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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149章 甚麼都學不會,除非師父陪著睡

2023-05-21 作者:ccc

傍晚黃昏,安知魚走到陽臺前,晚風拂面,帶來些許涼意,也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下午的時候他問了摩根勒菲一個問題,關於白龍之身的問題。

   這將會是闢謠的關鍵因素,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接下來的處理方法就很簡單了。

   只要在授勳大會的時候公開闢謠就可以了……不對,那不是闢謠,而是撒謊。

   向所有人撒謊。

   “在想事情?”身旁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安知魚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意外,只是瞥了一眼那隻從烏鴉化為人形的女人,輕輕點了點頭。

   “真沒意思呢,如果是以前的話你肯定嚇了一大跳。”摩根嘆了口氣,“果然從昨晚結束之後,你也開始變成無聊的大人了呢。”

   “哇……哇,真可怕,嚇死我了。”安知魚用毫無感情的棒讀語氣唸了一遍。

   “竟然還敢調侃姐姐,膽子比之前要大很多呢。”摩根勒菲捏了捏安知魚的臉。

   “真虧姐姐今天特意給你和你師父一個獨自相處的時間。”

   “那不是因為你忽然有甚麼事才走的嗎?”安知魚下意識說。

   他記得摩根今天是收到了一封信之後才離開的,而且當時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好看,想必是看到了甚麼不太好的內容?

   想到這,安知魚接著問:“你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如果不太方便的話不用說也沒事。”見摩根沒有立即回答,安知魚連忙補充了一句。

   摩根凝視著安知魚臉上的表情,無奈地嘆息了聲,拍了拍他的頭,“你還是對自己很不自信呢。”

   “我挺自信的啊……”安知魚說。

   “我說的自信是指對你和我之間的感情。”摩根勒菲說,“如果你很信任我的話,你就不該用那麼不自信的方式來問我。”

   “你只要直接問我今天的信裡寫了甚麼就行了。”她接著說。

   安知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抬起頭問:“那你今天看的信裡寫了甚麼?我總覺得你今天在離開的時候臉色貌似不太好看。”

   “不告訴你。”摩根露出神秘的笑容。

   安知魚:“……”

   既然一開始就不打算說那還讓我問?

   似乎是捉弄了安知魚一番之後讓摩根勒菲感覺發自心底的愉快,她臉上的笑容也更盛了幾分,“一直站在外面吹風容易感冒,我們回屋裡聊吧。”

   “聊甚麼都行哦~”

   安知魚並未轉身回屋,而是猶豫了一下,“今天還是算了吧。”

   摩根偏頭看了安知魚一眼,“擔心被你師父發現?”

   安知魚輕輕點頭。

   “那不是更好?”摩根說。

   安知魚默默扶額,“摩根姐姐,別玩我了。”

   以他對摩根的瞭解,安知魚心裡很清楚,摩根並不打算現在做些甚麼,她只是單純閒著無聊來捉弄自己而已。

   “倒是蠻聰明的嘛。”摩根訝異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明明平時看起來有點遲鈍,今天晚上倒是很聰明嘛。難道說斯卡哈那個女人來了之後,還讓安知魚的智商都增加了?

   嗯……或者說只是單純求生的本能?

   摩根勒菲想到這,轉身正要離開房間,安知魚回頭看向摩根,“摩根姐姐,你要去哪?”

   “莉莉那邊的問題總要處理一下吧,”摩根勒菲沒回頭,只是接著說,“還是說你想自己去跟她聊聊,然後問她,我和你皇姐發生關係你有甚麼想法嗎?”

   “呃……那就麻煩你了。”安知魚只得這麼說。

   他暫時還沒有跟莉莉聊這種事情的勇氣,因為莉莉白天的表現讓安知魚有種莫名的心虛。

   “你只要安心處理好謠言的事情就行了,”摩根勒菲回眸瞥向安知魚,“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說到最後時,她邁步開啟房門離開了。

   安知魚收回視線,轉頭重新眺望著遠方的夜幕。

   過了一會兒後,安知魚離開了房間,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按照之前和斯卡哈的約定,現在他要去訓練場練習新的槍技。

   ***

   經過了斯卡哈約莫兩個鐘頭的摧殘,安知魚倒在訓練場中喘著氣,望著如寶石藍一般的天空。

   “還真是相當令人熟悉的場景啊,真懷念。”安知魚一邊喘息一邊說。

   “懷念麼?”斯卡哈說,“你很久沒有體驗過體力耗盡的感覺了?”

