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2章 這就是向師父表白的後果
陌生的唇瓣帶來獨有的香味，夾雜著溫熱的鼻息輕輕噴在對方臉上。
斯卡哈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絲驚詫，目光緊盯著安知魚，她溫柔的唇瓣正和安知魚緊緊貼在一起，冷靜的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以至於遲遲沒有推開安知魚。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從很早開始就知道安知魚的心思了，但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傢伙才離開影之國多久而已，竟然就敢忽然親吻自己的師父，雖然這似乎也是因為她先前低頭的那個舉動招致的誤會。
不過……無論怎麼說，竟然敢在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還和她對視著，還真是長大了啊。
斯卡哈注視著安知魚那雙正回應著她視線的漆黑瞳眸，心裡略微有些感嘆，最開始別說是接吻的時候了，即使是平時晚上和她兩個人聊天的時候，徒弟都不敢這麼一直盯著她看。
安知魚雙手環在斯卡哈的脖頸上，腦子從剛剛的混亂中驚醒，心臟宛如一頭隨時快撞死的小鹿一般，目光直勾勾的回應著斯卡哈的視線，始終沒有挪開。
並不是因為勇氣支撐著他，而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現在移開視線，總有一種時間會重新開始流動的感覺，那之後大概就要面對師父的責問了。
絕對會很失望的吧，養了五年多的弟子竟然在舞會當天的晚上因為情慾而吻了自己的師父，即使師父不說甚麼，大概也會非常失望。
現在雖然從她的眼神中看不出甚麼情緒，但這大概只是她也在驚訝於弟子竟然會對師父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說……現在我該怎麼辦，急，線上等！
似乎是因為這樣的動作已經維持了有一會兒了，斯卡哈略微動了一下身體，而這也正好打破了這份寂靜。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安知魚下意識想鬆開手，但動作忽然滯了一下，盯著斯卡哈的眼睛。
等等，如果說師父也不是討厭這種做法呢？
如果很討厭的話應該會第一時間就把我推開才對……即使不是第一時間推開，過了這麼久，也不應該沒有任何動作才對。
難道說她也喜歡我？
安知魚忽然產生了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但他很快就暗自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怎麼可能，即使喜歡也肯定只是師徒之間的喜歡而已，否則那個時候師父也不會答應我和烏莎哈的婚事了。
但萬一是喜歡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時，安知魚剛剛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心跳頓時又悄然加快，凝視著斯卡哈的眼睛，手指緩緩從她的脖頸下移，最後抱住了她的腰間。
見斯卡哈仍舊沒有吭聲，安知魚另一手按在了斯卡哈的肩上，嘴唇仍舊貼在師父的嘴唇上時，將其推到了柔軟大床上。
安知魚如今也已經快要十六歲，雖然在個子上還夠不到斯卡哈，但在斯卡哈沒有穿著高跟鞋子的情況下，實際上相差的也算不上太多。
安知魚的身體正要壓在了斯卡哈的身上，她今天因為參加舞會而換上了舞會裙，他雙手悄然地握緊了斯卡哈的纖纖玉手，微涼的觸感令人不禁心神盪漾了下。
他並沒有得寸進尺，只是想繼續索求斯卡哈的吻，將這些年的思念宣洩出來。
但當安知魚試圖再更進一步時，雙肩卻被按住了。
果然麼……
望著斯卡哈冷靜的紅眸，安知魚剛剛已經逐漸上頭的心情頓時冷卻了不少，眼神中多了幾分失落。
看樣子師父只是為了不直接打擊到他，剛剛才在想著該怎麼拒絕我麼？
“太早了。”
斯卡哈彷彿看出了壓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心裡在想些甚麼一般，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大概我也會控制不住的吧。如果真的做到那種地步的話，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說的也是，如果再這樣進行下去的話，後面能不能控制住就真的說不準了。
見安知魚陷入沉默之中，斯卡哈凝視著他的臉龐，那張以往看起來還有些幼稚的臉龐此時似乎成熟了許多。
果然一直以來把他“關”在影之國是錯誤的做法嗎？
斯卡哈心底暗自嘆息了聲。
那個時候優先考慮的竟然不是怎麼培養優秀的弟子，而是怎樣才能將弟子留在身邊……雖然她沒有這麼想過，但那時候她的做法已經等同於是這樣做了。
也就是說，很早以前開始，她的想法就不是將安知魚培養成實力非常強勁的人，而是想將他留在身邊……雖然這也是安知魚自身的意願，但沒有正確引導他踏上強者之路，的確是身為師父的失職。
“你後悔麼？剛剛的事情。”斯卡哈看向從她身上挪開了的安知魚問，一雙妖冶的眸子始終凝望著他的眼睛。
正縮在一旁自閉的少年身體僵了下，老實地點了點頭。
“後悔。”
“是麼……”斯卡哈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果然先前安知魚會那麼做，只是單純因為她當時臉正好在他面前，才沒忍住的麼？
斯卡哈剛想到這，便看到安知魚鼓起勇氣轉頭看向斯卡哈，“早知道應該先表白再做這種事情的，剛剛那樣對師父太不尊重了，如果那是師父的第一次接吻的話，果然還是應該給喜歡的人才對。”
斯卡哈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都做出這種事了，現在說甚麼尊重師父，好像也有點奇怪吧？
“後悔沒有先表白麼？”斯卡哈凝視著安知魚。
“那你想過你的姐姐該怎麼辦嗎？”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讓安知魚驟然驚醒，卻聽見斯卡哈接著問：“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那麼現在我再問問你，你到底是喜歡你姐姐，還是喜歡我呢？”
安知魚再度沉默下來。
