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哈?”
摩根望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你怎麼會在這?”
“格尼薇爾說想來看看我徒弟的情況,所以我就帶她過來了。”
斯卡哈示意了下那個正走在身後的少女,她的氣質優雅溫柔,抬頭看向摩根時,用小拇指撥開額前的一縷細發,輕聲說:“我有點不放心亞瑟這邊的情況,所以和師匠說了一下就過來了。”
“亞瑟王拿到湖中劍了嗎?”格尼薇爾關心地問。
摩根呆了呆,迅速反應了過來,猛地轉頭推開了房門。
該死,她為甚麼會忘了那麼重要的事情,三位一體,一體三位,她自己都能夠變成其他人的樣子,薇薇安當然也能做到!
唯一的區別就是,薇薇安無法離開阿瓦隆太久。
可從剛剛到現在也才過了十幾分鍾而已!
十幾分鍾,已經足夠吃幹抹淨走人了。
不對……並不是她太鬆懈大意,而是她太相信斯卡哈那個女人了。
她相信只要斯卡哈守著格尼薇爾,薇薇安一定沒有接近格尼薇爾的機會。
可薇薇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近格尼薇爾,她接近的人是安知魚!
當摩根推開房門時,正好見到安知魚一拳將襲來的長髮轟開,盧恩文字的力量在房間中釋放,魔力充盈著整個房間。
“格尼薇爾”站在窗臺前,難以置信地望著安知魚:“你怎麼發現的?!”
“格尼薇爾公主可不會主動索吻,更不會說出亞瑟,你想摸我腿麼這種不害臊的話。”安知魚淡淡地說,“從你和我對話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奇怪了。”
雖然是到接吻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安知魚心裡補充了聲。
“非要說的話,格尼薇爾公主比你要優雅好幾倍,即使你能模仿她的外貌,也模仿不了她的氣質。”
房間中的格尼薇爾慢慢恢復成了薇薇安本身的面貌,她的臉上掛著寒霜,冷冰冰地盯著安知魚,又看了摩根勒菲一眼。
“摩根勒菲,你知道亞瑟王是怎麼看待你的麼?”
摩根見安知魚沒出甚麼事,也總算放下心來,看向窗臺前的少女,冷靜地問:“甚麼?”
“他心裡覺得你是個不守承諾,手段狠辣的壞人!”薇薇安大聲地將安知魚先前的想法說出。
安知魚訝異地看了薇薇安一眼。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會讀心術吧?
薇薇安冷笑了聲,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恍然的摩根勒菲,“這下子你知道這個男人骯髒的內心了吧?看起來年紀不大,結果內心卻比任何男人都要骯髒!”
“剛才在我引誘他的時候,他居然還一邊想著你的身體,一邊在心裡說你壞話!”
摩根神情恍惚了下,半響後才輕輕點頭:“哦。”
這樣啊,原來剛才小魚也很想得到她麼?
“你沒甚麼感覺麼?!他可是打從心裡覺得你是個壞人!”薇薇安望著摩根,不可思議地問道。
摩根略微頓了頓,展顏微笑:“那你覺得我是好人?”
薇薇安:“……”
“給我記著!現在即使你舔我的鞋跟我都不可能原諒你了,湖中劍想都別想!”薇薇安很快反應過來,瞪了安知魚一眼,轉身跳出了窗臺。
“她沒對你做甚麼吧?”摩根收回了視線,看向安知魚問。
“沒事,我早就看穿她的身份了。”安知魚搖了搖頭,不經意地擦了擦嘴角。
差點就著了薇薇安的道了。
居然變成了格尼薇爾引誘人,實在是太卑鄙了。
如果不是她後來說出的那句話,安知魚還真反應不過來。
畢竟以他的認知看來,清純的格尼薇爾公主是不可能主動問別人想不想摸她腿之類的話。
好在他機智,否則還真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
“是麼,原來你剛才在想著她的身體麼?”
