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5章 斯卡哈的教導方式
房間中,溫暖的燈火將其籠罩,也照亮了兩名少女的臉。
屋外的風雨搖擺,雨珠密密麻麻的打在玻璃窗上。
烏莎哈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這麼望著阿爾託莉雅。
僅僅只是如此,卻讓阿爾託莉雅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簾,那雙燦金色的眸子顯得有些晦暗。
這位在安知魚面前總是保持著一副冷靜姿態的少女此刻看上去很是窘迫的樣子,始終沒有和烏莎哈對視。
倒也難怪,畢竟做了些對不起烏莎哈的事,心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此前安知魚給她服用瞭解藥,雖說未能完全祛除一開始吸入鼻中的迷丨魂香,但卻也讓她原本的人格恢復了不少。
正直的少女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那個房間裡企圖對安知魚做那種事情,而且在那之後還對他說了某些令人羞恥的話之後,就有種想把臉埋進枕頭裡長睡不醒的衝動。
安知魚那時候的建議是對的,在她黑化時說的話做的事越多,等之後恢復過來以後越會成為一段黑歷史。
“這麼說,小魚跟你接吻了?”烏莎哈冷靜地問,比起往常的歡脫,此刻的少女看上去沉穩了許多,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阿爾託莉雅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把大部分的事情都跟烏莎哈說了,或者說,其中有不少事情她本打算偷偷一筆帶過,但卻被烏莎哈捕捉到蛛絲馬跡進行追問。
烏莎哈託著下巴,凝視著阿爾託莉雅許久以後,忽然笑了。
“這樣啊,還以為他在這裡會很辛苦,原來日子過得這麼滋潤呢。”
不僅是摩根,就連莉莉這個才剛十六歲的女孩子都不放過。
“那個,是我先動的手……”阿爾託莉雅不得不為安知魚辯解一句。
“我知道。”烏莎哈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不生氣嗎?”阿爾託莉雅遲疑了片刻,抬頭問道。
“當然不——”烏莎哈輕咳了聲,“當然是很生氣了,不過你也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也幫了小魚那麼多忙,只是這點程度的話還在我的接受範圍裡。”
“不過作為補償,如果你能詳細描繪一下當時和小魚在更衣室裡的事情就好了。”她說到最後時眼睛似乎都在發光一樣。
阿爾託莉雅愣了愣,“接、接吻也在你的接受範圍……?”
這個女孩的接受範圍是有多廣啊?
而且不介意她對小魚做出的事情,那是不是也不介意皇姐……甚至是師匠呢?
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安知魚的姐姐心裡到底在想甚麼?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樣,並不介意麼?
會有心胸如此寬廣的人存在?
“是啊,不然我早就在聽到你和小魚接吻的時候就生氣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還這麼淡定呢?”
烏莎哈伸出素白的手放在阿爾託莉雅的臉上,笑意盈盈地說:“但現在我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不是麼?”
阿爾託莉雅默然。
她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少女,對方現在的微笑是故作堅強,還是真的不在意?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烏莎哈的聲音將阿爾託莉雅拉回了現實。
“甚麼?”
“和小魚接吻是甚麼感覺?”
“……”
這女孩真的不是為了報復才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的麼?!
阿爾託莉雅的心跳慢了半拍,感覺如鯁在喉,想說些甚麼,但一想到當時的場景時,腦子就亂糟糟的。
咚咚。
“莉莉,解藥我給你帶過來了。”
正好這時,安知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他推開了房門。
阿爾託莉雅的肩膀輕微顫了一下,抬眸時看到安知魚將解藥放在床頭,還不忘反覆叮囑一聲:“這次可別再把解藥弄倒了。”
阿爾託莉雅沒吭聲,默默凝視著安知魚的嘴唇,察覺到烏莎哈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神,小臉的溫度逐漸上升,輕輕“嗯”了一聲。
安知魚奇怪地看了阿爾託莉雅一眼,但並沒有追問,只是心裡吐槽了聲:莉莉怎麼忽然臉紅成這樣了?姐姐到底跟她聊了甚麼?
想到這裡時,安知魚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烏莎哈身上。
“你的事情做完了吧?做完就出去。”烏莎哈端坐在床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她抬頭看了安知魚一眼,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等姐姐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再跟你好好聊聊天!”
