。”瑪修趕忙道了一聲歉,往後挪了兩步。
“沒事就好。”安知魚視線始終盯著那棵參天大樹,“它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神代降臨啊。”
“必須得去其他地方再看看了,這裡也沒有找到岡格尼爾。”
“抱歉,我完全沒幫上甚麼忙呢。”瑪修低著頭一臉歉意。
安知魚抬手拍了拍她的頭,“前面不是你幫忙的話我大概已經被世界樹纏住了,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謝謝你。”
“沒事,這邊才是,麻煩前輩照顧了。”瑪修臉頰微紅,微微鞠了個躬,似乎是被自己所敬佩的前輩稱讚而感到開心的樣子。
“前輩還知道其他可能藏有岡格尼爾的地方嗎?”瑪修接著問道。
“還有一處地方有這個可能性……不過我覺得除非是那個傢伙搗亂,不然不可能在那裡。”安知魚說,腦海裡率先浮現出了某個白毛法師欠揍的笑容。
——阿瓦隆湖。
“還有這種地方麼?”瑪修略微困惑了下,一旁的殺生院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安知魚剛剛的話引起了她的興趣。
“那裡你們沒辦法跟過來,所以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在這裡等我就好。”安知魚說罷正要邁步前往阿瓦隆,但在這時,遠處忽然一道樹枝朝著安知魚砸了過來。
“前輩小心!”瑪修大喊。
安知魚身後的光圈亮起,王之財寶展開,射向了襲來的樹枝,但只是將樹枝其擊退,並未對世界樹造成任何傷害。
這副從者的軀體,對安知魚的限制實在太多了。
轟!
世界樹再次甩下枝幹,伴隨著摧枯拉朽的迅猛力量砸向了下方的兩人。
“前輩,退後!”瑪修立起了自己的盾牌,但還沒等她展開寶具,安知魚便一把抱著她的腰,在少女驚慌失措的大叫聲中向著阿瓦隆疾馳而去,而後在快進入時將其放在了外邊。
“真過分呢,就這麼把我丟在這裡了?”殺生院幽幽地嘆息,緊跟在兩人身後,望著安知魚所進入的世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我居然進不去那裡麼?真是個討厭的地方。”
“算了,就在這裡等他好了。”
殺生院偏腿坐在了一塊石巖上,靜靜的等待著安知魚的歸來。
幾乎沒過多久,安知魚便重新回到了卡美洛王城當中,殺生院抬起頭望著安知魚一臉失望的神色,笑道:“這麼愁眉苦展的樣子,看來您沒有找到岡格尼爾呢,安知魚先生。”
“不在兵器庫,不在訓練場……也不在阿瓦隆中,那岡格尼爾還能藏在甚麼地方?”安知魚緊緊皺著眉,“尼德霍格該不會是在框我吧?”
“放心吧,只有這一點我可以向您保證,一定是真的,您覺得它那麼費盡心思的想要佔領不列顛是為了甚麼?”殺生院微笑著,伸出手撫摸著安知魚的臉頰,“實在找不到的話就跟我離開這裡吧,這些人,不管他們就好了。”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安知魚搖了搖頭,看向瑪修,十分無奈地說,“抱歉……我也沒甚麼辦法了。”
本以為回到了不列顛當中就能解除這場危機,但現在看來,想要找到岡格尼爾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瑪修捧著安知魚的雙手合握在一起,露出了笑容,安慰道:“沒事的前輩,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說不定一開始就沒有岡格尼爾這把武器呢。”
“畢竟該找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她接著說道。
安知魚忽然一怔,喃喃了聲:“不存在岡格尼爾這把武器……但又在不列顛當中……”
“難道說,岡格尼爾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瑪修歪了歪頭,沒能理解安知魚的話,殺生院也不解地看向了安知魚,沒能理解他在說甚麼。
“岡格尼爾不在這個不列顛當中,但卻可能在現實裡,在我現實的身體裡。”安知魚眼睛緩緩睜大,轉頭看向瑪修,驚喜萬分地說,“我猜,我只是猜一下……也許岡格尼爾從一開始就在我的身體裡,我能夠百分百命中敵人並不是我練習的結果,而是我的身體裡本就藏著大神宣言,也就是岡格尼爾。”
“很有意思的猜測,不過按照您的說法,您現在要回歸現實,去尋找岡格尼爾麼?”殺生院問道。
安知魚點了點頭,“如果失敗了,我會以本體趕來這裡的,這樣沒問題吧?”
“您在問我麼?”殺生院不解地說,“這不是您自己去主意的事情麼?”
“但你現在不是我的master麼?”
殺生院一愣,很快臉上浮現起了令人心跳加速的美麗笑容:“啊……當然了,在您屈服於慾望之前,我是不會讓您離開我的。”
“就是這樣,瑪修,我要先離開這裡一趟。”安知魚轉頭對瑪修說道。
瑪修立即點點頭:“我知道了,前輩,請盡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安知魚視線重新轉向了殺生院:“在我離開的時候,你能負責保護她麼……畢竟她是跟著我過來不列顛的。”
殺生院露出了有趣的笑容,湊上前,在他的耳邊用甜美的誘人聲線輕聲說道:“您相信一個獸……會保護區區一個亞從者?”
“我不相信獸。”安知魚說。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委託我呢——”
殺生院的話音未落,安知魚再次說道:“可你是我的master。”
殺生院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忽然笑了,“好啊,在您回歸之前,我會負責保護瑪修小姐的安全,不過您最好能夠快一點,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安知魚輕輕點頭,但很快就又有點煩惱了,“不過我現在要怎麼回歸現實?”
“您不是說過對於您來說,這只是一場夢麼?”殺生院笑了笑,“死了,應該就回歸了吧?”
“你下手能輕點嗎?”安知魚試探性地問。
“我會很快解決掉您的,不會讓您有一點疼痛——”
安知魚緩緩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鋪,還有……身旁的提亞馬特身上熟悉的甘甜氣味。
殺生院下手可真狠。
安知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剛才真的是完全沒有一點反應就被她給宰了。
“不能在這裡拖延時間了,必須快點確認一下岡格尼爾的下落才行……”安知魚自語了一聲,正要下床,但在這時,他看了看旁邊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的陽臺,又看了看東倒西歪的房間,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我的房間……?
怎麼成這樣了?難道被人襲擊了不成?
還有……臉怎麼這麼疼?
安知魚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在睡夢中被人給掐了好幾次臉一樣。
臉頰忽然傳來一陣柔軟微涼的柔滑觸感,躺在安知魚身旁的女人正在撫摸他的臉,光是看到女人的容貌的第一眼就讓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安知魚抬起頭看去,是提亞馬特,她躺在安知魚的身旁,正靜靜地看著他。
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