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林震南從原先的氣定神閒,開始了小心翼翼。
他此刻也已經深刻知道了,眼前兩人的不凡。
尤其是長孫子玉,現在是更加讓他看不真切。
一名江湖世家子弟,還是一流江湖勢力之主,宗師境界的唐青楓。
現在居然以這位世家公子為主,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此人身份到底是甚麼。
“子玉公子,唐盟主,聽犬子說你們在路上,廢了青城派的四秀。”
林震南語氣中透露著謹慎,看向兩人時也有些試探。
林平之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聽著。
他原本的籌謀,在這一刻內,已經全部脫離了他的掌控。
長孫問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又意味深長的看向林震南與林平之。
“沒錯,我們是在路上廢了四隻亂咬人的惡狗,只是……”
“子玉公子,有甚麼直說就是。”林震南心中疑惑,還是出聲問道。
“只是我們與那四條惡狗,不過是意外碰見罷了,他們來此處可是要滅你林家滿門。”
“甚麼!”
林平之與林震南兩人,震驚不已。
雖然他們已經有了猜測,但是聽見這位外地來的人,這般斬釘截鐵說道。
這讓他們心中有些驚懼,他不知道長孫問他們是不是真的路過。
或許也是為了他們林家的辟邪劍譜而來。
這讓他們不得不緊張起來。
長孫問自然也看出了,兩人此刻緊張的神情。
沒有急著解釋,而是繼續說道。
“餘滄海,此刻已經帶領門人,到達了福州城。”
“林鏢頭猜猜,他們甚麼時候,能追過來。”
林震南額頭有些微微冒冷汗,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平之這時出聲說道。
“就算餘滄海追到這裡,想來也是找子玉兄尋仇,難道不是子玉兄要早做準備嗎?”
“我自然是不懼怕那勞什子青城派,只是平之賢弟,你明知道我與他們結下死仇。”
“你卻還要邀請我們來此做客,這是為了那般啊?”
長孫問滿臉笑意的看向林平之,這一看讓原本還得意自己謀劃的林平之。
已經滿頭大汗,心中唏噓不已,
暗道:此人真的只是“有間商會”一個行商掌櫃嗎?
林震南這時怎麼不知道,對方在敲打自己。
“子玉公子,我林家有一本絕世劍譜,奈何我們這些後人不爭氣。”
“辜負了先輩留下來的恩澤,若是公子不棄……”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林震南話還沒有說完,長孫問突然說了一句。
這讓眼前父子,眼神中再次露出震撼之色,還有驚恐。
“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
林平之他已經失態,畢竟他們林家的秘密,他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但是眼前這人,居然也知道。
“不知道子玉公子,到底想要甚麼,我林家定然一定滿足。”
林震南此刻,強撐心中恐懼問道。
就連長孫問身邊的唐青楓也是明顯一愣,暗道還有這麼奇葩的武功?
長孫問此刻倒是神色平常,與眼前父子做了一個明顯的對比。
“兩位放心,我與你們沒有任何惡意,看在林家招待我們的份上。”
“今晚餘滄海來,我們幫你將他留下就是。”
“當然我對你家的劍譜,也不是很感興趣。”
林震南在聽見長孫問的話後,心裡也是將信將疑,他不敢完全相信他。
“難道公子就沒有甚麼想要的?”
“那林鏢頭覺得,你可以為我提供甚麼我想要的?”
聽見長孫問的反問,林震南也是一愣,又看看他旁邊的唐青楓。
心中不由一嘆,對面說的沒錯,他們福威鏢局還真沒有甚麼東西能讓人家看上的。
此刻他心中不由覺得是慶幸,還是悲哀,自己引以為傲的福威鏢局與辟邪劍譜。
在真正的大勢力裡,看都看不上。
“林鏢頭,我若是你,與其守著一本自己不能使用的寶貝,還不如讓他發揮出真正價值。”
“子玉公子這是甚麼意思?”