   “嗯,很久沒有體驗過了。”安知魚說,“所以很懷念。”

   他在這邊不是沒有訓練過,倒不如說基本每天都會訓練,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體力耗盡,無論是圓桌騎士亦或者是摩根勒菲都不會用那種“殘酷”的訓練對待他。

   只有斯卡哈才會這麼做。

   但安知魚並不反感這樣,倒不如說,如果他反感的話,幾年前大概就因為受不了斯卡哈的訓練方法而偷溜出影之國了。

   “聽上去倒像是個受虐狂呢。”斯卡哈坐在安知魚身旁,將武器擱置於一邊,偏頭看向自己的弟子,“就好像在期待著這樣的訓練一樣。”

   “只是期待能再這樣被師父訓練而已。”安知魚說。

   “是麼?”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再加訓兩個小時吧。”

   “還請務必手下留情,現在再訓練的話明天大概要躺床上一整天了。”安知魚無奈地說。

   師父甚麼都好,平時待人也很隨和,以前晚上也經常會充當知心姐姐,但在訓練時卻從來不會手下留情,這也是當初那麼多弟子都對於和斯卡哈訓練有心理陰影的真正原因。

   “如果是以前的你說這種話我還會相信,但現在……憑藉著白龍之身,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一個晚上還不能恢復體力吧。”斯卡哈淡淡地說,“你還有體力的吧,站起來。”

   “人類是有極限的,師父。”安知魚躺在地上完全不肯動彈,宛如一條鹹魚一樣。

   斯卡哈冷厲的神情略微緩解了不少,看向安知魚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寵溺,輕嘆了口氣,“以前你可不會當著我的面光明正大的偷懶,看樣子在這裡待了大半年之後,已經忘記我對於偷懶的弟子是怎麼懲罰的了?”

   在聽到斯卡哈的話音落下的一瞬,安知魚忽然想起了曾經一度被斯卡哈所支配的恐懼,以至於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

   斯卡哈見狀,不經意地笑了笑,望著安知魚說:“看來你還記得呢。”

   “那種懲罰我怎麼可能會忘呢。”安知魚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他再也不想被斯卡哈用那種方式懲罰了,甚至不願意回憶起那個懲罰方式。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到的懲罰方式,以至於就連當時特別喜歡師父的安知魚都對這位師父產生了心理陰影,如果不是在那天晚上斯卡哈又用溫柔的方式對待安知魚的話,恐怕他已經和其他弟子一樣見到斯卡哈如見洪荒野獸一樣了。

   明明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平時待人也很隨和,可在戰鬥時那種宛如戰鬥狂一樣的身姿……迷人歸迷人,但對於對手而言,那根本就是魔鬼。

   斯卡哈凝視著安知魚的臉,那張以往略有些青澀的臉龐已經成熟了不少,一頭柔軟的黑色頭髮因為汗水而緊貼額頭。

   看上去真的比之前要成熟很多,或者說,更有魅力了。

   或者說是因為那天晚上徒弟的表白,所以才開始特別關注他了?

   望著坐在地上的弟子,斯卡哈眼眸微閃,忽然說:“看樣子即使用懲罰的方式來逼迫你,你也提不起勁吧?這樣好了,再加訓一個小時,然後,我給你個特別的待遇。”

   “都說了,人類是有極限的——”

   安知魚話音未落,便聽到斯卡哈接著說:“如果今天能將我教你的槍技施展出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

   在安知魚的目光中,斯卡哈接著說:“任何願望。”

   安知魚默默站起了身。

   “仔細想想,白龍之身本身也不算是人類,所以說……我不做人了!”

   在斯卡哈略帶笑意的目光下,安知魚舉起了紅槍,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

   “試著用我剛才教你的方法,將那把槍擲向我。”斯卡哈說。

   “但是一旦丟出就無法規避的話,會很危險吧……?”安知魚猶豫了下。

   “相信我。”斯卡哈露出施虐的笑容,“如果這樣就能殺死我的話,那隻能證明我的實力不夠。”

   “更何況,現在的你,又怎麼可能可以投擲出必中魔槍?”

