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客棧小院中。
院子中地上幾具屍體,在這個晚上特別突兀。
殷素素此刻與他手下還活著的四人,滿臉沮喪惶恐的低著頭。
她自從冰火島回來,與張翠山分開後,她從來沒有吃過今日這般虧。
尤其是他兒子以不足二十歲,到達宗師境後,她更是在江湖上橫行無忌。
今日她不僅被擒,還可能會送了自己性命。
就在長孫問一邊小酌,一邊思考是不是要放了眼前這女人時。
天空中,響起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桀桀桀,小孩,快快放了老夫的侄女,不然……噗!”
話還沒有說完,天上頓時掉下一個,骨瘦如柴的黑影老人。
老人身形似蝙蝠,面目寒霜,宛如死人。
長孫問看著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老蝙蝠,有些替他感到尷尬。
“你又是誰?不然怎麼樣?”
那老人也是羞愧難當,看著自己胸口一橫一縱兩道劍傷。
在深入半寸,他就一會一命嗚呼,這時他才知道眼前男子身份不簡單。
“哈哈哈,這位公子,在下明教四大法王青翼蝠王韋一笑,剛剛不過是與您開個玩笑。”
望著眼前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的韋一笑,面色有些尷尬笑道。
長孫問也大致猜測出了此人身份,心道一聲果然。
“你們明教之人,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吧?”
韋一笑這時面露難看,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這時就在韋一笑為難之際,房頂上出現數道黑衣人。
其中一個為首之人,縱身一躍落入小院之中。
見到來人,長孫問與他身邊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心中暗暗警惕。
“你又是哪位?”
“哥!”
長孫問剛剛問完,殷素素見到來人,眼中不由透過一抹驚喜。
殷野王望了一眼,被壓著跪在地上的殷素素,眼中閃過一絲放心的眼神。
“殷野王拜見侯爺,家父正在替侯爺捉拿賊子稍後就到,他老人家也讓在下向侯爺問好。”
殷野王抱拳,對著長孫問躬身說道。
長孫問有些詫異,有些不解道:“你認識我?”
“到初侯爺出使趙國時,我曾經暗中見過侯爺一面。”
長孫問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難怪,當初他遇見張無忌,想來此人也在暗處。
殷素素聽見自己大哥,對眼前之人如此恭敬,而且他爹還專門去追賊人。
看他們對眼前這年輕人,好像很是忌憚的樣子。
“難道是他……”
殷素素心中有些吃驚,忍不住猜想。
長孫問對著押解殷素素的幾人揮了揮手,那女碟衛與羅網幾人。
示意紛紛鬆開幾人,然後將其放開。
“多謝侯爺。”
見長孫問的動作後,殷野王也連忙抱拳感謝道。
“無事,我在這等鷹王回來。”
殷野王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哥你怎麼會在這?”
殷野王有些頭痛的看向自己這個寵愛的妹妹。
“你還得感謝蝠王,若不是他喜歡到處亂飛,無意間發現你們的蹤跡。”
“恐怕你今日要吃些苦頭了。”
殷素素聽後,連忙對著韋一笑投去感謝的目光。
“我說殷野王,你小子是在誇老夫,還是在損老夫了。”
韋一笑從打坐療傷中醒來,有些沒好氣的對著殷野王抱怨道。
兩人臉上尷尬笑了一聲,隨後殷素素注意到一直坐在院子中抿酒的長孫問。
悄悄在殷野王身邊問道:“哥,這個人難道是那位……”
後面殷素素沒有說出聲,但是看其口型可以看出,她說的是“冠軍侯”三個字。
殷野王沉重的點了點頭,眼中有些敬佩這個年輕人。
他不知道為何都是同齡人,此人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還記得上回看見他那個侄子張無忌的時候,對於這人可是讓他隱約產生了心魔。
殷素素雙眼美目一縮,心道居然真的是此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對於眼前這人,傳說可是有太多太多,彷彿這幾年隨處都可以聽見他的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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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少帥、詩仙、小財神、冠軍侯,這些稱號在一個人的身上已經是難得。
但是此人卻是聚集了許多光環於一身,讓人如何不好奇。
也難怪,能夠隨便包下整座客棧,還以為是世家公子出行。
原來是真正的“財神”現世,人家根本不差錢。
眾人在院中一直等到了後半夜,這時原本寂靜的夜空中。
一陣鷹鳴劃破蒼穹,隨後幾道人影齊齊出現院子中。
只見一個氣宇軒昂的白髮老人,兩手提著一男一女,出現長孫問面前。
“明教白眉鷹王,殷天正,見過冠軍侯。”
“見過鷹王前輩,您這是,抓一送一?”