長孫問沒有回答林震南的話,而是笑著看向林平之。
“看來平之賢弟,也有了一些想法。”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酒
:
足飯飽了。”
“就先告辭了,多謝林鏢頭的盛情款待,今晚可能會有些睡意難眠。”
“建議林鏢頭,將家中的人,安頓一番。”
長孫問說完,便與唐青楓兩人齊齊起身,然後就離開了會客廳。
目送兩人離開,林震南與林平之兩人,面色十分凝重。
“平之,你這次算是,往家中前來了一尊大神啊。”
“爹對不起,是兒子想太自以為是了。”
“爹不是怪你,若不是你這次將人請回來,說不定我們林家就有滅頂之災。”
林平之詫異的望向自己的父親,只聽見林震南繼續說道。
“剛剛長孫子玉說的沒錯,這次青城派就是為我們林家而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平之詢問道。
“先去你娘那兒,看看她有沒有套到有用的資訊。”
……
長孫問與唐青楓回到院落,這時唐藍、唐青容、綰綰、黃蓉四人也從外面回來。
明顯是剛剛參加宴席,從內院過來。
“好巧啊,沒想到你們也回來了。”
綰綰見到長孫問,歡快的蹦到長孫問面前。E
“這次去赴宴怎麼樣,可有被問出甚麼?”
“本小姐是誰,堂堂魔教葵陰派聖女,怎麼會被一個婦人問出底細來。”
見綰綰那得意的神色,長孫問心中忍不住失笑。
“某些人還需要盤問嗎?看其花枝招展的打扮就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名門正派出生。”
綰綰話剛說完,一道陰陽聲音就從後方傳來。
原來是與他們一起去赴宴的黃蓉,見綰綰每次在長孫問面前穿的清涼無比。
她心中氣就不打一處來。
“說的你好像是甚麼名門正派一樣,還不是被人叫妖女。”
綰綰反擊嘲諷道。
“可我不想某些人,衣服穿的跟沒穿一樣,在外面給某人丟人。”
“黃蓉你找打,我怎麼就跟沒穿一樣。”
綰綰心中不由氣急,她的衣服雖然看起來單薄,但也是都遮住了。
只是她的嬌媚的面容與眉骨天成的氣質,讓其看著很是誘人罷了。
“打就打,還怕你這魔女不成。”
“妖女看招!”
說完兩人就要大打出手,長孫問此刻不由覺得有些心累。
“行了,你們兩個吃火藥了是吧。”
兩女聽見長孫問那不善的語氣,頓時也都紛紛停了下來。
又委屈巴巴的看向長孫問,想要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要打等晚上了再打,到時候有你們施展的時候。”
“晚上?有甚麼事情發生嗎?”
黃蓉機敏,已經從長孫問話中,聽出了其中關鍵。
“這還要問,一猜便知道,肯定是青城派的人,追過來尋仇了唄。”
綰綰此刻臉上不屑說道,對著黃蓉就是一陣鄙夷。
長孫問沒有在管兩女爭吵,又看向唐青容、唐藍兩人。
這時,唐藍淺笑說道。
“我們按照公子你的吩咐,只洩露了我們唐門弟子的身份,還有商會的身份。”
“你們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今天晚上讓六劍奴在福威鏢局待命。”
“喏。”
說完,長孫問就轉身去了房間,去看看李麗質。
見長孫問離開,綰綰與黃蓉也從爭吵中停了下來。
“他剛剛甚麼意思,是說我做事他不放心嗎?”
“就是,不就是爭吵了兩句嗎?又不是甚麼大事。”
唐藍沒有理會她倆,轉身去安排晚上事宜。
唐青容與唐青楓對視一眼,然後齊齊離開。
長孫問不知道,在自己走後,居然解決兩女的爭吵問題。
反而轉變成統一陣營,開始對著他口誅筆伐。
長孫問進入李麗質的房間,此刻李麗質正坐在桌前,看著一本書。
“用膳了嗎?”
“用了。”
李麗質見到自己夫君進來,心中一喜,連忙上前進入對方懷裡。
“我們要在這福州城要停留三天,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嗯。”
“今天你好好休息一日,明天我帶你去福州城逛逛如何?”