   安知魚聞言不再猶豫,咬咬牙舉起了紅槍,正如斯卡哈所說的那樣,必中的魔槍並非一天兩天就能練成,他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安知魚閉上眼睛,在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之後,睜開了眼。

   漆黑的瞳眸中映出了斯卡哈完美的身姿,她握著雙槍平靜面對著安知魚,等待著安知魚投擲出那把武器。

   安知魚握緊紅槍,往後退了一步,正如斯卡哈所說的那樣,他現在還丟不出必中的魔槍,所以沒有擔心的必要。

   然而——

   不知為何,在握緊那把紅槍時,安知魚彷彿看到了一條絲線,那條絲線連線在斯卡哈的身上,簡直就像是命運的絲線一樣。

   安知魚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將紅槍順著那條絲線投擲而出。

   咻!

   紅槍帶著破風聲響朝著斯卡哈掠去,斯卡哈望著爆射而來的紅槍,神情不變,只是淡淡地評價說:“威力不錯,不過……這樣可不算是必中魔槍呢。”

   她略微側過身子,紅槍從斯卡哈的身前掠過。

   然而就在這時,那紅槍彷彿改變了方向一樣,略微發生了偏移,在斯卡哈略微睜大的雙眼中,槍尖從斯卡哈的手臂上劃過,一股鮮血揮灑而出,紅槍刺破大地,傲立於地面之上。

   斯卡哈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紅槍,露出驚異之色。

   剛剛那是附加了“必中”效果的魔槍?

   可這感覺,不像是我交給徒弟的……

   是有其他人教過他麼?

   “師父你沒事吧?!”這時,安知魚快步上前,抓著斯卡哈的手臂,在看到她的手臂上那一道淺顯的血跡時,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傷口不是很深,只要用盧恩文字就可以治癒好了。

   安知魚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盧恩文字的治癒效果在此刻被啟用。

   “之前有人教過你這種必中的魔槍?”斯卡哈完全不在意手臂上的傷口,看向正小心翼翼幫他治療的安知魚問。

   安知魚搖了搖頭,“這是第一次。”

   “只是第一次就學會了……?”斯卡哈略微一怔。

   而且這根本不是她教給安知魚的……簡直就像是他原本就會一樣。

   天色不知不覺徹底暗下,遠方隱約可見裊裊炊煙向著天空飄散。

   斯卡哈望著還在專心為自己治療的安知魚,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樣子……徒弟的身上還隱藏著甚麼秘密嗎?

   “你再試一次吧。”斯卡哈忽然說,“我要再確認一下。”

   安知魚猶豫了下,始終沒有去拔出自己的武器。

   彷彿看出了安知魚的想法一樣,斯卡哈平靜地說:“這是我身為師父的責任,不用擔心我會受傷,再試一次。”

   安知魚知道自己拗不過自己的師父,只得拔出紅槍,按照剛剛的動作,往後退了半步。

   然而,這次他卻沒有看到那條絲線了。

   “怎麼了?”見安知魚遲遲沒有丟出紅槍,斯卡哈不禁疑惑地問。

   “沒有找到剛剛的那個感覺了。”安知魚苦笑了聲,“剛才大概只是運氣好吧?”

   斯卡哈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疲倦的安知魚,只好就此作罷:“今天先到這裡吧。”

   剛剛那一槍丟出去之後,安知魚就有種渾身的魔力都被抽乾了的感覺,只是一直強撐著而已,此時聽到斯卡哈的話,當即就坐了下來。

   接著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斯卡哈,“師父,怎麼樣?”