說到最後時,她似乎有種咬牙切齒般的怒意,可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怒火,反倒有某種興奮的光芒閃爍於眼眸當中。
安知魚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肯搭理自己,就代表姐姐並不是真正的生氣。
“那我先出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安知魚說完後離開了房間,在踏出房門時,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當中的兩名少女。
“莉莉,記得把解藥喝了——”
“知道!”阿爾託莉雅站起身關上了房門,感覺門外的少年腳步聲漸離,這才緩緩舒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悄然覆蓋了上來,阿爾託莉雅抬起頭時,正好看到烏莎哈面露微笑地靠近自己。
“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不知為何,阿爾託莉雅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長相甜美的女孩才是真正的魔女。
讓她把跟安知魚所做的事情一點一滴的口述出來……這真的不是在處刑麼!
***
真的完全搞不懂烏莎哈姐姐腦子裡在想甚麼。
安知魚揉了揉額頭,輕微嘆息一聲。
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烏莎哈姐姐憤怒的質問,可她非但沒有生氣,看樣子似乎和莉莉還聊得很不錯的樣子。
雖然這是好事,但卻也令人愈發的難以心安。
越想越是覺得煩悶,安知魚握緊了手中的石中劍,邁步朝著訓練場走了過去。
這時候唯有訓練才能揮散心底的煩悶了吧,畢竟現在天色還早,即使回了房間也只會忐忑不安而已,擔心著烏莎哈那邊的事情。
安知魚很快來到了訓練場,看了看四周有些幽暗的環境,淡淡的雨絲飄落,讓人的視野都有一些模糊。
“好像有人的樣子。”
安知魚忽然注意到在那寬闊的訓練場中央,似乎有一道身影在揮舞著手中的長槍。
那道身影每一次的攻擊都夾雜著迅猛的破風聲響,落下的雨絲都被斬斷,紅色的光芒在幽暗中格外的顯眼。
但更顯眼的是那個在揮舞著長槍的女人,哪怕黑暗都無法掩蓋她的光輝,似乎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的樣子,她抬起長槍,手中有微光亮起。
安知魚乾脆坐在一側的高臺上,靜靜地凝望著斯卡哈。
斯卡哈指尖的微光在下一剎那彷彿化為了白晝,幽暗的訓練場被徹底的點亮了。
那一刻,雲銷雨霽,彩徹區明,彷彿全世界的光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斯卡哈一頭秀麗的紫發在風裡輕揚。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煩惱的事情,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微張,口中低吟著某種複雜的字元,白晝的光慢慢的消失了。
安知魚抿了抿嘴,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個女人總是那麼吸引人,強大而孤傲,美得動人心魄。哪怕此前沒有做甚麼壞事,但按住心底還是難免有些不安,他的眼睛始終不忍從斯卡哈身上移開,生怕只是眨一下眼的功夫,這美麗的景象就會消失。
直到光芒漸淡,斯卡哈似有覺察,偏頭看到了坐在高臺上的少年,旋即舔了舔乾燥唇瓣,微弱的光照出她那似在閃著晶瑩光澤的誘人櫻唇。
“過來這裡。”她開口了,朝著安知魚輕輕勾了勾手指。
安知魚短暫的愣神後,沒有絲毫猶豫,從高臺上一躍而下,雨水只剩零零散散幾滴,他踩著地面的些許積水,走到了斯卡哈面前。
“看樣子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呢。”斯卡哈打量了安知魚幾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都想透過這種方式來緩解煩悶的內心。
“今天不用槍了麼?”斯卡哈看了一眼安知魚手中的石中劍。
安知魚默默凝視著這個曾讓自己一度魂牽夢繞的女人,回想起她剛剛揮舞長槍的身姿,還有緊身衣下凸顯出的完美身材,不禁悄悄嚥了咽口水。
“偶爾也想用一下其他的武器。”他略微低頭看向一旁的地面,故作淡然地回答。
斯卡哈唇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俯看著少年,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偶爾練習一下其他武器也是好事,趁著這個機會,我再教教你劍術吧。”
“師父還會劍術麼?”安知魚低聲問。嗅著女人接近自己時飄來的淡淡香味,感覺臉頰不知不覺地發燙。
“誰告訴你,我只會槍術的?但凡是武器,我多多少少都會一點。”
斯卡哈抬起冰涼的指尖,順著安知魚的頭髮緩緩劃下,當指尖觸碰到他的臉龐時,指尖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臉好燙呢,發燒了麼?”