斯卡哈的聲音將安知魚猛地拉回了現實,他的肩膀不經意地顫了一下,後背一陣涼意襲來。
……差點忘了師父也在這裡。
“這也挺正常的吧,怪不了小魚。”摩根攤了攤手,“畢竟這個年紀嘛,對於神秘的大姐姐會有慾望也很正常。”
“這樣啊。”斯卡哈微微點了點頭。
安知魚聽著斯卡哈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感覺比起房間中的這兩個女人,薇薇安似乎都沒那麼棘手。
但好在,斯卡哈並未在這個話題糾纏,她和安知魚相處了那麼久,心裡其實也清楚摩根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誘惑力,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也會“無法自拔”吧。
“你剛剛使用的盧恩文字,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斯卡哈抬頭看著充斥著房間的魔力,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異,“當中混雜著不屬於你自己的魔力。”
“應該是因為之前吸收的那根樹枝的緣故吧?”安知魚巴不得趕緊轉移掉話題,忙順著話題往下溜。
“因為樹枝而產生的新魔力麼……”斯卡哈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甚麼一樣,眼睛微微睜大。
“在這裡等我。”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知魚不太能理解斯卡哈忽然想做甚麼,但看她走的那麼幹脆,也不好叫住她。
畢竟眼下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他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格尼薇爾。
“剛才薇薇安說的話是真的嗎,亞瑟?”格尼薇爾小步走向了安知魚,“只要用我就可以交換湖中劍了嗎?”
“一開始是有這樣的條件,不過現在如你所見,已經談崩了,所以別想這件事了。”安知魚說,“回去休息吧。”
“但是——”
格尼薇爾還想說些甚麼,安知魚打斷了她的話:“湖中劍的事情,我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
“真的還有這種方法嗎?”格尼薇爾想起剛才薇薇安那副憤怒的樣子,臉色擔憂地問。
“會有辦法的,”安知魚點了點頭,“實際上摩根姐姐已經想到辦法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說著看了一樣身旁那位抱胸靠牆的女人,她的高跟鞋鞋尖輕輕敲擊著地板,似乎在思考著甚麼事情,直到安知魚的視線移到她身上時,她才回過神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呢,湖中劍的事情我會有辦法解決的,放心吧。”
既然安知魚鐵了心不希望用格尼薇爾交換,這時候還是暫時先順從他一下吧。
格尼薇爾見狀,又看了安知魚一眼,最終只得輕輕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亞瑟。”
“嗯,去吧。”安知魚笑著說。
在目送著格尼薇爾離開過後,房間中的女人發出了一聲幽幽嘆息。
“今晚的保護完全沒甚麼意義了呢。”
安知魚權當沒聽見,視線瞟向了一旁假裝看風景。
“小魚,我們下次還是去我的秘密房間好了。”摩根再次說道。
“或者現在去吧?”她接著說。
現在去,師父來了找不到人,我不得被她一槍戳死不可?
安知魚心裡吐槽了聲,正好說話,但正好這時,門口傳來了斯卡哈的聲音。
“去哪?”斯卡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房門口,平靜地問。
“嘁。”摩根小聲地咂了下舌,淡淡地說,“和你沒關係。”
“這樣啊。”斯卡哈也不追問,邁步走進了房間。
摩根的視線很快就落在斯卡哈手中的那根法杖上。
看起來有點陌生的武器啊……
而且,和那天晚上安知魚提到的樹枝很像。
安知魚的視線也落在了斯卡哈手裡的法杖上,眼神微微恍然。
以前在影之國的時候她就曾在斯卡哈的房間見過這根法杖,這也是斯卡哈的武器之一。
或者說是……絲卡蒂。
“你說的樹枝,是這個麼?”斯卡哈將手裡的法杖拿到安知魚面前。
安知魚接過法杖,頓時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襲來,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雀躍感。
“氣息很像!”安知魚吃驚地說。
明明之前在影之國的時候他也接觸過這根法杖,但是那時候並沒有甚麼特殊的感覺。
可現在卻有這樣的熟悉感了。
“這樣啊,”斯卡哈輕輕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把它的魔力吸收了吧。”
安知魚呆了呆。
要知道,這種法杖可是很稀少的,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他吸收了的話,就算是師父也拿不出第二把的。
“但這是師父的武器……”安知魚望著眼前的武器猶豫了一下。
要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毀壞掉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斯卡哈凝視著眼前的少年,笑了笑,將他手裡的法杖重新拿回手上。
手中有光芒亮起,斯卡哈握緊法杖的頭和尾,用力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斯卡哈將斷成了兩截的法杖放在安知魚手裡。
“現在它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