   “如果那一槍不是運氣的話,那你真的很厲害……至少在我遇到的弟子裡,沒有比你天賦更高的了。”斯卡哈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

   能夠傷到她,哪怕只是大意,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聽到斯卡哈毫不掩飾的誇讚,安知魚心底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從當上亞瑟王以後,基本上訓練都只是跟上班打卡一樣,即使有人誇讚他,安知魚的內心也很少有甚麼波動。

   但是被自己尊敬的師父如此誇讚,卻讓安知魚內心很是興奮。

   斯卡哈自然也看得出安知魚臉上的喜悅,但只是隨意地笑了笑,“你想好要達成甚麼願望了麼?只要在我能實現的範疇裡都可以。”

   安知魚剛剛的喜悅之情收斂了一些,他坐在地上,趁著還在休息的這段時間思考著自己想要實現的願望。

   想要實現的願望……那可真是太多了,難得師父肯開出這麼優渥的條件,一定得好好想想才行。

   安知魚思考了一會兒,這時,腦海裡忽然晃過了昨晚和摩根勒菲的場景,剛剛的心潮澎湃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最終,安知魚只是搖了搖頭,“算了,我沒甚麼想實現的願望。”

   “說到底訓練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師父不用再多付出甚麼了。”他接著說。

   “沒有想實現的願望?”斯卡哈略微一怔,旋即深深地看了安知魚一眼。

   看樣子,這孩子在這邊發生了甚麼事了嗎?

   是因為那個謠言,還是說,另有其他煩惱呢?

   斯卡哈並未追問,只是拾起了自己的武器,“那就先回去吧,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你應該還有回去的力氣吧?”

   安知魚點了點頭,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和斯卡哈一同離開了訓練場。

   吃完晚飯,安知魚將斯卡哈帶到為她準備好的房間門口,旋即便心不在焉地離開了。

   從剛剛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安知魚就在想著一件事。

   是不是應該早點向師父坦白比較好?

   雖然很想這麼做,但他實在沒有開口的勇氣。

   天知道如果說了會發生甚麼事情。

   還是等做好心理準備了再說吧。

   安知魚搖了搖頭,揮散了腦內的想法,回到房間當中,躺在天鵝絨的大床上,靜靜等待著入夜。

   接下來等待他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授勳大會,驅散謠言,擊退異族的事,以及周遭鄰國的問題。

   如果沒有昨晚和摩根的關係,可能現在他就已經不在不列顛了吧?

   再次想到這件事時,安知魚發出了沉重的嘆息聲。

   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啊。

   咚咚。

   屋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難道是摩根姐姐?

   安知魚一邊想著一邊走到房間前開啟房門,身穿一身休閒裝扮的斯卡哈映入眼簾,一頭紫紅色的長髮自然地披散至纖細腰肢。

   “師父。”安知魚悄悄瞄了一眼斯卡哈,很快便強制著讓自己移開了目光。

   斯卡哈對於這種視線是很敏感的,只要他再多看兩眼大概都會被察覺到吧。

   斯卡哈微微點頭,打量了安知魚幾眼,目光隨意地掃視了一眼房間,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過了片刻後,她彷彿喃喃般的自語了聲。

   “竟然不在麼?”

   “師父,你有甚麼事嗎?”安知魚疑惑地喊了一聲。

   斯卡哈這才收回了視線,神情淡然地說:“嗯……弟子的武藝是一方面,身心健康也有必要進行確認,所以過來看看。”

   安知魚下午的反應讓她不得不在意。

   聽到斯卡哈的話,安知魚心頭一跳,不知為何,現在光是聽到身心健康幾個字都讓他感覺有點心虛。

   “總之先進來吧,師父。”安知魚略微整頓了自己的情緒,儘可能的保持著冷靜,說著說著往後退了兩步,讓斯卡哈進入房間。

   斯卡哈坐在床頭,目光環視著四周。

   房間中的佈置和之前來的時候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

   斯卡哈轉頭打量著站在一旁的安知魚,“你在緊張?”

   “有點。”安知魚坦率地點了點頭。

   “為甚麼?”斯卡哈問,“以前待在一個房間當中,可從來沒見過你緊張呢。”

   “以前我也沒有袒露過自己的心聲啊……”安知魚低聲說。

   可我早就知道了……斯卡哈在心裡默默回答了一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坐過來這邊吧,連你都那麼拘謹的話,我就只剩烏莎哈那個孩子了呢。”

   安知魚略微一怔。

   仔細想想,摩根勒菲和斯卡哈似乎也有相似之處,因為一個是不列顛的公主,而另一個是影之國的女王,平時總是高高在上,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除了阿爾託莉雅,就沒有敢輕易接近摩根勒菲的人了,同樣的,除了烏莎哈以外,也很少有其他敢接近斯卡哈的人了。

   於是,安知魚最終還是走到了斯卡哈的身旁坐下。

   “不躺著麼?”斯卡哈偏頭看向安知魚。

   如果是之前的話,安知魚大概會躺在她的大腿上,然後很自然地聊著天,但他今天看上去卻很是拘謹,或者說是緊張?