“沒事……”
沒給安知魚說話的機會,她的另一隻手撩開了安知魚的額髮,略微蹲下身,額頭貼在少年的額頭上。
“好像也不是發燒呢,那到底是怎麼了呢?”斯卡哈故作不解的凝望著安知魚的眼睛,困惑不已的樣子。
“師父,如果被烏莎哈姐姐看到的話……”安知魚身體略有些僵硬,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以這裡的環境,即使你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來,恐怕也沒人聽得見吧,而且訓練場的可見度也很低,即使做了甚麼事情,也完全看不清楚的。”
斯卡哈說到這,淡淡地笑了笑,手指順著安知魚的臉龐劃過。
“看樣子不是發燒啊,真是太好了,這樣我也可以放心教你劍術了。”
在她的指尖從臉上撫過時,安知魚似乎看到師父的臉上有柔和的神情一閃而過。
但很快,她又變成了那個影之國的女王,高不可攀,讓人望而卻步。
“最基本的劍術你應該都懂,所以入門的劍術我就不一一從頭跟你講起了,你先將劍舉起,我會為你一一演示一招新的劍技。”
安知魚按照斯卡哈的吩咐舉起劍,抬頭問:“然後呢?”
斯卡哈來到安知魚的身旁,按住他的肩膀,安知魚順著斯卡哈的動作,自然而然地跟隨著她的動作。
最終,他握著的劍保持在一個奇異的姿勢上。
“不對,還是高了一點點。”斯卡哈輕聲說。
“這樣太低了。”看著將劍抬下一絲的少年,她再次搖了搖頭。
“這也太難了吧?”安知魚十分無奈地說。
一會太高一會太低,師父的要求還是一如既往的嚴格啊。
“只是你還沒有熟練而已,正所謂萬事開頭難。”
聽起來清冷又夾雜著柔和的聲音從安知魚的身後響起,斯卡哈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後,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他。
安知魚渾身一個激靈,身體在一瞬間僵硬了下。
即使不用回頭,他也能想象得出現在自己的後面是怎樣的景象。
“身體放鬆。”斯卡哈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知魚回過神來,快速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
專心專心!訓練的時候師父可是非常嚴格的,絕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分心,不然會被她訓斥的!
斯卡哈從安知魚的身後握住他的手腕,曼妙身軀幾乎完全貼了上來,她的手操控著安知魚,讓他保持著一個持劍的姿勢。
好吧……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集中的了精神啊?!
好在大腦雖然混亂,但安知魚的身體已經自然地放鬆下來,這才不至於被斯卡哈看出他的心裡此刻極度的緊張。
“先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等一下我會教你下一個步驟。”斯卡哈嚴厲地說道。
這樣的訓練已經不是頭一次了,因此安知魚也自然而然地讓身體完成定格,只是心裡卻還在回味著先前斯卡哈身體貼上來時的美好觸感。
那天晚上或許應該再多做一點事的……他心裡不由得想。
“你去見過你姐姐了麼?”斯卡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嗯,她和莉莉不知道在說甚麼事情,不過相處得挺自然的。”安知魚下意識回答。
“挺自然的?”斯卡哈略微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孩子已經知道莉莉對你做的事了?”
“知道了。”安知魚回答。
斯卡哈的神情滯了下,眼底首次流露出了一抹困惑。
女兒知道了莉莉對徒弟所做的事情,但卻依舊平淡?
這可真奇怪了啊……
一陣冷風撫過,斯卡哈輕柔地撥開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抬眸再次凝視著眼前的少年。
這些事情,越想越煩,還是等晚上回去再慢慢考慮吧。
至於現在……
斯卡哈白皙如玉的手掌重新覆蓋在安知魚的手背上。
還是訓練徒弟更重要……
“放鬆一點,放鬆,你還怕我會對你做甚麼事麼?”感受著少年略有些僵硬的身體,斯卡哈的聲音再次傳來。
“明明之前在劍術上也表現出不錯的天賦,為甚麼今天想教你的劍技卻怎麼都學不會呢?”斯卡哈輕微地搖頭,“還是太不專心了啊。”
“抱歉。”
安知魚自知自己今晚的表現讓師父失望,十分歉意地回答。
明明師父盡心盡力的在教他劍技,他腦子裡卻在想著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這麼想想真讓人羞愧。
“罷了,偶爾狀態不好可以理解,畢竟你今天因為烏莎哈那孩子的到來,想必思緒全亂了吧。”斯卡哈收回手,走到了安知魚面前,指尖放在石中劍的尖端上。
“晚上來我的房間吧,我會再好好給你講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