長孫問有些詫異的看向眼前老人手中提著的兩人。
只聽殷天正說道:“這男得就是今晚企圖對侯爺女眷不軌之人,此人外號萬里獨行田伯光,是江湖上臭名昭彰的採花賊。”
“這女的聽她自己說,好像是北嶽恆山派的弟子叫做儀琳。”
長孫問心道,還真的好巧,竟然在此處遇見了這兩人。
“今晚之事,還要多謝鷹王了,在下與令愛也是發生了一些誤會,還請不要見怪。”
長孫問笑著抱拳,對著鷹王與殷素素幾人,道歉說道。
“至於這幾個人……”
長孫問又看向身邊幾具黑衣死屍,有些為難道。
“這幾人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屍體我們自會處理。”
殷野王這時出聲說道。
長孫問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枚小還丹,遞給殷素素道。
“素素姑娘,想來剛剛一場誤會,這顆小還丹就當是賠禮了。”
殷素素這時臉上一紅,殷天正與殷野王面上一陣古怪。
“老夫也算是被誤傷吧,侯爺可不可以也給點丹藥,讓老夫療傷。”
“這是自然。”
長孫問又給了韋一笑一瓶,治療傷勢的靈丹妙藥。
“這位小尼姑,與在下有舊,鷹王不知可否交於在下。”
殷天正自然不會不答應,姬瑤花從殷天正接過儀琳。
“將她帶下去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帶她見一位故人。”
“喏。”
“至於這位……採花賊。”
“呸,小爺名叫田伯光,號稱萬里獨行,如不是被你們用暗器傷了腿,這老不死的會追上小爺?”
田伯光此刻一臉不服氣,隨後又十分硬氣的說道。
“今日小爺落到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可惜沒有玩到你身邊的那幾個絕色。”
望著死到臨頭,還滿臉淫笑的田伯光,長孫問心中冷笑道。
“萬里獨行是吧?廢了他五條腿,看看他還怎麼萬里獨行。”
“五條腿?”
一旁的殷素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通常不是隻有兩條腿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又聽長孫問說道。
“廢了他的丹田,然後明天扒光了掉在城門口,寫個橫幅給他個自我介紹。”
田伯光此刻滿臉驚恐的看向那,平靜說這些話的長孫問,宛如對方才是魔頭一般。
“士可殺不可辱,殺人不過頭點地,有本事給老子一個痛快。”
望著離去的長孫問,田伯光後面不停的嘶吼著。
“哼,想死個痛快,想甚麼美事了,那些被你侮辱的良家女子,可不見得想給她們一個痛快。”
唐藍直接點住田伯光身上幾處穴道,以防他狗急跳牆想要自殺。
最後隨著噗嗤幾聲,田伯光眼中透露出絕望。
面目扭曲,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痛苦。
這一刻他後悔了,後悔為甚麼要來這裡採花。
隨著幾個羅網,將脫死屍一般,將其拖走。
唐藍這才笑著與殷天正幾人說道:“我家公子說了,天色不早了,客棧中還有空著上房。”
“幾位若是不嫌棄,可以暫且住下,我們明天就會啟程離開。”
殷天正幾人,連忙抱拳還禮謝道:“那就有勞這位夫人了。”
唐藍心中一喜,臉上笑容更甚,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就留下其他人,將此處收拾乾淨。
殷天正帶著殷素素回到自己房間中,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爹,對不起,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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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您添麻煩了。”
殷天正望著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的女兒,心頭不由一軟。
“鷹王老哥,這次還真不怪侄女,是那位冠軍侯太大張旗鼓了。”
韋一笑這時笑著,替殷素素求情說道。
殷天正感謝的看了一眼韋一笑,畢竟是他以自身安全,拖延了一些時間。
“唉,也不能怪人家,活該你有這一劫。”
殷天正此刻,也有些釋然說道。
原本還有些委屈的殷素素,見自己的老爹居然還幫著那混蛋說話。
頓時大小姐脾氣就上來,有些賭氣說道。
“他都這麼欺辱女兒了,你還這般替他說話。”
“妹妹,這次老爹還真沒有替他說話。”
殷野王這時插嘴說道。
殷素素有些生氣,不解道:“哥你也不幫我。”
“唉,我的好妹妹啊,人家沒有第一時間殺你,你就謝天謝地吧。”
“你知道上次刺殺他的人,都是些甚麼人嗎?”