   “今天還是算了吧……”安知魚搖了搖頭,現在躺在師父的大腿上的話,會讓他覺得有點愧疚,儘管師父的那句話真的很有誘惑力。

   斯卡哈打量了安知魚幾眼,抬起手放在他的臉上,順勢將他的臉輕輕壓下,讓他正好躺在那雙光滑的雪白大腿上。

   似乎是看出了安知魚的略有些吃驚的目光,斯卡哈只是笑了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能陪在你身邊,所以,至少在這個時候讓你稍微放鬆一點。”

   在斯卡哈這柔和的目光下,似乎是心虛的緣故,安知魚略微偏頭,悄然迴避了她的視線,輕聲說:“放心吧師父,有摩根姐姐和其他人在,壓力不會很大。”

   斯卡哈略微一怔,正梳理安知魚頭髮的手指略微停頓了下。

   摩根姐姐麼?

   正因為有那個女人在,她才會覺得不放心啊。

   從徒弟的反應看來,在他身上果然發生了甚麼事麼?

   斯卡哈默默凝視著安知魚的眼睛,又回想起摩根今天的反應,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道說,徒弟現在的反應,和摩根勒菲有關?

   看樣子,得找機會和那個女人談談才行了。

   剛想到這裡時,斯卡哈忽然注意到了陽臺外的某隻生物。

   一隻烏鴉立於陽臺的欄杆上,正默默望著安知魚的房間。

   “師父?”見斯卡哈遲遲沒有發聲,安知魚視線重新落在了斯卡哈的臉上。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斯卡哈剛剛的眼神中似乎帶著驚人的殺意。

   斯卡哈收回視線,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隨和,低頭看向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年,“怎麼了?”

   “沒事,只是感覺你剛剛好像在發呆的樣子,在想事情麼?”安知魚問。

   “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斯卡哈說到這略微頓了頓,輕描淡寫地將話題轉移開,“你今天的訓練覺得怎麼樣?有沒有甚麼不懂的地方?”

   安知魚沉吟了片刻,思考著今天傍晚的訓練,“今天在擲出那一槍之後,我感覺自己的魔力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而且當時我能看到你和我手中的紅槍之間連線的絲線。”

   “也就是說,你是順著那條絲線投擲出去的?”斯卡哈露出思索的神色。

   果然,那必中魔槍並非她教給安知魚的,而是他自身領悟的……或者說,本身就會的能力?

   “明天再繼續試試吧。”斯卡哈說。

   安知魚微微點頭,又是觀察了斯卡哈幾眼,見她沒有任何動靜,忍不住問:“師父,你不出去的話……我怎麼休息?”

   “你好像誤解了甚麼。”斯卡哈平靜地說,“體力不行了,腦子不是還可以思考麼?既然你還沒學會必中魔槍的方法,我就再給你額外補補課吧。”

   “……晚上也要繼續?”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就算是996也得有休息時間吧?

   “當然,難道你學會必中魔槍了?”斯卡哈說話時視線卻隨意地瞥向陽臺上的烏鴉。

   果然不能對那個女人鬆懈大意,自己在這裡的時候摩根勒菲都像個偷窺狂一樣,簡直讓人難以想象,如果她不在這的話,那個女人到底會對自己的徒弟做甚麼。

   話說回來,她應該不至於對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做甚麼吧?斯卡哈忽然心想。

   “老實說,應該是還不會必中魔槍。”安知魚的聲音將斯卡哈拉回了現實。

   “那就趁著這個機會再鞏固一下吧。”斯卡哈回過神來,再次看了一眼陽臺,先前那隻立於陽臺外的烏鴉已經消失了。

   看樣子總算離開了麼?

   斯卡哈收回了視線:“我從下午沒說完的地方開始吧……”

   聽著斯卡哈的聲音,感受著臉頰和大腿接觸所帶來的美好觸感,安知魚緩緩閉上眼睛,剛剛因為加班加點學習而帶來的不滿也悄然褪去。

   如果學習都是這樣進行的話,熬夜學習……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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