“好呀,一切都聽夫君的。”
李麗質輕聲乖巧說道。
長孫問在房間中,一直陪著李麗質到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這時,姬瑤花敲門,在外面彙報
:
道。
“公子,人來了。”
在房間中的長孫問,微微一愣。
再看看窗外,見天色已經變黑,他也這才反應過來。
“我這就來。”
對著門外說完,又對著李麗質說道。
“我先出去一下,你晚上自己先休息,不用等我。”
“嗯,麗質知道了。”
李麗質目送長孫問離開後,又開始低頭看起書來。
……
月黑風高夜,殺人趁火時。
福威鏢局在夜晚下,顯得格外寂靜。
二三十人,身穿黑衣,手提長劍,飛入鏢局之中。
“搞快點,莫把他們弄醒了。”
“你跟老子來,和老子一起去抓林平之。”
“要疊。”
“……”
隨著幾聲輕微的巴蜀口音,一群人直接進入房間。
片刻之後,一群人開始在演武場上集合。
其中一個戴著戲曲面具的人,站在中間,眉頭有些緊皺。
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餘兄,怎麼有點心不在焉了?”
面具人旁邊一個駝背杵著柺杖之人,面容陰狠,一看就不是甚麼善良之輩。
“木兄,小弟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些擔心。”
“餘兄,你堂堂青城派掌門,怎麼這般膽小了?”
餘滄海沒有說話,也在心中給自己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啊!”
“啊啊!”
這時,各處一道道慘叫聲傳來。
木高峰這時笑的陰惻惻說道:“你看,這不是的手了嗎?”
餘滄海此刻也放下心來,隨即他感覺不對。
“這些聲音,怎麼感覺這麼耳熟啊?”
終於有一個滿身是血的黑衣人,跑到演武場跪倒在地。
“師父,我們中計了,林家早有埋伏。”
“甚麼!”M.Ι.
餘滄海滿臉震驚,他不敢相信。
就算是有埋伏,他哪裡請來的這麼多好手。
“怕甚麼,餘兄你我兄弟聯手,害怕這一個區區的福威鏢局嗎?”
餘滄海點了點,畢竟有他們兩個宗師在,滅這個小小的鏢局還不是手到擒來。
隨著周圍的打鬥聲與慘叫聲越來越近,那群黑衣人開始往演武場上匯聚。
頓時整個演武場上火把通明,一隊黑衣女子簇擁著一名青年,出現在遠處高臺上。
蝴蝶拿過一張椅子,讓其青年落座。
而青年兩邊站立,數名黑衣男女,還有三名容貌絕世的女子,兩名絕世劍客。
此刻木高峰也看出了一絲不對勁,他想要趁著混亂,快速離開。
可惜他還沒有走幾步,心下就一頓赫然。
只見此刻演武臺上,四周已經出現了六名黑衣劍客。
他們來的悄無聲息,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任何氣息。
就已經將他們二人包圍了。
木高峰與餘滄海此刻已經知道,自己惹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當面,不知可是與我們青城派有甚麼誤會。”
餘滄海沒有想著逃跑,而是對著遠處高臺上,端坐的長孫問出聲問道。
“你就是餘滄海?”
說話的不是長孫問,而是黃蓉。
“正式,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黃蓉終於露出得意笑容,對著餘滄海就罵道。
“果然是有甚麼樣的師傅,就有甚麼樣的徒弟。”
“姑娘你這是甚麼意思?”
餘滄海心中感到有些不妙。
“你的兒子、徒弟,在城外想要輕薄我們,被我們公子廢了。”
“你這個做爹、做師父的,居然又來滅人滿門。”
“你是你們青城派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呵呵呵~”
黃蓉說完,就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將餘滄海氣的面色通紅。
若不是有面具遮住,恐怕要當場醜態百出。
“廢我徒弟與兒子的是你們?”
餘滄海現在他是又恨又怕,此刻他可根本不敢想著報仇。
畢竟如今他自己都已經身陷囹圄,還管甚麼徒弟、兒子被廢啊。
說不定他出去後,還要收拾一遍青城四秀,怎麼會惹到這種煞星。
“沒錯,聽說你福州城多方打聽,想要報仇?”
這時,綰綰出聲說道,她可不想風頭,被黃蓉一個搶了。
餘滄海心中一陣苦澀,自己在福州幹了甚麼人家都瞭如指掌。
這還怎麼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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