殷素素撇撇嘴,有些不屑道:“甚麼人,還是大宗師不成?”
“沒錯,足足五名大宗師,在他回去的路上阻攔截殺。”
“他回去之後,其中兩名大宗師手下勢力,全部被他滅門。”
“你說,人家對待這次襲擊,謹慎一些是不是,也算是正常想象。”
殷野王說完,殷素素滿臉震驚,有些難以置通道。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你前不久去塞外奪寶的時候,你的那個寶貝兒子,也因此回明教閉關了。”
殷野王沒好氣說道,都是當孃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那你們為甚麼又會出現在這?”
“教主聽聞日月神教東方不敗,不久前晉升大宗師,特派老夫與蝠王走一趟黑木崖祝賀。”
殷天正說完,又忍不住抱怨起殷素素來。
“你這死丫頭,一天天無忌也不管,家也不回,你這是又要去那裡瘋。”
殷素素小腦袋忍不住一縮,有些珊珊說道。
“聽說南嶽衡山派,掌門劉正風要舉金盆洗手大會,我這不是閒來無事去湊湊熱鬧嗎?”
殷天正聽聞,不由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要去看看,武當的人去不去吧。”
“爹,你不要亂說,我與那人早就沒有關係了。”
殷天正還想在說些甚麼,卻繼續聽殷素素道。
“自從冰火島回來,他為他的師兄與我反目,我便再與他任何關係了。”
殷野王這時插嘴道:“那無忌怎麼辦,你總不能讓他夾在你與他父親之間為難吧。”
“無忌已經成年,是非對錯他也已經能分辨了。”
“唉,我殷天正真是造的甚麼孽。”
殷天正忍不住長嘆一聲,但也沒有再說甚麼。
次日,天氣剛剛亮起。
長孫問一行人便繼續上路,殷素素一行人並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在他們後面走,在隊伍路過城門口時。
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堵在城門看著被高高赤身裸體,掛在城牆上的田伯光。
此刻田伯光雙眼無神,四肢淌血,襠部還有些血漬流出。
當他看見城下離去的長孫問一行人時,他眼中露出十分恐懼的情緒。
身體開始不斷掙扎,像是十分仇恨一般。
不知是誰,用石頭、雞蛋、爛菜葉開始不斷向田伯光身上砸去。
讓他不由再次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
在長孫問離開不久,殷天正一行人也快馬出城,在看見田伯光的慘樣後。
殷素素心中也露出恐懼與震驚,有些喃喃自語道。
“我們被稱之為魔教,怎麼感覺這位侯爺行事,比我們還像魔教。”
殷野王這時笑道:“妹妹,人家動不動就是決定幾十萬人的生死,我們可比不上人家。”
不僅是殷素素,就連殷天正、韋一笑心中,同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此人,不可與之為敵。
東方白的馬車上,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從哪裡找來的一個小尼姑?”
東方白望著眼前怯生生的儀琳,不知為何,心中覺得特別親近。
越看越順眼,忍不住生出了,想要逗逗對方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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