一直以來都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現在斯卡哈直接將這個問題拋到他面前，卻讓他完全不知該怎樣回答。
“給不出答案麼？”斯卡哈笑著搖了搖頭。
“倒也是，這本應該是三年後的你才該去考慮的事情，但現在你卻自己將它提前了。”
安知魚一愣。
三年後的我才該考慮這種事情？
“這麼說，師父早就知道我喜……你的那些事情了？”他的聲音都有些結結巴巴，很想說“喜歡”，但話到嘴中卻愣是說不出口。
斯卡哈看向安知魚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打趣之色，手指輕點著薄嫩唇瓣，“也不算很早吧，最開始只是以為你是喜歡自己的師父，但那時候在收養你過了幾個月之後，就發現你越來越喜歡找藉口來房間找我，常常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大概也能猜到個所以然來。”
安知魚默默捂臉。
這麼說從很早以前開始，自己的想法就被猜透了，而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還藉機會各種蹭師父大腿？！
看著自己的弟子這一臉羞恥度爆表的模樣，斯卡哈眼神中多了幾分愉快，既然安知魚都已經把本應該潛藏在暗中的事情挑明瞭，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掩飾自己原本的性格了。
本打算給安知魚塑造一個冷靜嚴厲的師父，不過現在想想，這似乎完全沒有必要。
“如果很早之前就用另一種方式開導你的話，現在大概也不會變成這樣吧。”斯卡哈說到最後時無奈地搖著頭。
但很可惜，她身為師父，卻也會有迷茫的時候。
安知魚略微躊躇了下，抬起頭瞄了斯卡哈一眼，“其實我覺得即使師父用另一種方式，我還是會喜歡師父吧。”
“哦？”斯卡哈眼神中多了幾分詫異。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師父可是超有魅力的，無論是戰鬥身姿或者教導別人的時候，甚至在開導那些弟子的時候都很吸引人，正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才一直不敢說實話。”安知魚說到最後時又垂下了眼簾。
“因為不敢說實話，所以每天晚上一有機會就喜歡跑來黏著我麼？”斯卡哈帶著調侃的語氣說。
安知魚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到了現在他也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反正都做到這地步了，現在不管是甚麼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總不可能說自己剛剛在夢遊吧？
這種蠢話即使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
更何況，他現在感覺說出來以後心裡一下子舒坦了很多。
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生怕被發現了以後連師徒都做不了，或者說會被刻意的遠離，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敢表達的感情，現在真的做出了類似於表白的舉動後，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
不過正像師父說的那樣，如果讓他在師父和姐姐之間選一個的話，該怎麼選擇？
不對不對，到底在想甚麼鬼東西？！師父說的是如果，如果！又不是真的讓我選！
安知魚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恢復冷靜。
斯卡哈默默望著安知魚的表現，又再次看了一眼他脖頸上的唇印，那道唇印實在太過於明顯了，以至於略微有些刺眼。
她用平靜但又有些悸動的聲音說：“坐過來這邊。”
安知魚一怔，但聽從師父的話對於他而言並不是甚麼很困難的事情，於是他坐到了斯卡哈的身旁。
“閉上眼睛……竟然向自己的師父表白，會有甚麼後果，你應該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我甘願受罰。”安知魚閉上了眼睛，早在剛剛他就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覺悟。
斯卡哈望著閉上眼睛的安知魚，在那張還沒完全褪去青澀的臉龐上凝視了一會兒，他的表情看上去頗為悲壯，好似以為師父打算手刃徒弟一般。
斯卡哈無奈地搖了搖頭。
到底把我想成甚麼樣的師父了啊。
她雙手按著安知魚的頭，漂亮的臉龐慢慢靠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中似乎透著幾分調戲在其中，凝望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慌亂亦或者是害羞之類的情緒。
不會吧？師父竟然……
這就是向師父表白的後果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我天天都表白好了……
安知魚緩緩睜開眼，但馬上就迎上了那雙充滿威嚴的紅色眼眸，她緊緊注視著安知魚，鬆開了手，唇分。
“這就是我的回應。”斯卡哈右手撫摸著安知魚的臉龐，“但別高興得太早了，在你沒能給出正確答案之前，我是不會接受你的感情的。”
正確答案？
安知魚一怔，望著眼前的女人。
所以說師父說的正確答案到底是甚麼？
總不可能真的讓我放棄姐姐吧？如果這麼做的話，她反而才會真的生氣吧？
畢竟，以師父的性格，怎麼樣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女兒啊。
那她到底是甚麼意思？她主動又吻了我一次，這算是回應了我的表白麼……
算是回應我的表白——
“臉頰有點燙了啊……難道這種程度就害羞了麼？”斯卡哈很快就感覺到右手上傳來的微燙感，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打趣的笑意。
“剛剛在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就應該做好相應的準備了才對。”
“師父，你說的正確答案是甚麼？”安知魚望著斯卡哈，後者的眼神中此時略帶著一絲調戲。
“你見過有人在考試的時候問老師要正確答案的弟子麼？”斯卡哈指了指安知魚的頭。
“努力思考，然後給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